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号-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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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莎莎告诉我的,辛源临走之前给她打过电话!”高澍提到了徐莎莎,刘曦渃对她还有些印象。
“辛源的事你也知道了么!”刘曦渃略带着伤心的语气继续问高澍。
“他给我发信息了!”高澍答道。
“他也给我发了!”刘曦渃回应了一样的答案。
“他说了什么?”俩人异口同声的相互问道。
随后,俩人开始阅读辛源各自发给他们的信息,眼泪又一次从他们的眼眶一滴一滴往下掉,只是这次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周围再次犹如死一般的寂静。
刘曦渃本想大声的哭出来,但她没有,只是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呜咽哽泣的声音再一次那么低沉、凄切、悲戚!
哭完以后,俩人又开始说话了。
“有时,我真想随辛源一起走!我是真的不想再坚持,我为什么要坚持!”刘曦渃说的不知是气话,还是真话。
高澍带着坚决的语气说道:“我已经没了一个好同学,我不想再失去你!而且辛源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俩人沉默了一会。
“那接下来怎么办?”刘曦渃一脸迷茫的望着高澍。
“我来收拾!”高澍满怀信心的答道,他永远要比辛源乐观,不管他拥有一切,还是一无所有。
“好!”刘曦渃有气无力的答了一声。
俩人连着谈了不下一个多小时,嘘寒问暖,回忆往事,关于将来。
“你先好好休息吧!公司的事不要有任何忧虑。我还会来找你!”高澍想着夜太深了,离开时,他站在门口对刘曦渃充满深情的说道。
看着高澍离开的背影,刘曦渃喃喃自语:这个他不是那个他。
听完刘曦渃哭诉这一个月以来的心酸苦楚以及被债主限制人身自由的情景,高澍总算明白她为什么会哭的那么伤心、那么无助、那么绝望。那些时候,除了辛源,她身边再无知心好友。
回到公司的高澍,立即着手对源渃资产的资金注入及债务重组一事。
债务重组是指债权人在债务人发生财务困难情况下,债权人按照其与债务人达成的协议或者法院的裁定作出让步的事项。也就是说,只要修改了原定债务偿还条件的,即债务重组时确定的债务偿还条件不同于原协议的,均作为债务重组。
上午10时30分许,澍源大厦28层会议室,公司部门会议。
高澍开门见山,挑明了开会目的:“今天主要是研究并购源渃资产公司及其债务重组的可行性分析。谁先发表下意见?”
“澍总,我反对这项交易!”房产部沈世杰想都没想,没等其他人说话就自告奋勇。
“说说你的意见!”高澍提起笔准备记录他的意见,高澍知道首先反对此事的肯定是他,所以他的意见很重要。
沈世杰继续说:“首先是源渃资产现在已经相当于一个空壳,没有任何价值;其次它的负债体量很大,纠纷很多;再次源渃资产员工几乎全部流失,管理陷入混乱;况且还有大量烂尾项目的日常维护成本支出,管理费用损耗很大啊!”
高澍点点头,对沈世杰的意见没表示反对。
“其他人呢?都说说!”高澍看着徐莎莎、魏建明、周进鑫、安惠琦等人。
“我觉得情况没有沈部说得那么糟糕,虽然源渃资产负债累累,但是它的净资产还是存在一定价值。关键要看怎么利用与发挥。”说话的是市场部周进鑫,“据我所知,源渃资产的员工并非全部离开,还是有一些人坚持下来了!”
高澍一边记笔记,一边点头:
“周董的意见也很客观啊!”
“周董的分析也没错,不过交易成败的风险本身就是一半一半的,我们要谨慎考虑!”沈世杰这时的意见也变得中肯起来。
高澍看着沈世杰说道:“所以我们今天才开这个会,研究可行性啊!目的就是全面的评估风险,大家说是不是?”
各部长都点头自言自语道:“是的”、“要的”、“没错”。
“还有吗?莎莎来说说吧!”高澍看着一直低头的徐莎莎说道。
徐莎莎倒是毫无顾虑,一脸轻松的说道:“要我说,我坚决支持此项并购。我相信辛总的眼光和对未来的预判!”
“这话怎么说?”沈世杰疑惑的问道。
“我想问问大家,源渃资产为什么濒临破产?”徐莎莎反问了一句。
“很明显,资金断裂!”沈世杰如实回答道。
“为什么资金断裂?”徐莎莎又问了一句。
“银行断贷、债务缠身?”魏建明似懂非懂的插话。
“不仅是断贷和债务,根源是烂尾项目一文不值,资金回笼不了!”沈世杰向魏建明解释道。
等沈世杰说完,徐莎莎不紧不慢的继续发问:“烂尾项目现在不值钱,未来呢,谁敢保证它永远不值钱?”
沈世杰蔑视的答道:“现在的市场就是决定了它一文不值,就是资产垃圾!”
徐莎莎看着自大的沈世杰,想杀杀他的锐气:“市场规律你能一五一十的清楚,你能完全掌控市场吗?”
周进鑫和安惠琦俩人此时倒是一句话都没说,静静听着。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就事论事。既成事实的事不要讨论,莎莎你说说‘对未来的预判’是什么意思?”对大家的争论,高澍脸色上开始显露肃穆。
“好的,澍总!”徐莎莎回答完高澍的话,又说:“之前社会上就传闻顶层有关部门已开始调研全国各地的烂尾‘格子铺’,很有可能会出台相关扶持政策。”
沈世杰对徐莎莎这样的解读很不满,自言自语的低声嘀咕道:“简直胡扯!”
徐莎莎没听到沈世杰的话,继续说道:“虽然B市出了截然相反的公告,但是不能完全否定存在因城施策、因地制宜的可能,反正上层决策机构不会冷眼看着‘烂摊子’一直烂下去!”
沈世杰对此没再作声。
高澍反而连连点头,手上的笔不断发出‘沙沙’的声音,他说:“莎莎说的话不无道理,周董你有什么看法?”
高澍从看着徐莎莎转向注视周进鑫。
周进鑫和徐莎莎俩人心底明白高澍早已下定决心并购源渃资产,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周进鑫说道:“收益和风险本来就是一对孪生兄弟,最重要的是控制风险,而不是追求收益,所以只要我们把并购标的的风险进一步降低,就能保有收益!”
高澍追问道:“怎样降低风险?”
“我也想知道?”沈世杰也发问了。
就在大家聚精会神的看着自己时,周进鑫稍微调整了下语气,说:
“并掉一个旧源渃,成立一个新源渃。剥离次要,发展主要。最关键的是将体量庞大的烂尾项目资产出售一半,减少成本,降低管理费用!”
高澍赞成的说道:“这个提议不错!”
接下来,高澍等人围绕着风险与成本等话题进行了深入的讨论。
会议最后,高澍发表了总结性的发言:
刚才,经过大家充分的讨论,看来,并购源渃资产是可行的,关键是要进一步控制风险。
大家的意见都很客观,说话也很负责,接下来请大家务必团结一致,就像上次阻击O…SUN集团对我们公司进行的恶意攻击,再次凝聚力量,做好这件事。
好了,我还要准备下午的董事会,大家先散会吧!
下午14时30分许,澍源大厦28层会议室,公司高层会议。
高澍上午开完部门会议,下午紧接着又开董事会会议,审议并购源渃资产的事项。
董事会上,高澍与其余4位董事(李芳芳、周进鑫、徐莎莎和1名独立董事)充分讨论了并购交易的具体实施措施,就各方面可能存在的风险及对公司的影响进行必要的分析。
最后,董事会原则上同意并购方案,并决定由高澍到G市参加具体事务的协商谈判。
如果说辛源将澍源集团的股份转让给O…SUN集团是引狼入室,那么高澍并购源渃资产公司无异于引火自焚,或许他只是想让源渃资产‘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置之死地而后生。
☆、好久不见
高澍和刘曦渃又见面了。
“
我来到你的城市
走过你来时的路
……
对你说一句
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
”
街拐角的MoingTee小茶吧,依然歌声缭绕、余音袅袅,白乳玉色小圆桌上两杯心茶,热气升腾,俩人话浓语密。
这次小茶吧播放的音乐不再是《同桌的你》,而是《好久不见》,特别的应景!
“你又顺路来看我了?”刘曦渃首先开口,这次她的脸色不再像上次那样的憔悴和疲惫,而是活力充沛,精神饱满。
自从上次见了高澍以后,刘曦渃瞬间看开了许多,不再那么执着与脆弱,心想一切都会过去的。
高澍看着刘曦渃,这是他多年后第一次正眼注视面前的她。
从上往下照下来的阳光向四周散射开,足以让高澍看清眼前的这张熟悉的脸。他说:
“当然!这次为了你公司而来!”高澍轻轻的答道。
刘曦渃不解的看着高澍:“为了我公司?”
高澍不着急回答,慢慢喝了一口热茶,说:“是的。上次离开的时候,我说过会收拾乱局!”
刘曦渃好奇的问道:“噢噢,我倒是想知道你怎么收拾?”
高澍接着问道:“公司现在情况怎么样,还有人堵在那里吗?”
“没了,我见你的那晚,因为有关部门的介入调解,那些债主大多数都离开了。后来,他们选出了几个代表经常去找张成淦。
噢,就是街道办的一位副主任,到时介绍你们认识。
我现在啊,要么就是三天两头的不停开协调会,要么就是去找你这样的大老板沟通接盘的事,反正就这样!”
刘曦渃将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
高澍如刘曦渃所言,直接答应了,说道:“好,我来接你的盘!”
刘曦渃如释重负的大声说道:“那太好了!我终于不用那么辛苦了!但我还是怕你吃不下啊!到时要是噎着了可不好呀!嘻嘻嘻……”
“公司已经讨论研究过了,对并购意见做了可行性分析,认为并购源渃资产是可行的,不过要控制好风险!”高澍接着说。
“风险肯定是有的,到时候考验你们的能力!”
高澍似乎有点为难的说道:“但是……”
“但是什么?有话直说。”刘曦渃催促道。
高澍不好意思的说道:“曦渃,可能还要辛苦你一下,带我见见那些债权人,还有张主任!”
“sure,Myhonor!明天刚好又有协调会,顺便带你去!”刘曦渃开始有点放肆的改变了说话方式。
“哈哈哈!看来你现在完全没问题啊,那就拿出热情来陪我‘披坚执锐’吧!”高澍略带微笑的调侃道,又不触及伤心的往事。
“好啊!”刘曦渃也笑了。
慢慢的俩人开始越说越多,越多越说,不知不觉时间飞快的过去了。
……
上午9时30分,张成淦办公室。
“哎呀,刘总!这么早就来了。来来来!进来喝口热茶暖和一下先!”张成淦看着从门口进来的刘曦渃和高澍,高兴的说道。
随后三人开始客气的打招呼。
“早上好,张主任。”
“你好!刘总,坐下说。这位是……”
“这是澍源控股的高总!”
“噢噢,高总,你好!”
“你好,张主任!”
坐定以后,张成淦望着坐在自己右手边的刘曦渃,却像是在问高澍:“高总,今天也是为了协商谈判的事来的吧!”
“是的,高总的公司有意向并购源渃资产。”刘曦渃也看着张成淦,“今天他也是顺便来听听债权人代表的意见。”
“那就好啊!”张成淦欣喜异常的心情并未表现在脸上,神态非常平静。
高澍对张成淦头顶的书法作品《岳阳楼记》倒是很感兴趣,于是用手指着墙上的书法,问张成淦:“张主任,这幅作品是您写的吗?名篇配好字,很不错!”
“哦!高总对书法也有研究么!”
“研究倒是没有,只是有点兴趣!”
“有空可以交流交流!”
“一定一定!”
“自古以来,能有多少人真正能达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那种无我境界,官场之中不是为名为利,就是贪财骗色,当清官、做好官更属不易啊!”
“张主任说得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官场如此,商场亦如是!不过,相比‘忧乐’政治情怀,我更尊崇‘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广大胸襟!”
“看来高总对从政为官倒是有很深的认识啊!”
“哪里哪里!一点浅陋见解而已,我读书时也曾在有关部门实习过一段时间,对你们的工作有一定的了解!”
“噢,是吗!看不出来呀。”
刘曦渃看着俩人聊得甚欢,不愿打扰,只是一味的品尝香茶。
时间很快就过了半个小时。
上午10时许,新的协调会又开始了。
还是原来的地点,只是时间和人物主角发生了很大变化。
等所有人签完到坐定之后,张成淦一如既往的说了开场白:
“今天,大家又坐在一起协商,问题总有解决的新希望。在刘总的巨大努力之下,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
张成淦停顿了一下,随后伸手指着高澍说:“在这里,允许我先介绍一下!这是澍源控股的高总!今天上午是为了专门解决你们的债务问题而来的。”
“大家好!”高澍站起来客气的问候。
听完张成淦的介绍和看到高澍的反应,在座债权人代表童、余、关、张欣喜若狂又躁动不安,恨不得立马就签订债务偿还协议。
“既然高总来了,那就赶紧还钱吧!”童代表急不可耐。
“对啊!高总不差我们这点小钱,就这点小钱,高总哪会放在眼里。”余代表吐沫横飞。
“今天就能还钱吗?”关代表难以置信。
“事情还是得慢慢谈!”张代表坦然自若。
张成淦再次出来打圆场,大声说道:
“请大家静一静,先听听刘总和高总怎么说?”
刘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