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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绝体绝命-第51部分

小说: 绝体绝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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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浦深干脆扒开了衣服也爬上床,将人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岑路在他的怀里依旧不曾停止喃喃自语:“测验……安复临……走…出去……”
  周浦深凑近了他的耳朵,他听不懂岑路的那些话,当年他被人从军事监狱里接走之后,周浦深就再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直到如今。
  周浦深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
  他只恨自己没能早点找到他。
  “小深,”岑路却突然在他怀里叫他的名字:“我想走,你跟我走吧。”
  周浦深怔住了,有力的五指死死地扣住他的腰,只觉得心痛难当。他吻着岑路的额头,希望多少能让他平静些。
  可惜岑路只连贯地说了这一句,接着就又一次浑身滚烫地睡死了过去。
  这绝不是普通的感冒。
  周浦深颤抖着手指顺着他的眼睛朝上摸,触到了他柔软的发根。当年的那个计划,他在岑路走了之后像是疯了似的去查,可是那一批曾经被分散关押在各个军事监狱里的人,就像是齐齐消失了,无论他使出什么样的浑身解数,都无从知晓。
  六年后再见岑路,周浦深只知道他忘记了那两年之间发生的事情,至于其余的他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同。
  他依旧善良,聪慧,强大。岑路还是岑路,是自己憧憬的那个人。
  而现在,他让自己带他走。
  周浦深眸色暗了暗,他翻身下床,从一旁衣架上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上面的狗爬字写着一串号码。
  周浦深紧了紧拳头,用疗养院的公共电话拨通了那串电话。
  周浦深披着羊皮大衣,推开“兽类”的门时,带进了门外的风雪。
  靠近门口的那桌人正在赌桌上吵得热火朝天,被这突然起来的凉意激了一下,俱都纷纷地朝着来人看去。发现门前那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正是如今“父亲”大人的心头肉,便又纷纷回过头去,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周浦深也不在意,他抬脚就朝二楼包厢走过去。
  只是走到楼梯拐角处,听见某个人故意喊得很大声地下注:“我赌陆先生赢,陆先生蝉联了两届了,哪是这种毛头小子能比的。”
  “我也赌陆先生。”
  “赌陆先生保险,我也下注。”
  周浦深冷笑了一声,不置可否。可却听见又有人加了一句:“瞧那对那个‘驯兽师’的狐媚子样子,怕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男人站在台阶上,向楼下探出半个头来。众人没想到他还没走,俱都面面相觑起来。跟他起正面冲突怕得罪了“父亲”,可就这么避过去似乎脸上又过不去。
  周浦深不慌不忙地拔出后腰插着的m1911,拉开保险栓,以枪管指着一楼的地面“砰砰”地放了两枪。一时间楼梯上破旧的木板飞溅四碎,一楼中尖叫声逃命的脚步声不断。而男人只是吹了吹枪口的白烟,重新将它收了回去。
  周浦深推开包厢的门,被扑面而来的糜烂气味激得皱了皱鼻子。
  昏暗的一片中,陆静松跟一滩烂泥似的两手搭在沙发背上,目光迷离地看向来人,看清了周浦深寒冰似的目光后,他懒洋洋地笑了:“怎么,这么久不见,你不说给舅舅来个拥抱,怎么还一副仇人相见的样子?”
  周浦深冷淡地踢了踢地毯上空了的针管,没用完的Phantom从针头里淌出来些许,沾湿了深色的地毯。
  陆静松看着滚动的针管,非但没有任何羞愧,反倒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这是好东西,试试?”
  “不了。”周浦深眼中的寒意更甚,“我怕被毒死。”
  “哎哟,”陆静松撩起果盘里剩下的一块西瓜吃了,“你是不知道,这玩意儿用过了有多带劲儿,你和你的小男朋友,用它试试准没……”
  他话还没说完,周浦深的枪就顶在了他的脑袋上:“你再敢提他,我就在这里打死你。”
  男人的手扼住了陆静松的脖子,眯着眼一字一句道:“我说到做到。”
  陆静松却丝毫没理会他的威胁,只是伸手摸了男人发达的肱二头肌一把,甚至还把脑袋朝枪管上顶了顶:“按小舅说,你从前就有股蛮劲儿,现在练了两年可真是不得了了。”他趁机捏了捏那把硬得像石头的肉。
  周浦深狠狠地将男人的脖子朝一边扭过去,将他摔在沙发上,面色嫌恶地掸了掸袖子:”我妈要是知道你现在变成这样,估计恨不得早点儿放弃你。“
  “可她不是看不见了么。”陆静松咳了两声,“嘿嘿”地笑着:“你说,她和她男人的尸体,是不是早就被帝国人扔进海里喂鱼了啊哈哈哈。”
  周浦深不愿再和他扯皮:“我来,是问那个计划的事。你说你知道一些内情,”他单腿跪在沙发上,揪住陆静松脏兮兮的领子:“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否则……”他眯了眯眼睛。
  “刑讯逼供对我没用处。”陆静松笑着撇了一眼周浦深的枪,“你当过兵我也当过,你知道反刑讯训练。”他坏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颈侧。
  周浦深挑了挑眉,他知道陆静松说的是真话:“那你想要什么。”
  陆静松的犬齿尖尖的:“你的命,行不行?”
  “那要看你的消息能不能让我满意。”
  “这么说不是不行?”陆静松的眼中甚至出现了可以被称作“好奇”的神色:“我还以为你对那个小鸭子是玩玩的呢,想不到真是下了血本了。”
  周浦深飞起一拳就打在陆静松的左脸上,陆静松门牙被打飞出去半颗,嘴里不住地流血,饶是如此他还在笑:“哟,连坏话都不能说。”
  “我再重复一次,”周浦深寒着声说:“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嗨呀,别这么急嘛。”陆静松吐掉嘴里的牙齿,又重新吊儿郎当地在沙发上坐下了:“从前我也被抓去当兵了,但是我和你不一样啊,就那么认命了。”他朝周浦深竖了个中指,“我什么样你也知道,干啥啥不行,很快就被从新兵营里踢出来,跟着其他废柴一起被送出去了。”
  他吹了个口哨:“我还以为,他们是要抛弃我了,害我白高兴一场。”
  “你去干什么了?”周浦深抱着双臂看他。
  “能干嘛,我又不是畜生,也不能被宰了吃肉。但是空有这一身的肉也是浪费嘛,所以帝国人就物尽其用……”他的笑容突然颤抖了一下:“用我们……做做实验什么的。”
  周浦深的拳头突然松开了。
  “其实也没听起来那么恐怖。”陆静松又吃了一块水果,“就是老是搞搞催眠,然后让我们记一串弹道导弹公式,三秒之后背不出来就切一根手指什么的。”他举起少了三根手指的左手。
  周浦深的呼吸在颤抖:“你……”
  “当时帝国人的那个开发实验还在实验阶段,所以拿我们练手,”陆静松没个正形地躺在沙发上:“后来换了个洋气的名字,叫‘涅槃’,就好像他们要造个凤凰出来似的,你那个小男朋友,肯定经历得比我多。”陆静松恶意地笑了。
  周浦深的心头仿佛被人用尖刀扎了进去,接着那人还握着刀柄在他的心里转了半圈,他觉得声音都不是自己的:“你怎么逃出来的?”
  “逃?我哪有这个能耐啊,还不是‘父亲’把看我会捣鼓点儿东西,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去北边儿,”陆静松指了指自己的颈子,“咱们这种外来兵,身上带着这个的,哪能逃出帝国的国界线。”
  “我想着也没更好的去处了,就跟他来这儿了呗。”陆静松将双手枕在脑后,好不快活:“谁知道来这儿就是卖卖假货沾沾腥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逍遥自在得很。”
  周浦深凝视着他,心头突然涌起一股悲哀。
  他的小舅,曾经除了父母之外最亲的人,竟然已经变成了这幅模样。
  “别这么看着我。”陆静松毫不在意,“我挺好的,再说了,我还得取你的命呢,”他就仿佛是在宣告今天的天气一般随意:“这可是惯例,跟我对打的,没一只‘野兽’是留活口的,不能为你破例啊。”
  他耸了耸肩膀:“要是惹‘父亲’大人不高兴了,我又被送回去天天坐电椅不准睡觉,这我可受不住。”
  周浦深再也受不了了,他从地上捡起枪,扭头就推门出去。
  只留陆静松一人在包房里,他还在笑,可那笑容在灯光下却显得有些扭曲:“小崽子,你凭什么认命……你要是认命……就把这条命还给我姐姐吧……”


第70章 章七十 变化
  周浦深回到疗养院的时候,吴医生正巧在给岑路拔输液针头。
  岑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倚在床板上彬彬有礼地朝吴医生道谢,看见周浦深进来之后眼睛亮了一下,但有外人在,他不好表现得太过亲密。
  周浦深有些迫不及待地松开弹簧门,抬脚就想朝里走。
  “小心!”岑路突然出声,周浦深这才发现他松开的弹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弹了回来,差点儿打到自己的后脑勺。
  “怎么冒冒失失的。”岑路虽然面色虚弱,看周浦深的眼神却依然温柔一如往常。
  周浦深回头将门关上,在插上插销的那一刻,周浦深的手突然在门上停住了。
  他突然觉得,方才岑路喊那句话的时候,似乎是自己松开弹簧门之前。
  他回头看了岑路一眼,岑路正在与吴医生说话,双手交叠放在被子上,并没有聚精会神地盯着自己的意思。
  周浦深摇了摇头,这太荒唐了,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您想见安先生的意思,我会替您向‘父亲’大人转达。”吴医生不慌不忙地将废弃的输液管扔进了垃圾桶里,“这两天不要吃辛辣食物,不要着凉,请好好休息。”说话间他貌似无意地瞥了已经来到床边的周浦深一眼。
  周浦深耳朵红了。他尴尬地看了双人间里另一张整整齐齐的床铺。
  岑路却很坦然,他只是伸手正了正眼镜:“还有一件事……陆先生他……”
  “您放心,您如今的身体状况,我们会完全向对手方保密。”吴医生微微一笑,“保证比赛公平,是我们作为赛方的责任。”
  “不过呢,”他却突然俯下/身,狡黠地朝岑路眨了眨眼,“因为我非常欣赏岑先生,所以可以略微透露一点当日赛场的信息。”
  岑路按住了针眼上止血的棉花:“洗耳恭听。”
  “这次大人对两方的战力都很感兴趣,”吴医生朝岑路眨了眨眼,“像两位这样优秀的挑战者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为大人拉来了不少赞助,所以大人决定,决赛时废弃室外的那个老场地,完全建立一个新场馆。”
  “那个场馆是在地下。”吴医生不慌不忙地将岑路的药一字排开:“迷宫似的地道里,散布着很多会给二位带来惊喜的房间,估计在那样的狭窄空间里,发生枪战的话一定会很有趣。”吴医生微微提起了嘴角,花白的发色再加上他得体的微笑,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风度翩翩的老绅士。
  “是吗。”岑路也不多言,只是淡淡地道谢了一句:“大恩不言谢。”
  “没关系。”吴医生状若无意地拍了拍男人瘦削的肩膀,接着凑近了轻轻说:“毕竟,我赌的是你赢。”
  直到吴医生离开了房间,岑路才放松了一直紧绷着的肩膀,他朝周浦深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摘下眼镜朝他招手:“小深,过来。”
  周浦深从善如流地走了过去,很默契地任岑路脱掉了他的外衣,一个翻身上了床紧紧地搂住他。
  岑路的身子很热,两人裹在被子里,源源不断的热量渐渐温暖了周浦深散发着凉意的脸颊。
  他摸着岑路的额头:“不烧了。”
  “是啊。”岑路也学着他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吴医生有两下子。”
  “哥哥,”周浦深近在咫尺的眼神蕴着担忧:“他把场地信息透露给我们,有什么用意?”
  岑路在男人的臂膀里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没听他说吗,他说他赌我们赢。”
  “可……”
  “没关系,他似乎是真心支持我们,不管他按没安好心。”岑路顺着周浦深的唇线一路向下摸:“我有直觉。”
  周浦深握住了他做乱的手:“基于什么?”
  没想到这么一个无厘头的问题却让岑路愣了愣,他接着笑了,有些不确定地说:“他的表情?当时的氛围?总之和单纯的直觉不一样……像是……”
  话还没说完,他又打了个哈欠。
  就像是,各种未知的事物在他脑袋里都渐渐成型为可以分析的概率模型,而他需要做的,只不过是一步一步按着模型的指令输入参数罢了。
  他皱了皱眉头,虽然吴医生让他退了烧,可并未治好他的头痛。这一年来反反复复发作的头痛,现在就像终于在他脑袋里扎根了似的,再也赶不走。
  可岑路不想告诉周浦深。
  所以他决定转移他的注意力。
  岑路朝周浦深眨了眨细长的眼镜,伸手拉开了浴袍的带子,白皙无暇的天鹅颈随着敞开的浴袍展现出来,男人的动作表情都带着无言的邀请。
  周浦深却愣了愣,伸手为他把带子重新系好,伸手关了灯:“你生病还没好。”
  岑路有点郁闷,整个人蜷缩着朝男人怀里拱进去:“可是我想。”
  “想也不行。”周浦深教训了怀里的人一句,突然觉得得了别样的乐趣。平时总是岑路教育自己,却难得一见岑路任性的模样。
  周浦深想到这儿心思痒痒的,可还是强行用理智把这些危险的念头压下去。
  他更用力地抱紧了怀里的人,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发顶:“乖,早点睡,早点好起来。”
  别再让我那么担心。
  长时间的沉默散布在浓黑的夜里。
  那寂静那么久那么久,久到周浦深都以为岑路睡了,可他自己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小舅的话长久地萦绕在脑海之中,让他始终夜不能寐。
  每一次他想闭上眼的时候,就想起陆静松的那句:“你的小男朋友肯定经历了更多。”
  周浦深就会立刻从迷糊中吓醒,心跳快得他几乎害怕贴在自己怀里的岑路会被吵醒。
  在周浦深第五次心跳加速的时候,他突然听见岑路在黑暗中轻轻地问了一声: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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