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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青空-第19部分

小说: 青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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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的春天几乎转瞬即逝,湖水上涨,朝露待日晞,小荷才露尖尖角。
  沈谣的唇贴上赵荼黎的,握着他的手没放。触感柔软,唇膏是橙味的,他不自觉地分开些,然后又吻了上去。
  时机差不多他想打住了,可有只手却突然搂住了沈谣的腰。
  赵荼黎跟被打了一针清醒剂,迅速地找回了角色定位似的反客为主。他经验稀缺,全凭直觉,像一只大型犬反复的粗糙的试探。
  舌尖舔过唇缝辗转,旋即准确地找到突破点长驱直入。
  搂在腰间的手也收拢,两个人贴得太紧,沈谣迷糊地想赵荼黎是不是有点热,他没敢睁眼,一时之间戏里戏外都分不清。
  以前他觉得这种人戏不分的感觉太奇怪了,怎么会有人真的会在别人的故事里倾注自身感情?
  可赵荼黎分明吻他吻得那么用力。
  沈谣短暂地失去思考能力,直到赵荼黎主动放开了他,发现自己有点后知后觉的缺氧。
  他的唇角被咬破了,铁锈似的血腥味在口腔内蔓延开,好像伤得比想象中还要惨烈一点。沈谣看赵荼黎,对方正低头愣愣地注视指尖一点猩红色的血迹。
  两个人呆若木鸡地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沈谣记得《猫鼠游戏》的特写中赵荼黎有虎牙,立即祸水东印地撇开彼此的罪恶感:“是不是你那个牙,太……呃……之前电影里……”
  赵荼黎懂了他的意思,糟心地说:“虎牙啊,我拍完猫鼠就拔了,影响脸型。”
  接着又是沉默,沈钧终于人模狗样地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还拿着他的小喇叭,颐指气使地说:“亲得不错哈,就是前面还欠点火候,再亲几次吧?”
  沈谣:“……”
  赵荼黎:“我的锅,台词说得太生硬了。”
  亲了第一次,后面就没有什么障碍。赵荼黎暂且没想过他吻沈谣时到底作为一个怎样的个体,而他没空去思考这么多。两个人交换了好几次唾液,到底还是不习惯,第一次的旖旎挥发殆尽,后来彼此都麻木了。
  楼陌给他们拿水来,吩咐赵荼黎道:“记得发个微博,你粉丝还在纠结今天为啥没上课呢。”
  他哑然失笑,用目光询问沈谣的意见。对方正在喝水,仰起的脖颈线条优雅好看。
  那天赵荼黎平静的微博终于久违的炸了,破天荒的除生日祝贺外艾特了别人。 
  赵荼黎:初吻对象'doge' @沈谣
  配图是提着画板的青年,依稀看得出十几岁末尾的痕迹。他面对生长出嫩绿荷叶的人工湖,留给赵荼黎的镜头一个穿白衬衫的倜傥背影。阳光、湖水,还有衬衫上的树影,显得清淡却浓墨重彩。
  当事人评论:'微笑'偷拍?
  沈钧转发表示赚大发了我们黎黎的银幕初吻,希望到时大家不要吝啬点赞。
  主角却暗道,什么银幕的,你们懂个屁,我就是字面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关系到下一个小黄片,谣谣之前有跟哥哥谈恋爱啊,所以他不是那种很纯的小白花,该会的都会了,但归根到底还是一朵小呆花。嗯…就是这样的_(:3」∠)_
努力开车中

  ☆、滴滴打车

  过了吻戏这道坎,赵荼黎仿佛解锁了什么新姿势。
  接下来的拍摄尤其顺畅,他们演一对双向暗恋的情人,一个赛一个的闷骚。暗藏玄机的台词,大白话都一步三个坑,等对方往里跳。
  现实的他一头热地喜欢沈谣,不敢想除了摸头和偶尔隐晦的暧昧外还能进展到哪一步。从那个吻里赵荼黎瞬间地感受到对方的回应,他怕是在演戏,索性直接做得过分。
  像一个小心翼翼的梦突然间破碎掉,第一反应永远不是伸手去接那些残骸。
  接下来的好几天,白日他们是亲密无间的情人,在旁人看不到的花枝下互诉衷肠,起先飙演技,后来也不知是否假戏真做了。
  夜里,赵荼黎反复地梦见乱七八糟的片段,走马灯一样。他从梦中醒来,会片刻分不清今夕何夕。
  他的自我折磨持续了很久,仿佛压力越大脑子越乱,反倒演得更好。
  在美院拍的片段大多是青涩的少年时期,譬如骑着单车轧过春天的柳絮。赵荼黎和沈谣相识快一年,对方的印象原本已经立体,却在白衬衫的时代翩然回到他还更年轻的时候,赵荼黎反复地想《秋山的梦》,如出一辙的沉静似水。
  那部文艺皮囊下遮掩住欲|念的电影,赵荼黎第一次看时才十八岁。日本导演的镜头下沈谣虽然台词少,可当初眉清目秀得过分,像朵纤细的小白花,眼波流转间,会情不自禁想象这朵花走到颓败的样子。
  等他吻过沈谣,才知道那种悸动为什么这样强烈。经历过性|爱的少年才有不为人知的样子,介乎于含苞与盛放,像半熟的果实一样酸甜,无意识的诱人。
  ……想到这,赵荼黎就嫉妒陆之远。
  这些其他人一无所知。片场休息时他俩黏在一起,躺椅并排放着,旁边只一瓶果汁,连吸管都没第二根。
  赵荼黎没烟抽,咬着唯一的吸管解馋,沈谣见了,手忙脚乱地把饮料从他嘴里拯救下来,接着非常无奈地说:“咬坏了我用什么?”
  “掀开盖儿。”赵荼黎把吸管抢回来叼在嘴里。 
  “钧导,我们什么时候去欧洲拍?”沈谣转向沈钧,显然他的玩心很重。
  “看你们进度啊,这边的部分拍完了出去。然后回来继续拍后续,着急不来,希望你们俩能少让我操点心。”
  话是这么说,他们在出国取景之前有一场重头戏,沈钧翻了翻剧本,唯恐天下不乱地补充:“看你们状态这么好,还是出国前把那个拍了吧。免得后面纠结了老是过不了,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
  他说的那个就是床戏。
  几天后,沈钧租的那个画室派上了用场,他把衣冠禽兽的专用款眼镜戴上,清场,只剩下自己和一个摄像,统共架了三个机位。
  赵荼黎脱得很爽快,他此前一直有健身的习惯,线条不至于虬结可优美好看,非常符合如今小姑娘们对“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审美。他往窗边一站,拉了窗帘,然后靠在了被搬空的旧画室中仅剩的一张长桌旁。
  沈谣站在画板后,他看不出波动的情绪,只是很淡定地拿起了画笔。
  “嗯,你的手往身后撑一点……”声线颤抖,很好表达出狭窄空间中只剩两个人时的些许战栗。他喜欢,但是知道这喜欢是禁忌不被允许,刻意去压抑,适得其反愈演愈烈。
  “怎么撑?这样?”懂了意思还故意挑|逗,赵荼黎得心应手的桥段,换了个动作,“还是这样?”
  “就那么大一块地方……”气极反笑。
  画家放下画笔,他的白衬衫一尘不染,卷起的袖边有一抹艳丽的赭石。沈谣轻轻皱眉,唇角却上扬成无可奈何的纵容弧度,靠近他,手指按压脉搏,把他的手放到旁边的桌沿,五指压住,抬眼:“是这样。”
  四目相对的须臾,仿佛有什么控制不住。左右也不是十万火急的事,赵荼黎另一只手在他后腰一带,低头咬住了嘴唇。
  赤|裸胸膛贴上白衬衫的时候他的睫毛微动,到底没睁开,沈谣的手还覆盖在赵荼黎手上,迅速地被他反过来把五指捏在掌心。初夏的黄昏,画室中充盈暧昧的暖色光线,一扇窗帘未拉,窗外是沉甸甸的花影。
  某人掌握主动权之后推着沈谣往画板走,几步而已,吻从唇蔓延到耳根、锁骨、肩膀,衬衣扣子崩掉一颗后大半个肩都裸|露,低低的喘息。
  被推到椅子上坐好时打翻了旁边的调色盘,刹那间五彩斑斓的颜色玷污了纯白的衬衣。赵荼黎的眸色一暗,单手探入衣内,自下而上地解开了一排扣子。
  “……碍事。”
  埋在颈间吮|咬,不时抬眸见那人微闭着眼、轻咬着唇,赵荼黎觉得他被沈谣点燃了,他全然忘记了是拍戏,手上动作越发过火。
  一路顺着摸到腰后,那人短暂的清醒,小猫挠人似的推了下他的肩:“别在这里……”
  “我不。”堵住那张还要再拒绝的嘴,吻得晕头转向后,赵荼黎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你不是也很喜欢吗?”
  推拒的人突然被戳中了哪里似的软绵绵地放下,沈谣吻他的额头,沿着脊背竭力拥抱。
  皮带抽掉后,赵荼黎掐住他的腰,单手把裤子往下褪,吻过小腹和胸口。双双衣冠不整的样子,而导演还没有喊停。
  调转位置,坐在赵荼黎身上,黑裤子也满是各色颜料地堆在脚踝,衬衫披在肩膀和脱了没什么两样。沈谣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这在拍戏啊……”
  赵荼黎一笑,手已经隔着底裤轻轻摸过要紧的地方,咬着他的耳垂回应:“我知道。”话音刚落便配合地动起来。
  沈谣:……
  夭寿啦赵荼黎有反应了!
  他面红耳赤的样子倒不是随便演出来的,赵荼黎一手握住他的腰,一手搭在他肩膀上,把他拉向自己,光|裸的皮肤相贴,彼此都是一身的汗。
  黄昏将影子拉长,那株偷窥的花的轮廓落在沈谣的肩背上。他咬着牙,承受那人狂风暴雨的吻,还是毫无章法,很可疑的控制在“演戏”和“上|床”之间。沈谣抬手摸了摸赵荼黎的脸,那人突然睁开眼睛,两个人默默地对视了几秒。
  赵荼黎笑出声,按在沈谣颈后的那只手加重力道,又是接吻,他叹了口气:“素明,我可真喜欢你。”
  沈谣突然被架空在虚实之间,无所适从。他心里仿佛被掏空了一小块,风一吹,伤口凉飕飕的疼。
  沈钧拍出了意料之外的效果,满意得不顾演员死活,收拾好器材宣布收工,和摄像两个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沈谣还在呆愣着,他的衣服都被赵荼黎脱完了,象征性地拉了一下垮到手肘的衬衫。方才一片混乱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油彩都沾到他身上了。
  赵荼黎使坏又顶了一下他,玩味地说:“还不下去啊,想继续?”
  脸上没褪的血色好像更重了,沈谣嗫嚅着:“……你要继续吗?”
  仿佛被一块名为惊喜的陨石砸中了头,赵荼黎傻了。他抱着沈谣的腰,试探性地亲了一口他的下巴:“在这儿?”
  沈谣的指尖有蓝色油彩,他往赵荼黎脸上蹭,好似还没回过神来。听这么一说,惊恐脸倒是和刚才别无二致:“我不要。”
  赵荼黎当机立断:“那回去。”
  他们俩一身狼狈地把衣服换了,之前放在墙角的宽松基础款派上用场。校道安静冗长,树荫在夕阳西下时分笼罩了灰色的小路,赵荼黎拉住沈谣的手,走得越来越快,他这次没松开,反倒轻轻地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
  从电梯里出来,刷房卡的动作都迫不及待。沈谣从背后抱住他,见他不意外,才恋恋不舍地在他脸颊边小猫似的蹭啊蹭,偶尔亲上那么一两下。他像那个假矜持的画家,充满了欲拒还迎的魅力,赵荼黎要魂飞天外了。
  门一关,他就把这星火燎原的小可爱壁咚了。春夏的衣服都轻薄,脱起来快得很,他不确定所以才更着急,生怕沈谣下一秒就清醒地反悔。
  赵荼黎怕错过,电影杀青他们就会如同无数个前车之鉴一样淹没在时间洪流里,老死不相往来,再见面都尴尬。
  沈谣想到这点与否,他无从考证。只是他在伸手拽下对方裤子时,沈谣的手象征性地拦了一下,被赵荼黎轻松地挡开后,那双桃花眼闪烁片刻,低垂着睫毛,微张的唇,他偷偷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被压在床垫上,赵荼黎胡乱地吻过他的颈侧,生涩地咬住胸前突起,含得杂乱无章。
  他很久没有和人发生关系了,而他和赵荼黎还不是情人,赵荼黎到底喜不喜欢他。想到这层,沈谣突然就委屈起来。
  赵荼黎偶然间抬头看了一眼,他的美人有点泪眼汪汪。
  “怎么了……?”赵荼黎慌忙地从他身上坐起来,自行撤退到另一边,语无伦次地说,“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做了,反正我也不会——”
  沈谣摇摇头,撑起来捏住自己T恤下摆,轻巧无比地除掉衣服。如果忽略他有些颤抖的手,似乎就能完美的瞒过去。
  他吸了吸鼻子,故作潇洒地留下一句“等我会儿啊”,把赵荼黎一个人扔在单人床上,转身抓着裤腰进浴室去了。
  赵荼黎莫名其妙地坐在原地,冰火两重天里,他脑子里的“圣人”和“凡人”开始大战三百回合。他纠结到沈谣洗好出来。
  眼睛不红了,还有点水光,眼尾一片绯红,比平时还要诱人。沈谣好似调整过,方才那张怨念的小脸也晴空万里了,他一上来先亲了亲赵荼黎,带着点调侃地说:“你真的不会啊?”
  拍戏有剧本,先打好了言语上的彩排,现在是现场直播。
  赵荼黎很想为了男人的尊严死不承认,可鬼使神差,他难得一两次不理智迅速占据了神经中枢和大脑,从善如流的点头。
  沈谣笑了:“我教你啊。”
  赵荼黎:“……”
  事实证明,在“把暗恋对象吃到嘴里”前面,尊严脆弱得不堪一击。赵荼黎很快把它丢到一边,愉悦地和沈谣滚了个床单。
  方才进浴室去大概是扩张,前期工作沈谣都弄好了。那把赵荼黎喜欢的嗓音没有叫他的名字却也足够让人血脉贲张,他彻底进入后,此前振振有词的“圣人”便被抛尸荒野,秒杀得连渣都不剩。
  沈谣抱着他,腿缠在他腰上,后来脱力了往下坠,被赵荼黎一手勾住膝弯,连接处大概是润|滑和体|液混在一起,一片泥泞。
  他有点羞赧地咬住赵荼黎的耳垂,悄声说:“……你可以快一点。”
  赵荼黎脑海中的雪原情景再现,他到达顶点的片刻仿佛看到纯白色尽头出现了一个小黑点,像个人形。
  醉生梦死不过如此,难怪有人愿意牡丹花下风流。帮沈谣撸出来的,全射在小腹,乱糟糟的一片,赵荼黎亲了亲沈谣汗湿的头发。
  太靡|乱了这场景,赵荼黎顺势在沈谣旁边躺下,和他一起挤在不算宽敞的一米五单人床上,枕着同一个枕头。他一只手试探着去抱沈谣,对方瑟缩片刻,没躲。
  赵荼黎有点想问他是不是后悔了,可又懒得自讨没趣。
  呼吸渐渐趋向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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