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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部分

重生之日月之光-第54部分

小说: 重生之日月之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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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陆鸣怒火万丈,一边押着鹿苧,一边大骂向海东不是个东西:“我那么把你当兄弟,你他妈竟然背叛我?拐了我爸拐我哥!?还他妈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我赵家丢足了面子!算我赵陆鸣瞎了眼当初那么帮你!”
  “爸爸会死的!爸爸再被赵竞关下去会死的!”脸上带着五指红印的鹿苧大叫,“你又不是没看到,爸爸整个人都毁了!”
  “那也是爸爸跟老赵的事儿,你他妈跟着瞎掺和什么?”被戳中心中痛处的赵陆鸣狡辩道,他也知道爸爸的精神状态一直很差,他也知道老赵对爸爸的爱扭曲又可怕,他也知道他们两个注定不会有好结局,但是那毕竟是他们两个的事,外人没办法参与。
  “如果不救他,他真的会死的……”鹿苧绝望的说,“他会自杀的……他已经做过那么多次,总有一次他会成功的。”鹿苧哀求的看着赵陆鸣,“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他被赵竞活活杀死吗?”
  赵陆鸣眼神一闪:“……”
  刚才下令要格杀勿论的赵竞,让赵陆鸣突然看透一件事,那就是老赵谁都不爱,他只爱爸爸。多少年来,虽然他对赵竞有着天然的强者崇拜,却也对他那冷酷无情和自私残忍相当困惑,因为他从未见过如此冷血的人,他根本在他身上感受不到对这个世界哪怕一点发自内心的真爱,他有的只是利己的欲望。
  他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随意的丢弃,只因为他做错了事。赵竞对于所有的妻子都很冷酷,对于所有的孩子也都很冷酷,而对自己唯一的那些偏爱,不过是对爸爸爱屋及乌的延伸——并非是他自身有多么优秀,或者与自己有多么投缘。
  今天宛如恶鬼的赵竞让他心惊胆寒,也让他终于明白所有迷惑背后的真相——
  赵竞把自己唯一的爱给了鹿逸之,因为鹿逸之是世界所有美好的投影。现在鹿逸之走了,那美好的投影也就不在了。
  赵竞,并不爱他这个儿子。他爱的只是鹿逸之的投影。
  赵陆鸣被这样的真相浇了个透心凉。
  心灰意冷。
  恨意丛生。
  赵陆鸣看着绝望的鹿苧,对他言不由衷的说:“人各有命。”
  鹿苧无奈的重复那四个字:“好,人各有命……那我一命抵一命,你放了向海东,我跟你回去。”
  “鹿苧!”向海东咬牙切齿的冲赵陆鸣喊,“他好歹是你哥哥,你放了他,我跟你回去!”
  赵陆鸣嗤笑:“你俩真是对亡命鸳鸯……”
  他突然挥手让所有人都放手:“你俩走吧。”
  鹿苧二人震惊不已:“为什么?”
  赵陆鸣颓然的低下头:“鹿苧,我带你回去,老赵会杀了你的。你走吧,把爸爸带走,不要再让他回这个牢笼了。”
  鹿苧扶起向海东,来不及多想,冲赵陆鸣说了声谢谢,便搀着向海东往那洞口走去。
  赵陆鸣看着他俩远去的身影,脸上情绪复杂。
  他对手下人交代:“刚才发生的事,不许往外说。”
  老赵这个人横行一世,终究还是会跌跟头的。
  他苦笑一声,为赵竞,更为自己,怎么会生在这样一个扭曲变态的家庭。
  当鹿苧抱着向海东从那通风管道灰头土脸的出来时,蝎子已经在外面等的冷汗涔涔了。
  三人上了车,蝎子一路躲着摄像头,按照既定路线飞驰向废弃的军用机场。那是宋哲文动用军方关系找到的机场,非常隐秘,赵竞很难找到。他俩抱着必须把鹿苧救出来的决心,也抱着把他和鹿逸之送走的决心——他们绝对不会让鹿苧再重蹈覆辙,走上像前世那样的不归路。
  向海东从身上摸出一个非常简单的手机交给正在给他止血的鹿苧:“拿着,里面有咱爸的电话。我们也给了他一个,以后你们就用这个打电话,保密性很好,不会被监听。”
  鹿苧失魂落魄的点点头。这男人面色苍白,令他担忧。
  “少爷,宋大当家的来电话,说已经将人送上飞机了。”
  鹿苧激动的看着向海东,向海东忍不住说:“过来,亲老公一口。”
  鹿苧毫不犹豫的亲上去。
  却心里难过的像被刀剜过:“我们走了,你们怎么办?”
  向海东摸着他后颈子:“别怕,我们有办法。”
  他说的坚定,但鹿苧是不相信的。可是如今这情况,必须要先把爸爸送出去,他记得上一世爸爸跳了悬崖,跌的粉身碎骨,他不能再让惨剧发生。
  在偏僻的山路开了许久,终于到了空旷的机场,这里人烟罕至,非常荒凉,除了跑道,只有一个废弃的大楼和高高的瞭望塔。
  鹿苧看到了跑道上停着的一家小型飞机。
  蝎子加快了开车的速度。
  “为什么没见到爸爸他们?”鹿苧探出车窗,疑惑的问。
  一边的向海东突然面色一冷,对蝎子喊:“调头,快跑!”
  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只听一声枪响,被打爆了轮胎的车子打着转飞了出去,幸好被树挡了一下,车子得以堪堪停住。
  鹿苧额头撞的受了伤,血顺着他的眼睛流下来,人也被撞得迷迷糊糊。他模糊的看到眼前有人拿着枪走到车前,打开车门,将他一路拖了出来。他痛的挣扎,但那人手劲奇大无比,将他拖行了一路,拖到一个地方后便停下了。
  鹿苧被泥土呛得不停咳嗽,他颤巍巍的爬起来,眼前的影像终于渐渐清晰了起来——
  一身黑衣的赵竞面容阴沉的从那架小型飞机上一步一步走下来,后面跟着几个身形魁梧的保镖。
  此时的赵竞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男人。
  他走到正在挣扎着爬起来的鹿苧身前停下:“鹿苧啊,你这个孩子……”
  部下搬了张椅子给他坐下。
  鹿苧发现站不起来了,刚才他伤了双腿,他只能半趴半坐着,颤抖着仰脸看自己的亲生父亲——赵竞。
  赵竞脱掉自己的手套,拍了拍裤子上的浮沉:“就是太不听话。你从小在外面漂,没有教养,我原谅你。你和两个男人乱搞一气,我也原谅你。你跑到我跟前说让我放了你爸爸,我也原谅你。毕竟我亏欠你。但是,鹿苧,你怎么能真的把你爸爸带走呢?”
  赵竞皱着眉头,语气轻缓:“你知道我生平最不喜欢什么吗?”
  鹿苧颤抖的摇摇头:“……”
  赵竞淡淡的给他答案:“自以为是。”
  他长叹了一口气:“你这个傻孩子,你爸爸身体那么差,你还要让他颠沛流离的跟着你跑,你是想害死他吗?”
  鹿苧低头看着他的锃亮的黑色皮鞋,上面映出自己扭曲的面孔。这人明明语气慈祥和蔼,但却句句都带着寒气化成的冰刀,刀刀戳向他的身体。
  赵竞弯下腰看着自己长子的头顶,他有一个白色的发旋,跟鹿逸之一样:“你爸爸现在在哪儿?他一个人这样在外面,实在太不安全了。”
  鹿苧害怕的摇摇头:“我,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赵竞还是很慈爱的对他说:“鹿苧,只要你现在认个错,说出你爸爸的位置,我就带你回家,一切既往不咎。以后你想出去找宋哲文和向海东,我也不拦着你,怎么样?”
  鹿苧仰起头,乞求的叫了一声赵竞:“父亲……爸爸真的不想在那里呆了,您就放过他吧,他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的……”
  赵竞突然一掌将鹿苧扇翻在地!
  鹿苧瞬间耳鸣眼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赵竞恼怒的倒向椅子,对鹿苧失望的说:“鹿苧,你太让我失望了。跟你说话怎么像对牛弹琴一样说不通?”
  他对部下挥了下食指,那些人便走向不远处。
  鹿苧终于从耳鸣中恢复过来,他望向那些人走向的地方,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被打的遍体鳞伤的宋哲文和向海东被堵住嘴捆在一起,无力的跪在地上!
  只见其中一个男人举起一个白色的桶,将液体倒向那两个人!
  汽油的刺鼻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鹿苧眼睛瞪几乎脱窗,他惨叫道:“不要!不要烧!父亲,父亲!”他一步一步的跪着走向赵竞,疯狂的扑向赵竞的腿,“父亲我错了,不要烧,求求你不要烧!”
  他歇斯底里的抱住赵竞的腿,嚎啕大哭着乞求他住手。
  上一世的记忆一层一层的将他碾压,碾压的他五脏俱焚。他曾经往那两个人身上淋过汽油,他曾经想过跟他们同归于尽。
  现在他们重蹈覆辙了。
  鹿苧被现实的重演再一次击溃,他的防线一泄一千里。他感觉自己再一次被掏空了内脏。
  不能,不能,不能烧……
  他想……不能让悲剧再上演一次。
  他已经原谅他们了,他不能失去他们了!他曾经爱过的他们,他曾经痛恨的他们,现在是一个都不能少的人。
  我们再回来,不就是为了重新开始吗?不就是为了给彼此一个机会吗?我给他们赎罪的机会,他们给我还他们痴情的机会。我们不应该再错过彼此了,不是吗?
  鹿苧摸出身上的手机,举给赵竞看:“我给爸爸打电话,您放了他们,我还答应您,跟您回去,以后再也不跟他们见面了,求求您放了他们,好不好?”
  赵竞直起了腰,居高临下的命令他:“快打电话。”
  鹿苧泪眼模糊的按着号码,却连续按错了几次,正当赵竞不耐烦的时候,却听到那不远处的瞭望塔传来一声嘶哑的呼唤:
  “赵竞——”
  赵竞从椅子上蹦起来,他惊喜的不知所措——那瞭望塔上,正是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寻找的爱人,鹿逸之。
  鹿逸之一身缥缈的汉服白衣,在这寒冷冬日里像一片飞舞的羽毛。
  他双腿跨出那瞭望塔的栏杆,从高处俯视着这一场家庭闹剧。
  他叹了一口气。
  真是彻头彻尾的闹剧。
  什么都不美好,唯有今天的云,被太阳染红了一片,真是美啊。
  他低头看那站在瞭望塔下的赵竞,也看着那些准备跑上瞭望塔的保镖。
  “门锁上了。”他沙哑着用嗓子对赵竞说,“如果有人打开我身后的门,我就会跳下去。”
  天气真冷,冷的他几乎无法说话。
  赵竞白着一张脸,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塔下看着他:“逸之,跟我回家吧……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昨天……昨天我们还在一起,在一起说了将来的事……你还给我下了面条吃……”刚才还冷酷无情的赵竞,现在却脆弱的如同一个丢了玩具的孩子,“天这么冷,你穿的这么少,会生病的……你下来,我给你披件衣服……”
  鹿逸之怜悯的看着他。
  但是他却摇摇头:“赵竞,我累了。本来我这次……”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刀疤,“就可以解脱的。你不应该救我回来。”
  真想跳入那云中。
  一定是最美丽的仙境。
  赵竞摇着双手:“不不,逸之,你不要这样……”他的脸变得面无血色,“我们……我们都这个年纪了……平平安安的走过余生,不是很好吗?我们,我们不折腾了……”
  他突然给鹿逸之跪下:“我们重新开始,我,我改,我再也不关着你,你想去哪里都好,只要你跟我回家……”
  “我不想再看到你了,赵竞。”鹿逸之的眼泪溢满了脸颊,“我们在一起,不是你死我活,就是双双赴死。不要再互相折磨了。”
  “不会的,逸之,我们不会的!”赵竞紧张的对他的爱人喊道,“我会改的,我什么都改,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求求你,求求你回来吧,我没了你真的会死的!”
  “赵竞,你改不了。”鹿逸之平静的打断他,“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最了解你。你改不了你自己,我也改不了我爱你。让我们放了彼此吧,或者今天就让我跳下去,做最后的了断。”
  “不不不不不,不要跳,不要跳……”赵竞颤抖的无法言语,他跪在地上,几乎无法直起腰,“不要跳……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放了你……”
  “你发誓。”鹿逸之哽咽着说,“你赵竞与鹿逸之,从今天开始,一刀两断,永生不见。”
  赵竞如遭雷击。
  眼泪纵横。
  “逸之……求求你……”他做着最后一次哀求。
  他肝胆俱裂。
  “发誓!”鹿逸之喊道。
  “……”赵竞趴在地上泣不成声,“我发誓……从今天开始,与鹿逸之一刀两断……永生不见……”
  他伏在地上,像一只濒死的蝼蚁。
  绝望,卑微,而又低贱。
  伤了双腿的鹿苧一路爬着,艰难的靠近那满身汽油的两个人。
  本来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的二人,见到拖着血痕爬过来的鹿苧,突然崩溃一般的泪流满面。
  曾经的鹿苧,就这样爬着逃离他们,现在却这样爬着向他们而来。
  鹿苧终于来到他们身上,拔出了他们嘴里的东西,擦掉他们头上的汽油。
  宋哲文泣不成声:“小鹿,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以前的我真的错了……原谅我……”他掏出怀中的那枚银指环,套到鹿苧的指上:“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向海东也将那红纱系上他的手腕。
  鹿苧已经哭的说不出话来,他抱着这两个男人的头,深深的点了点头:
  ——好。
  冬日里寒风冷冽,太阳却无比温暖。
  让我们重新开始,让我们彼此救赎,让我们成为彼此的太阳。
  让我们不再错失彼此。
  不说再见,我的爱。
作者有话要说:  近期更番外。

  ☆、番外:三人游

  开始:
  那次机场事件惨烈结束后,鹿苧与宋向二人都受了伤,鹿逸之精神状态也很差。鹿苧本来是想陪在父亲身边,但觉得他留在北京一天就受一天折磨,便安排了人将他送到沈阳暂时安顿下来。
  幸好鹿苧只是受了皮外伤,没有动及筋骨,那时站不起来,大约也是受了惊吓。
  宋哲文被人打断了一根肋骨,只因为他嘴欠,不仅不说鹿逸之在哪儿,还刺激赵竞。鹿苧问他跟赵竞说了什么,宋哲文死活不回答他。还是张忠明事理,告诉鹿苧说:
  “他跟赵竞说,你老婆自愿跟我们跑,可不是我们抢的他。”
  鹿苧翻了个白眼:“你说你跟赵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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