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号-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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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堂。
县老爷大力一拍桌面上的惊堂木,指着堂下的两名草民,大声吼道,“什么狗屁专家,那上面明明是‘不准吸烟’,还敢在此狡辩。来人啊!大刑伺候!”
“哎!”
“哟!”
“哎,哟,哎,哟,……”
痛苦的哀嚎声,此起彼伏,节奏感不是一般的强烈。
行刑完毕,县老爷右手捋了捋黑须,又拿过水袋烟杆枪,戳戳的吸了几口大烟,然后笑吟吟的骂道:“你俩好死不死,非要在大庭广众前出丑。本官念在尔等初犯,姑且免汝二人牢狱之灾,如若再犯,定当严惩不贷!”
“谢县爷爷隆恩!”
专家A磕头磕得像梆子一样响。
“谢县爷爷隆恩!”
专家B叩头叩得像钟声一样响。
“好了,知错就好!”县老爷以雷霆般的手段,显出了菩萨般的大慈悲,叫一声,“退堂!”
各挨了五十大板的两个专家,几乎是爬着行走,废了一通好力气才出了衙门。两人面面相觑,虽如惊弓之鸟,也有衷言相诉,但又立即转过头,分开行动。
“对!立马涨价,买我的房子要多加50万。”
打给中介的电话,专家B说得很清楚,“月尾再无人问津,继续加价100万!”
另一边。
“呸!呸!呸!”
愤恨在心的专家A,见自己离衙门已经很远了,便一连吐了三口痰在地上,嘴上骂道,“天杀的你个狗县官,说真话也要挨打!呸!呸!呸!”
原来,所谓的“不准”,只是口头说说而已,即使人们做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所以,关于那四个字的精华,答案到底是什么?
这是个未解之谜!
☆、师语
晨曦,大火榕树下,有一师一徒在静坐,想是参禅悟道。
不一时,小弟子问:“师傅,为何今日阳光如此优美,过往的行人却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大师微微一笑,答道:“你没看见,他们是在顶着烈日,负重前行!”
果然,前方的平地上,尽是些早起谋生的匆匆过客,来来往往。那天上猛烈的太阳光,向整个大地扑面而来,几乎没有一块阴凉之处,除了古木之下。
“此处很吵!”小弟子忍不住抱怨道,当他听见了风吹起绿叶枝干的婆娑声音。
“是你的心在吵!”大师依然双目微闭,纹丝不动。
过了一会,小弟子又好奇的问:“师傅,你能预测未来吗?”
大师摇了摇头。
随后,大师主动睁开了眼,语重心长的对弟子说:“虽然未来不可预测,但规律却无处不在!”
小弟子不解的问:“规律是‘禅’还是‘道’?”
大师又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都不是?”
“那是什么?”小弟子焦急的追问。
大师不言不语,站了起来,小弟子也一样。
“这是什么?”大师指着古树。
“树!?”小弟子脱口而出,但语气有些怀疑。
然后,大师又指了指外面过往的行人,“那是什么?”
“人……是人吗?”小弟子终于犹豫了起来,不知师傅要干什么。
“好了,坐下吧!”大师重新坐回了地上,这次正对着弟子,“现在你明白了吗?”
“呃!弟子愚钝,请师尊赐教!”小弟子不懂,便只能虚心请教。
大师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叹息,悠然的对弟子说:“存在即是规律!”
岂料小弟子又问:“那禅和道呢?”
“道源于心,禅即你我!”
说完,大师再也不说话了,轻轻微闭双目,在树荫底下,打坐,冥思。
就这样,一师一徒,言传身教,一代又一代,终于成了宗门正派。
☆、雨巷
窄巷人生,宽大生活。
我见过的巷子,何其的多了,尤其是在大海的南边。
南方的巷子,多为街巷,也有少数內巷,或称府院小巷。
这些巷子,错落无致,不管是有意的形成,还是无意的构造,都有一种特殊的美感。所以称之为美感,并非其真的很美,抑或很漂亮,得益于它所经历的时代,承载的记忆,饱含的风霜,见证的岁月,只要一石尚存,比那百岁老人还要长寿,但却无法像古人那样言语。
为了叙述时光,宽大窄巷仅凭一抹尘色,或一道刻痕,或一块记碑,便能给人以永恒的纪念。
可我想到的不是名胜古迹,也不是文物建筑,更非物质文化遗产。
在时代湮灭时代,世纪穿越世纪,浩瀚的星海长河之中,那些最平凡的东西,是普普通通的生活印记,于其中便有我很是感兴趣的蚁巷。
陋巷,本身可谓无名,可谓有名。正如人生的意义,本无意义,犹如一张白纸,什么都没有,若将生命比作一支钢笔,构成它的零部件便是世人的生活,然后在这张有限范围的纸上,不断的写下了文字,涂画了轨迹,一笔一划便有了一笔一划的意义,一字一句便有了一字一句的意义,总之写下了什么,便有了什么的意义。这不是心灵鸡汤,也不是精典语录,我只想将每日路过那熟悉的蚁巷,从内心的晦暗深处,写进白纸人生的旭日阳光之下,试图在思想的混乱中找寻到一丝心灵上的慰藉。
在蚁巷,所见即所闻,耳听心不烦,生活未必不全是如此。人们每天像蚂蚁一样勤劳,日出而作,日落未息,肉体和灵魂仿佛被隔阂在两地,之间的距离看似遥远又接近,可无非是为了共同的目标,就是想让未来的生活变得更加美好。但睁眼俯视当下的境况,柴米油盐酱醋茶,座座高山把人压,住在蚁巷里的寄居者,有哪样事情是容易的,除了自甘堕落,白昼发梦。
在蚁巷里的行走,并排不过二人,勉强左右三人,若是碰到驰骋过来的电车或摩托,便只能站在一旁无奈的路让了。路,不走,必然是不行,所以再狭窄的巷道,外出的行者都不能拒绝穿过。
日子过得久了,脚下走过的巷子定然也多了起来,次次的重复,有时难免令人彷徨。而我,有时也喜欢驻足巷口观望,尤其是荒芜一人,夜阑人静的时候,品味那仅仅空旷的时光,知道那是一种什么神秘的感觉吗?短则十几秒,多则十几分钟,或者谓:“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当人影散尽,遗留一地沧桑,我便起脚远离是非之人海,可怎么走也走不出这世间炼狱,唯有匍匐着爬行在地,到得时代广场中央,最后接受烈日的洗礼。
关于烈日,我想写一首诗,名字就叫《吊殇》:
顶着烈日逆行
在那充满阳光的大道上
我的双眼已无法睁开
唯任温度把我无情的燃烧
燃烧像一位妩媚的情人
又像一杯爱情的毒酒
都想将我毁灭
天地无情
便化为一座炙热的熔炉
想要把所有人儿怀抱
我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咆哮,不!
不能怀抱
与其怀抱
不如将所有背叛杀掉
只留下曾经的青春年少
又是谁发出了无奈的喊叫
终于没有人
再会在蚁巷的残旧里嘲笑
因为
蚁巷,雨巷!
已成了唯一躲离焚灭的避难冰窖
只留下那一丝丝灰烬零落成殇吊
我见过阳光明媚下的蚁巷,必定也看过泥泞的蚁巷,说不出不一样的感觉,道不尽不相同的特色,前后二者都成了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站在远处观望,蚁巷貌似看不到尽头,加上前方渺无人烟,一切看起来让人顿感空灵,唯有墙上斑驳的痕迹,依旧证明眺望者依然存活于人世间。
深入的剖析,就能发现蚁巷并非单独的事物,又有同伴的存在,所以才显得不是那么寂寞寥寥。
黑色的电线,多彩的张贴,灰色的刻画,招聘的启事,陪伴着蚁巷走过一千零一夜,寒来暑往,春夏秋冬,完美的体现出城市的混乱与不堪。
理发店、小卖部、推拿馆、水果档,不也充塞着破旧的蚁巷,在人来人往中写下一曲又一曲朴素的生活赞歌,声音嘹亮,情意悠远。
这时,我的思绪突然被外人打断,仿佛昨日重现。
“你好!请问这是哪里?”
“这是万福巷!”
“万福巷?”
“你要去哪里?”
“我找卧龙巷!”
“卧龙巷?”
“你知道它在哪里吗?”
“求凤巷我倒是知道,没听说过卧龙巷!”
“求凤巷?”
“那不就是了!”
“好的,谢谢!”
蚁巷,当然不是一条巷子,而是大城里千千万万条巷子的总和。例如吉祥巷、前进巷、元安巷、东一巷、西五巷,等等,犹如春雨之中的水滴,没有它们,便够不成滂沱的大雨。
所以,蚁巷,也是雨巷!
☆、杨晨赠白衣
(上)
杨晨背着双肩包,疯狂奔跑在上班的途中……
An城的天气也真是糟糕透顶,路上早已是拥挤不堪的车流,从上往下还有雨天不停倒下的苦水,形形色色的都市男女受尽了此番随机的折磨。
“唉!都湿透了……”
匆忙来到公司的杨晨,听到不少湿身了的同事发出同一般的悲叹,尽管自己也被雨淋得不轻。
“老杨!瞧你像个落汤鸡一样狼狈,哈哈哈!”
胖子耿波像个没事人儿,笑嘻嘻的调侃杨晨,还不忘直戳他的痛点。
坐在办公格的皮凳上,杨晨看都不看耿波一眼,只是神情呆滞的望着黑色的电脑屏幕,内心环绕着一个难受的疙瘩——这个月的全勤奖又被这次迟到化为泡影了。不过,他又迅速调整了脸上的殇态,瞟了几眼倚靠在旁边的耿波,随后回侃的问道:“胖波啊!平时不见你这么早!”
“那是!总得给老天一个面子。谁叫你不看天气预报呢,怪我咯!”
耿波对自己这一次的守时很是得意,尽管他以前总是喜欢迟到,也不在乎那点少得可怜的全勤绩效,但作为公司的中级技术骨干,到手的工资本就不低。
俩人热聊后许久,一位身材曼妙,打扮清淡,妆颜素丽的年轻女孩默默的从远处靠了近来。
“聊什么呢?”
说话的女孩,就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叫米霏菲。
听到熟悉的声音,杨晨和耿波同时抬头望起,看到前方仿佛香雾氤氲,又如望穿秋水。
性格乐观开朗的米霏菲跟他们两个,因工作上有较多交集,使得相识的时间比其余人渐加深。
“没什么!”杨晨说话的声音很小,只多瞄了她几眼,便迅速转移了倾慕的视线。倒是耿波,对洋溢着青春气息的米霏菲尤感兴致盎然,一直紧盯着她,眼神里貌似还透露出一种无法遮掩的不良意图。
“菲菲!”耿波喊的这一声很够响亮。
“什么?”对方却是冷不防的一脸疑惑,以为自己身上贴了金,才引来他眼都不眨一下的专注视线。
“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一点事也没有?”
“雨很大吗?”
“风呢,不大吗?”
“有那么一点吧,我出门的时候,雨很小,只是微风!”
“噢!我忘了,实习生不用那个什么……,……打卡!”
“我们不一样?”
“对的,我们不一样!”杨晨重复了一遍米霏菲的话,口气显然不同寻常,然而他的视线还是没有移开开了机的电脑屏幕。
“别听他胡说,是你不一样!”耿波貌似打抱不平,却早知道杨晨话中有话。
原来,传闻公司新来的这个实习生可不简单,说她是王总的亲侄女,应该不会在公司待太久,也就是过来体验下上班族的日常工作生活,很快就会离开;而另一种说法,关于她和王总的关系,而是那种“超越友谊”的私密交往。
当时,公司副总经理带着米霏菲向每个人介绍她的时候,耿波就开始了内心的推测和怀疑,因为一般的新同事报到,在以往的经历中,是不用每个部门都作介绍,更何况大多的新同事只需公司的人事助理负责接引工作,根本没有公司高层领导亲自出马的特例,兼且她又是一个未有任何工作经验的小小实习生。
如此想来,耿波认定她的来历背景定然出乎意料。再而八卦一番,果然探听到一些风声,耿波老早就将此种种说法分享给了杨晨,却得不到倾听者任何一点有用的反馈,更没有什么看法。
当时听完传言的反应,杨晨的状态就和自己现在被雨淋湿后的状态差不少,有苦无人说,有话不愿说。
趁着米霏菲一时尚未反应过来,耿波竟动起手去抓杨晨的头发,胡乱的挠了一把又一把,嬉笑的向米雪展示着今早突袭而来的暴风骤雨的巨大威力,“你看看,多大的雨啊!像不像落汤鸡……”
“哈哈哈……”
米霏菲笑起来后,显得更加的美丽,而她脸上的笑容所散发出的那种雪白气息,早已令杨晨旁边的大胖子耿波,沉醉得迷离,似乎已魂飞魄散。
“别闹!别闹……”
杨晨的哀求得不到任何人的理会,尤其是旁边那两个已经快要笑傻了的同事。
玩耍的须臾,一阵即时通讯的嘀嘀声突突响起,在电脑屏幕右下角的任务栏,有个图标不停的闪烁,是总裁办公室在群里发出了一份最新通知,又令杨晨被调戏而躁动的心,稍微放松了下来。
“……鉴于今早出现的极端异常天气,带有强烈的突发性和普遍性特点,致使公司大部分员工迟到,但考虑客观环境的影响,以及实际情况的需要,经公司领导研究,决定对今日迟到的员工不作缺勤登记,特此通知!”
随着第一份通知的出现,当天各部门往下的工作安排,便会源源不断的弹跳出来。
时间也不早了,耿波和米霏菲各回各位,开始了一天的各种各样忙碌,就像往常一样。只不过不同的是,今天早上突然下起了一阵莫名其妙的不过云的雷阵雨,竟没有出现七彩的天虹,也没有那落日的霞晖,最后只剩下无尽的黑夜……
其实,我就是杨晨——这座城市众多的孤独行者之一,每天挣扎在生存与希望的边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