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他想到黑板上做题-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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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寄北把手机稍稍拿远了点,谢知礼的声音仍然清晰地传入耳膜,孜孜不倦地控诉着兄弟有多么的冷血无情。
等谢知礼终于冷静下来了,程寄北才又把手机放回耳旁:“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啊……告诉你这事我真忘了,兄弟你听我解释啊。”
谢知礼:“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程寄北从善如流:“好那就不解释了。”
谢知礼感觉自己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地化掉了所有气力,噎了半晌才悻悻地说道:“刚苏答和老大打电话来着,苏答说了你和我们等等一起去吃饭的事情,然后老大就说你们在一起还没请朋友吃过饭,正好今天这餐你们请了。”
“所以我要请客的事情我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程寄北震惊。
对于好友的重点,谢知礼表示救不了:“反正大概过会儿老大也会打你电话,到时候你们俩再商量怎么请我们吃饭吧。”
对于这个困扰着程寄北的问题,作出请客的决定后就立刻驱车赶往程寄北家的应恪在五分钟之后给出了答案:“乖,你也安心吃,养一个你和偶尔请几个无关紧要的人我还是负担得起的。”
程寄北心情超好地系上了安全带,为无关紧要的谢知礼和苏答默默点蜡。
最终程寄北也没有在餐厅门口见到两人,一打电话才知道两人因为觉得门口太冷所以就买了餐券直接进去坐下取暖了。于是莫名因为温度省下了一顿请客的程寄北在电话中表示:“……要不我把这个餐费拿支付宝再转给你?”
“不,”谢知礼的回答无比坚定,“你留着下学期请我吃一个月的麻辣香锅吧,不对,苏答那份也算我的,那就是两个月。”
从英国回来的谢知礼仍然是初心不改的他,程寄北感到十分动容。
廿八日还在营业的自助餐厅可以说是十分敬业了,餐厅里放着红红火火的新年歌单,程寄北和应恪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餐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盯着铁板傻笑的小谢同学。风尘仆仆的谢知礼脸上甚至还带着两坨因空气质量突变引发的高原红,与他新买的红色大衣交相呼应,在“恭喜发财”的BGM中显得格外淳朴憨厚。
淳朴的富二代谢知礼同学在BGM中欢快地啃着玉米棒子,他身边的苏答也明显是个吃不回自助餐费的主,跟前居然只放了一杯白开水。
“老谢、苏先生。”程寄北走过去,率先和两人打了个招呼,应恪紧随其后,亦微笑着朝两人点了点头。
谢知礼放下玉米棒子,动作优雅地拿湿巾抹了抹嘴巴,又把用过的湿巾胡乱地团成一团以投篮的姿势丢进了隔壁桌底下放着的垃圾桶。做完这一切才沉稳地做了个“请”的姿势,对程应二人道:“坐吧,开始你们的表演。”
还没等他说完,程寄北就扯着应恪坐了下来。
“什么表演啊?”程寄北伸手从谢知礼的盘子里拿了半截玉米,信手挖了几颗玉米粒丢到嘴里,“我们这叫水到渠成,自然而然,是吧?”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应恪。
应恪应了一声,看着桌面上形单影只的白瓷盘,又看向明显心思不在谈话上的程寄北:“想吃什么?我帮你去拿。北极贝?还是对虾?”
程寄北冲应恪比了个大拇指以表赞赏:“都来点。”程寄北话音刚落,应恪便点点头起身走向取餐区,背影潇洒得让谢知礼忘了进食的动作。
“天呐,”谢知礼有些歆羡地看着应恪稳健地端着盘子穿梭在食物中,捅了捅隔壁岿然不动的苏答,“老苏你学学人家啊,你这样是很容易失去我的。”
苏答放下杯子,伸手招来了服务员,早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服务员迫不及待地带着完美地微笑走上前来:“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下一碗阳春面,放点香菜和辣椒,如果有土豆片更好。”苏答眉头也不皱一下地说出了这等奇葩的要求,而作为向来以满足顾客的全部要求为经营理念的火焰山自助餐厅的一名服务员,她也保持着良好的职业操守带着记录着满满当当要求的本子走向了面食的台子。
“还想吃什么?”苏答淡定地看着动作石化的谢知礼,“想吃麻辣香锅的话我让小吴等等送进来。”
在人均328一位的自助餐厅里吃外带麻辣香锅什么的,程寄北寻思着可能这就是苏答宠谢知礼的态度了。
谢知礼机械地咽下口中的玉米:“不用了,我吃阳春面就好了。”
等应恪端着满满的两大盘食物回到座位上之后,谢知礼的阳春面已经吃了一小半,不是很擅长吃辣却偏要吃辣的他正捧着一杯橙汁丝丝哈哈地吸着气。
“吃吧,”应恪把盘子推到了程寄北手边,“不够我等等再去拿。”
对比了一下苏答简单粗暴的做法,程寄北表示自己能喜欢上应恪简直是太好了。
四人(中的两人)酒足饭饱之后,谢知礼认为终于有了充足的准备进行一场具有深度而不失水准的谈话:“来,我们开始坐着聊聊天。”
“聊什么?”程寄北见其他两人都无意开口,便只好开口捧场道。
“我擦我要是知道Risa是这种人面兽心的女人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去和她要签名了不过现在撕成这样她的签名值钱吗我要去咸鱼上卖本子了……”谢知礼一句话不带标点符号一口气顺了下来,听得程寄北目瞪口呆,“……所以这件事情到底怎么解决?”
怎么解决?程寄北下意识地去看苏答:“不是说官方要出公告吗?我等公告就可以了吧?”
“不行!”谢知礼拍案而起,“我谢知礼的兄弟绝不认输!”
“这又不是舞蹈battle……”
“放心,作恶者必将受惩,”应恪打断了谢知礼的打抱不平,“她敢这么肆无忌惮地造谣生事,就应该清楚自己将要承受什么样的后果。”一句话说得谢知礼不由汗毛一凛。
幸好得罪程寄北的人不是自己……谢知礼在应恪的微笑中败下阵来:“老大,你是坠棒的。”紧接着他感觉自己身边的人身上散发出了一股寒气,赶紧改口道:“……当然在我心里老苏才是坠棒的。”
作者有话要说:
程寄北:在我心里我是坠棒的。
应恪:我也是。
第40章 他与其他(5)
棒棒的老苏果然没有让谢知礼失望,当天晚上八点,官方微博就贴出了事件处理的相关通告,对于Risa在比赛期间恶意造谣污蔑其他参赛选手的行为予以惩处,一并贴出的还有她及她身后的团队在复赛晚上霸占其他游戏区主播流量口进行所谓“偷数据”的证据。
“我们深知主播这一新兴行业在前行路上的不易,因而我们对所有的参赛选手保持尊敬欣赏的态度,正因为看到过他们为了短暂的2小时耗费了不止2星期的汗水,所以对于那些心怀恶意的行为,我们选择绝不姑息纵容。”
官博的一番话掷地有声,配合实锤铁证打了Risa所谓“光明磊落者”的脸,再加上越来越多无辜中枪的主播们纷纷用自己的方式辟谣,群众心中的天平渐渐向大多数倾斜。
不过最令营销部意外的是,这番话还让许多同样处于奋斗创业初期的小伙伴们深受感动,纷纷转发表示支持,遂赚了一波额外流量。
失去了民心的Risa已是强弩之末,微博下坚持站队支持她的人越来越少,于是在几个小时后她干脆贴出了一张单方面与墨色直播强制解约的公告又@了另一个始终与墨色直播针锋相对的直播平台欢愉,宣布自己即将在欢愉直播开启新的人生。
网友:搞了半天你是给自己解约签新公司艹流量啊?
于是吃了一个多星期瓜的网友们也不买账了,纷纷@墨色直播说:如果我是你我就不能忍了,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放过她那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善解人意的官博君回复网友道:“我们也要面子的。”附诉讼状一张,控诉了Risa未经沟通擅自与其他公司签订合约以及在合约内恶意抹黑公司形象等恶劣违约行为。
棒棒的应老师也没有让程寄北太过焦灼,直接在微博上向Risa提出了合理质疑。
@应确司厅:官网公告中说明“比赛的人气指数靠投票、有效观看人数以及互动率等多方数据综合得出”,为得出投票数据与人气指数的相关比,我与墨色直播的朋友沟通后进行了一次直播测试,因复赛第一名的投票数据为102593。6票,为保证数据有说服力,所以共投出票数103000票,仅凭投票单项数据人气指数为90。2分,与复赛第14名选手成绩持平。后两项有效数据需要真实IP支持,不一一测试,但唯一可以确信的是,寄北老师的比赛成绩是真实有效的。另及,复赛日我在飞机上没有设备砸票,你猜我若是在线,大赛的投票数据能提高到多少?@墨色直播…RisaV
@小楼昨夜又东风:男神贼霸气!最后一句太带感了忍不住脑补了一万字'再见'
@枕头要过科目三:为了给寄北老师洗刷谣言还特地联系直播公司做测试……最后一句等于在说如果复赛的时候有他在不管别人投多少他都要把寄北老师投到第一名……我的妈啊男神真的太宠了吧TAT
@狐狸日_sunfox:比赛结束还要做这个测试貌似要花很多钱诶……而且就算事后能还一下子砸个十几万也好强啊……这位土豪你还缺朋友吗?
@好姑娘宏:说起来主播不都是靠打赏赚钱的吗,每个打赏的人都是金主吧?那四舍五入我也是寄北老师的小金主了23333
@monitor:那两张打马赛克的照片怎么解释?这总不可能造假了吧?
@应确司厅后援团团长_木更回复 @monitor:第一张照片那么刁钻的角度,你不妨自己照一下看看……活体丑图秀秀好吧?另外这是我男神的微博,找照片的解释跟他有什么关系,寄北老师那两张照片又不是和他拍的。
@IN01CP个站 回复 @monitor:我都看不下去了,看到我的ID了没?寄北老师直播间早就有超管来过并砸过礼物了,明显说明内部有自己人在看直播啊。这样苏先生认识寄北老师讲两句话也正常吧?第二张图更搞笑了,人家凭本事买的车凭什么不能开出来接朋友?
应确司厅在邪教CP站建站半个多月后第一次给它的评论点了赞。
站姐表示十分感动决定把这个赞截图置顶告诉所有来视奸主页的朋友们“我站的CP还是有希望的请你们也来饭一饭吧”。
亏得平日里程寄北不畏强权常与应确司厅互怼的人设做得好,粉丝们竟都觉得他并不是一个会为金主所动摇的廉洁好老师。况且有如此宠溺的大佬在频道里,不但学费交得多,光是贡献答案就能顶半个助教,顺带还负责拉动一小半的人气流量,程寄北仿佛是被牢牢栓死在这棵大树上,根本没有选择别枝的必要。
粉丝们没有受多大的影响,甚至还觉得有了那么多土豪喜欢的寄北老师依旧在认真备课负责地对待每一堂直播课,精心地准备每日一题和夜谈小话题,他该是一个多么视金钱如粪土的好人啊。
只是这么一闹就到了除夕夜,原本预计在年前结束的决赛也因为这场风波无奈被推迟到了正月初八举行。
老池倒是很高兴,原本惜差一名被淘汰的他因为Risa的退赛不小心捡了个漏,替补上了新的决赛名单,又和大奖有了一点亲密接触的可能性。
“拿到奖金之后嘛,先带老婆孩子去欧洲玩一趟,等你有空了你要是来找我的话,哥请你吃我们市那个网红餐厅,据说老板以前是米其林大厨来着。”老池甚至已经开始美滋滋地算计奖金的一百种花法了。
程寄北遗憾地对他说道:“恐怕你只能带老婆孩子去杭州玩一趟了。因为出了Risa这件事情,官方觉得统计机制不合理还有奖项设置太少驱动力不强,所以把最强主播名额设置成了每个区1~2名了,相应的奖金设置削弱了一点,不过合约和推广还是照算的。”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还没等程寄北回答,老池就回过神来,“……哦忘了,你算半个内部人员。”
“半个内部人员”程寄北望着自己手中应恪递来的决赛修改方案草案羡慕地说:“每个区1~2名,隔壁生活区就进了一个主播,她现在等于躺着都能拿奖杯。”
老池看着官博公布的决赛名单数着数:“游戏区去掉Risa还进了5个人啊,果然大家都喜欢看秀操作的。”
程寄北摩拳擦掌:“是时候展示我真正的技术了。”
“你要干嘛?”
“我要掏出我一手珍藏了四年的圣骑士,表演和老弗对线打22一边上地理课。”
老池被程寄北的脑洞惊呆了:“这都行?要不我和晴喵联系一下,我边跳宅舞边念英语rap?我会不会多一波宅男粉丝啊?”
两人交换脑洞充分幻想了一下不忍直视的未来,最终还是决定老老实实地上直播课不去搞那些花里胡哨的鬼畜策划。
“儿贼!饭好了!赶紧出来吃饭!”程萍在厨房里大声地喊躺尸状趴在床上的程寄北,“你看人家阿恪都知道帮我做菜,就你还窝在房间里打游戏。”
程寄北翻了个身继续烙饼,扯着嗓子应了一声,和电话那头的老池匆忙地道别。走出房门恰好撞见系着超市打着送的围裙的应恪,忍不住打了个响指道:“小伙子还挺帅。”
应恪随手扯下了围裙,张开双臂站在原地:“小北,过来让我抱抱。”
“别说发,”程寄北被应恪大胆的举措吓得瓢了嘴,“我妈还在厨房呢。”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应恪走上前用力地抱住了怂得瑟瑟发抖的程寄北:“伯母在炸丸子,说是油烟大就关门了,让我过来叫你吃饭。”
——那日程萍听说应恪的家人都在国外,目前一人独居B市,心中顿生怜惜之情,再加之应恪本人有意拉近关系,几番谈话后程萍对应恪的称呼就从“小应”改为了“阿恪”,并且热情邀请应恪来同母子两人共度除夕。
程寄北回抱了一下应恪,赶紧推开他往前溜了:“我去看看除夕大餐有啥。”
知道程寄北是害羞,应恪便不再逗他,手插在裤兜里慢慢地跟在他身后报菜名:“白灼虾、糖醋里脊、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