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扭蛋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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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有天,两个人坐在咖啡厅里,殷暮有意无意地搅着雪顶红茶,向徐晃问出了这样一句不该问的话。
“哈?”连徐晃都觉得荒谬。
“算了,当我没问。”
“不是,就觉得有点突然。”徐晃挑眉,“谁还没个喜欢的人啊。”
“那是什么感觉?”
徐晃难得的思考了一下,说:“不知道。”
嗯,意料之中。
“做什么探究这么深奥的问题。”徐晃喝口咖啡,“非得知道什么感觉,就是喜欢的感觉呗。”
“精辟。”
男人之间要想谈谈什么高深的话题还真是难。
“怎么?想谈恋爱了?给你介绍?”
“不用,好意我心领了。”
“嗨,殷总我看你也没这方面的欲望。”
要什么欲望?对大胸女人的欲望?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我操。”徐晃低声骂一句,“□□觉醒了?”
然后晃哥内心感叹,日本真是个神奇国度。
宋清乔发觉殷暮最近有些不大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说不出来。
就比如今天,他明明四点就下课了,晚上十点才回去,这期间连条微信消息都没收到。他去染了头发,把之前的鸡屎绿补成了更深的松石绿,殷暮看见了问都不问一句。
这就奇了怪了。
“殷总,我明天上午的课调了。”
“哦。”
“中午去吃火锅成吗?”
“好。”
“你有什么想吃的没?”
“都行。”
就是这样,全程目光没在他身上停留超过三秒。
徐晃在十二点一十的时候给宋清乔打来了电话。
“乔哥,体育南警察局,快来。”
宋清乔赶紧起床穿衣服,这十一月末,都快下雪的时候了,套件长袖卫衣就往外走。殷暮依然,没有过问。
体育南路是Z大B大美院三所学校学生的夜生活聚集地,怎么给搞到警察局去了?当宋清乔赶到警察局的时候,徐晃正站在马路边抽烟。
“你这出来得也太急了吧。”徐晃看了看宋清乔单薄的卫衣忍不住打一哆嗦。
“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咱俩人生中进过几次警察局?”
也就四五次吧。宋清乔明了,惹事那家伙现在正在里边儿坐着呢。
“我让你打电话把你爸妈叫来,你就叫的这两人?!”年轻的小警员站在陆衡凉面前,气不打一处来。
“他爸妈不在国内,赶不回来,警察同志你有什么事跟我们俩说就成,我俩是他哥。”徐晃说道。
“亲哥?”小警员问一句。
“不是,但从小一起长大的,没什么差别嘛。”徐晃不认识这位小警员,按理说体育南警察局的警察也没有不认识他们三的,这位估摸着是新来的。
“陆衡凉小朋友,未成年私自出入酒吧,滋事斗殴,把人家脑袋给砸破咯,现在正在医院急救呢。”小警员把事情说给他俩听。
瞧瞧,晃哥脸都要气绿了。
这时候碰巧老熟人巡逻回来,见着他们三脸更绿:“怎么又是你们。”
“老冯你认识他们?”小警员说。
“小苏,我来处理吧。”老冯把小警员打发走,深深叹口气,“警察局是你们家啊,来这么勤快。”
“嘿,老冯,这次没我和乔哥的事儿,都是陆毛一个人闯的祸,我俩是来接人的。”徐晃见着熟人倒好说话些,“刚那小警察新来的?”
“不都你们大学生喝了酒老打架我们管不过来么!上头调来的!”
“那没什么事儿我们就走了。”宋清乔被风吹得现在才觉得冷起来。
老冯瞅瞅陆衡凉脸上好大块淤青,头疼:“我说你俩好生管管他,哪次不是他先动拳头。”
“这次不是。”陆衡凉悠悠说句。
徐晃和宋清乔心里明白个大概,陆衡凉脾气大这没得说,但他分寸还是有的,至少会躲着要害,不至于送医院的程度,柔道也不是白学的。这次都送去急救去了,那肯定不是陆衡凉自己找的事。
老冯翻看刚才小警员写的记录本,叹道:“自个儿找人家和解去。”
三个人出来的时候碰上小警员在值班室吃宵夜。
“警察同志,认识认识,我叫徐晃。”
小警员琢磨着这三人跟老冯都认识,想必以后还得打不少照面,擦擦嘴道:“苏让。”
“陆衡凉你他妈可真行。”徐晃点上根烟,蹲马路牙子上等车,今儿没开车出来。
“乔哥,你先回去。”还是小卤蛋知道疼人。
宋清乔拍拍他肩:“事情解决好了给我发消息。”
转头又提醒徐晃一句:“晃哥,知道和解什么意思不?”
“老子用你说,给他擦屁股的事儿做得少了!?”
“成,那我等你俩好消息。”
宋清乔回到家,殷暮屋子里的灯已经熄了。从日本回来之后,他第一次晚上回自己房间睡。
怎么可能睡得着。暖气还没把屋子烘热,连点他宋清乔的味道都没有了。
坐窗台上抽了两支烟,收到晃哥发来的消息说,赔了点医药费,算是解决了。也再没心情去深究事件的起因。
“乔哥。”殷暮叩响他的房门,夜里三点。
宋清乔想假装他已经睡着了,便没回应。
“我知道你没睡。”殷暮说,“开门。”
锁门这毛病谁教的?
露馅了,只能乖乖把门打开。殷暮被房间里充斥的烟味呛得不轻。
“怎么了?”
“熏死人了,到我房间来。”
果然殷暮的房间才像人住的房间,前些时候非要买回来的洋甘菊香薰还燃着,暖黄的台灯光映着两人盘腿面对面坐床上。
“乔哥。”
“嗯。”
“我们……算了,睡觉吧。”殷暮现在看着宋清乔有点烦闷。
这狗东西倒好,丝毫没觉得他有什么心思,让睡觉就睡觉。
睡啊,不睡觉能做什么。
殷暮侧着身背对他,把被子紧了紧,跟往常一样闭上眼准备入眠。
被窝里有些动静,好像是宋清乔在脱衣服。接着就有只手臂环住了殷暮的腰,把他往后拉,直到他的背贴上身后那人的胸脯。
“你睡得太边上了,掉下去怎么办。”
你妈的!别他妈在老子耳根子旁边讲话!
殷暮朝外挪挪,跟他拉开些距离,可还是能听见他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殷总,你对我有什么意见么?”
“没有。”就是不想挨太近而已。
宋清乔此时此刻真的有种自己失宠了的感觉,不是那么喜欢我的脸?现在看都不看一眼。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外边儿有狗了。可殷总这一个多月也没怎么去外边儿啊,难不成是晃哥?还是孟尔?想来想去,也就这几号人物。
“你看看我。”他扯一下殷暮的睡衣。
“不想看。”
“看看嘛。”
“闭上嘴,睡觉。”
想不明白,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巧了,我能一起吗?”
怎么每次到火锅店都能遇见孟尔。
“你一个人?”殷暮问。
“是啊。”
一个人来吃火锅,孤独排行榜中排第几来着?
“坐。”宋清乔应允。
孟尔眼珠子滴溜滴溜转,过了老半天说了句:“你俩吵架了?”
“吵架了能一起出来吃火锅么?”殷暮假笑,所有人里就孟尔知道他俩关系,这人虽然不到处乱说,但私底下就没把门儿。
“那谁知道,万一这是散伙饭呢。”孟尔乐嗨,心里小算盘打得精。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宋清乔赶紧的,小霁还等着你呢。”
“你他妈欠是吧?”殷暮就差把菜单扔他脸上了。
孟尔摇摇手:“开个玩笑,怎么还当真。”
吃完饭,孟尔说要去美院找孟霁就和宋清乔一起了,殷暮自个儿回家。光想想就是气,两个狗东西聊天能聊些什么?
“抽烟?”孟尔掏出烟盒,递给宋清乔一支。
还给他点上。
“谢谢。”
“我给暮哥点烟他从来不说谢谢。”
宋清乔笑笑不说话。
“他怎么就看上你呢?真是想不通。”孟尔咂舌。
“我也想不通。”宋清乔说,“他以前就喜欢男的?”
孟尔仔细回忆了一下:“不清楚,反正不喜欢女的。”
“不对,应该是说,谁都没正眼瞧过。”又补充一句。
“那我很荣幸。”
“我第一次碰见你的时候就感觉他要栽。”孟尔正色道,“讲实话,暮哥身上有一种吸引人的特质,那种感觉即便是你和他相处起来根本不平等也不在乎。”
“但是见着你之后,就觉得你们应该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个世界,别人太难达到了。”
宋清乔静静听着,不发表什么言论。
“所以到底为什么吵架?”
“没有吵架。”
“不愿意说就算了,估计暮哥跟你这小孩儿谈恋爱也挺辛苦。”
作者有话要说:
您的好友中二病搅屎棍已上线:)
小殷总:难受,想日。
第19章
殷暮没有直接回家,在美食街上闲逛,说是闲逛,一点儿闲逛的想法也没有,脑子里面空荡荡的,晃一晃说不定还能听见水声。他转身拐进了一个小胡同里,往吸烟区去。
平常这个点儿,吸烟区没什么人,上课的上课,回家的回家。今儿吸烟区那边站了个人,也没抽烟,不知道站那里做什么。
殷暮没管他,自顾自点上烟,思绪跟着烟子一起飞天上去。
“小同学,你烟盒上有字没?”那人跟他搭话。
“有。”什么问题?
“写的什么?”
“吸烟有害健康,劝阻中小学生吸烟。”
那人微笑着看着他。
“……我是大学生。”殷暮无语,合着这人到这儿是来劝人戒烟的?
“哪个大学的?”
关你什么事儿啊。
“B大。”
“高材生啊。”那人还是微笑着,看起来岁数不大,可惜年纪轻轻就傻了。
殷暮不想再跟他交流,可是那人扯着殷暮不放:“我看你面熟得很。”
……
“哦,呵呵。”
“早点戒烟吧,为城市降低雾霾。”
殷暮实在受不了,把烟头摁灭转身就走,这他妈人不顺在吸烟区抽个烟都能碰上神经病。
还没走两步,一个大高个拐进胡同里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是这么个意思。
“殷总。”陆衡凉跟他打招呼。
“别去那边。”殷暮好心提醒他。
身后那神经病突然冒一句:“陆衡凉!”
陆衡凉一看,诶,这不是昨天逮着他噼里啪啦还硬要见自己父母的小警员么?叫什么来着?
“苏警官?”
殷暮愣了:“他是警察!?”
“哟,我就说呢,原来你俩是同学。”苏让走过来,换了便装看起来确实还是个正直青年。
糟了,刚才殷暮说他是B大的。
陆衡凉目光扫到殷暮脸上:“不是。”
苏让才不管是不是呢,正巧昨天的事儿他还不知道后续,便问:“昨天事情解决没?”
“解决了。”陆衡凉自然地掏出烟来,还没点上就被苏让一把夺了扔垃圾桶里。
“未成年你抽什么烟!?”
得,这苏警官还真是个爱管闲事的主儿。
殷暮赶紧拉着陆衡凉溜了。
“便装警察做什么到那儿去。”
“不知道。”陆衡凉没抽着烟心情不太好。
“昨天你们还进局子了?”
“乔哥没跟你说?”
操了宋清乔这狗玩意儿,说个屁啊说。
“不是什么大事。”陆衡凉这人,就是实在,谁知道在他眼里什么事才算得上大事。
“又他妈打架了?”
“我一个人打的,跟他俩没关系。”
“那我回家了。”
宋清乔真是长本事,半夜去了警察局的事儿,居然只字未提。
晚上还他妈不回家!说都没说一声!
殷暮买了第二天一大早回P城的票,决定不辞而别,看看谁他妈更牛哔。
还说要带他回去见姥姥,得了吧,他自己见阎王爷去就行了。
动车到达P城之后,还要换城郊大巴,坐上一个小时,再换公交车才到姥姥住的地方。这是片儿别墅区,那些有钱人买来避暑住的,冬天冷得不像话,见不着几个人。
“姥姥!”殷暮找到地方摁门铃没人应,午饭还没吃呢,肚子饿得咕咕叫。
“姥姥!”他又喊一声。
“诶!小暮!”姥姥终于出来应门,戴着副老花眼镜,裹着大袄子。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也不提前说声。”姥姥将他迎进来。
“姥爷忌日在月初嘛,我早回来陪您几天。”屋子里暖气热乎,姥姥刚才正搁摇椅上织毛线呢。
“嗨,这啥都没准备,围巾也还没织成。”
“给我的?”
“难不成我还有第二个亲孙子?”
“姥姥真好!什么时候学的?”
在殷暮印象里,姥姥是个拿笔杆子多过端锅碗瓢盆的女人。是个文人,知书达理,光这点在他们那一辈中就极少见了。更别谈织毛线,她哪儿会啊。
“嘿嘿,七八月份的时候跟隔壁小刘学的,她给她家小儿子织毛衣,说现在开始织多备几件到冬天刚好能穿。”姥姥笑得甜,“我这人老了,学东西慢,到现在都还没织成。”
红色的围巾其实只差一个收尾了,但是从七八月到现在,这条围巾才堪堪完成,可想姥姥得是织了拆拆了织不知道多少回。
“之前还说回来喂草,我看就是急着织这个。”殷暮埋怨道,过去把半成品往脖子上套,“您老这眼光,真是没得挑。”
暗红色衬皮肤白,手织的羊毛围巾细腻又暖和。
“我给你热饭吃,去,自个儿把床铺好。”
老人家很好哄,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仅仅口头上赞赏两句她就很满足了。
殷暮把行李箱搬上楼,这栋房子是姥爷名下的财产,去世之后归给姥姥的,后来袁总想翻新一次,姥姥没让,便也就保留着老一代的样子了。床是实木床,墙漆浅棕色,家具都很精致,有许多姥爷从国外带回来的小物,总之很有味道。
收拾好东西,铺好床下楼,便闻见饭菜香。这做饭也是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