蘸糖就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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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关体育考试成绩,唐知还是很听话的接受了白大褂的建议。等身体检查全部结束,另外两人依旧呆在书房没出来,聊什么能聊这么久?
封灿绕着客厅环绕一圈,发现这房子采光真不错,正想嘱咐小孩儿可以多晒晒太阳,一转身却见对方伸长脖子望着前面紧闭的房门。
“傅先生应该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跟他商量,说不定和人工智能有关。”
选择对唐知隐瞒傅启瞻的病情是他们三个人商量后的结果,男人不愿自己变成小孩儿心里的神经病,更不愿因此而吓到对方。
试想一下,任何人听说要和一个心理有问题的狂躁患者共住在一个屋檐下都会惶惶不安,况且唐知对他的害怕刚刚有所减弱,这样的改变太不容易了,傅启瞻不敢轻易去赌。
对此封灿很是理解,所以帮书房里的两个人找了个借口。
唐知收回目光,被发现小动作后还有些拘谨,清清嗓子解释道:“他们在里面谈什么我又不在乎,我就是有点担心。。。。。。你说,傅启瞻会不会看上卓嘉进了!那他可就危险了!”
“。。。。。。”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废料。
生怕白大褂不信,唐知继续完善自己的猜测:“每周都要见面,每次都谈这么长时间,更可怕的是从书房出来后傅启瞻特别和颜悦色,这不明摆着心情很好吗?嘉进哥是你师弟,你可得提醒他小心一点!强占男学生的事某人不是第一次做!”
封灿见他还准备说下去连忙眨眨眼拼命挤眉毛,异常明显的提示唐知快闭嘴,拜托你回头看看身后吧!
小孩儿一下收住声音躬起身子转过去,就见书房门敞开着,男人脸色冰冷地站在原地,一只手还放在门把上没放下来。旁边卓嘉进尴尬地笑了笑,揉揉额角替傅大老板证明清白。
“傅先生在关心你的学习成绩,说等九月开学后还请我继续给你补课。”
唐知脸色爆红,开着空调都快渗出汗来,结结巴巴的挽救道:“我。。。我不。。。不是那个意思。。。我跟封灿开玩笑的。。。。。。”
男人仰头睨着他:“好笑吗?”
“不。。。不好笑。。。。。。”
眼看小孩儿声音发颤都快哭出来了傅启瞻才收起全身寒意,朝另外两人点点头道:“今天有劳你们了,小朋友不懂事,不用跟他一般见识。”
卓嘉进听这语气以为他要发怒了,连忙咳嗽一声示意对方务必克制住。
封灿摸摸鼻子,见唐知还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样子,便走过去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两句,然后不顾小孩儿瞪大的双眼对男人客气道:“既然已经检查完了,我们就先告辞了。走吧,师弟。”
“哦。。。好的。。。”卓嘉进跟着白大褂行至门口,还是不放心的再次叮嘱:“年纪小闹腾一点很正常,冷静!冷静啊!”
唐知看着他被封灿拽出家门,表情十分古怪。
然而不等他细想刚刚听到的小秘密,男人便走过来二话不说地将他从沙发上抱了起来,边往卧室走边冷笑。
“对你和颜悦色还不好是吧?自身难保还提醒别人注意是吧?强占男学生是吧?!”
小孩儿被丢到床上的瞬间缩起身子爬到墙角,哭丧着脸摇头:“我错了,我没说你!真的!是别人!我没说傅启瞻这三个字对吧!你不能。。。。啊!你别打我屁股!”
开学前最后一个星期,唐知又被按在毯子里欺负了一通,事后捂着自己的小兄弟埋头抹眼泪,凄惨异常。
不过即便自怨自艾好半天,他也没忘了跟卓嘉进打电话道歉,毕竟胡乱说错话的人是自己,他也承认傅启瞻教训的对。
不过承认错误后心里还是痒痒的,唐知到底没忍住,向卓嘉进求证道:“那天灿哥跟我说,你喜欢他?这是真的吗?”
“?!?!”电话那边的人怀疑自己听力出现了障碍:“什么玩意儿?”
“他说你在追他!”
卓嘉进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半天下不去,最后都骂了脏话。
“放屁!我能看上他吗?!瞎扯啥呢?!这是封灿跟你说的?”
小孩儿点点头:“嗯嗯,千真万确。”
“唐小知,我郑重地像你申明,我是直男!笔直的直男!”
“我也是啊!”
“。。。。。。”卓嘉进脑仁疼:“跟你说不清楚!敢毁我声誉,活腻了,我找他去!”
唐知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撇撇嘴。
为什么卓嘉进不相信他,他真不喜欢男的,他谁都不喜欢。
☆、预支
傅启瞻近段时间心情越来越好,根据最新一次谈话情况来看,卓嘉进建议他可以尝试停药,如果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再说。
男人喜上眉梢,顿觉诸事顺利,公司推出的平板上市前一晚特意挑了个送给小孩儿。
这套智能系统是由骁战独立研发的,里面很多应用程序以前没见过,唐知拿到手便摆弄了两三个小时。傅启瞻收拾好碗筷出来见他还躺在沙发上,走过去用脚踢了下他搁在外沿的小腿说出去遛弯儿。
唐知边走到玄关处换鞋,一手扶着鞋柜蹙眉道:“你今天别在外面牵我手了,昨晚差点被一群人看到。”
封灿说小孩儿身体虚得多锻炼,对此男人十分赞成。那细胳膊细腿看着是挺赏心悦目,可稍有不慎感觉就会易碎。他将沙发上的靠枕收拾整齐,拿好钥匙准备关门:“黑灯瞎火的,谁看得清。”
后天就是开学的日子,唐知不想跟他挣,只默默地用实际行动来表示抵抗。两个人走在小区路上,之间差不多隔着一条银河。
傅启瞻往他那边凑一点,他就再往边上去一点,逼得男人忍无可忍低吼道:“我不动手动脚,行了吧!你过来!”
小孩儿将信将疑,正准备再确认一遍,忽然听到黑暗里有很细微地声音。他扭头看着不知不觉离自己仅剩二十厘米远的垃圾桶,侧耳细闻,发现确实从里面传来了猫叫。
夏天温度本来就高,到了晚上蚊子还多,男人眼见着对方脚步一转朝着垃圾桶走过去,探头朝里面望不说还抬起双手准备去扒拉,惊得立马跑过去一把将人拽住。
“晚上没吃饱也别在这儿找啊!家里缺你那点儿口粮吗?!”
“。。。。。。”唐知满头黑线:“你才翻垃圾吃呢!你放开我,里面好像有只小猫啊。”
傅启瞻皱皱眉往里头扫了几眼,真在一个黑色塑料袋旁边看到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小奶猫,月光虽然不太明亮,但脏兮兮地茸毛还是很清楚。
“好像是被人丢掉的。”小孩儿说罢便准备伸手去抓。
垃圾桶一直散发着恶臭,男人赶紧再次制止:“别碰,脏死了。”
唐知猛然静止下来,仰头望着他好久,双眼里情绪从暗到明,最后像是自言自语般问道:“脏吗?洗洗能干净吗?我想养它来着,可以吗?”
男人想说,要养猫可以去宠物店看看,或者请朋友帮忙挑只品相、血统、脾气都不错的。这来路不明的小野猫既没品种也不知道带着什么病被遗弃的,若捡回去最后还是死了岂不白费力气?
可小孩儿闪烁的双眸,看着看着,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了:“你在旁边站好,我来。”
剩饭剩菜在高温下的味道很是刺鼻,唐知从地上捡起几片比手掌还大的树叶递过去,眼见着对方一边嫌弃得要命,一边将奶猫从垃圾堆里翻出来放到叶子上。
“这也太小了,估计还没满月吧!”
傅启瞻甩甩手,鼻子一松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发臭。他这回不强逼着小孩儿走他旁边了,指着小区大门对面的宠物医院道:“先送过去检查检查,救活了再说。”
开店的老板姓赵,估计也就二十五六岁,唐知将小猫递给他,请他务必仔细瞧瞧。
等男人从工作间洗了三遍手出来时小孩儿正撑在案台上看医生做清理,那猫咪还在虚弱的叫着,身上好多虫子得放在温水里用棉签祛除。
这一折腾就折腾到十点多,做完检查喂了奶赵医生才松了口气。
黑色狸花猫也就一个月左右大小,被丢弃的原因大概是天生左前腿有些问题,估计养大了也跑不快。唐知听得揪心,除了摸摸用毯子包起来的小不点儿之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商量过后,傅启瞻决定将猫放在店里照看几天,等危险期过了再领回家。小孩儿有点舍不得,又磨蹭了十几分钟才被男人抓着胳膊拽走。
睡觉前洗澡跟消毒一样,唐知感觉身上的皮都被对方搓红了,嚷嚷着挣扎说够了。傅启瞻将他压在洗漱台上擦拭,生怕沾到跳蚤之类的虫子,只要有一只那今晚就别想睡了,不咬得全身疙瘩才怪。
“我们明天去买宠物用品吗?猫窝、猫粮、猫砂都要买的。”
男人抬起他的胳膊不搭话。
唐知心急:“你不是同意我养它的吗?!你不能反悔啊!”
“为什么不能?”傅启瞻换了只手:“你拿什么养它?你是有钱还是有时间,嗯?”
“我。。。。。。我放学回来可以照顾它的。”
“确定不是心血来潮?既然决定要养它,可得负责到底。这猫娇贵得很。”
“我会负责任的。”唐知仰头定定地看着他,想让他相信自己对捡来的小猫咪绝不仅仅只有怜悯,或许是心存希望,认为小不点儿总会有蜕变的那一天。
就好比他抓住了一线生机,现在也正朝着发出光芒的方向而努力着。
傅启瞻从架子上抽出一条干毛巾给小孩儿擦了擦头发,眼神波澜不惊:“我也一样,肯定会负责任。”
他不管对方有没有听懂这句话的含义,后退一步转而笑着要价道:“可以养,不过得预付一点报酬。”
“什么报酬?”
男人点点自己嘴唇:“亲一下不过分吧。”
“。。。。。。”
唐知下意识拿两眼瞪他,浑然不觉这个最近越来越多次出现的表情在过去是完全不敢的。
“你可别觉得亏本,以后打针、吃药、驱虫、铲屎,这么多事你怎么能保证时时刻刻有空闲去做呢?还不得请我帮忙?”
“那。。。。。。那等请你帮忙的时候再说!”
傅启瞻转身面对这镜子拿起牙刷无所谓道:“可以,不过到时候会涨价,涨到什么地步现在没法儿定。”
唐知围着浴巾站在旁边看他挤出牙膏准备洗漱,一想到抱着针管喝奶的猫崽儿便什么都顾不上了,眼睛一闭抓住男人胳膊踮脚亲了上去。
鼻息间满是薄荷味道,傅启瞻一手举着牙刷,一手环住对方的腰亲了个够本,松开时目送小孩儿逃出浴室的背影爽快许诺:“明天就去买!”
☆、言和
关于这只突然降临的狸花该取什么名字两人也争论了一番,按照唐知的想法,既然是在垃圾桶里捡到的那就顺应缘分直接叫桶桶好了,名字随便好养活,保证它以后健健康康最重要。
傅启瞻靠在床头看文件,头都没抬便把此提议驳了回去。
一只母猫取这么个名儿以后怎么见其他小公猫?在猫圈里不要面子的吗?
小孩儿收起平板望着他问:“那你说叫啥?”
“叫小甜甜。”
“。。。。。。”真是要多恶寒有多恶寒。唐知说啥都不同意,费了好多口舌也没能把桶桶争取下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接受了这个名字。
九月一号开学,傅启瞻亲自送他去报道。三班的班主任姓张,面容比较严肃,好在男人提前打探过是位非常负责的老师。
阔别校园生活一年多再次入学唐知还有几分不适应,看到傅启瞻准备离开竟从心底生出一丝依赖也着实反常。他嗫嚅半天吐出一句今晚可以把甜甜接回家了,然后头也不回的钻进教室,自然没看到过道里对方刚抬起的手又默默放下了。
开学第一天照例是分发课本、做自我介绍,唐知好长时间没接触过这么多人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不过他同桌郭守一性格外向,一见面就自来熟地拍着他的肩膀称兄道弟,不到两节课的时间跟大部分同学都混熟了,连带坐在旁边的唐知也稀里糊涂地多了好些朋友。
傅启瞻心里虽然挂念着小孩儿,但他明白这是必要的放手,在能接受的范围内给与对方基本自由是他重生以来最先要更改的习惯。
变成孤家寡人的傅启瞻回公司第一件事就是给唐毅打了个电话,之前提了很久的见面现下终于有合适的机会,自然越快越好。
为了省掉相互猜疑的环节,他特地将用餐地点定在智合科技附近,并且十分干脆利落地将最近两个多月唐知身上的改变讲给对方听。
唐毅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按住内心的诧异单刀直入:“所以你想表明的意思是?”
“我不想把大部分精力放在跟你们争什么市场份额上了,斗了这些年觉得累了,也没什么意思。”有服务员过来上甜点,男人停了停继续道:“为了表示诚意,我先来个开诚布公。明年开始我将把骁战全权交给傅芷管理,只要保证公司稳健运行不被淘汰她盈利多少我都不在乎。”
“呵,你们傅家的事说给我一个外人听干什么?”
“我可没把你当外人,毕竟你是他亲哥哥。”对于唐毅不怎么配合的态度傅启瞻其实有些不悦,但他深知自己前来的目的,为了小孩儿该压住的火气还是生生压下去了。
“我会以唐知的名义成立一个子公司,核心技术创新还是人工智能,但不是运营手机这类电子产品,而是准备做智能服务程序。这个想法也是最近才有的,还没来得及跟任何人说,你是第一个。”
唐毅松了松领带,收起之前故意表现出来的随意正视对方。
“我专门派人查过你,除了两个月前那次溺水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可你给人的感觉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你说我该相信哪一个傅启瞻呢?”
男人端起酒杯微微示意:“自由心证,你只要保证对唐知真心实意便好。”
“他是我弟,我当然。。。。。。”唐毅在他审视的目光中咳嗽一声,停顿片刻坦白道:“我父亲的决策确实不对,小知为了我才答应。。。答应跟你走的,这一点我也十分愧疚。”
傅启瞻不接话,示意他继续将这件事从头到位讲述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