重生之日月之光-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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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妞妞养好后漂亮聪明,格外讨人喜欢,连不喜欢猫猫狗狗的赵竞都对它宠爱有嘉。
鹿逸之看到他勉勉强强的笑了一下:“今天中午怎么回来了?”
“我听说你这几天心情不好,抽空回来看看你。呆不长,吃了饭一会儿就走。”赵竞走到洗手间洗手,鹿逸之赶快跟上去给他备好毛巾。
“看新闻联播没有?换届选举。”赵竞一边擦手一边意气风发的问鹿逸之。
“……最近,不怎么喜欢看电视。”他最近什么也不喜欢做。
赵竞微微一笑:“就知道你不关心——我又往上走了一步。早先没给你说,怕你担惊受怕。”这几年权力之争斗的愈加凶狠,虽然他是内定人选,但也不是不会被人挤下来。两年来落马的人这么多,有他的这一派的,也有别人那一派的,走到今天也是非常艰辛。
鹿逸之恍然,怪不得那小战士对他的称呼改变了。
“那你现在做到什么位置了?”鹿逸之问他。
赵竞笑笑,没回答他。
☆、死神提刀
鹿逸之见他不说,自然也不会再问他,为他盛上米饭伺候他用餐。
“今天炒的菜有点儿淡。”赵竞不经意的说。
“少吃点盐吧,医生不让你吃那么咸。”鹿逸之突然心中不快。虽说他对一切都毫无兴趣,但却会经常无缘无故的感到愤怒。
“有点儿吃不进去。”赵竞其实是想撒娇来着。虽然他在鹿逸之面前总是高高在上,但偶尔会像小孩子那样闹闹情绪,这一面只在鹿逸之面前展现。
赵竞在鹿逸之跟前毫不掩饰。无所顾忌。他有时候会觉得鹿逸之像他的母亲,会包容他任何事。
“那就不要吃了。”鹿逸之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赵竞颐指气使惯了,但在官场混了太久,察言观色已成本能。他见鹿逸之面色不愉,便闭了嘴,不再往枪口上撞。
鹿逸之为他夹菜。
他默不作声的吃饭,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赵竞心中也生气,他想自己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看他,他还不给我什么好脸色,不过是抱怨了一句饭淡,就冲自己甩脸子。赵竞吃完了饭跑到院子里抽烟。
鹿逸之突然跟了出来,他冲着赵竞的背影说:“赵竞,我想回去上课。”
赵竞目光一闪:“再过段时间,等风平浪静了之后。”
“我在这里住了快两个月,还没有风平浪静?”鹿逸之表情木然。
赵竞熄灭了烟,转回身轻轻的抱住鹿逸之,深情的抚摸他的头发:“我刚升上来,压力也大,你再陪我住段时间。我只要想起你还在这里等我,心里就高兴。”
眼神空洞的鹿逸之被他揽进怀里:“过两天有文艺演出,我带你去看。规格挺高,你会喜欢的。”
“我不喜欢看文艺演出。”鹿逸之说。
“我让你坐赵陆鸣身边。”赵竞自顾自的说。
“我也不想坐鸣鸣旁边。”他身边应当坐得是他的母亲。
赵竞有些不高兴了:“逸之,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我允许你出去散散心,但是你也不要太任性了。”
“我哪儿任性?”鹿逸之仰起头,不懂他的意思。
“呆在我身边,逸之,不要总想着出去。你前些时间跟我说想跟着学校出去旅游,你这种身体条件,怎么出去玩?难道还要我再出动一大堆人跟着你吗?”赵竞不耐烦的说,“我现在走得更高,更得注意影响。”
“注意影响?对,是得注意影响。”鹿逸之喃喃的说,“你是为了影响,所以才关了我20年吗?”
赵竞恼了:“这段时间你跟我吵的够多了,我不想再跟你纠缠些以前的事。你乖乖在这里呆着,乖乖吃药,别想三想四。”
赵竞忍得了鹿逸之一次,怎么忍得了他两次。
他松开鹿逸之回房间收拾东西准备走,出了门之后发现鹿逸之仍旧神情呆滞的站在原地。
赵竞觉得刚才自己过分了一些。他只是不想让鹿逸之走,他只是想工作应酬回来之后能看见他的鹿逸之。
以前他还能深更半夜的去找鹿逸之,或者把鹿逸之接到私密的地方相会,但现在他比以前更忙,地位比以前更高,如果去找他实在不好看。
“你忍耐一段时间,等我忙完了这段时间,带你出去玩玩——你不是信佛吗,带你去拉萨怎么样,给陆鸣求个平安吉祥回来。”
赵竞前段时间就想带他去,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鹿逸之晦暗的眼中突然有了一点光明,赵竞心中一动,低头吻了吻他,说:“晚上我还会回来……”
鹿苧因为住哪儿的问题跟宋哲文和向海东闹的天翻地覆,他肯定是谁家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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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逸之今天接到通知,有个工作必须他亲自去学校做。工作人员请示了赵竞,赵竞松了口,鹿逸之终于得以在被关三个月后返回学校。或许是因为心情好,今天鹿逸之的气色不错,他穿了一件纯白棉麻衬衫,腿上着了一条黑色棉麻长裤,他把衬衫别进裤子里,别说正面了,光是后背影看起来就像个小伙子。
而今天陪他出来的不是境泽,而是一个女护卫。这位女护卫刚刚接手升职的境泽,虽然是新手,但非常严谨细致,处处小心提防。
赵竞没有再选男护卫,他觉得女性不会给鹿逸之太大压力。但其实男女对鹿逸之无所谓,只要是护卫他就不大喜欢。
那女护卫全程跟着他,寸步不离。
鹿逸之磨磨蹭蹭的忙完了学校的事,终归还是要回到赵竞那里去。他咬了咬下唇,心中寥落。他走在通往出院系大门的长廊上,突然一顿,对那女护卫说:
“我去趟卫生间。”
他只是想去那里洗把脸,让心情平复一下。
鹿苧尿急。单位通知他去A大进行业务培训,但是他竟然在A大迷了路,本来穿着一黑色制服在初秋的季节还是不冷不热的,但迷了路的他却心急如焚,满身都是汗。他脱了外套,只剩下里面的白色衬衫,掖在黑色的西服裤中,让那细细的腰更好看的凸显出来。喝多了水的鹿苧在校园里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转,终于找到一个学院大楼,物理系,他想,太好了,里面肯定是有厕所的。
他一头扎了进去,随便抓了一个女学生就问:“哪儿有洗手间?”
那女学生一指:“走廊最里面。”
鹿苧说了声谢谢,便飞也似的跑去走廊最里面。
那女学生看着鹿苧的背影正想着:“这小鲜肉长得真好看!”却冷不丁被撞了一下,她打了个趔趄,却见一个压低了鸭舌帽的男子鬼鬼祟祟的也向着走廊深处走去。
那女学生骂了一声:神经病,连对不起都不说。
那男子却没有回头,手中似乎拿了什么东西,露出一点刀刃才有的寒光……
☆、英雄难过美人关
鹿逸之无比庆幸自己那天早上换衣服时的随便,因为这随便他救了鹿苧一命。
事发当天的早上,他的保姆一直在纠结要给他穿什么衣服,要怎么搭配。最后还是鹿逸之胡乱的随手一指,便定了这套上白下黑的棉麻套装。
快走出长廊时,他对那个女护卫夏莉说:“你在外面等等我,我进去洗把脸。”然后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他永远忘不了当时的情景,一个青年穿着白衬衫黑西裤,急急忙忙的从他身边擦过去,抢先一步拐进了洗手间。那青年身高与他差不多,背影单薄,有细细的腰,他从自己身边掠过时,他看到那人雪白的侧脸,上挑的眼角,挺直的鼻梁和粉淡淡的双唇。不知为何他顿了一下,总觉得这人似曾相识。只是那人跑的太快了,迫不及待的样子。
他想,这人或许是自己的学生吧,如此年轻。毕竟这一生他见过的人有限。
他跟在他身后也拐了进去,夏莉就守在门口。刚打开水龙头,他就听到夏莉的手机响了,他猜是赵竞打过来的,因为工作时间他的护卫只允许接打赵竞和工作团队的电话。果然不出所料,他听到夏莉说:“赵先生,事情办完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去了。”
为了方便,他们几乎所有人都在私下里称呼赵竞为赵先生。
她还跟赵竞聊了几句别的,汇报了其他情况。对于他的事,赵竞可谓是事事关心,虽然这种关心压的他透不过气来。
事后鹿逸之想,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巧,他与鹿苧差不多的身形,他与鹿苧穿了同样颜色的衣服,他与鹿苧进了同一个洗手间,而事情发生时赵竞打来了电话,夏莉被转移了注意力。他想,真好,他救了鹿苧一命。虽然鹿苧还是失去了他三分之一个胃,但起码没有被割断喉咙。
那时的鹿苧却想不到这些机遇巧合,当刀子没入他的肚子,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坏了,这次还是没保住我的胃。”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可是脑子里确确实实只有这一个念头。他想,轮轮回回,该躲的还是躲不过。
他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多害怕,他却开始担心面前那个躺在血泊里的素不相识男人——他被割破了喉咙。
那戴着鸭舌帽看不清面庞的男人他有印象,刚才他满世界乱窜找厕所找培训地点时好像扫见过这个人,现在想来应该是在跟踪自己。都怪自己太粗心了,根本想不到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他从小到大虽然身世坎坷,但周边的治安还是好的。
他只是解决完尿急的问题从内室出来,便看到刚才擦肩而过的男人被鸭舌帽从后背抹了脖子。他吓傻了,连动都不敢动,那鸭舌帽一看到自己,说了句:“艹,认错人了!”便把那男人甩到地上,冲着自己大步走过来。他还来不及跑远便被他捅了一刀。
正好是胃的地方。
他惨叫一声,倚着墙滑下去,那男人还想再捅他——鹿苧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从外面破门而入来,风一样,把那男人踹翻在地。那男人还想跑,那影子从手中甩出什么东西,他便扑倒在地痛苦的翻滚,无力起来了。
鹿苧痛的无力说话,他捂住自己的刀口,那里还在汩汩的流血。
——你们在哪儿?他想。
你们两个混蛋在哪儿,来救救我啊……
他忍不住哭出来,最需要你俩的时候你俩为什么都不在?
泪眼模糊里他看向对面倒在地上的男子,他眉目如画,他美丽异常,却面容淡漠。他捂着往外喷血的脖子侧躺在地上,因失血而身体抽搐。他睁着双眼好像死去了一般。
鹿苧想,这人我在梦中见过,他从那天上拨开浓墨重彩的白云,从纸片做得云梯上走下来。
他后面是湛蓝的晴空和巍峨的布达拉宫。
他看见那黑影扑在那男人身上为他止血,她凄厉的喊:“鹿教授!赵先生,鹿教授遇袭了,鹿教授遇袭了!!”
那声音惨烈。
惨烈异常。
鹿苧只觉得眼前一片空茫,与惨白……
爸爸。
“赵先生,鹿教授遇袭了!!”
“他被割伤了……”
“颈部……是颈部动脉……”
“气管也被割伤了……”
赵竞的脑子里只剩下这几句话在盘旋。他身边的亲信精神高度紧张。面前的赵竞自事发后始终一语不发,在直升飞机巨大的轰鸣声中静默无言。
20分钟前夏莉的电话突然中断,十几秒后他便听到夏莉惨烈的呼救。
他在燕郊的视察刚刚结束。听到消息的赵竞只觉得天旋地转,他几乎站不住脚。他贴身的保镖扶住了他,他才不至于软到地上。他的直升机直接停在了医院顶层。
刘秘书在不停的与医院方面保持沟通,时刻不停的向赵竞汇报情况。
伤情非常险峻。赵竞好像又回到了当初鹿逸之难产的那一天,但是现下要比那天难熬的太多太多。那时他还年轻,还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但现在他年纪大了,经历过几次这样生死,对死亡更是充满恐惧。
他早已不复当年的勇敢。他的鹿逸之本来身体就差,他本来就伤痕累累,现在却惨遭割喉……他只求与他的逸之平平安安的走过余生,却为何会这么难?
是谁,是谁干的?是谁这么凶残?他把他的瓶中花保护的这么好,是谁发现了他?是谁发现了他的软肋?有冤有仇冲着他赵竞来啊,冲着他的逸之去做什么?做什么!?
赵竞从直升飞机下来后几乎走不了路,他必须被保镖搀扶着才能从停机坪走向电梯。
刘秘书跟着赵竞从大风大浪里过来,见识过这人冷硬无情的心肠,见识过这人火中取栗的果敢,见识过这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勇气,唯独没有见过今天这软脚虾一般的赵竞。
他好像被人抽了骨头,一点也站不起来了。
英雄果然是难过美人关。
X医院急救外科兵荒马乱,简直忙翻了天。很快有外院著名专家涌入,血库的车停了好几辆。鹿逸之的伤情比鹿苧的伤情要严重许多,他颈部动脉被割裂,气管也被切断一半,失血严重,几乎没有自主呼吸。
鹿苧伤到了胃部,失血情况也相当严重。
二人被同时推入了相邻的两间手术室。
宋哲文和向海东很快得到消息,还是警方打来的。警方没有在鹿苧手机里发现亲属,只能向他通话记录最频繁的人打电话,一个是宋哲文,另一个则是向海东。
他们二人没有想到竟然是在如此惨烈的情况下与自己的老丈人见了第一面。
☆、命悬一线
宋哲文从吉隆坡飞回北京已经是下午5点,距离案发8小时,而向海东离的更远,他当时人在欧洲。他们二人被警方的消息打了个五雷轰顶,当即不顾一切奔回北京。
在飞机上心急如焚的两个人完全不知道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所有人的命运都因为这场凶杀案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尤其是鹿苧,在宋哲文来之前,他的生命出现了非常危险的八个小时的空档期。
鹿苧命悬一线。
公安部的高层很快就得知了赵竞亲属遇袭的消息,纷纷赶往医院。很快A大和X医院被戒严,急诊部除相关工作人员不允许外人进入——搞得医患怨声载道。在手术室走廊人满为患,旁边的一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