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同者恋爱实录-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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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奇地拿起来看,基本都是萧一献小时候或少年时期的照片。他将碎玻璃抖干净,蹭到萧一献身边,一张张看。
有一张是萧母抱着萧一献坐在沙发上拍的照片,年代有些久远,萧一献还是个小正太。
现实生活中,席来州见过萧母一面,在一个电梯口,当时他要和萧一献去旅游。当时他并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是个中老年妇女,现在看这张照片,她年轻时很漂亮。席来州看了萧母的手一眼,断定萧一献的手是遗传她妈妈的。
有几张是萧一献同李以均的合照,他们都笑得很开心,哥俩好的样子。席来州觉得照片里的李以均比现在要讨喜多了。
“怎么没有你爸的照片?”席来州问两次。
萧一献说:“因为他病了……”
席来州没听懂。
“我也病过,”萧一献笑得很帅气,“后来病好了。”
席来州又问两次:“什么病?怎么好的?”
“胃不用痛了。”萧一献云里雾里地说,“病就好了。”
最后是一张三人合照,萧一献,李以均,还有一个高挑的漂亮女人,有别于萧母的温婉。席来州估摸着大概是李以均的妈妈,就问萧一献:“这是李以均的妈妈?”
“哦。”
“这是李以均的妈妈?”
“是李妈妈。”萧一献拿过照片,眼珠子湿湿的,手指摩挲着。“我很喜欢她。”
席来州想调侃萧一献几句,忽然发现有水珠滴在照片上,他惊讶地看向萧一献,发现他哭了,他说:“我想做她的儿子。”
“诶诶诶,”席来州第一次看到别人醉酒哭的,他给萧一献擦眼泪,哄道:“别哭啊。”
萧一献哭得像个小孩子,一边哭一边抽泣,就好像、好不容易在沙滩上堆砌好一个看似完美的堡垒,却被突如其来的海水冲刷掉了一样,只能哭。他的眼睛里有源源不断的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席来州心里很难受,有点手忙脚乱地将他拥在怀里。
“以均,我妈妈骗我。”萧一献抱着席来州的脖子连连抽泣,哭腔让席来州鼻酸,“你说我喜欢自欺欺人,是学她的,原来是真的。”
萧一献哭得很难过,让席来州都不忍心生他喊错名字的气。
第三十五章
萧一献哭了很久,到最后一边抽泣一边打酒嗝。
席来州看他眼睛都哭肿了,进浴室给他拧了一条湿毛巾。萧一献头低低地,席来州给他擦脸,他就头仰一下,不擦脸,他就又低头打嗝。
席来州看他手里还拿着照片,怕他看着看着又要哭,全部收起来,塞回柜子里。
席来州的衬衫都被萧一献的眼泪沾湿了,黏糊糊地很难受。他看萧一献身上也没好到哪里去,就问:“洗不洗澡?”
“哦。”
他就给他脱外套,萧一献呆一下,自己也开始脱起来。
席来州发誓自己最初的建议是很纯洁的!
但看萧一献自己脱衣服,他总有种在看脱衣舞的悸动。
上衣脱完了,萧一献要站起来脱裤子,他长时间坐地上,不免有些踉跄,席来州忙扶住他的腰,手自有主张地摩挲他的肌肤,滑滑的很舒服……
“哈哈哈……”萧一献缩着腰躲,喷出来的气息都是酒味。
席来州真怕自己擦枪走火,快步走进浴室给他放洗澡水,又疾步往玄关走去,他拿走萧一献鞋柜上的钥匙,不看他:“我回去洗澡,你自己洗。”
席来州没有听到萧一献的回应,只听到很暧昧的衣物摩擦声,仿佛是萧一献脱了裤子,他落荒而逃。
席来州在性事这方面并不是个有定力的人。
可他又真不敢对萧一献怎样,就怕一时贪欢,再次被发配边疆。
边疆苦寒,受一次罪就够了,他实在不想回去。
他回家洗了个冷水澡,给自己卸了火,穿了睡衣出来整理衣服。他准备收拾一行李的衣物,放萧一献的衣帽间,以后就不用怕没衣服穿了。
阿言打电话来:“怎么样,一炮过了吧?”
席来州说:“没给他吃。”
“不是吧?”阿言惊讶地问,“你还是席来州吗?当柳下惠啊?”
席来州脸和肩膀夹着手机,一边扔衣服,一边叹气,他也觉得自己怂。
“你不打算追他了?”
也不是,追还是要追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追。他从来没有追求过别人,身边也没有一个合格的军师,无论是家人,还是朋友。
“不是吧?”阿言没听到席来州回应,以为他要放弃了,激励他,“你不是最喜欢挑战极限吗?恐同掰弯多刺激啊,你要放弃啦?”
席来州现在觉得,比起刺激,和萧一献在一起,会更让他开心。就先这么着吧,走一步看一步。
阿言又追问两句,席来州叹气道:“刺激是很刺激,比登顶悬崖还刺激。但如果萧一献是那座悬崖,我会担心,我攀岩的过程中,会不会凿烂上面的岩石,会不会折断峭壁上的树。”
阿言呐呐无言,半响回一句:“没想到你还是个有环境意识的人啊。”
要一年前,喔,或者是遇到萧一献前,席来州也没想到自己是这种人:“当在乎悬崖的美时,你就会有这种的意识了。”
挂了电话,收拾好行李,席来州下楼,嘱咐Alyssa明天九点前,送五套西装到萧一献的公寓,西装怕皱,他没给塞行李箱里。
他穿着睡衣,拖着行李箱去萧一献家,夜风一吹,街灯一打,他沮丧之感又消退了。
之前还不能进萧一献家呢!之前还不能亲萧一献呢!之前还不能和萧一献住一个房间呢!
想着想着,他又开始满足了,柳下惠就柳下惠呗!
这种想法,仅仅持续到开门之前。
家里还维持着席来州走前的样子,灯亮如白昼,客厅到浴室的方向散着萧一献今天穿的衣服,浴室里还有水声。
只萧一献从浴室转战到床上了。
萧一献侧躺对着墙,闭着眼大抵是睡着了,眼睛周围还微微红着。他身上盖着一张深灰色的被子,右腿勾到被子外,裸露出一条脚踝缠着棕色脚绳的、湿漉漉的长腿和半个翘臀。
席来州喉咙上下滚动着,行李箱落在玄关不管,他脱了鞋就直直往床走去。
一开始,席来州还十分克制——我就看看他是不是裸睡。
虽然萧一献说过他在家喜欢裸着,但席来州来他家这么多次,没见过他裸过,大概是有人在,萧一献没好意思。
席来州一条腿折压在床上,俯身过去掀萧一献的被子,目光登时幽暗起来,鼻子有点痒。
萧一献可能根本就没有擦身,洗了一下就起来了,身上的水都将被子洇湿了。
大手顺着脖子往下摸,经过削瘦的背,深深凹着的三个腰窝,高翘臀。
触感细腻得像上等瓷,席来州第二条腿也上了床,将萧一献掰过来,双腿分跨在萧一献两侧,俯身在他上方,用手晃晃他的脑袋,头发也是湿的,没动静,他试着亲他一下,唇上还有酒味。
“萧一献?”席来州轻声唤了一声。
萧一献没反应。
席来州提高音量,又喊一声:“萧一献?”
“嗯……”萧一献无意识地半睁着眼,嘴唇扁抿一下,翻身,臀蹭到席来州的胯下,重新睡回原来的姿势。
好么,席来州第三条腿也上线了。
席来州想——我就亲亲。
他几乎亲遍萧一献全身,不敢咬,怕留下痕迹,很克制地亲。但就亲亲根本就不过瘾,他又舔他的手指,舔他的红萸,很色情。他打开他的腿,去瞧臀缝间的秘穴,他觉得胯下肿得都有点痛了。
席来州想——我就蹭蹭。
他将萧一献两条大长腿提起来,曲在身前,单手箍住两个白皙脚踝,棕色脚绳被席来州的大手掩得看不清,另一只手握住萧一献的腰,卖力地顶胯。
萧一献被顶痛了,他迷迷糊糊地撩眼皮,推去席来州:“痛……”
席来州本来粗重的呼吸,一下子就顿住了,他有点提心吊胆地放开萧一献的脚踝,去看他。
萧一献浑浑噩噩,分不清是做梦还是在干嘛。他视线都是摇晃中的,酒意上头,根本看不清,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就是感觉到痛,手肘撑着床往上蹭,刚刚顶到床头,又猛地被拽住小腿往下扯,回到原点。
吻突如其来,勾住他的舌头,灵活得很缠绵。底下还是被顶着,一下一下,很大力。
萧一献左闪右躲,去推身上的人,去躲他的舌头,去抗拒他的靠近:“唔——不行不行……”
席来州看萧一献说话都不明朗,眼睛微闭微开,就放缓下身力度,执着地去吻萧一献的唇:“我就蹭蹭,就蹭一下。”
但后者还是躲得厉害。
分身疼得厉害,席来州低头去撸了撸,瞥见萧一献的性器,软踏踏地覆在胯下。
席来州没和男人上过床,除了萧一献,没有对其他男人有过性冲动,就连看GV,也是想象着萧一献的。
有时候,他希望萧一献是个女人。
看到萧一献的裸体,他觉得完美中,只有这个器官的存在有所不足。
他对它的关注少之又少,刚才也没有亲这个地方。但现在,他希望它能硬起来,最起码萧一献不会抗拒得那么厉害。
席来州单手帮萧一献打着,撸着,另一只手去板萧一献的脖子,粗重的鼻息扑在萧一献的耳际:“我帮你含好不好?”
萧一献觉得这个场景又熟悉又陌生,仿佛又回到了某个特别不自控的时候。这阵子他总是这样,会不由自主,有时候胃痛都无法阻止自己,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可能又要生病了。
全身都热起来,他忍不住哼哼叫,在酒池里放荡:“嗯……啊……”
席来州第一次帮别人口交,还是个男人,有点怪异在心头。但听到萧一献的呻吟声,他全身欲火沸腾,感觉很爽很值。嘴巴更卖力了,他一边舔,一边往上瞧,看到萧一献全身微微泛红,眼睛迷离地往下看,嘴唇微翕。
他只觉得气血上涌,他整个人往上移,去亲萧一献,去勾他的舌头。
“有味道……”萧一献躲闪着,席来州的唇渐渐落到唇角,他闷笑一声,一路吻到耳际,咬着耳环往下扯动,说:“真娇气,都是你的味儿好不好。”
席来州一手撸小萧,一手去摸臀缝里的小洞,打着圈。
“不行,不行——”萧一献又叫起来,他觉得不对劲,力不从心地去推身上的人,说话含含糊糊,像含着酒,“我妈妈……”
席来州难以保持清明,他忍得额间青筋隐隐,脸都是红的,他咬了萧一献的下唇一口,顶胯,挑衅地说他:“嗯?萧一献你几岁,啊?这种事还要怕妈妈吗?”
他又俯身下去给他含,激动的手落在微红的臀上掐得有点发白。
萧一献又开始抗拒起来,推开席来州的头,他缩着身子往上,连连说:“我帮你打。”他慌忙去扯席来州的裤头,扯到膝上。
席来州看到萧一献的手在自己下身摸索,脑袋“轰”地一声响。
萧一献主动帮他打?竟然有这种好康的事?他三两下脱了裤子,快速跨坐在萧一献的腰上,额间隐隐有汗珠滴下,他看得目不转睛,看萧一献双手摸上自己的欲望。
席来州忽然觉得鼻子里有什么在流,他摸了一把,发现是血。
一点点,一滴滴,落在萧一献的手上,衬托着因动作而微红的指关节,白皙细嫩的皮肤,还有一滴落在莹润的指甲上……
席来州再也忍不住,主动覆上萧一献的手,带着他撸起来。
“萧一献萧一献……”
第三十六章
第二天,阳光从窗棂里跳进来,放肆地打量这个干净整洁的公寓。
白色的墙,烟灰色家具,银色家电,浅木色地板,一个银色的扫地机器人无声地在地板上逡巡着。
越过扫地机器人,再往前,是一张木色大床,床被深灰色,被子里的男人头发银灰色,肤白唇红,右耳上黑色耳环微微折射着光芒……
萧一献眯眯眼,烦躁地将自己埋在被子里,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他猛地坐起来,呆呆地看着追到床上跳跃的大片阳光。
他的房子,从来没进过大片自然光!
萧一献捂着隐隐作痛的脑袋,努力回想,也没想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只是隐约有点小片段,他顺着阳光的踪迹看去,看向一个大开的窗,窗帘翻飞着,阳光就是从那里跑进来的。
窗边有张烟灰色单人沙发,坐着一个抽烟的男人,烟纷乱地从他手上飘起,仔细看那背影的姿势,像在懊恼些什么。
“席——席来州?”萧一献揉着太阳穴,不确定地喊了一声,语气包含着怒火。
男人背脊僵了僵,缓缓转过身来,正是席来州。
老实说,席来州提上裤子就后悔了。
消灭了罪证后,他拖一张沙发坐窗边,抽着烟控诉小席,就这么天亮了,萧一献醒了。
听着萧一献怒气冲冲的口吻,席来州有上断头台的决绝,他猛地站起来,一鼓作气——
“把窗帘拉上!”萧一献反手挡住眼睛,喊了一句。他分明记得带席来州回家的第一天,就说过不要拉开窗帘的规矩了。
席来州微愣,沉默地反手扯上窗帘,公寓里光线变得柔和起来,还有点点荫凉。
“你——”语气、态度再而衰,没了原来的气势,露出一点颓然来。
“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萧一献翻身下床,发现自己穿了一套黑色镶白边的丝绸睡衣,他完全忘了昨天是怎么回来的。他捂着头走进浴室,开水龙头捧一束水醒醒脸,这才听见席来州应了一声。
萧一献微微皱着眉,觉得哪里不对。他闷头洗脸刷牙,目光在自己身上逡巡,好像也没什么不对,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萧一献洗漱完,出来问席来州。
“你在酒吧喝醉了,刚好我看到了,就把你送回来了。”席来州思忖着萧一献应该是喝断片了,半真半假地说,“你又哭又闹,折腾了我大半夜,澡洗了也不穿衣服,是我给你穿的。”
“啊……”萧一献尴尬地笑笑,“我喝多了是比较闹腾。”
萧一献有限的记忆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