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亏本买卖之旧案 >

第9部分

亏本买卖之旧案-第9部分

小说: 亏本买卖之旧案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治乾见他异状,推开沈良承上前一步,往那密诏上看了过去,刹那间一身冷汗,立时从宿醉中清醒过来,如堕冰窟,寒意瞬时而起。
  密诏上的字一笔一划都是他的手笔,再熟悉不过,然而那内容却是完全的陌生,他从未写过,偏偏左下角上却赫然盖着他的官印,圣旨起头结尾处也规规矩矩的盖着玉玺,一张密诏全无丝毫不妥。
  “这……不可能……”孙丞相过了良久才喃喃出声。
  李治乾听了声音,心里登时明了,看向跪在地上听旨的沈良承。
  什么刻意讨好,什么户部侍郎,这些都不过是沈良承的障眼法,目的根本就是要灌醉了自己,然后偷了自己的官印来做这密诏。
  无论那密诏上写的内容是什么,只要那字迹没有破绽,自己的官印、皇帝的玉玺不假,那这密诏假的也是真的。
  李治乾转念之间,就拎清了利害关系,夺手拿过密诏。
  圣祖旨意,皇十一子忠孝仁厚,堪当大任,酌立为储君,帝百年之后继位,由丞相与翰林院扶持。另,皇五子萧衍乖张贪婪,与逆臣孙连远结党谋朝,意欲篡夺王位,赐死。孙氏满门抄斩,荣贵妃打入冷宫,殁后不得入帝陵。
  密诏读完,一殿寂静。

  ☆、第 13 章

  密诏读完,一殿寂静。
  任是谁也没想到,最不得圣祖喜欢的萧栈居然成了储君,而孙家风光几十年,居然就这么和萧衍一起陪葬了。
  众人俱是惊疑,醒过神来待要询问的时候才发现,圣祖不知什么时候咽了气,而殿外御林军已悄无声息的将这宫殿团团包围,统领韩松手握佩刀立在门口。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密诏……一定是假的!”孙连远从惊愕中缓过神来,立刻双眼通红,抖着手指着萧栈:“你……你居然敢篡改圣旨,你才是某朝篡位的逆贼!”
  说着便要伸手抢夺李治乾手中的遗诏,嘴里兀自骂着,状态疯狂,被门外守卫两边架住了拖出殿去。
  “……”萧栈只跪在圣祖床边,对孙连远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呆呆的看着圣祖遗容,神情似是凄悲。
  几个皇子心中不忿,但事出突然,谁也没有准备,萧栈有盖着玉玺的密诏,又有殿外御林军压阵,俱不敢冒然出声,心内各自掂量着,等着看萧栈要如何行事。
  过了片刻,孙连远的声音渐渐远了,萧栈才漠然的抬眼看了看老太监。
  而后,一声尖厉的“圣祖驾崩”响彻皇宫。
  是夜,圣祖灵殿外捉到一个意欲纵火的太监。
  原来是荣贵妃对萧栈怀恨,于是遣了宫人前来纵火,幸好侍卫机警,在他下手前将人抓了,审讯之下,这太监还交代了圣祖六年宗庆殿大火也是受荣贵妃唆使,连萧栈是灾星降世这事亦是荣贵妃派人传出来的。
  萧栈看了供词,只冷冷道:“圣祖遗诏意思,留她一条性命……就割了舌头关进冷宫吧,免得以后再唆使他人作恶。”
  三月后,萧栈登基,改年号庆隆,大赦天下。
  沈展翼叹道:“《昕通史》里只记载了太子被废,皇上众望所归。原来中间还有这般曲折。”
  “历来史官都懂得如何避重就轻。更何况,皇上做得滴水不漏……”
  “那……那密诏到底是真是假?”
  “……半真半假!皇上幼时在宫中受排挤欺凌,为了保全自己,便练就了一样本事……模仿字迹。”沈相笑笑接着道:“皇上十岁的时候就能将书法家李延的字模仿得让人真假难辨,再卖到宫外去换银子度日。无论是谁的字,只要给他半月时间,再写出来就是本人也难以辨别。”
  那密诏上的字便是萧栈模仿了李治乾所写。
  再由沈良承设计盖上李治乾的官印,清晨时带到宫中。
  萧栈则利用侍疾的时间收买了老太监和韩松,趁圣祖昏睡的时候,偷了玉玺盖上,放入暗格之中。而后灌了圣祖一碗药,再演一出好戏,历史便在这悄无声息的宫变中改朝换代。
  沈展翼沉默良久。
  没想到沈相还未讲到敬王谋逆案就已经先牵出这样一个惊天的秘密来。
  沈相也是沉默。
  这么多年过去了,想起萧栈的手段,仍是不得不感叹。
  能在那样的逆境里翻身已经不容易,更何况是登上帝王宝座。
  萧栈思维缜密,善于观察,更善于利用人的弱点。 
  宫中的时候,他懂得用银子让自己过得好些,封王之后则更加懂得投其所好,拿人把柄,甚至制造把柄来控制人。
  一场大赦,免了萧衍死罪,又说念及骨肉兄弟,留敬王封号,于宫外赐府邸,禁足。
  孙氏一族则是男丁为奴,女眷充妓。
  这一手收买尽了天下人心,都道新帝仁德。
  沈良承却知道,这不是最终的结果。
  萧栈留下荣贵妃一条命不过是要她活着看自己如何拿走她想为萧衍谋求的一切。
  等时机到了,那些曾经挡在他眼前的人和阻碍他前行的人都将万劫不复。
  庆隆三年五月,皇贵妃、东昌国公主病逝,东昌国派使臣进京吊唁。
  八月,敬王谋逆案发。
  夕阳斜照,书房里只有萧栈和沈良承君臣二人。
  萧栈饶有兴趣的看完了那封密信,而后随手递给下首坐着的沈良承:“老师也看看?”
  沈良承接过,看了。
  信中言,东昌国若愿意出兵相助,待萧衍登基后,愿以洪山以西千里疆土为谢。
  想了想,沈良承道:“只怕说服力不够。”
  “怎么不够?”
  “敬王如今禁足,又有御林军三班轮换着严密监视,恐怕是连鸟也飞不进去,所以,得先想个周全的理由,说明这密信出处确实是敬王府,以免这罪名没坐实,先就被说是栽赃。”
  萧栈静了片刻,看了看沈良承:“你怎么知道这不是真的?”
  沈良承笑道:“是皇上百密一疏,这信上写字的墨是贡墨,敬王府现在却是没有。”
  萧栈拎着信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而后淡淡道:“还是老师细心,是朕用贯了,倒是真疏忽了,要不是老师,这一计不定就不能成了。等朕再写一遍。”
  沈良承明白,萧栈这一次下手必定是要将一切异己一并铲除。
  敬王谋逆,绝对不可能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但凡这样的罪名,都会牵出一群背后为其奔走的人,向来牵连最广。
  而首当其冲的就是御林军统领韩松。
  监管敬王的事是御林军办的,那么敬王府里能与外敌互通书信必定是有人从中协助,不论这人是御林军里的谁,韩松作为统领都一样要获罪。
  韩松当年在萧栈宫变一事中其实应该算得上是居功至伟。
  但用一个小倌和一堆把柄换来的忠诚终究让萧栈觉得十分的靠不住,更何况,对于夺权的内情知道得太清楚的人,萧栈都不打算留,杀人只是迟早的事。
  其次就是如今的丞相李治乾。
  除掉了孙连元之后,李治乾接任了丞相一职,如今大概已经是到了萧栈忍耐的极限了。
  沈良承没有再往更深的想,只望着门外的夕阳沉默了一刻,等萧栈让太监换过了墨,又一字不差的写了一封敬王的“通敌书”后,才收回了目光。
  “老师觉得,这事应该怎么做才没有破绽?”萧栈看着新写好的信问道。
  沈良承想了一下:“韩松这人好男色,听说最近又看上了一个,只要让那小倌在他该巡查王府的时候绊住了他,再让送米菜进王府的人去引御林军和他们打架,这样,趁乱从王府里跑出来个人也算合理的。”
  萧栈点点头,道:“让府尹去抓人,他和韩松正不合,得了消息一定能一抓一个准。李治乾不是最疼他孙子吗?就让他孙子捐个官,去老二封地里做个主簿,也好让他宽心养病。”
  沈良承心下了然。
  圣祖二子萧誉与萧衍感情不错,等李治乾这个孙子去了他的封地,他必定会从中打听敬王现况,可能也会旁敲侧击的问一问当年密诏的事。
  伪诏事关重大,李治乾想来不会跟自己的孙子说,但他这孙儿自小被娇惯坏了,定然会给他这丞相爷爷吹嘘一番,听在萧誉耳里只怕就要变了味道。
  萧誉如果起了疑心,必定会想办法与敬王及京中几个圣祖时的老臣联系,那时候,不必栽赃,证据也会抓得实实的。
  只要动那么几步不起眼的棋,这些对萧栈不够忠心的人就一个一个的向着那张无形的大网里钻。
  杀戮,马上就要开始了。
  最先归案的是萧誉,而后是韩松。
  李治乾在案发的之前就突然病重了,萧栈亲自去看过,可惜天子隆恩也没让他多活几日,皇帝看他的当晚就咽了气。
  头七刚过,李家也一并入案。
  沈良承做为新丞相,主理这桩案子。
  这一件敬王谋逆案,追查半年有余,一共斩首一千零一十五个人,流放、充奴的不计其数……
  战场上杀敌,那是为国,刑场上杀人,为的却并非是理。
  沈良承站在牢笼外面,萧衍只看了一眼,就依旧盘腿坐在杂草上面。
  萧衍一早就收了监,罪名也是谋逆,但萧栈却没有定他的刑,将他一个人关在天牢里,每日好吃好喝,还常常差人跟他说说如今案子查到了谁家,死了多少人,流放了多少人,顺便也告诉他,荣贵妃现下情况如何。
  沈良承明白萧栈的用意。
  荣贵妃当年一把火,烧毁了萧栈二十多年的生活,让他受尽了折辱,现在当然不能轻易的饶过他们,要是不让他们每日看着自己想得到的天下都掌握在他萧栈的手上,自己连求死也不能的话,怎么能解了心头的恨意?
  “五皇子……”
  “沈丞相糊涂了,我现在是罪人萧衍,不是什么五皇子了。”
  “……”沈良承语塞,想起此行来的目的竟是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这件案子牵扯进来的人太多了,他已经杀到手软,杀到累了。
  沈良承苦笑了一下,想来不久也就应该是自己了。看着如今牢笼里的萧衍心中不知哀的是他还是将来的自己。
  沈良承摆了摆手,叫人搬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从腰上解下来一个小酒葫芦递给萧衍。
  萧衍看了看那葫芦,又看了看沈良承。
  “不是毒酒,我今天就是提前祭一祭将来的自己。”
  萧衍嗤笑一声,接过酒葫芦仰头就是一大口:“酒还不错!既然是要祭你自己,不妨多拿些出来。”
  沈良承点点头道:“五皇子喜欢,老夫明日再送来就是。”
  隔了良久,直到萧衍将酒喝的差不多了,沈良承才又道:“皇上着我来跟五皇子说说话,若是不想听,五皇子就拿那水碗往老夫这脑门上一砸了事吧。”
  “砸完你,也还是得换别人来,都一样。还不如让你多看看我如今的惨象,也好提醒你一下,这可都是你沈丞相的好计策。”
  “……”
  “怎么?我说错了?”
  “五皇子见事明,沈良承的确是小人。”
  萧衍一笑:“我不着急,萧栈他既然希望我好好活着受辱,那我就好好活着,没准还能亲眼看见你沈家哪日也抄家灭族。”
  “五皇子说的是……”沈良承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我造孽太多,早晚是要有报应的。”
  萧衍不笑了,狠狠的盯着沈良承:“你居然也知道自己造孽?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助纣为虐?残害忠良?你那时候的良心哪儿去了?现在才露出这副忏悔的嘴脸来,给谁看?不觉得晚了吗?”
  沈良承想了想,叹道:“那时候我也知道我必有报应,不过,这世上有些事是说不清的,即使知道将来不得好死,也还是……难道五皇子不明白吗?”
  萧衍神色一窒,沉声问:“你什么意思?”
  “我是想起敬王身边的一个人……”
  “……”
  “五皇子安心,这个人,皇上并不知道他还活着。”
  “萧栈今天是想让你来诈我,看看还有没有跟我亲近的人漏了网是吗?”
  沈良承看着萧衍慢慢道:“五皇子既然忘了有这么一个人,那我回去告诉他就是了,免得他再浪费心思来见你。”
  萧衍无言,看着沈良承时,神色复杂。

  ☆、第 15 章

  沈展翼出神很久。
  假造圣旨、谋逆冤案、敬王遗孤都是天大的秘密。
  无论哪一件都和沈家脱不了关系。
  无论哪一件都是抄家杀头的死罪。
  而无论哪一件,皇帝都不可能希望被人知道,一旦漏了口风,他一定最先想到的就是杀人灭口。
  自己还曾雄心壮志的想要保护金万两一辈子安心幸福,现在看来,要保他一命都是没有把握的事。
  沈展翼苦笑了一下。
  他一直不明白当年爷爷为什么要把这么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小人物拴在自己的身边,现在却是懂了。
  是沈家欠了金万两。
  原本这天下都应该是金万两的。
  如今给予金万两的,根本就不是情谊,而是补偿。
  沈展翼第一次觉得茫然,心里乱糟糟的一团,眼前一片迷雾。
  他既不知道要怎么样做才能解除沈家这一次的危机,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金万两。
  他曾经猜想,这一次的危机至多就是派系之争。
  这样的争斗官场上司空见惯,手段也无非就是那几样,揪住你一点小辫子不放,触怒龙心,那就活该你倒霉;如若没有,那就是你险胜一局,但也不代表此后就能安全。
  但这些都不过是逮着个你的不是,重与不重,都看弹劾的人嘴皮子上的功夫,而怒于不怒,那就是看皇帝的心情。
  可若是,牵连到了皇帝不愿意让人知道的秘密,那怎么可能会不怒?
  与其他人斗,可以有输有赢。
  与皇帝斗,却是只有输没有赢……
  而无论输赢,金万两都将慢慢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得清清楚楚。
  他的亲生父亲,他的生身父亲,他的世子身份,甚至是皇子身份……都是毁在了沈家手上,他本来可能坐拥天下,现在却变成不被天下所容!
  沈展翼觉得难受,伤心,也害怕。
  上一代的恩恩怨怨现在要他和金万两来承担,他觉得不公平,可若是没有这样的恩恩怨怨,他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