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念不舍-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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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忆,唯忆!怎么喝那么多酒?”
黎肃然帮忙将沈唯忆扶到沙发上,可神志不清的她完全不合作,推搡间黎肃然看见了被那过长的流海遮住的眉眼。
好一个雌雄莫辩的面容!白净的脸上虽没有半点着妆的痕迹,却胜似装扮,五官依稀有些沈耀的影子,只不过少了沈耀的沉稳,多了些张扬和无畏。
黎肃然承认有那么一瞬间惊叹造物主的不公,就像上一次看到谢祁生日趴上那个叫余曦的人。
“这是?”
“她是我妹妹。”
突然,沈唯忆像失控一般的哭叫,似乎完全没有看到黎肃然的存在:“哥······我好难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我好像真的喜欢上柏慕了······哥我该这么办,我觉得她离我好远,为什么现在才发现心好痛······”
语无伦次的沈唯忆瘫坐在地上,拉住沈耀的手,头埋在胸前哭的有些撕心裂肺,那样孩子般的哭法让人忍不住揪心。
“哥你告诉我······曾经和你在一起过的那个哥哥·····你们是怎样在一起的······你也有这么心痛过吗······哥。”
沈耀身体僵了一下,那仿佛是深埋心底的往事被挖了出来,带着陈年的气息,拨动着他密封的心弦。
是遗忘了吗?可为什么那人的容颜在自己眼前频频闪过,如果不是,那又为什么觉得恍若隔世。
从思绪中挣扎出来的时候,耳边哭声渐小,黎肃然已经将沈唯忆扶上了沙发,沈耀望着昏昏欲睡的沈唯忆叹了口气,苦笑着打开冰柜拿出几罐啤酒,对黎肃然说:“喝两杯?”
“好。”
八点钟的天空,却已经黑透了,看不到月,隐隐约约可以见着几颗灰暗的星星,明天大概不会是一个好天气。
坐在阳台上,如果不是远处的点点灯光,或许真觉得自己会被黑暗吞噬。
“你是怎么和钟锦西在一起的呢?”
光是想到那个人,黎肃然周身就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我和锦西认识好多年了,他知道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知道我什么时候不开心,他知道用什么方法安慰我,他知道我的每一个眼神表达的是什么,而我也一样。”
即使他没有笑着,沈耀也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悸动。
黎肃然喝了一口啤酒,继续道:“只是,我从不知道他对我的感情,而我对他超出友情范畴的感情,也是后来才意识到。很庆幸我们互相之间都勇敢的迈出了那一步,既然开始了,我们绝对会一起抵御所有人的眼光。”
“你知道吗,我曾经也和同性在一起过,我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完全的gay,只是知道在他身上我找到了从未有过的感觉,我想那就是爱,无关其他。”沈耀说。
“分开了?”
“······嗯。我和他,虽然相爱,但是有太多想法的不合,都是男人,作风、力量都均衡,硬碰硬的结果我们都不想看到,就和平的分手了。这世界的规则之所以是男女结成夫妻,因为他们有着不同的心理不同的角度观点,会比较互补。黎肃然,这条路其实很困难,你和钟锦西要走下去就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我们会的。”黎肃然坚定着。
即使沈耀那天撞破他们俩的秘密,在后来和黎肃然的相处中,也从未聊过这个话题。这一天,在这个阳台上,两个互相都知道了彼此秘密的人,畅所欲言的聊着,像是多年老友一般。
第8章 我们如此接近
将手撑着下巴,余曦无聊的玩转着手里的玻璃酒杯,不时的晃荡着,里面的冰块敲打在杯子内壁上发出好听的声音。
“李总,您今天的提案实在是太精彩了,简直就让演说家没活路!”
“哪里哪里,没有你们部门完美的PPT,我也讲不来啊。”
“这值得干一杯!”
“值得值得······”
同事间虚伪的声音混合着酒吧内喧闹的舞曲,形成了一张网,死死地包围着余曦,在他耳边轰轰作响。
真想溜,可是他现在坐的位置不允许他这么做。啊!神呐,救救我吧。
吧台座上,一个男生有些醉意的趴在桌上,他晃荡了两下杯子,见只剩冰块了,嘴角不禁有些嘲弄的笑。
跌跌撞撞的起身穿好外套,往外走得有些不稳。
余曦眼睛一亮——神来了!
他故意大声惊呼,让其他人都可以听到:“呀,姜陆羽你怎么了这是?”接着走过去扶住姜陆羽,很好,他很合作的摇摇晃晃得跌进余曦怀里。
“喂,醉了?”
然后余曦向在座的同事丢去一个抱歉的眼神说:“真不好意思,我朋友他喝醉了,这样出门太危险了。你们玩吧不用等我了,我送他回去。”
回过头的时候,余曦唇边忍不住漾起了奸计得逞的笑。姜陆羽,你出现的真是时候。
将沉重的他扶上车,余曦打电话给谢祁。
对不起,您拨的电话已关机······
谢祁啊谢祁,你不要你表弟了嘛。
看着那个醉的不省人事的烂泥,余曦有些后悔将他当挡箭牌。边发动车子边想,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到家的时候,余曦感觉自己要累死了,天知道他是怎么把这个醉鬼搬回来的!
还没关上门,他就随手将姜陆羽甩在地上,听见咚的一声后,他小小的内疚了一下,但肩膀上酸意传来的时候就瞬间什么愧疚都没有了。
他决定喝杯水先,看了看地上的姜陆羽,心想等大爷我休息好了再安置你吧。
在厨房捣鼓了很久,再回到大厅的时候,姜陆羽缩成一团发出呜咽的声响,余曦疑惑的走向他——不会是刚才那一摔真把他摔疼了吧?
刚靠近姜陆羽,就见他突得抬起头来,吓了余曦半死,调整好呼吸正准备骂人,却见姜陆羽眼角有泪痕,余曦不禁有些怔住。
“喂,你怎么了啊?”
“易衍,我错了行不行,你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诶?”余曦猛的想起,那天把姜陆羽送到医院,打的电话不就是那个叫易衍的吗,难怪谢祁生日那天就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但当时一下子没有想起来。
可那天易衍和姜陆羽,明明是一副互不认识样子。
余曦在游神的时候完全没有感觉到姜陆羽正在靠近他,直到对方猛的抱住他,温热的呼吸如数喷洒在耳后。
enmmm······这是余曦较敏感的地带。
拳头已经先一步打在对方脸上,完全没有受大脑控制。
姜陆羽已经倒在另一边,只见他紧闭着双眼,脸上一脸平静。哦不,如果忽略掉他右眼的小抽搐的话,那么的确很平静。
“就让你在这地板上睡一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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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黎肃然将衣物一点一点整理到行李箱里,钟锦西有些舍不得的说:“现在就要走吗?”
“明天早上走。去B市比赛前,还要先封闭式的集训一周的。”
黎肃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上前抱了抱钟锦西,说:“没关系,很快就回来了,我会想你的。”
“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吧。”
“那怎么行,学校的课程怎么办,你不要学分了吗?”
钟锦西脸上浮上一层失望,他知道不可能和他同去,他就是故意想这么说,只是黎肃然的回答总是那么理性,为什么不跟着情绪走就好呢。
“那,我想你了怎么办,可以和你打电话吗。”
“应该是可以的,到时候我想办法每天都给你打电话好吗?”
“嗯!”
黎肃然笑了,紧紧的拥抱住钟锦西。
夜很凉,心,却很暖。
“易衍今天不回吗?”
“嗯。”
“那来我们寝室睡吧。”
半天都没见钟锦西的回答,这才发现这句话有些不妥。还真是不太习惯,之前的关系说这句话还没怎么,现在在一起了反而约束了很多东西。
“啊,我没别的意思,我是说我们可以回我寝室一起睡,哎,不是······”黎肃然越描越黑。
“知道知道,没误会你的意思,我才没你想得那么歪。”
“是嘛?那你怎么知道我想歪什么了?”
结果就是,钟锦西龇牙咧嘴追打黎肃然满寝室的跑。
寒冷的夜里,钟锦西不停的催促黎肃然快点睡,而自己和他背对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透过背传到自己的背部,即使这样隔着也依然让钟锦西觉得安心。
让他安心的是那相呼应的心跳还是心跳的主人呢,钟锦西想到。
应该已经睡了吧,他转过身从黎肃然的后背环住他,听见的依然是有节奏的呼吸。钟锦西微笑着将头搁在黎肃然的后颈项,慢慢闭上了眼睛。
安静的空间里,只听得到心跳的声音,我们如此接近,近的我已经分不清那声音是出自你的心脏还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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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陆羽无意识的坐起,伸了个懒腰后才发现自己一夜都是睡在地板上,大概是从沙发上摔下来的?
但是——这是哪里?
客厅里空无一人,整个房子都没有一点家的气氛。厨房干净的似乎从未用过,油烟机上没有一丁点污渍,如果没有猜错,这家的主人应该很少用它。
环顾四周后,他发现有一个房间的门半掩着,里面透出不同于日光的微亮,推开那扇门,姜陆羽看到趴在电脑前睡着的余曦。台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立体的阴影,使他的五官此刻看起来异常柔和,散发出慵懒的气息。
酒吧······余曦······
他这才慢悠悠的记起了昨天的一切——但并不包括那个意外的拥抱。
走到余曦身边,替他关上灯的瞬间周围立刻就暗下来,只剩从门口照出的一点光,姜陆羽摸索着走向窗边拉开一点点的窗帘,让这个房间看起来不会死气沉沉的。
回头看了一眼余曦,便小心翼翼的替他关上了门。
等到余曦醒过来的时候,有那么几秒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总有那么一类人,他们整天忙碌着——为了工作、玩乐或者是别的。他们沉睡前的一分钟大脑是混沌的,醒来的后一分钟是空白的,比如余曦。他在思考自己是在家里、公司还是某个人的公寓里。
等到四肢的神经开始接收到酸麻的信号时,他回忆起了昨天的一切——包括那个或许是意外的拥抱。
余曦在心里加重了“或许”两个字的音。
心情有些下跌。
手在门把上顿了一秒后,突然的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窗帘,走过去将它紧紧合拢,等到四周一片黑暗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轻车熟路的走到门边,扭开门把走了出去。
一瞬间的光亮让余曦眨了好几下的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姜陆羽穿着做饭的围裙走到他面前,“表情怎么这么狰狞,眼睛进沙了吗?”
余曦的一个白眼翻得姜陆羽有些惊恐的往后退了半步,这么漂亮的一个人怎么翻起白眼来如此可怖?
“你平时出门都不带脑子的吗,这窗户严实的连个细菌都进不来怎么会有沙子?”
姜陆羽并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说:“在你家找到米可真不容易,我觉得我可以去当特务了。”说着,端出两碗还在冒着热气的小米粥。
“你,当特务?首先这脑子就不过关。”
“诶我说,你有病吧一大早的,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起来帮你做份早餐还换回一句句鄙视的口吻。”
余曦想了想,觉得自己是过分了,于是气定神闲的说:“别管我,我早上起来都这德行,过会儿就好。”
并附上一个姑且算得上是笑容的······表情。
姜陆羽的嘴角明显抽动了一下。
吃完最后一点后,姜陆羽看了看还剩半碗的余曦在那儿磨蹭,碗里的粥硬是被他一颗一颗的放进嘴里。看了看时间,七点三十,他对余曦说:“等一下有空可以把我送去学校吗?我早上还有课。”
余曦彻底的痛恨自己昨天的失策了。
趁姜陆羽无聊的在客厅里渡着步,余曦在他背对着自己的那一瞬间将半碗小米粥刷的一下倒进离自己不远处的垃圾桶,速度令人咋舌。
其实余曦并不是一个吃饭慢的人,只是对着那个寡而无味的粥实在有些难以下咽,他喜欢味道较重口的食物,在强大的味觉刺激下他才能愉悦的享受美食。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后他才突然觉醒——其实可以直接说不想吃的,为什么要这样偷偷摸摸的呢?
姜陆羽看到,余曦家的客厅里摆放着大量的油画,看样子是原版或者复刻本,上面的笔触都清晰可见。
“你收藏这么多画啊,这是要坐等升值吗?”
“我自己画的,不值什么钱,就当个装饰画摆在家里。”
都是自己画的?姜陆羽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遍,他很难想象,像余曦这样没什么耐性的人竟然可以画出这么细腻的油画。
“你是画家?”
“也不是,一点业余爱好而已,以前是美术专业的。”
“那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
“在广告公司,嗯,加班狗一只。”余曦自黑道。
“难怪看你刚刚在电脑前睡着,你该不会是加班了通宵吧。”
“昨天临时处理了一点事,加了一会儿,后来太累了就趴着睡着了。好了,我们走吧。”
姜陆羽这才恋恋不舍的停止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