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在猜我的崽是谁的-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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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斯刚倒车进了车库,崽崽就跑到了跟前,质问:“你两为什么这么晚,说好的十点么?”
安格斯瞄了眼手机桌面:十点零五。
“路上堵车了,不好意思,下次一定准时。”
崽崽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显然对今天不带他出去玩的事情持有很大的意见,他探头看了看车里,可惜车窗的设计让人完全看不见里头的样子。
他问:“我爸爸呢?”
安格斯小声道:“不小心喝醉了,现在睡着了。”
他利落地打开车门,谢朝正靠着后座的软垫睡得正香。
崽崽嫌弃地看着谢朝说:“酒量不好,还喝酒。”他想了想,“现在怎么办,我可抱不动他。”
安格斯哭笑不得:“怎么可能让你这个小不点抱。”他理了理袖子,“我来吧。”
他才俯身上去,谢朝就醒了,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仔细辨认了下眼前的脸,问:“这是哪儿?”
安格斯直起身:“到家了,你睡在车里头了。”
谢朝捂着额头,撑着下来了:“我要回房间继续睡。”
崽崽上前扶着他:“你起码先洗漱了再睡,我不想和酒鬼一起睡觉。”
谢朝把大半个重量压到崽崽身上,骂道:“崽崽,你个破儿子,怀疑你不是我生的,是我从垃圾厂里捡到的,这么不体贴你老爸。”
“我也怀疑我不是你生的,毕竟我这么聪明。”崽崽嘚瑟地还嘴。
谢朝兜着崽崽的脑袋就是一顿数落。
安格斯起初脸上还挂着笑意,忽然想起来什么,嘴角的笑容凝固了。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谢朝的父母都是纯正的本地人。
他听谢朝提过,谢广平一家三代都是土生土长的帝都人,杨莉是他爸的青梅竹马,从小在一个大院儿里长大的。
可崽崽明明是混血,最重要的是崽崽有一双明亮的蓝眼睛,蓝得清澈见底。
安格斯转而失笑了,他可能想太多了,虽然谢朝的父母看着像华人,说不定哪个祖上就是老外呢。他只是听谢朝提过,也没有真正了解过他家的家庭情况。
唔,安格斯沉思,是时候要去了解了解谢朝父母的喜好了,不然以后上门不讨人家的欢心就得不偿失了。
谢朝折腾了崽崽一顿,视线忽然和安格斯撞上,瞬间躲闪了,也没和他说一句,径直上楼去了。
崽崽困惑地看着老爸的背影,悄悄问安格斯:“你是不是惹我爸生气了,他都不想和你讲话。”
一般这个时候,谢朝总是会道一声“晚安”,然后才带着他上楼睡觉。而且今天安格斯叔叔也很反常,他居然没有让他老爸把电子通讯工具上交到书房。
安格斯笑笑:“大概生气了吧。”
“我爸脾气很好的,你到底干了什么?”崽崽的大眼睛在安格斯身上梭溜。
安格斯摊手:“干了件我自己很开心的事。”他指了指楼上,“不过你爸还需要思考一阵子。”
崽崽小手托着下巴,围着安格斯转了两圈:“你到底干了什么?我爸好像很怕你的样子。”
安格斯揉揉他栗色的卷毛,吊足了胃口:“你想知道么?”
崽崽迟疑地点了下头。
“时机成熟了就告诉你。”安格斯露出个狡黠的微笑,洁白在灯光上闪着碎光。
崽崽“切”了口,啪嗒啪嗒地跑远了,还喊道:“我去问问我爸,顺便和他一起谴责你。”
安格斯毫不在意地朝他摊手,意思是随你去问,反正你爹不大可能告诉你。
崽崽推开房门,就见谢朝换了睡衣,四仰八叉地往床中央一躺,只有心口在起伏,其余的地方都一动不动的。
他扑过来,压在谢朝的胸膛上,笑嘻嘻地问:“安格斯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崽崽见风使舵,干脆直呼安格斯的名字,再也不叫他叔叔了。
谢朝被儿子唬了一跳,慌乱地说:“谁告诉你的?”后又仔细一想,安格斯再怎么不靠谱,也不可能和孩子说这种事。
谢朝拉下脸,捏了把崽崽腰上的肉:“我觉得你才做了坏事,速速老实交代。”
崽崽被倒打一耙,连连喊冤:“我可乖了,什么也没干。”他抓住谢朝的衣领,“真的,你两今天很奇怪,你都没理安格斯叔叔,他也没像个教导主任一样让你早睡早起。”
谢朝一直知道崽崽观察力很好,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现了。他清了清嗓子,瞎扯:“因为今晚我喝醉了,揍了他一顿,他再也不敢压榨我了。”
谢朝揪住崽崽的耳朵:“而且,你这个小叛徒,他能这么压榨我,还不是你在背后撑腰,我的手机平板不都是你拿的。”
崽崽小小声地说话:“你手机屏幕太亮了,影响我睡觉了。”
谢朝失笑:“就你理由多。”他翻身下床,“我去冲个澡,你赶紧睡。”
崽崽小尾巴一样尾随在谢朝身后,谢朝回头盯他,他就嬉皮笑脸地说:“我给爸爸搓背。”
谢朝展演一笑,不怀好意地说:“行啊,不如我们一起洗,我也帮你搓搓。”
崽崽连忙摇头:“我刚才已经洗过了,现在不用了。”他可不想被他爸按在浴室里使劲搓,像条死鱼被按在砧板上剔鳞片一样。
谢朝晃着腿了,呵呵一笑,他还看不出崽崽的小把戏,这孩子好奇心太重,什么都要刨根问底。
第40章
谢朝一得知他爹妈回来的消息,就找着了正当的借口; 携带着乐不思蜀的崽崽火速回了家; 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安格斯虽然没逼着他做决定,但他总感觉他的目光有如实质般剐在身上; 压力如千斤重。然而答应了他要好好考虑考虑,谢朝心里即使很想回避也得慎重。
谢朝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干脆躲回家里了。
回来的程黎安似乎心情不好; 奔赴同学聚会,和久违的老同学好好聊一聊; 本来就是件开心的事; 可是程黎安却反常得很。
谢朝问了下他爹,谢广平叹气道:“好像是公司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他正马不停蹄地解决呢。”
谢朝一听; 便说:“怪不得我看程叔没什么情绪,公司的事大么?”
“我们也不懂这个; 就听他说能解决; 不过挺着急的。”
谢朝“哦”了声; 没有多想:“那我过几天生日,程叔能来么?”
杨莉从厨房探出个脑袋:“你生日还有一星期呢,不着急。”
崽崽跳出来:“呀; 又到了做蛋糕的时候了。”
他们两人过生日好像形成了约定俗成的习惯,谢朝每次都会带着崽崽去熟悉的手工蛋糕房里做蛋糕。这是蛋糕房老早就推出来的亲子项目,得以促进家庭感情。
谢朝办了张会员卡,每次都是包间; 雇个师傅教一教,每次都会做不一样的蛋糕。
崽崽每年都期待这个活动,摩拳擦掌地准备自己上阵做大蛋糕。
谢朝专程打了个电话,慰问了下程黎安。他听起来状态还不错,公司的事也步上了正轨,还问谢朝想要个生日礼物。
谢朝这么大个人了,早就不缺什么东西,每次都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
小房间内挂满了各色的彩带,墙壁上贴着各种各样的卡通人物,全然是一片童趣的样子。空气中弥漫着奶油的香气,厚重的底盘正快速地转动着。
谢朝穿着身格子围裙,伸手把电源关了:“谢崽崽,你别捣乱啊,过会儿才能用到这个。”
崽崽灰溜溜地跑到小型烤箱面前,看着上面跳动的红色数字:“这个也太慢了,什么时候好?”
安格斯取出厚厚的大手套套上,含着笑意说:“再等等,快了。”
谢朝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笑盈盈的脸,不知道他来凑个什么热闹。谢子珩这个叛徒,安格斯问他什么,他就老老实实地答了。
今天下午,谢朝开车到了这家常来的蛋糕房门口,就见着安格斯玉树临风地站着等他们,那头栗色的头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流溢着耀眼的光泽。
伸手不打笑脸人,谢朝拿他没办法,只好一起活动了。
“叮——”
烤箱发出清脆的响声,安格斯手脚麻利地取出里头的大小蛋糕。大的就来做今晚插蜡烛的生日蛋糕,小的是剩下来的边角料,安格斯取了个模具,丢在里面烤来当做点心吃。
谢朝坐下来喝了口热可可,有了安格斯,唯一的好处就是他和崽崽不用雇佣了蛋糕师傅来指导了。
安格斯略显生疏地把烤好的松软的面包放上了大转盘,准备上手裱花。
崽崽在旁边跃跃欲试,爪子在那一排五颜六色的奶油上流连,兴奋地说:“要用这个颜色。”
安格斯切着菠萝,仔细地把它们切成丁。
“叔叔,我要吃草莓。”崽崽咋呼着说。
安格斯慢条斯理地说:“草莓最后直接放上去就好了,不切了。”
安格斯倒了椰果和一些水果丁混在一起,一股脑儿放进了面包的夹层里。其实这是他第一次这种基础生日大蛋糕,下手还是小心翼翼的。
他蹙着眉头,往蛋糕上砌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淡奶油,淋上了蛋糕房里的巧克力酱。
崽崽凑在旁边帮忙,安格斯直接让他在蛋糕上自由发挥。
小孩子直接在上面画画,画了个乌漆墨黑的谢朝和竹竿子一样的自己,最后还添上个简单的生日快乐。
谢朝到跟前瞧了瞧,吐槽:“你这画的什么鬼,只有这杆子上的卷毛才像你,其余的都是啥。”
顺便嫌弃了一番安格斯的蛋糕:“这个蛋糕老简单了,我和崽崽早就做过这种了。”
安格斯眉头一挑,他早就在崽崽那边打听到了两人今天过来做蛋糕的消息,自然做了一番功课,不然哪里敢来。
不过他在蛋糕房里转了一圈,大家几乎都在做这种奶油夹心蛋糕,而且崽崽说他喜欢这里奶味十足的奶油,就想做这种简单点儿的蛋糕。
安格斯来之前调查过了,这家蛋糕店非常与时俱进,现在市面上流行一种简单又好看的樱花冻酸奶芝士蛋糕,卖相非常好,很受小情侣的青睐。
他本来暗搓搓地想做这种来着,然而崽崽不配合啊。
“那我们试试樱花的?”安格斯敲着桌子,提议道。
谢朝寻思着家里老妈应该喜欢,不如就做个吧,反正尝试一下而已。
他乜一眼安格斯:“你成么,我刚路过大厅,不少人做残了。”
安格斯仔细地把崽崽爱吃的奶油蛋糕包扎好,蛋糕盒子上打了个硕大的粉色蝴蝶结。他轻松一笑:“这不还有个么,做残了也没关系。”
谢朝琢磨着也是,干脆上手捣鼓起来了。
这小包间的材料一应俱全,最后自然会有服务员会根据你的用量过来算钱。
谢朝对着用料表,挨个拿了必须的用料。盐渍樱花小巧可爱,他直接放水里头泡开了,一个个粉色的小花朵漂浮着在水面上。
崽崽围在旁边儿,用爪子拨来拨去。
谢朝伸手打了他爪子一下:“去帮忙,别折腾这花了。”
安格斯刚把酸奶芝士层调好,招呼崽崽过来打发。
崽崽径直拿着电动的机器,档位调到最大,泡沫飞溅得到处都是,他还乐得咯咯笑。
小家伙跑到自己老爸身边,猛地把机器打开,发出“嗡嗡”的声音,里头的酸奶芝士旋转似的喷到谢朝脸上、手上,还有围裙上。
谢朝黑了一张脸,揪住自家儿子的耳朵,勒令他马上关了。
崽崽嘻嘻哈哈地关掉了,毫无知错的感觉。
谢朝把手上粘着的芝士一股脑儿地抹在崽崽脸上:“这下你开心么?”
谢朝不小心糊了点在崽崽的嘴巴边上,小孩儿闻着味道,舌头伸出来舔了一口:“酸奶芝士。”
谢朝的脸更黑了。
安格斯拿了包抽纸,先帮崽崽把脸上黏糊着的芝士擦了,轻轻拍了他婴儿肥的脸蛋:“快去把芝士打发了,一会儿要用。”
崽崽看谢朝面色不虞,趁机脚底抹油溜了。不过他不敢开最大档了,只开了低档,状似在角落里认真劳作。
安格斯抽了张抽纸,握住谢朝的手腕,缓缓地给他擦溅在手上的东西:“崽崽就是太顽皮了,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太好动了。”
谢朝白了一脸偷偷瞄过来的崽崽,小孩儿对上爸爸的目光,知道自个儿被抓包了,索性露个大大的讨好的笑脸。
谢朝被气笑了,完全拿他没辙。
“我自己来吧。”谢朝抽出自己的手腕,“你那个奶油奶酪好了没?”
安格斯转而去帮他擦脸,低沉的嗓音道:“还没,不着急。”
温热的指尖隔着薄薄的纸巾触在谢朝的眼角边,“好了,没了。”
谢朝还没反应过来就好了,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继续捣鼓他的牛奶了。
听到安格斯慢走的脚步声音,谢朝才垂下眸子,他前所未有地感觉到自己是个犹豫不决又自私的人。他一方面觉得他们两不应该是这个关系,一方面又挺享受安格斯像亲人般无微不至的照顾。
刚开始是他自己太迟钝,没早点发现不对劲。现在安格斯摊牌了,他却只会在这里拖时间,做不下决定,又割舍不来。
谢朝略显粗暴地把吉利丁片丢进加热的牛奶里,看着奶白色的牛奶泛着水泡儿,小锅边上冉冉地冒着热气,熏上他的眼睛。
他想,他得是时候逼自己做个决定!
安格斯动手能力很强,崽崽做他的助手,两人在半小时之内就把基本的步骤搞定了。他两把混合好的蛋糕液体倒进了模具,放到了冰箱里。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了。
“今天晚上你们准备干嘛?”安格斯侧头问崽崽。
崽崽歪头说:“全家一起吃个晚饭,爸爸许愿切蛋糕,我分蛋糕。”
安格斯喃喃道:“全家一起啊。”里头自然没有他,他摸了摸大衣口袋里的小礼物,正好现在送了吧。
崽崽丢下手头的东西:“我先去上个厕所,过会儿回来。”
谢朝点了点,这里他们来惯了的,崽崽熟悉地形,他也不担心。
安格斯迈着大长腿走到谢朝跟前,掌心一翻,露出个巴掌大的小盒子,声音一板一眼:“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这东西自然没理由推拒,谢朝顿了顿,问:“什么啊,小小的?”
“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安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