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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部分

麒麟[1-5部]-第265部分

小说: 麒麟[1-5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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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被俘为什么就丢人了?被迫吸毒算什么人生污点?
  但很多事并不按道理来讲,也没有那么多应该或者不应该,几十年前中国军队里失手被俘的战士甚至要以死证清白,现在当然没那么混蛋了,但有色的眼镜仍然少不了。
  被异国军阀俘虏+毒瘾,听起来多么骇人?
  在那些一辈子都没上过战场,没杀过人,没经历过血与火的考验,却可以决定夏明朗前途的人们眼里……这决不会是什么加分项。
  陆臻虽然年轻,但15岁上军校,也算是个十多年军龄的老兵,这些明摆在台面上的东西,他自然都懂。所以他在直升机上心急如焚,最后还是把宝押在了聂卓身上,这算是一个赌博,赌的是他对聂卓这个人的理解,与“陆臻+夏明朗”这两个名字在聂卓心中的份量。
  聂卓是真正打过仗的人,他会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这次行动是聂卓拍的板,他应该也不想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他既然看中自己要收到身边用,有机会当然要示恩;至于夏明朗……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将来执掌麒麟没有悬念,虽然只是个师级干部,但麒麟毕竟是麒麟。
  陆臻相信,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聂卓是会愿意帮忙的,这份人情很大,会被这两个年青人牢牢记在心里,于人于已都有利,何乐不为?
  所以他毅然请求聂卓亲自接机,把前因后果和盘托出,果然,聂卓不动声色地罩下了整件事。用一个看起来非常合理非常重要的大秘密,包裹住夏明朗个人的小秘密,尽可能地把吸毒的问题隐瞒了下来,控制在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范围。当然,为了夏明朗的前途着想,这些知情人应该离开一线作战部队越遥远越好,最好别能直接影响到夏明朗的升迁。
  这些操作可能很复杂,但聂卓做得滴水不漏,每一个举动在不同的角度让不同人看来都能有合理的解释,一石数鸟地解决了很多问题,而这一切,事先完全没跟他们讨论过。陆臻当然也不会多嘴,反倒是越来越安心。最高明的计划就是把适当的人放在适当的位置上,就像一根线在原地穿起所有的珠子,然后轻轻一提,一切恰到好处。
  陆臻本来以为事情会这样了结,在绝大部分人看不出任何异样的情况下,让夏明朗悄无声息地把毒瘾戒掉,按正常程序通过各种审查,顺利回归。
  一切的秘密,等三十年以后再见天日,到那时,夏明朗已经功成身退,时间会证明他的能力与清白。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线断了,珠子散落一地,要怎么重新穿上?
  陆臻很忧虑,因为聂卓从没有承诺过什么,他没有说我一定会帮你们,他甚至从没承认过我这是在帮你们,只是一切自然而然的发生着,彼此心照不宣。聂卓有他自己的底线,帮到哪一步,剩下的你们自己走,他心里有一杆称。陆臻知道这不能强求,就像此刻聂卓忽然招唤,他也不能拒绝,即使会有前功尽弃的风险。
  陆臻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空茫,低头抵上夏明朗的额头,鼻尖轻触着鼻尖,呼吸交错在一起。夏明朗渐渐地笑了,双手□陆臻的发间,捧住他的脸。
  没有说话,也不必交流,每个人心里都转过了千百个心思,但都如明镜般透彻,连最后的结论都是相似的。
  陆臻有些无奈地:“船到桥头自然直。”
  夏明朗有些桀骜地:“活人总不会让尿憋死!”
  两个人几乎同时说出这句话,陆臻愣了一愣,把脸上的无奈抹去,转了个跟夏明朗一式一样的笑容。夏明朗随手拍拍陆臻的脸颊,转身看向窗外。
  陆臻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黛青色的天幕上悬着一轮冰月,清凉柔润的光泽无声无息地铺陈开,落到海面上,碎裂成灿烂的波光,千万个光点随着潮汐起伏,流动到无边无际的远方。
  天高海阔,真美!如果不是在这种时候,用这样的心情来看就好了。陆臻叹气。
  “你说,他们总不可能让我强制转业的,对吧!”夏明朗说得很慢。
  陆臻身子一僵,马上答道:“当然不。”
  “那要真有什么,他们会怎么处理我呢?”夏明朗挠了挠头发:“把我调回总部去?还是塞到院校里?总得好吃好喝的供着吧,老子这也算是为国牺牲啊!”
  陆臻心里略略放松了一些:“那当然,谁也拿不走你曾经的荣耀。”
  夏明朗沉默了好一会儿,慢慢的,用一种陆臻从来没听过的苍凉声线说道:“居然,就曾经了……”
  陆臻全身的血都凉了,整个人好像掉进了冰窖里,那种难受简直就像是骨髓在冒泡,从里到外的颤栗,肋骨上生出尖利的刺,在一呼一吸之间反复扎穿他的五脏六腑。
  怎么能这样?这不应该是夏明朗的声音,这种伤感的,无力的,沮丧的声调,怎么能从夏明朗嘴里发出来。他应该永远都是骄傲的,用那种睥睨天下的眼神看这个世界,拽得没边没沿。
  怎么可以像现在这样,好像受到伤害都无力反击的样子,黯然神伤。
  即使时光会让他苍老,让他磨去少年的锐气与青年的锋芒,那也不应该是现在啊?他还那么年轻,站在人生最好的时候,刚刚完成了自己最好的战绩,他还那么意气风发的……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不可能的!
  陆臻握住夏明朗的肩膀,不由自主地用力:不能,我绝不会允许这样。
  “哎。”夏明朗发出一声负痛的呻吟。
  陆臻手里一颤几乎落泪。
  “臭小子啊,别这么大劲儿行不行?”夏明朗从陆臻手下挣脱出来,拉开自己的上衣细看伤口:“我这虽然拆线了,可也经不起你这么大劲儿攥啊!”
  陆臻困惑地盯他看,刚才那一瞬间的苍凉挫败,就好像是幻觉一样,在夏明朗脸上寻不到半点痕迹。
  “嗯?”夏明朗扬起眉。
  “你有没有想过,将来总有一天,你会离开麒麟。”陆臻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
  “那当然,等我不行了,我总得把位置让出来。但是现在……”夏明朗顿了一顿,眼中闪过异彩:“我觉得我还行!”
  陆臻愣了一愣,忽然孩子气地笑开,双手捏住夏明朗的耳朵,一下磕到他脑门上。
  “喂?”夏明朗莫名其妙。
  “我也觉得你还行!”陆臻按住夏明朗额头上自己刚刚撞出的红斑,笑弯了眉眼。
  想那么多干嘛?
  义无反顾地走下去就好了!
  就算一头撞到南墙,也不过两指宽的红斑。

  10。(上)

  10。
  “傻小子。”夏明朗虽然不解,却也笑了起来,揉一揉陆臻头发:“哎,你说,这一千五的房子咱还没住出味儿来,就要走了,真是亏得慌。”
  “那怎么办?”陆臻只是笑。
  夏明朗把陆臻手指握在掌心里:“以后等咱老了,也要搞这么一套房子,开门就能见海的,你说怎么样?”
  “不怎么样。”陆臻见夏明朗诧异地眯起眼,笑得更欢了:“干嘛要等老了?我给你那聘礼还记得不?我家在三亚的那套房子,站在阳台上就能见海。”
  夏明朗眨巴眨巴眼睛:“这,这太贵重了吧,有点受不起啊。”
  “没事儿,反正我也就这么一说,房本儿上写着我妈的名字呢,你要真想过户吧,我觉着还有点麻烦。”陆臻忽然生出一丝神往:“你说要是你和我妈的名字写在一张房产证上,那该是个什么情景啊?”
  夏明朗囧得脸色都变了。
  “哎,没办法,我们陆家的男人就这门风,房产都得写在媳妇儿名下。”陆臻笑眯眯地摸着下巴。
  夏明朗挑起眉毛,陆臻敏锐地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刚刚退开一步就被按到墙上,火热的双唇随即堵上来,吞下他所有的呼吸,舌头扫过口腔内的每一寸,这是标志着夏明朗风格的吻,有力而直接!陆臻忍不住挑动舌头回应,可是还未愈合的伤口让他无法灵活地施展,只是轻轻一挑,疼痛就让他捏紧了手指。
  夏明朗专注于亲吻的动作忽然顿了一顿,握住陆臻的脖子慢慢移开。
  “?”陆臻凝聚起因为□翻涌而略显涣散的视线询问着。
  夏明朗有些戏谑似地按住陆臻光润的嘴唇:“你看你?就你这样儿还争什么上下左右的名分?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房,在老子面前摆什么谱?”
  陆臻忽然大笑:“夏明朗!你要知道我可是上海人!”
  “上海人怎么了?”
  “你这个没见识的。”陆臻抚着夏明朗的嘴角:“你是我媳妇儿我才这么让着你,我由着你爬在我头上作威作福的……你什么时候见过上海人家的女婿敢像你这么耀武扬威的?”
  “还有这说法?”夏明朗怀疑地,但是紧贴着身体的地方有个东西硬硬的在硌着他,这让他无暇去深究那些复杂的地域问题。陆臻显然更了解自己的身体变化,不过,当前这个话题让他对这种变化保持纵容,甚至还有那么点儿得意,他按住夏明朗的腰让他更贴近自己,然后刻意地顶弄了两下。
  来吧,做点不相干的快乐的事,把前路阴影放到一边去,今朝有酒就今朝先醉。
  夏明朗嘴角含着笑,捏住陆臻的手腕按到墙上,然后一路亲吻着跪下身去。夏明朗的技术是无可挑剔的,陆臻曾经一度因为夏明朗一个直男的技术居然比自己这么个天生的GAY还好,而感觉无比羞愧。但基因是玄妙的,它决定了你的性向和嗓子眼儿,但不会去管它们是否配套,所以陆臻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现实。
  基于这个原因,陆臻对如今在床上时常争不到上位的待遇也表现出了相当程度的理解,毕竟……唉,毕竟嘛。
  当陆臻从云头落地,喘息未定间正看到夏明朗低头擦拭唇边的白浊液体。陆臻探出食指在夏明朗嘴角一划,轻轻点到自己的下唇上。
  夏明朗凝眸看着他,漆黑的瞳眸飞溅出火星,陆臻只觉得兴奋,他喜欢这种凝视,好像随时会把自己化骨烧净那样的专注,给他心理上带来的满足甚至大过生理上的□体验。
  夏明朗却蓦然闭上眼睛:“别诱惑我,宝贝儿。”
  “怎么了?”陆臻莫名其妙。
  夏明朗帮陆臻整理好衣服,把人拉进怀里:“我最近情绪不稳定,不想再弄伤你。”
  “怎么会……”陆臻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明朗打横抱起。
  陆臻一时惊到,生怕扯动夏明朗肩上的伤口,也不敢挣扎,乖乖巧巧地被安放到床上。
  “不至于的吧?”陆臻反手握住夏明朗的手腕。
  夏明朗用指尖挠了挠陆臻的下巴,忽然问道:“你们上海男人是不是一定要听媳妇儿的话的?”
  陆臻的表情马上扭曲起来,夏明朗哈哈大笑,随手揉乱了陆臻的头发。似乎有点什么地方不对……陆臻愤愤不平地戳着枕头,仿佛比起前路渺渺,夏明朗居然坐在床边拒绝他,这个问题才更要人命。
  不一会儿,浴室里水声停止,一个湿漉漉的身体从背后贴上来,握住他的手指。
  “睡吧。”陆臻听到背后有人沉沉说道。
  尽管天色还早,陆臻还是很快睡着了,方才那一次纵情多少消耗了他的体力。窗外星光灿烂月华如水,天花板上倒映着窗外的水波,让人感觉就像是身在海底。
  夏明朗枕着自己的手臂半靠在床头,目光流连在陆臻沉睡的侧脸上。
  说起来有些可笑,夏明朗总觉得他的爱情是从三十岁以后遇到这个人才开始的。早年看着小说或者电视里那些人赌咒发誓,说什么这一生只爱你,以前那些全是浮云。夏明朗都很不屑一顾,这叫什么屁话,亲都亲过睡都睡过,这也能不算数?这根本就是些不负责任的自欺欺人嘛!
  夏明朗一直都是以认真爱过生命里的每一个姑娘而感到骄傲的,是的,他讨好她们,取悦她们,让她们欢笑,为她们打架,与她们亲吻、□、争吵、分手……
  这就是爱情,难道不是吗?
  夏明朗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因为古往今来所有的故事里,人们都是这样相爱的。
  直到遇见陆臻。
  原来,爱情是不需要猜忌的,原来爱情可以如此坦白,没有一点算计,不必去考虑输赢、对错与值不值得,只有□裸的两颗真心。是陆臻用他绝顶无畏的勇气教会他这些,甚至连陆臻自己没有意识到,在这段爱情里是谁教会了谁。
  因为他是夏明朗,这个世界上最牛B的学习者,他总是飞快地学会,然后飞快地超越你,就好像他本来就站在前方等你。
  直升机失事以后,夏明朗伤势过重经不起过分剧烈的肉刑,海洛因的成瘾效果一时半会儿又发挥不了,水刑便成了最恰当的选择,这真是可悲的巧合,虽然巴利维应该不是故意的。
  就这样,夏明朗在那间阴暗的囚室里反复不断地溺水,醒来,再溺水……窒息、昏眩、心跳仿佛要停止一般的痛苦与身体失控的无力感一次又一次无休无止,夏明朗庆幸自己关于水的回忆里覆盖了些许陆臻的脸,要不然他绝对坚持不下来。
  当时,因为担心挺不住透漏出什么秘密,夏明朗几乎封闭了自己一切的感官,把所有的意识都用来思念陆臻。从相遇第一眼开始,每一个画面,每一秒钟,反反复复的回忆;拥抱、亲吻、□……每一声喘息,每一次□,那令人心醉的快感。
  来自肉体上的折磨让他痛不欲生,而映刻在脑海中的画面是如此甘美。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他几乎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那睁开眼时,有如炼狱的地方才是梦吧,当闭上眼睛,那个有陆臻的地方才是现实。
  夏明朗知道这么干一定会有隐患,可是在当时他别无选择,甚至在戒毒期他也下意识地这么做了,由此带来最严重的问题就是:恍惚。
  一瞬间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因为是要对抗最极致的痛苦而想象出来的面面,自然无比贪欢,无比激烈,恨不能把爱人捏碎在胸口。这种事,脑子里这么想想自然是无所谓的,可要是真的失手做出来。
  夏明朗的眉头皱了皱,已经很多次了。他的自信一向都建立在他无与伦比的理智与自控力上,那种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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