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恋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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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把照片洗了出来,当然我并不好意思全部拿出来,我挑了张合照和他的独照一并拿给他。
他拿着照片的第一句就是:“我两怎么照的这么傻啊?”
不可否认,是有点傻。
紧接着他就开始评头论足指责了起来。
像什么“我们这么站的这么远,像是隔了条黄浦江!”
还有什么“你照的太瘦了显得我比你矮,而且我好胖啊!”
更有“早知道当时多照几张了。”
“那你要不要?”我听的哭笑不得。
“要要要。”他夹在书里,又拿起独照看了起来,本以为他要跳起来说话,没想到沉默了好久。
最后,他说:“你很有天赋啊。”
就这一句,我记到了现在。
“这个想法不是不行,可我觉得是不是有点过于冒险了些。”他很认真,“这个行业目前发展的并不是很成熟,而且据我了解摄影很花钱耶。”
他说的很对,摄影很花钱。我家并不是那种随便就能拿出几万块钱的人,我也没有一个爹可坑,在那个经济还没有如此发达的时代里,我妈和我就属于这个城市最卑微的人。
“哎,再说吧。”摄影的想法我也只是想到了就一提,能不能做成我心里真没底。
“如果你真的想好了,并且有了完整的计划,你就来告诉我,我给你钱。”何疏说,“我有钱。”
他的确有钱,不是他们家有钱,是他自己有钱。他在大四那一年好像是编一个什么程序,他跟我说卖了不少钱。我还记得当时他拿着砖头那么厚的信封拍在我面前,欣喜若狂的说:“小唐,咱发了!”
我就掀开一角看了一眼差点就昏过去——别说我土,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现金。我把信封赶紧藏了起来,还不停的左顾右盼以防有人盯上我们。
我伸长着脖子,压低嗓子说:“你他妈抢银行了?”
他也伸长着脖子,学我那个声音:“不是,我之前不是说我编了一个程序吗?我把他卖了。”
“妈啊!你简直是天才——!”我赶紧捂住嘴巴。
他看着我笑,“钱放你这保管。”
“不怕我用了?”
“随便用。”
“得了吧!自己拿回去!告诉你,我可是有贼心而且有贼胆。”
他乐的不行,可他依旧要我帮我保管,我执拗不过他,只好拿了一沓放在银行卡里,那是1万元。
“我知道您是大佬有的是钱。”我打趣着说却是说出了我多年的心声,“等我没钱了我就会赖上你,倒时候你可必须得养我。”
何疏闭口不言,默默点头。
后来的我才明白爱开玩笑的而且爱把玩笑当玩笑的至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
暗恋是可悲的。
我的忠告。
菜上了,我两有一搭没一搭的一通乱聊,有点像高中,不知天高地厚的聊天南地北,我们都是侠客,都是来来往往送风的人。
“我走了。”
我们站在饭店门前,他对我说。
何疏有些喝醉了,我想送他却被他严声拒绝,大概意思就是:他没有送我回来就已经够不好意思了,怎么能要我来送他呢?
听起来逻辑通顺但一点都不合情合理。他对我真好,那年的我只能重复这句话。
从17岁重复到22岁。
从22岁重复到34岁。
他的好我重来不会深加多的揣测,一个注定是朋友的人,要什么揣测……
第一天上班的我真的挺绝望的,电视里播的那种旧人欺负新人是真的一点儿都没错,不过也真没到让我独自买一办公室咖啡的地步,就是偶尔同事们不想干的简单事就丢给我。其实大多数时候他们还是选择自己的事自己做,毕竟我出了差错,老板骂的是他。
生活很无趣,恋爱也是一样。
暗恋的我,寂寞了。
每日靠想着何疏度日已经满足不了我了。我开始看A片儿,当然是男男的。说实话当我知道还有男男的毛片存在时我是非常惊讶的,说来这还是我大学室友无意之中和我讲起的,他以一种毫不畏惧的语气说:“看男的和男的比看男的跟女的刺激多了。”
是啊,只有不是同性恋的人才能说的这么自然。
我一边看着视屏里两个男人缠绵的举动,一边幻想着我和何疏在做这件事儿,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谁上谁下,不过如果他愿意和我做一次的话,也许我会选择看起来比较不太舒服的下面。
当然这都是想入非非啦,我的下腹有了猛烈的反应,禁锢了太久我精力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旺盛。太羞耻了,这是我结束一切之后的唯一想法。
现在看起来,还是我对性这方面太过于不成熟了,这可怜的同性恋让我无处安放。
第10章 chapter 10
第十章:成长之路(2)
三个月后我转正了,即使这份工作我做的并不走心,但是老板特别喜欢我,以我所知道的,他喜欢我是因为我的颜值。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每次一见到我先猛拍肩膀三下,在以一种标准长辈语气说着:“你像极了我的年轻的时候,不过我年轻的时候可比你帅一些!”
我每次哈哈大笑,溜须拍着马屁:“哈哈哈,老板您多英俊,我就是一张大众脸。”
嘁,明明是个油腻的地中海。
我不止一次朝何疏吐槽,他总是一脸坏笑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他的话也特毒:“你老了定连他都不如,别人是地中海你就是全秃。”
我大翻白眼,一拳上去。他很少回应我的小打小闹了,每次我行为乖张的时候,他都会按住我的手臂,然后捋着我衣上的褶皱用着妈妈般的口吻:“都已经是工作的人了,是该安稳些了,西装皱了就不好看了。”
“喂,你很贤妻良母耶。”我逗他。
他一个拳头砸在我脑门上,不疼。“你丫不和我对着干心里不舒坦是吧?”
“逗你是我毕生的乐趣,气你是我一生的追求。”
“说不过你。”他笑的和不拢嘴。
胡昊回来了。
说起这货那要从2005年说起,他学习成绩一直不大好,最后考到了F市的一所三类大学。不过他家里殷实——听说是做房地产——当我们还在为了三四十块钱而发愁时他已经继承了家里的所有财产,估计有个百来万了吧。
为了更好的管理公司,他出国深造去了,不过不知道为何,回国后似乎又不需要他打理公司,他只需要美滋滋的做个总经理,施发施发号令就行了。
当然这只是他在电话里说的一面之词。总经理轻松…我根本不信。
2007年5月31下午,我和何疏站在机场那儿冻得瑟瑟发抖,那天始料不及的下了一个暴雨,我两被淋的猝不及防。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把时间记得这么清楚的原因。
终于在等了大几个小时,晚上十一点多钟的时候我们接到了胡昊,胡昊显然是坐了太久的飞机有些坐傻了,看到我们后就一个狂奔的拥抱,然后“啊”的推开我们,看着自己被水渍浸染的衬衫,怒道:“这都他妈是些什么?”
我和何疏狂笑。
“这件衬衣可是要他妈两百美金。”
我笑的更欢还故意打趣:“两百美金换算一下是多少来着。”
“大概一千五百三十元。”何疏分外配合。
“切!”胡昊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是什么水啊?为什么还有股味。”
“之前下雨了,这是雨水。”
“哦。”他拍拍衬衫,“我就说为什么飞机要延误,等会儿,你们不会等了很久了吧。”
他嫌弃似的摸摸我半干不干的T恤,“天呐,江唐我真怕你感冒,何疏你就任由他这样胡来?”
“他非要坐在这儿还不是生怕没接着你。”何疏语气有些戏谑的生硬。
“天呐。”他突然拥住我们也不管那价值一千五百三十元、我大半个月工资的衬衫,“还是祖国温暖,祖国有爱啊。”
不愧是豪门子弟,在机场外就有加长的跑车正等着他。
“那你回去吧,我走了。”我对胡昊说,毕竟我是隔天还要上班的人。
“别啊,一起宵夜,撸串去。”没一点富家公子样儿。
“得了吧,我明儿还得上班咧!”我用手摆了摆,“你都有了正儿八经的富家子弟派了,还撸串,太不和谐了。”
“瞧你这话说的。”他不满道,“我怎么就富家子弟派了,这话我不爱听。”
“哎,别气嘛,我错啦!”我道。
“嘁,谁会生你气啊?”胡昊笑了起来,“真不宵夜?”
我摇头:“原谅我。”
“行吧!”胡昊故作噘嘴,“何疏那你肯定也不来,是不是?”
“正如君所见。”
“一个个几年没见,嘴皮子都这么厉害了。”胡昊笑道,“行啦,不宵夜但我要送你们回去。”
“谢老板。”我抱拳。
“不用谢,哥——”胡昊也无奈抱拳。
其实我并没有打趣胡昊的意思,我是认真的想告诉他,他需要有些作为总经理的形象,就像何疏总是提醒我,不可以再像个孩子一样。
我们都长大了,开始变得身不由己,开始会为对方考虑。
我们三坐在加长的跑车里,居然还觉得有点挤,两个人的肌肤全贴在我身上,左边的胡昊是炙热的,右边的何疏是冰凉的,而我是个常温的。
“江唐——”
“小唐——”
两人都叫了我一声。
“生日快乐。”胡昊说的。
说实话,我都给忘了…
“生日快乐。”何疏说道。
“感恩的心,让我的23岁生日在加长的跑车里度过。我以后肯定大富大贵。”我许愿道。
胡昊一笑:“妥妥的!”
我看向何疏,他正对着我微笑,和平常的微笑有点不太一样。
“何疏你丫败了吧,还记得赌约吗?”胡昊突然说起。
“你狠!没想到你还记得这茬。”何疏有些苦笑。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胡昊嘿嘿傻笑。
我一左一右看的头都疼了,我的脑袋就像那被推过的不倒翁摇摇晃晃。
最后我定格在了何疏身上,我想知道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突然何疏握住我的一只手,认真的,真诚的,似乎还有点痛彻心扉的喊道:“爷爷。”
…………
他妈的,那一刻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胡昊像疯了一样的每年6月1日都要喊我一句爷爷,你能想象他打国际长途叫我爷爷的场景嘛?
无聊至极的赌约,两个幼稚至极的婴儿,一个三岁,另一个觉不超过五岁。
“堵的是什么?”我哭笑不得。
“堵在6月1日后和你说生日快乐的人要喊你爷爷。”何疏说,“无聊吧?胡昊想的。”
胡昊:“过河拆桥,你不答案有得玩吗?”
“得了吧你两。”我觉得又气又好笑,“下午,记得,礼物,毕恭毕敬的送在我面前!不然爷爷我打死你两。”
说完话三个人差点喘不过气。
何疏怎么会和胡昊玩这么幼稚的游戏呢?真是匪夷所思。
下午的时候两个就出现在我的公司门口了,我带着他两去了家饭店,点了几道菜。
“礼物。”我招手。
“诶。”胡昊还像我行礼,他从包里掏出一个首饰盒递给我,我打开是块表,虽然我也不知道是啥牌子的,但一看就价值不菲。
“大兄弟,能不能送点便宜的走心的,你现在送这么贵的,你过生日的时候我可还不起。”
“不要你还,你送我路边的一朵野花我都开心。”胡昊笑道,“我可以抽烟吗?”
“你抽撒。这个表还是算了吧。”我努力推脱,“我也就喜欢路边的野花。”
“不行。”他吐了口烟,“必须收。”
我见说不过他,只好看向何疏,何疏每次送我的礼物虽然不贵但都特别走心,“你的呢?”
他递给我一个信封,我倒扣下来,一只千纸鹤和一张银行卡。
“啥玩意?”我有点不明所以。
“密码是你生日。”何疏笑着说。
天,我当时觉得自己是小说女主角,这也太他妈浮夸了吧!?
“不要不要。”我把东西都退了回去,“千纸鹤我拿了,表盒我拿了,这就够了。”
“得,你不要我自己戴。”胡昊说着就戴上了手腕,“啧,真好看。”
“那你就戴着吧!”我没给他脱下来的机会。
而何疏只是皱着眉,有些不开心:“没多少钱,收着吧。”
“行了啊。”我不满,“这事就此打住。”
何疏无奈只得把那张卡收了回去。
后来的气氛一直都挺活跃的,我们三的心情就像那时非典停课的那几天的一样,欢快的不得了。
认识这两个朋友成了我人生中不可磨灭的成就,我不会轻易去打扰的。
所以我暗恋你,第六个三百六十五天。
第11章 chapter 11
第十一章:成长之路(3)
在2007年,刚从大学毕业没多久,我和何疏纷纷被催婚了。
我妈得了乳腺癌,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对于我她总是有很多的抱歉。
抱歉没有让我有个完整的童年,抱歉没有给我一个幸福的家庭,抱歉没有给我丰裕的家产…
但这一切又哪能怪她呢?她也只不过是个被生活摧残着的女人,痛苦、绝望、愤怒…她一点点都不比我少。只是她沉默,希望能用这小小的沉默安抚我。
一天,在母亲的强烈要求下,我去相亲了。
我在去的路上时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婚姻。
我会有婚姻吗?在当时看来似乎是不可能的,我是个同性恋,在当时我可没听过同性恋能结婚。何疏会有婚姻吗?我想是肯定的吧,每次看到拍婚纱照的夫妻他都会投去艳羡的目光,我知道他是向往的。
我会有孩子吗?别开玩笑了。何疏会有孩子吗?有婚姻的他就会有孩子。
注定我和他是两条路上的人,他终归要走属于正常人的那条路,而我则是一条路走到黑——那条少数人走的,时不时会有恶毒眼光传来的黑暗之路。
我和他也不可能永远这么亲密,他的家庭会抽取他一切的时间,而我会因为一直无法找到对象而被怀疑。同性恋这个词在2007年已经不普通了,亲人朋友同事终究会知道我是个不正常的人。
压抑,无尽的压抑,也只能一个人,慢慢咀嚼。
我坐在位子上没有一会儿一个很漂亮的女孩朝我走了过来,这让我想起高中时代的易晴心,我想这是何疏喜欢的类型。
“你好。”
她伸出手。
“你好,请坐。”我表现得很绅士。
“你比照片上帅。”她笑道。
“你真人照片都挺好看的。”
“谢谢。嗯——点了喝的了吗?”
“哦,还没有。服务——”
“不用了。”她说,“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
“哦,是吗?”她的直接我并不觉得尴尬,反而她眼睛里有光,我有些嫉妒。
“对不起,是我妈非要我来的,我想为了不让我们彼此之间有更多的误会我还是现在就说明的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