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在猜我的崽是谁的-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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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像是微风拂过的湖面,懒洋洋的,透着几分闲适。
谢朝鼓起勇气说:“还记得我在蛋糕房说的话么?”他盯着安格斯湖蓝色的眸子,那里面望不见底,“我说要给你一个答复。”
安格斯嘴角咧得更大了; 眼里流淌着笑意:“想通了?”
“嗯; 想通了。”谢朝点头。
安格斯激动得站起身来; 忽然抓住谢朝垂在身体两侧的胳膊; 开心地晃了晃:“那太好了。”他语无伦次起来,“我没想到这么快; 你知道么……我现在心里……特别开心!”
谢朝定了定神; 长吐了一口气,盯着安格斯的眼睛:“对不起; 我……”
他这话一出,仿佛一盆冷水兜头盖脸地浇了过来; 淋得安格斯头重脚轻,分不清现实。
良久,安格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刚说什么?”
谢朝顿了顿; 毫不留情地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安格斯,我……”
安格斯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忽然搂住谢朝,沉重的头颅压在他的肩膀上:“好了,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了。”
他尖尖的下巴硌得谢朝的肩窝疼。
谢朝伸手推开他:“安格斯,我们还是今天说明白吧。”
安格斯不肯松手,箍住他腰身的手像个钳子般牢靠:“你让我先缓缓,好不好?”
谢朝搁在他上臂的手缓缓垂了下去,闭了闭眼睛,好,让你先缓缓吧。
时间仿佛被沙化了,一点点磨了过去,谢朝觉得脖颈之间全是安格斯的气息,他微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有些发痒。
谢朝生生忍了一会儿,终于沙哑着开口:“安格斯,我们真的要好好谈谈。”
安格斯从谢朝颈窝里抬起头,湖蓝色的眼睛幽深得如同汪洋,眼白处却泛着淡淡的红血丝,看着有些可怜。
“我不管,我还得拍戏,你不能说话,否则会影响我拍戏的状态。”
他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坚决不想听到拒绝的话。
谢朝愣了愣,反应不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啊,你说什么?”
安格斯假装自己喝醉了,耍赖道:“这几个月我们还要拍戏,你这样会严重影响到我拍戏的状态。我没有状态了,就要拖累剧组的进度;拖累了剧组的进度,就是浪费了所有人宝贵的时间。”
谢朝眨巴两下眼睛,有些搞不清情况了:“不是,这是我们两的事情,关系到剧组什么事?”
安格斯郑重地说:“关系可大了,你看,我们两个演的是一对情侣,还是对生死相依的情侣。”
他“哼”了声,“你要是想搞什么幺蛾子,肯定会导致我的心情不好。我的心情不好了,演戏的时候就会发挥失常。发挥失常了,我们两一定会NG好多次。”
谢朝哭笑不得,刚刚沉在心头那凝重的滋味也消散得一干二净。
“安格斯,你现在怎么和我儿子似的,一有不合心意的时候就可劲儿耍赖。”
安格斯板着张脸:“小心我告诉你儿子,你说他耍赖。”
谢朝无奈地摸着额头:“行了吧,我怕了你们两。”
安格斯总算消停了。
谢朝口风一转:“不过也就这一部戏的时间,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们可以好好地谈一谈。”
以后有的是时间,安格斯咀嚼着这句话的意思,默默捏紧了拳头,我就剩下这部戏的时间了,一定要抓紧!
——
遮光板打在谢朝头顶上,摄像机正在任劳任怨地工作。
周绍荣穿着身朴素的白大褂,跟在克莱尔后头做他的实验助手。克莱尔同样一身白色大褂,正聚精会神地研究手头的东西,俊美的侧脸格外上镜。
两人只有发现了实验过程中的特别之处,才会眼睛发亮地大声交谈,对着一大叠实验数据进行深入的探讨。
汉德尔想来想去,最后还是保留了安格斯原本的容貌,只让化妆师把他化得更加孱弱些,面色变得苍白点,多一些温润的书生气。
现在看来,安格斯这样真上镜,将来极有可能吸引一大票颜粉去影院围观,顺便咔嚓咔嚓地截图。
工作室里头的场景都比较简单,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
谢朝和安格斯配合得很好,两个老油条基本都是一次就过。
——
闹哄哄的酒吧里,群众演员们尽忠职守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周绍荣正和自己的小伙伴们聚聚。他靠在吧台处喝酒,帅气的异国大男孩很快就吸引了不少外国女郎的关注,大胆的就直接上前来搭讪了。
这时候克莱尔进入了他的视线,苍白俊美的脸与这酒吧格格不入。
周绍荣一下子玩不下去了,在他心目中,自己这位导师就是个醉心科学、眼里容不下其他沙子的人,怎么会半夜来酒吧买醉,而且他那凛然的禁欲气质根本就不适合这酒吧的氛围。
克莱尔只是过来找朋友的,他朋友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他自然也注意到了受人瞩目的周绍荣,不过现在是下班时间,他不会干涉别人的私人生活。
接下来的场景便换到了厕所,周绍荣喝得半醉,正撑着水池上洗脸,意图冷静冷静。
克莱尔恰好进来了,于情于理他都要问问:“怎么样了?”
周绍荣醉得不清,身子一歪,倒在自己导师身上。
克莱尔无法,只能带着这人回家了。
从此,阳光开朗的周绍荣像个小炮弹一样闯进了克莱尔单调的生活,他时不时地过来,带着他那具有个人色彩的热情和活力,无比势地驻扎进了克莱尔的心。
克莱尔本来就是个同性恋,自然是心动了。
没多久,两人陷入了热恋,仿佛偷情般的地下恋情肆无忌惮地生根发芽,越来越茁壮。
同时,谢朝和安格斯将要开始拍第一场吻戏,象征着两人热恋开始的吻戏。
汉德尔提前通知了他们两,不过就算不提前通知,谢朝心里也是清楚的。接剧本之前,他就知道吻戏肯定不能跳了,不过汉德尔说床戏不重要,到时候取个景意思意思。
吻戏发生在克莱尔家的阳台上。
正值傍晚,暮色慵懒,夕阳西垂,阳台上的花儿散发着馥郁的芳香。
他们两站在阳台上拥吻,搂住彼此,头发被夕阳染成绚丽的霞红色,身形被霞光拉长,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所有亲密的爱侣一样触摸着对方。
场记干脆利落地拍了下场记板:“第66镜23场,a!”
谢朝做好了心里建设,搂住安格斯劲瘦的腰肢,微微昂起头去够他淡色的嘴唇。
安格斯低着头,搂住谢朝的肩膀,贴上他的嘴唇,轻轻地吻着谢朝,湖蓝色眸子里满是珍重的感情。
赤红的夕阳晕在谢朝俊美的脸部轮廓上,把他的脸染得绯红,红得比漫天霞光还要绚烂。
谢朝缓缓闭上眼睛,迎着安格斯的浅吻,落在唇角四周,轻柔得仿佛羽毛拂过般。
“卡!”汉德尔大喊一声,两人瞬间停住了动作,不明所以地看过去。
汉德尔教训道:“热恋啊热恋,你们两快从初恋的模式里跳出来,吻戏来得激情点!”
谢朝摸摸鼻子,准备重新开始。他给了安格斯一肘子:“你不要带节奏了,把我都带跑了,得激情点儿。”
再一次摆好姿势,听到场记板的声音之后,谢朝就吻了上去。
安格斯摸上谢朝的下巴,这回不再浅吻了,他探出舌头,舔舐着谢朝嘴唇的形状,重重地辗压了唇珠一下。
两人的唇瓣辗转交叠着,安格斯猛烈地攫取了谢朝的呼吸,吻得他喘不过气来。
复又撬开他的嘴巴,舌头伸了进去,舌尖一路扫过谢朝的唇齿,最后勾着谢朝的舌头纠缠。
汉德尔这下子满意了,直接喊:“过了,过了,准备下一场。”
安格斯松开谢朝,意犹未尽地缩回舌头。舌头在自己口腔里卷了卷,那股柔软的触感挥之不散。嗯,今天晚上不想刷牙了。
谢朝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拍好了。他伸手拍了拍自己发热的脸颊:“我想喝点儿水,吻戏以后还是少拍好。”
安格斯皱眉问:“是我技术太烂么?”
谢朝刚拧开杯子,喝了口矿泉水,差点喷出来。他匆匆咽了下去,正色道:“我们是在拍戏,这和技术没有关系。我觉得拍吻戏太耗费精力了,还容易NG,不如其他的场景好拍。”
“你的意识是我的技术真的不行?”安格斯较真起来。
谢朝白了他一眼:“和你的技术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要再问了,烦不烦。”
他接着灌了一口水,其实安格斯的吻技还成,一般一般吧。主要是他这边没个对比,也没办法判断,大概还行吧……谢朝也不确定。
第46章
破旧不堪的老式民房跟前四处疯长着野草; 这些草倒也长得出奇的好,淹没了大家的脚脖子。
摄影师骂骂咧咧地说:“这草里蚊虫怎么这么多; 痒死人了!”
谢朝正使劲往身上碰花露水,脚上、胳膊上、手上全是蚊子叮出来的包; 蚊子还是那种又大又黑的毒蚊子。
他顺手给摄影师傅也喷上了; 空气里弥漫着花露水刺鼻的气味。
前两天刚下来一场小雨,这里正潮湿着,蚊虫作祟得实在厉害。工作人员几乎都没抗住,身上总要涂点驱蚊的东西。
穿裙子的女演员更惨,蚊子可劲儿往人家裙子底下钻,钻了一裙子; 逮住一块血肉就拼命地咬。
汉德尔也有些暴躁; 大声说:“大家赶紧拍; 拍好了这场就回去; 不用在这儿喂蚊子了。”
在场的工作人员纷纷忙碌起来,调整好状态赶紧拍摄。
今天是场爆破戏; 准备工作相当充分; 就怕出个什么意外。剧组给所有人都买了份保险,以防万一。
按理说这是十分安全的; 他们只要在爆炸点的外围取景,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谢朝早年拍战争片也经历过这场面; 心里还是有底的,这会儿坦然地等着开拍。安格斯整理好头上那顶绅士帽,施施然地到了指定的地点。
场记嘹亮的嗓子吼了一句; 背后准备好的炸药猛地被点燃了,铺天盖地的火舌卷了起来,狰狞又可怖。
原本雨后的凉爽瞬间被驱散,周围的温度忽然升高,谢朝感觉这火势猛烈得过头了。
他压抑住情绪,进入状态,挣扎往爆炸点里走。周绍荣和克莱尔整整两年的研究资料全在里头,这一场大火眨眼之间就把它们的努力吞噬殆尽。
周绍荣满脸的焦急,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脚下的步子都走得歪歪扭扭的。
克莱尔一把抱住他的腰,搂住他安抚:“你先冷静冷静,那些东西以后还会有的。”
周绍荣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心里头不是滋味,目光凛冽地盯着火场。
克莱尔生怕他做什么傻事,一直强硬地揽住他。
火势越窜越大,席卷了这个荒野地区的老式楼房——这是剧组为了拍这场戏,专门找到的地方。他们还挑了个雨后的日子来拍摄,火势比较好掌控。
“嘭”一声巨响,楼里仿佛有什么炸开了,声音响亮得几乎把人的耳膜震破。
然后谢朝什么都不知道,整个身体倏地被人扑到在地。他的背脊被摔得剧痛,后脑勺砸在水泥地,眼前白光一闪,痛得都快要失去意识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抱住他的人紧紧地箍住他的腰,然后就地滚了好几下。
他好像滚进了什么草堆里,谢朝感觉周身都被杂草扎得疼。昏迷之间,他还听见蚊子嗡嗡乱叫的讨厌声音。
——
谢朝醒过来就看到了高高挂起的吊瓶,自己正在输液。
汉德尔推门进来,惊喜地说:“谢天谢地,你可算醒了。”
“怎么回事?”谢朝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摸了摸额头,上面还缠着一层厚厚的绷带。
汉德尔叹口气:“我们运气不好,那老楼里居然有什么超标的易燃气体。还有那里蚊虫不是多嘛,大家买了一堆驱蚊水,聚在一起全烧起来了。”
谢朝想起来安格斯那个暖和的怀抱,着急地问:“安格斯,我们两一起的,他怎么样了?”
汉德尔面色灰了下来:“他伤得比你重些,谁也没想到那好好的走廊柱子突然砸下来,我们都以为那是石头的,结果还能烧起来。”
谢朝挣扎着爬下床:“不行,我得去看看。”
汉德尔拉住他:“哎呀,你还是好好在这里挂水吧,我刚去看过了。”
“怎么样了?”
汉德尔瞅着谢朝担心的眼神,摸着鼻子说:“就是有点毁容,他身手好,当时就带着你滚进了草里,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谢朝失声惊呼:“毁容?”
虽然说演员的外貌不是很重要,尤其是实力派的老演员。但是毁容这不是件小事,安格斯在观众心里从来都是容貌大于演技,不可否认他的演技很好,但容貌却为他打通了不少路子。
汉德尔拽住谢朝:“你别咋咋呼呼,毁得也不厉害。”
谢朝满脸惊恐:“毁得还不厉害,毁容就已经不得了,何况我们是演员!”
“没伤到脸,脖子和背脊这块儿烧伤了,你别激动啊。”汉德尔赶忙打补丁。
谢朝松了口大气:“你能不能一句话直接说完,吓死我了。”他心有余悸,“要是真毁容,那你就罪过大了。”
汉德尔也不好受,怏怏地说:“明天要准备植皮手术,后颈和后背那里烧伤严重。”
“要植皮?”谢朝愣愣地问。
“嗯,尽量不能留疤,尤其是脖子那块。”汉德尔拧着眉头,“你们好好休息。”
谢朝恍惚地坐在床上:“安格斯醒了没,我吊完这瓶水去看看他。”
“行,你头还疼么?”汉德尔看了眼他的吊瓶,“医生说有点轻微脑震荡,当时送来的时候头上都是血。”
谢朝无意识地摸摸后脑勺的纱布,大概是安格斯把他扑在地上时撞的,好像撞到庭院里凸起来的花坛边角上,还在草里滚了好几圈,又撞了些不知道什么东西。
“还好,现在没感觉了。”
汉德尔疲惫地坐在床边:“这下子完了,你们都光荣负伤了,我的戏起码要拖个大半年。”
谢朝横了他两眼:“这能有什么办法,倒霉催的。”
护士小姐过来利落地给谢朝拔了吊瓶,谢朝也不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