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别-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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龈揪赶小�
与季靖闲正式相见的那一天,我专门去让理发店的Tony老师给我吹了个发型,一路上都有妹子频频回头看我。
其实,我对我的外型条件一向满意,从小到大,我都是女孩子们嘴里穿古早校服都帅的校草,只是因为要见的人是季靖闲,我才对自己百般挑剔。
我还记得季靖闲见到我的时候,眉间那一瞬的微皱,我后背冒汗,不知道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对。
“季总好。”我鞠了一躬,借此掩饰我过分的紧张。
在我鞠躬的时候,他问:“你会打篮球吗?”
“哈?篮球跟我这个……”我下意识地秀了几个漂亮的拳脚动作,“有关吗?”
季靖闲依旧是那张淡漠的脸,显然,他没有跟我开玩笑的意思。
我立刻摇头道:“不太会。”
我装作老老实实回答,实则我说慌了。
开什么玩笑?曾经的虹榆一高篮球队队长怎么可能不会打篮球?但我不会承认的,尤其是在他面前。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羞耻点,像我的,就是当初在球场边上那个中二的傻逼行为,我自以为摆出了最帅气的姿态从他身边“路过”,殊不知那样的我活像一只翘着屁股开屏的雄孔雀,幼稚,且不自量力。
那一幕,只随便想起都会逼疯我,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是吗?可我看你的资料,你是菱北体育学院的学生。”他看起来还是有一点不信,
“谁说体育生就一定篮球打得好?音乐系的学生也不是样样乐器都拿手啊。”
或许是我佐证观点的例子举得恰如其分,又或许是我否认得坚决,季靖闲没有再问下去。
我感觉他好像确认了什么一样微微松了口气。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但我应该没有看错,对于他的一举一动,我全都观察得细致入微,根本就看不够。
最后,我在他面前表演了连翻跟斗的绝活,立刻就被他相中了,还因此获得了他对我的第一个夸奖——
“不错,腰挺好的。”
我顺利得到了替演的资格,并且季靖闲还给我安排了课程,每周末都要来新叶学习表演,这就意味着我每周都有可能见到他。
在新叶呆久了,我才发现,真正的他远比学校那面光荣墙上的他优秀一万倍,我如同发现了宝藏,每天都因此动力十足。
而且我还听到了确切传言——季总喜欢男人。
“怎么样,哥们儿腰板不错吧?”我经常在寝室锻炼腰部肌肉的时候这样问孟伊剑。
孟伊剑则一脸鄙夷地跟我开黄色玩笑:“腰板儿再好有什么用?你有女朋友吗?”
女朋友没有,但有喜欢的人是真的。
我一个体育生,每天除了完成课业学分,还要去琢磨演戏,搞的孟伊剑以为我要成为他逐梦演艺圈的对手,后来我告诉他,我是要去做替身演员。
我过得比高中还忙碌,但这一切痛并快乐着,我扮演唐玦扮演得越像,季靖闲就越满意,我觉得只要我越努力,就可以离他越近。
我和唐玦还在拍戏过程中成为了好朋友,他不仅帮我拉人脉,还总是为我带来见到季靖闲的机会,他也从来不把我当成一个替身去使唤。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比起其他的员工,我总觉得季靖闲对我颇有关照,譬如他偶尔会关注我的薪酬和学业,还会像个前辈一样给我提出一些合理安排大学时间的建议。每每得到他哪怕一丝关心的时候,我都会开心很久,搞得那段时间骆宇和孟伊剑都以为我谈恋爱了。
毛头小子年轻气盛,干劲十足,没过多久,我就大着胆子去给季靖闲告白了,结果可想而知,他拒绝了我,虽然有些失落,但是意料之中,人家好歹是季家公子新叶总裁,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个穷学生呢?
我并没有失去干劲,继续从各个方面努力着,想把自己塑造得更好,才能有资格再次告白,我一直保持这样的乐观,直到他生日那天,我目睹了他向唐玦告白的全过程……
原来,他对唐玦好,是因为爱情,而他对我的所有关心,都是为了让我能更好的服务于唐玦。
我的所有喜欢和幻想本该在那天就全部结束,谁知唐玦却爱上别人甩了季靖闲。我蛰伏的情感又蠢蠢欲动了起来,还顺理成章地成了季靖闲故意气唐玦的床伴,更是在唐玦去世之后,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他的合法另一半。
然而,我以为的顺理成章,不过都是偷来的罢了,终究是要还的……
远处的季靖闲似乎开始嫌弃地皱眉,他从我腰上收回目光,冷漠转身,毫无留念地往更深的深渊走去。
因为磕到后脑而产生的短暂幻觉开始消散,四周的黑暗逐渐被抽离,那头的季靖闲也变得模糊了起来,我拔足狂奔,几近疯狂地向他追去,企图抓住最后的一抹残影,只可惜,他最终还是被手机亮白的光芒吞没。
“过来看,这有个醉鬼,东西好像还不少啊。”
“走运了兄弟,要不咱们先看看他行李箱里有没有值钱的。”
“嚯,这个相机得要万把块吧,还有个平板,最新款的,妈的,赚到了……”
身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我面无表情地翻身爬了起来,在他们喜滋滋地把我的平板电脑拿出来装进自己包里的时候,活动了一下关节,发出“喀喇”的声响。
两个翻得正起劲的混混猛地回头,看样子吓得不轻。
我阴森森地问:“你们在找什么,找死吗?”
二人一愣,被我一句话激怒,“操”了一声纷纷拔出小刀向我捅来……
一场混战之后,两个混混都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我的肩膀也被划了一道血口子,可我却一股邪火上了头,按住一个人就开始往死里揍,脑海中不断循环着“就是这个人让我清醒的”“是他让幻觉里的季靖闲消失了”“是他把残酷的现实这么快又还给了我”……
血液顺着胳膊滴进草丛,我几乎忘了后脑和肩膀的疼痛,疯了一般,下手也越来越重。
“你,他妈,知道我老大,是谁,吗……咳咳,老子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人骂骂咧咧,到后来被我揍得鼻血横飞,进气少出气多,只能“哼哼”出声,早已动弹不得。
我不依不饶,直到被赶来的巡逻警察制止住。
是另一个混混报的警。
“别动,老实点!”
两个警察死死反压着我,给我戴上手铐,把我的脸狠狠按在草坪上。
明明是被当做犯人抓起来了,我却突然止不住地大笑起来。
涕泗横流,像个失落的疯子。
章节目录 第45章 乖乖跟我回家
第45章 乖乖跟我回家
两个小混混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还在做鉴定,而我也就此过上了暗无天日的拘留所生活,和一群扰乱社会治安的人一起。
第一天,警方向我索要家人联系方式,我思考了好久,才从老妈和季靖闲之间给出了季靖闲的电话号码。
第二天,我见到了季靖闲的私人律师,他公事公办问了我一些当晚的事情,以及我本人的受伤情况,我拜托他控制一下消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我进拘留所的事情。会面结束的时候,我还是提到了季靖闲,他说季总人还在F国,先派他过来处理。我点点头,没再问他季靖闲这两天有没有可能回国。
刚找到唐玦,他怎么可能回国?他怎么可能顾得上我这个打架斗殴进拘留所的丢人家伙。倘若他真的急着回国了,大概只有和我离婚这一个原因吧。
与世隔绝的这段时间,我虽然过得浑浑噩噩,但也没有放弃思考。
离开已成定局,我也不会允许自己做一个插足者,但依然心有不甘。
好在最后我还是想通了,我的初衷就是用替身的身份抚平他内心的创伤,以此换取一个长久留在他身边的方式,也接受他永远不会爱我的事实,这本身就是一场实时交易,现在他不需要我来安慰了,自然就形成了不等价的局面。但凡交易都存在风险,哪怕是万分之一,我也应当接受。
第三天晚上,我被人带出去,他告诉我我的爱人来接我了,而我现在也已经没事了。
听那个带我出去的人说,季靖闲刚得知这件事的时候,由于电话信号不好,还以为那个被揍断鼻梁骨的家伙是我,情绪相当激动。
我扯着唇角笑笑,不做回应,因为我实在想象不出,季靖闲在陌生人面前情绪激动的模样。
出去之后,我才知道我被定为了正当防卫,但我心里清楚,我充其量是个防卫过当,至于季靖闲是怎么让那两个混混改口的,我就无从得知了,毕竟以他的能力和财力,想办的事情很少有办不到的。
从拘留所出来,我跟在季靖闲身后五米开外的地方,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放进夹克口袋里,死死握着那个在打架中被磕碎的泥人,尽管断裂处硌的我掌心生疼。
从季靖闲解救我出来到现在,他都没跟我讲一句话,全程冷着一张脸,甚至连正眼都没给我一个。
这样的场景我已经预料到了,他还愿意捞我出来,已经是莫大的施舍。
我默默望着他的背影,一切还是那么的熟悉,这些年来,我几乎每分每秒都在后面追赶。
最后再看一眼吧,以后大概就看不到了。我这样想着,也就不免肆无忌惮了起来。
他径直走到路边的车旁,突然转身,正好对上我贪婪的目光。
我像被烫了一样立刻低下头,也许是我看他看得太过于明目张胆了,才被他发觉。
行李箱的轮子滚出隆隆巨响,这一路被拉得老长,好像走不完一样,但快要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我才发现,路的尽头其实早就给我设好了,只是我自己不想这么快就走到头罢了。
他没催我,沉默地站在车旁等我,等我慢慢吞吞走到他面前,他才托起我的下巴,在路灯下仔仔细细查看我的脸。
“……”
我吓了一跳,刚想说话,却被他不由分说拎过行李扔进了后备箱。
他拉开车门:“进去。”
他的声色是我始料不及的沙哑。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成了一片荒芜,只剩下我如雷的心跳声,占据我所有听觉。
“小尘。”
听到他叫我的名字,我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一个身体便重重地压了上来,手掌心也贴上我的后颈,把我下意识后仰的身躯用力按在了胸膛上。
面对来自季靖闲的“袭击”,我因常年习武而敏捷的身体竟直接僵硬了,甚至动弹不得,只在他不小心触到我后脑勺伤口的时候“嘶”了一声。
“还知道疼?仗着一身傻力气寻衅滋事,你不要命了吗?”他语气满是严厉的责备,胸口忍怒一般上下起伏了几下,“我给你一路上的时间,你最好在下车之前想清楚该怎么解释给我听。”
看样子,他是真的对我一时脑热的行为生气了。
我下巴搁在他肩上,机械道:“对不起靖……季总,那两个人的和解费用由我自己来承担,都是我不好,给你添麻烦了。”
他声音陡然一沉:“我早就说过不要再叫我‘季总’,你听不懂话吗?”
虽然我看不见他的脸,但我完全可以想象出他现在皱眉的样子。
“好的,靖闲……”我清了清嗓子,心跳依旧狂乱无章,“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办离婚手续呢?”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就好像在问他早餐想吃什么,但我无论怎样压抑,都克制不住细微的颤抖,心头那和着血泪的疼痛,足以让任何一个勇士怯场。
我以为这三天下来,我想通了就能万事大吉了,但想通和实施根本是两回事。有时候越是明事理,就越是容易心痛。
我伸着脖子,静待他给我最后一刀,但他却迟迟没有将刀落下。
“你说什么?”我等了许久,只等来了这四个字。
他的唇抵在我耳边,声音像是从喉咙口压出来的一样,危险至极,毒蛇一般爬得我背后一阵阴寒。
他托着我后颈的手动了一下,下一秒,大拇指用力擦上了我的喉结,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我说,我们什么时候……”再一次重复,我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决绝,声带被掌控一般在他的指腹下颤动,那两个字终是梗在喉头。
“这些话,是你和那个野男人商量好的?”他看着我,眼底隐隐浮起罕见的赤红,给我以咬牙切齿的错觉。
我被他莫名其妙的一句搅得一头雾水:“什么野男人?”
“别装了时尘,大年三十的晚上都还在外面鬼混,你知道我等……”他猛地停住,然后突然爆了粗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都他妈背着我和谁搞在一起!”
他这么一说,我就更加迷惑了,甚至有种我和他是鸡同鸭讲的感觉。
我原本想解释什么,却被他一声冷笑打断:“就算要离婚,也只能是我不要你,听明白了吗?”
“难道不是吗?”我喃喃道。
季靖闲总能说出让我锥心刺骨的大实话。
他沉默半晌,像是做了多大妥协一般重重吐了一口气。
他拍了拍我的脸,道:“算了,之前所有事情我都不追究你,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收回你刚才的话,然后乖乖跟我回家。”
我还以为我幻听了:“回家?你什么意思?”
季靖闲没说话,准备发动车子。
他明显是自说自话,根本没有打算要我答复,难道他还打算瞒着我吗?
这个诡异的念头一冒出来,我顿时急了:“靖闲,这种事情你不能瞒我,你要是把人给追回来了,就告诉我,你不能让我不明不白做个第三者啊!”
我震惊无比,同时也心痛难当,他明明都去找唐玦了,为什么还能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季靖闲表情明显一怔,眉头一下就拧了起来。
面对他再次阴沉下去的脸色,我心中反倒更加坚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