绅士-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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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欢微微动容,瑞森困难地抬起一只手,要过陈欢手里的戒指,举在眼前,病房里的日光灯映得那枚戒指更加耀眼,发着刺目的光亮。
“凯文,我第一个男人,真的是喜欢啊,诶,你别说,那德行有点像你那位,看谁都冰冰冷冷的,老子天下第一的鸟样,不过,没你那位漂亮,要真那么帅,我就更容不下别人了。”
一个人真心爱过了,又怎么能真的做到岁月无痕呢?除非,爱的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么深。
“那……你们怎么分开了?”陈欢轻声地问。
“唉,还不是咱们这样的人见不得光,家里有点钱,他老子开公司的,后来移民加拿大了,说是子承父业要重新开始生活,其实啊,也是为了躲开我。听说,还生了三个娃,日子过的挺好。”
“你们还有联系?”
“没有,分开的时候,说好了,谁都别见谁了。”
陈欢抿唇不语,良好的开端往往并不会带来一个美好的结局。
瑞森苦笑了一下:“别误会,不见才是真的彻底摆脱,要真见着了,就分不开了,是我们共同的一个朋友,在加拿大偶然碰到他了,谁都没提我,可他也没瞒着什么,估计也是知道那朋友回来一准跟我说说,他过得很好,我过得也不赖,大家彼此都安心,还给了朋友一张名片,可我从来也没找过他,说好了的,不见就是不见。”
瑞森可能说累了,闭目休息了片刻,静静中又轻咳了几声,继续道:“欢儿,如果以后有机会去加拿大的话,帮哥一个忙吧,找找他,替我把这个戒指还给他。”
“哥……你这是……”陈欢不解地望着瑞森。
瑞森淡然地将戒指递给了陈欢,语气平静之极:“人都没了,还留着它干什么,也叫他明白,我其实心里从来就没有过别人,说的自私点吧,这也算是对他最后一点念想了,不想……”瑞森忽然哽咽了,坚持着说完:“不想他真的把我彻底忘了。”
陈欢的眼圈也红了。
“记住,他手里也有我的那一枚,和这个一模一样的,你带回来,这辈子,就算是真的彻底了结了。”
紧紧抓住瑞森的手,陈欢的头伏在病人的身上。爱一个人如果真的可以一生一世的痛苦,那就索性别爱了,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人飞蛾扑火般的无所畏惧呢?床神瑞森,也只不过是吹了一个很美丽的牛逼罢了。
一阵剧烈的咳嗽,病房的门推开了,李晓云站在门口,哀切地唤着:“哥,你该吃药了。”
吹着闷热的风,陈欢的跑车毫无目的地飞驰在夜色中,在热闹的车河里,静静地听着那首《欢颜》,陈欢泪流满面。
电话接通了,顾颜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来,甚至有些冰冷,却叫陈欢哽咽不已:“顾颜,你在哪儿呢?我想给你过生日。”
顾颜那端片刻的沉默,然后道:“我在你家楼下,你去哪儿了?”
陈欢抹去眼泪,咧了咧嘴笑道:“我在回家的路上。”
第64章
抱着陈欢,顾颜陷入了某种沉思。
陈欢哭过,眼睛红红的,说是要过生日,却抱着自己不撒手,话也不说一句,顾颜疑似陈欢变成了化石,与自己就这么一直永远的抱下去了。
“对不起。”顾颜沉声说,脸颊蹭着陈欢柔软的发丝。
“不。”陈欢低低的只说了这么一个字。
顾颜抬起陈欢的头,俩人望着,似要把一切都看明白,却一无所获。
“你想自己单干,那就干吧,我不强求了。”顾颜无奈的妥协了。
陈欢再度抱紧顾颜,还是一个字:“不。”
“对不起……”顾颜好像也受到了某种感染,无限感伤。
“再过几分钟,你生日就过去了。”陈欢努力整理面容,露出一个轻松的表情。
顾颜配合地笑了下:“礼物呢?”
陈欢做了一个你稍等的手势,跑进屋里。
顾颜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大口,坐在了沙发上,愣愣地望着地板出神。
“生日快乐,顾颜!”背后响起陈欢的声音。
转过头,顾颜就看见了端着一幅画报大小的画站在自己面前的陈欢,笑得有些腼腆,却闪耀着动人的光芒。
那是一幅铅笔素描,裸体的男孩仰躺在一个台子上,头枕在胳膊上,另一只手臂颓然地垂下来,眼神迷离,姿态销魂,尤其是那里高耸着,格外醒目入眼,整幅画充满了欲望和挑逗的气息……
顾颜的笑容渐渐隐没在唇边,缓缓地站起身,盯着那幅画,眼珠一动也不动。任谁都能一眼分辨出那画上的眉眼就是陈欢自己。
“送你的,但是不能挂出来,只能自己看。”陈欢的脸微微泛红,顾颜的表情有点……被惊着了?
目光迅速打在陈欢的脸上,陈欢不知怎的面皮上似乎真的被什么抽到般痛了痛,顾颜的目光游弋在画幅和陈欢之间,神情阴晴不定。
“像吧?”望着不发一言的顾颜,陈欢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微弱了下去。
顾颜的声音犹如此时僵硬的面部,沉沉地问:“这不像是你画的。”
陈欢举着画向顾颜靠拢一步:“是啊,不是我。”
顾颜下意识地向后闪去,冷冷地看着那画,陈欢的脸上似又被什么隔空打到了,兀自又痛了痛。举着画有些尴尬地看着顾颜:“怎么了?我请朋友画的。”
“什么朋友?”顾颜阴沉地问。
陈欢觉得自己似乎又犯了一个错误,这幅画毕竟是裸的,无论请什么朋友都得脱光了才行……顾颜又不是很大方……
“请美院的朋友帮忙画的,特意……送给你的。”舔了舔唇,陈欢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但……毕竟都是学过美术的,还在乎这个?
顾颜始终都没有接过陈欢独具匠心的生日礼物,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画,语气淡而无味:“谢谢,费心。”
陈欢只觉得手里的画沉甸甸的,还有点烫手,拿着、放下都不合适,干干地戳在那里:“你不喜欢?”
顾颜收回视线,掐灭了烟头,终于伸出一只手来:“没有,谢谢。”
陈欢默默地将画递过去,突然又缩回了手:“算了,画着玩的,我以为你喜欢,改天再送你别的。”
不等陈欢说完,顾颜顺势从陈欢手里夺过那画,然后道:“不早了,你休息吧。”
陈欢茫然:“你呢?”
“我先回去了,明天公司还有事。”
说罢,吻了吻有些发楞的陈欢,顾颜转身离去。
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陈欢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听着楼道里顾颜渐渐远去的声音。
缓缓地捻开画,久久地看着,双手渐渐用力,那画变了形,陈欢的身体在发白的指节中瞬间扭曲了。掏出打火机,点燃画的一角,望着火苗顺势而燃,飞腾的焰光映透着一双冷峻的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画中的陈欢灰飞烟灭……
陈欢没有再去看瑞森,留了一个李晓云的电话,偶尔问问瑞森的病情,还是老样子,死不了,也活不成。
也没有再提卖房的事情,至少没有当着顾颜的面再提个人工作室的事,每日里踏踏实实地去顾颜为他精心打造的景观设计部当他的主管,上他的班,画他的图。
顾颜也没再提那天过生日的事,偶尔约陈欢出来吃个饭,吃完饭各回各家,都是匆匆的,一切看上去似乎很平常。陈欢几乎很少主动给顾颜打电话,不是不想,是顾颜太忙了,时间总是由他来说了算,渐渐的,等待顾颜,成了陈欢生活里无法避开的一件事。网络是彼此之间悬系的纽带,顾颜甚至一早还会发来叫醒的语音,夜里睡不着了也会叮咚叮咚,询问陈欢:你睡着了吗?
陈欢很多次都很想回复他:睡着了。
白天无论陈欢去哪儿,做什么,都会不自觉地知晓顾颜,顾颜大致在哪儿做什么,一般也会告诉陈欢,剩下的,陈欢只是在等待,等待顾颜下一个叮咚叮咚,等待顾颜下一个举动。
自从瑞森病后,陈欢换到顾颜指定的健身俱乐部,偶尔一起健身、游泳、打球,望着顾颜矫健的身姿,脸上散发出的奕奕光彩,陈欢觉得自己似乎应该无欲无求才更好。
顾颜说,他得空了就带着陈欢去看看房子,两个人住总要两个人都喜欢才好。
陈欢淡淡一笑:“没事,我都成,你喜欢就好。”
许莫生约过陈欢几次,陈欢就去了一次,俩人在798工厂里喝了杯咖啡。
许莫生问陈欢:“你男朋友喜欢那幅画吗?”
陈欢说:“还行。”
许莫生笑笑,欠身吻了吻陈欢略带忧郁的眼睛。
陈欢没有刻意地躲开,许莫生的唇淡淡的雪茄味,他真的很老了,但他很贴暖,陈欢恍惚地笑了笑。
手机叮咚一响,陈欢的心规律性的乱跳几下,打开一看,果然是顾颜,说是今天周末,一起吃饭。
许莫生眯起眼,望着陈欢跳动在手机上的指尖,幽幽道:“他又约你了?”
陈欢浅浅一笑,默认了。
许莫生伸手招呼服务生结账,再看陈欢,已经准备离去,依旧匆匆。
“你男朋友一定很幸福。”许莫生也起身道。
陈欢莫名地看着他。
许莫生回望着陈欢:“因为你实在太爱他了。”
顾颜约的地方是京城里很有名的一家日本料理,知道陈欢最爱吃三文鱼,点了双份刺身,亲自调好蘸料,陈欢第一口吃下去,芥末效应,辣出了眼泪,一个劲吐舌头。顾颜笑着将清水递过去,陈欢推开他的手,任凭眼泪哗哗地流了满脸。
再看顾颜一脸的笑意,陈欢终于明白了,丫是故意的,二话不说,站脚就要往外走,顾颜一楞,赶紧起身抓住欲要推门而去的陈欢,边笑边道:“我说你现在脾气怎么这么大?”
陈欢不说话,站在榻榻米上光着脚,顾颜只好搂过来,陈欢躲闪着,也没躲过去,舌头还是被人逮住了,连舔带问的:“我尝尝,有那么辣吗?”
因着是独立的包间,也没什么人,陈欢大胆地回吻着,舌头跟舌头缠在一起,顾颜吸溜了一下:“呵呵,是挺辣的。”
陈欢轻声说:“别吃了,回家吧?”
顾颜看了看陈欢直勾勾的目光,然后点点头:“行,一会咱俩去酒店。”
陈欢不解:“去酒店干嘛?”
顾颜重新盘腿坐了下来,抿了一口烧酒:“你家我不爱去。”
“哦……”陈欢扒拉着盘里的三文鱼,眼里冒着光,行,不管去哪儿都成。
一口气干掉了所有的三文鱼,顾颜也喝光了所有的烧酒,陈欢开着车,按着顾颜所说的,直奔某豪华酒店,大堂开房的时候,陈欢才知道,敢情顾颜早就预定好房间了,帝都观景房,除了总统套,就属这房最特么宰人了。
进了房,沐浴更衣,熏衣喷香的,陈欢来不及欣赏什么夜景,太久了,想的有点失控,顾颜还有心思抽烟?陈欢不管不顾地解开顾颜的浴袍就蹲了下去。
顾颜想躲,没躲开,只好任凭陈欢卖力的下着嘴上的功夫,这刺身吃多了真够生猛的。顾颜抽了口气嘱咐着:“轻点,轻点,我这不是三文鱼。”
不管是什么,陈欢吃定了,等顾颜把呼哧带喘的陈欢推在酒店的大床上时,陈欢都快炸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红鸾帐暖共缠绵。
但是,关键时刻,顾颜又掉链子了,那玩意在陈欢嘴里侍弄的开始还好好的,要上阵了,不知怎的,又渐渐地软了。
顾颜难受,陈欢更难受,陡然之间,陈欢心里拔凉拔凉的,顾颜这是真的病了,心里这么想着,不禁向大汗淋漓的顾颜望去,恰巧顾颜睁开了双眼也看向陈欢,陈欢的表情近乎凄惶,顾颜登时变了脸色,目光一凛,突然一把掐住了陈欢的脸颊。陈欢猛然一痛,眼泪差点没出来。
“放开。”陈欢挣扎着,含混不清地说着。
可顾颜的手犹如铁箍般挣脱不得,一直狠狠地攥着陈欢巴掌大的脸,越陷越深,陈欢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摇着头,无奈,摆脱不得,陈欢只觉得自己的颧骨都要被捏碎了,脚下也用力的蹬着,希望推开身上的顾颜。
顾颜原本身量就大,力量也大,陈欢终于知道当年孙猴子被如来佛祖压在五指山下是种什么感觉了,他从来没觉得顾颜的力气会这么大,内心划过一抹恐慌,陈欢觉得顾颜不是来与他欢爱的,而是要在这间豪华套房里杀了自己。
冷冷地瞅着身下泪流满面的陈欢,顾颜的神情似乎有了某种微妙的变化,就像在欣赏着什么,狎昵着亲了亲陈欢的额头,这一错神的功夫,陈欢的脸上的力道轻了些,陈欢猛地一摆头,终于从顾颜的手掌中挣脱了出来,大口的呼吸着,只差这一秒,自己也许真的就憋死了。可顾颜的手,又迅速的捏了上来,陈欢反应相当快,想都不想地张开了嘴,咬了顾颜一口,没敢使劲,但顾颜饶是一痛,顺手一抬,扇了陈欢一个耳光……
陈欢惊异得忘记了痛,瞪着神情有些狰狞的顾颜,冰冷的目光里闪动着诡异的光芒,一张脸涨得通红,粗喘着揉搓着身下的陈欢。
陈欢不干了,大声喊着:“你敢打我,混蛋,放开我。”
顾颜,置若罔闻,攥着陈欢的两个手腕,箍得紧紧的,一撇眼,拽过酒店里的被单,三下五除二将陈欢的两手捆了个结实。
陈欢听说过,没见过这阵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顾颜,居然要跟他玩SM?
“你干嘛?你又犯病了是不是?你给我松开,顾颜,你大爷的……”
啪,又一个耳光抽过来,抽蒙了陈欢,也抽哑了,陈欢登时半边脸都肿起来,愣愣地,等醒过味来时,顾颜已经欺身而上了,而且状态他妈的好极了。
“啊……王八蛋,你打我,我操,你敢打我!”陈欢就剩下两只脚能动了,不停的踹着,希望掀翻身上的顾颜,可是顾颜已经不给机会了,压得死死的,脸上带着极端的冷酷与漠然,在陈欢奋力的反抗中,愤怒的骂声中,狠狠的泪水中,满意地将自己再展雄风的玩意塞进了陈欢那里,陈欢的骂声陡然消声了,换来的是一声抑制不住的痛哼……
这场性事,像一场暴风骤雨,席卷了陈欢,没有疼惜,没有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