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倍失控-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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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中午就会出院。你不用再来了。”沈月天瞟了一眼桌子上的保温饭桶道：“你带来的东西拿回去。”
　　方涵清一早就被他这种态度弄得像是心口突兀地扎进一根刺一样，好一会儿没说话。
　　原本亲密的人变成这样，方涵清感到无所适从。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他试着找话题道：“你怎么辞了之前的工作啊……都没跟我说一声。”
　　沈月天没接这句话。他心里有些发慌，也不知想到哪里了，胡乱解释道：“我真的没有想分手的意思……我只是需要些时间去弄明白自己怎么想的。你不能逼我太急了……”
　　“别说了。”沈月天手机响不停，似乎一直在处理事情。
　　“对不起……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方涵清又一次道歉。“你要注意身体……一个人在家……一个人在家……”
　　方涵清一想到沈月天一个人孤零零在家，出个事都没人知道，难过得说不下去了。
　　“还是把佣人请回去吧……”方涵清最后说。
　　沈月天很想问他，那你呢？你什么时候回来呢？快要说出口了又觉得矫情，于是不动声色咽下了。


第十八章　发怒
　　王孟也发来消息，说检查出来的结果医生看了说没事，只让注意休息，注意情绪，还让好好吃饭。
　　方涵清很怕沈月天再次出现这样的情况，很想陪在他身边，可是沈月天现在看到他就心情不好，让他很苦恼。
　　“少爷？”立东提高了些音量，又叫了他一声。
　　“啊？”方涵清回过神来。
　　“我说，三个人供出来的给钱的人不是同一个人。”立东又重复一遍。
　　“哦……”方涵清撑着下巴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午饭。
　　“人海茫茫，只知道体型太难找了。”立东蹙着眉说。
　　“我觉得这三个人之间应该有什么联系。找人盯紧他们，看看他们这段时间见的人里，有没有重合的。有什么异常也要及时汇报。”方涵清看立东还有些疑惑，解释道：“你会在大街上随便找个人说我给你点钱，你帮我给警察做个伪证么？”
　　立东恍然道：“如果他们三个是通过一个人牵线搭桥就好说了。被我们威逼利诱这么一通，他们也慌神了，肯定要找那个中间人，告诉他这件事顺带求庇佑。”
　　“嗯。”方涵清点点头，起身想离开餐桌，被立东拉住了。
　　“少爷再吃点吧，至少也吃个一半。”立东看着盘子里被他剩下三分之二的牛排与没喝几口的鸡茸蘑菇汤。
　　方涵清只能又坐下，胡乱塞了几口。
　　“还没咽下去。”立东看着他嘴巴。
　　方涵清想偷偷吐掉的小心思一下就被看穿了，只好嚼了几下吞下去。
　　立东因为他孩子气的举动笑了起来，有点粗糙的指头忽然摸了摸他的嘴角。
　　方涵清脸立刻红起来，他有种立东下一刻就要吻上来的错觉。
　　“少爷。过几天，您陪我回趟安市好吗？”立东很近地注视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方涵清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他的母亲安葬在安城，说起来立东也是他爸爸在安城捡到的。很久没回去，方涵清也想回去看看。
　　过了两天，果然有了好消息。三个人里有两个人分别在晚上摸黑上门见了同一个人，这人是个无业游民，四五十岁，秃头，整日抽烟喝酒搓麻将。
　　“他未必会去见吩咐他做事的人，也许对方很警惕，只电话联系。不如干脆也吓唬吓唬他，顺便监听下电话吧。”方涵清午后躺在地毯上一动不动晒太阳，像摊开的海星一样。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他举着一看，赶紧爬起来坐好了。
　　“喂，月天？”方涵清紧张地握住手机。
　　“物业打来电话说监控找出来了，让我去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沈月天说。
　　“就今晚吧。我去你家，还是你过来接我？”方涵清问道。
　　“分头去吧。到时候联系。”沈月天说完就挂了电话。
　　方涵清被突然挂断电话，烦得把手机往地上磕了磕。
　　到了晚上他和立东一起出门，恰巧碰上方卿然回来了，正匆匆往父亲书房走。
　　“哥，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方涵清问。
　　“出了点小事。我去找下爸。”方卿然把外套递给一旁的佣人，问他：“大晚上的这是去哪里？”
　　“去月天那里一下，待会儿就回来。”方涵清没说那么仔细。
　　方卿然听完，看了眼立东才对他说：“那你待会儿回来去下我房里。”
　　沈月天不让方涵清去他家里，方涵清只好和立东先去了那个小区门口。没等多久，沈月天就来了。他下了车往方涵清这边走，格纹风衣被秋风卷起了衣角，看起来内敛又寂寞。
　　“咳……”沈月天低声咳了一下。方涵清忙拽着他衣服，问他怎么了。
　　“有点感冒。”沈月天不在意地挥开他的手，往门卫室走去。
　　三个人对着电脑看了几个小时，总算看到有个人钻进了房子后面的角落，但可惜的是那人包裹很严，看不清楚面容。
　　方涵清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要是真的很有用，他早让人黑进监控系统了。
　　别说对方有备而来肯定会打扮得严严实实，就算看清楚了脸又能怎么样呢？想在人海茫茫里找到个人，简直是大海捞针。
　　然而沈月天低声咳着，反复把那段看了好几遍。
　　“这个人我好像在哪儿见过。”沈月天说。“但肯定不是我身边的人，应该是很久前见过……想不起来了。”
　　“我也觉得这人眼熟……”这时立东也说道。
　　给了希望又想不起来了。方涵清用谴责地眼神看看立东又看看沈月天。
　　离开时，方涵清想跟着沈月天去他家看看，被沈月天拒绝了。
　　“你生着病，一个人住怎么能行……要是你不愿意我去你家的话，你可以来我家。”方涵清提议。
　　“不了。”沈月天拉开车门想上去，方涵清用身体挡住不让他关门。
　　“你那么讨厌吃药，肯定又没看医生，至少也去让医生看看，听听医生怎么说吧。”
　　“我说了只是感冒而已，没有那么严重，你能让开吗？”沈月天很讨厌让立东和方涵清看到自己虚弱的样子，太丢脸了。
　　他急得有点头晕，见方涵清还不走就故意戏谑道：“怎么？想跟我回去啊？我倒不介意，但你也得考虑下立东的感受。不是谁都像我一样宽宏大量。”
　　立东听到这话走了过来，把方涵清拉开了。
　　“你看吧。我怎么说来着。”沈月天好笑地看着他。“还住你家呢。怎么，跟你们3p吗？方涵清，收起你的同情心，放我一马吧。”
　　方涵清被凌冽地风吹得鼻头红红的，站在一旁抽了抽鼻子，看着沈月天拉上车门准备走，立东突然伸手，硬生生把还差几厘米就要完全关上的车门掰开了。
　　“你根本配不上我们家少爷！”立东忽然冲着沈月天发起怒来，连方涵清都被吓住了。
　　“我们根本没有上过床！少爷不是那种人！他从回去就一直睡不好，吃饭也没胃口，你生病就担心你，想照顾你，怕你一个人出事没人在身边！是，他摇摆不定了，可是平心而论，事已至此他不坚定难道不是很正常吗？他还喜欢你，想改善你们的关系，他在试图挽回了！”
　　立东没有动手，只是攥着拳头几乎是吼着说着。路旁的行人听到这边的动静吓得加快了脚步。
　　“反倒是你，一点小事就借题发挥，动不动就自怨自艾要放弃，还把他那么认真的关心说成是怜悯！你喜欢他就对他好！去赢回他的心啊！只会说这种话伤害喜欢的人算什么本事！”


第十九章　散心
　　沈月天听完，目光越过立东落在方涵清身上，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方涵清没见过立东有这么生气的时候，再加上听完他的话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跑去看立东的手有没有事。
　　沈月天这时拉上车门，发动车子就走了，什么也没说。
　　立东的手指红红的，没有受伤。方涵清问他疼不疼，他没回答，只是拉住方涵清的手亲了下。
　　回到家方涵清独自进了方卿然的房间，方卿然还在忙碌，看他进来问他发生什么了，怎么看起来不高兴。
　　“哥。我知道他们对我都很好，我谁都不想辜负，不想让任何一个人因为我不高兴，可是现在大家还是因为我，心里都不好受，怎么办？”方涵清瘫在沙发上，喃喃道。
　　方卿然听他说完笑了起来，从电脑前抬起头看着他。
　　“你小时候被方叔他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点又遇上立东，后来和月天在一起更是被宠得无法无天了。我一度怕你变成个不把别人的真心当回事的混球，现在倒放心了。”
　　方涵清原本愁眉苦脸的，听完也笑起来道：“有你这样想自己亲弟弟的吗？”
　　方卿然挑了下眉，笑着继续和他说正事。
　　“怕伤害别人没有错。但是你一直这样犹豫不决也没用啊。不如去弄明白对谁是感激，是习惯，对谁才是爱。如果都是爱的话，就好好琢磨下自己对谁的爱更多。快些去体会，去弄明白自己的心意，肯定比止步不前让大家都浪费时间和感情好。”
　　方涵清从沙发上坐起来，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长痛不如短痛，这么拖下去肯定不是办法。
　　“要是两个人一个都不需要放弃就好了。”方涵清感叹。“要是大家可以一起生活，那岂不是就不用非得做个决断了。”
　　“做什么梦呢。”方卿然嫌弃地看看他。“什么便宜都让你占了，天底下哪儿有这么好的事。”
　　方涵清也觉得自己脑洞太大，傻笑了一会儿问大哥找自己什么事。
　　“就是想跟你聊聊感情，我昨天才听说你和月天分手了。“方卿然说完想起来又道：”还有，这段时间尽量别和孟也见面。他们家有人碰毒品，被警察盯上了。”
　　方涵清大惊：“孟也不是那种人啊。”
　　“他没插手，是底下人干的。听说规模还不小。你当心走得近了咱们家也被牵连。”方卿然说。
　　“哦……”方涵清又不放心道：“那孟也已经知道这事了吗？”
　　“知道了。相信他能处理好的。我们也有在暗中帮忙。”方卿然宽慰他。
　　兄弟俩又聊了会儿，方卿然累了要睡觉，方涵清才起身伸了个懒腰往外走。
　　“对了。”方卿然叫住他，想了一下才开口问：“你知道月天为什么回自己家公司吗？”
　　方涵清表示这件事自己都是从爸爸那里知道的，原因就更无从得知了。
　　“哦……”方卿然若有所思。“我之前听他说过，他家里不逼他结婚生孩子，同意他和你在一起的唯一条件，就是让他回公司工作。不过我不确定最后还是不是因为这个。”
　　方涵清有些愕然，接着叹了口气哀嚎着往外走。
　　“我怎么就一来二去不知不觉欠了他们这么多啊！”
　　那天在旅店拍的姓名和电话，方涵清让人去查了。那个秃头男子也一直没有联络他的上家。一切都停滞不前了。
　　在阳城无事可做，方涵清便想起来之前答应立东去安市的事。两个人当晚准备了东西，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
　　安市离阳城也就三四个小时的车程，是个临海的二线城市。比不得阳城繁华，面积也是只有阳城的三四分之一，却因为靠海，加上风景如画，一年四季旅游的人络绎不绝。
　　方涵清在路上给沈月天发了消息，跟他交待自己回安城几天，沈月天并没有回复。
　　方家在安城靠海边的地方有一套房子。方涵清一进去就奔向阳台，凉凉的海风扑面而来，蓝色大海一望无垠，舒服得让人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了。
　　“少爷游泳吗？这里应该有泳裤。”立东把小行李箱放到房间一角，打开了衣柜。
　　“好。但我想去海里，不想在游泳池。”方涵清热切的目光投向了大海。
　　于是两个人换了衣服，每人身穿一条大花裤衩和一件花衬衫，往海边走去。立东难得穿这么花花绿绿的衣服，方涵清拿着手机拍了好几张存着。
　　“对了，我们来安市有什么事呀？”方涵清问。
　　“没什么事。只是看少爷心情不太好，再加上想和少爷一起旅行，所以有这个想法的。”立东给他提着鞋子说着，两个人踩着沙子往海水走去。
　　方涵清还以为和他父母有什么关系，发生了什么，一听是为了让他散心，笑着扑到立东怀里跟他说谢谢。立东揉了揉他头发。
　　等跑到海边，脚踩到了水里，方涵清瞬间退缩了，说还是在沙滩上坐着吧。
　　立东一试，海水果然比想得要凉一些，但他身体素质好，这种程度是小菜一碟，于是让方涵清不要乱跑，自己把衣服脱了下了水。
　　方涵清在不远处坐了一会儿无聊起来，就跑来跑去捡了一些贝壳，捡来了也不知道干什么用，仍旧对着海水发呆。
　　立东游着泳，皮肤上的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肌肉线条流畅，很有力量感。他很久没游泳了，游了好久还没尽兴，一回头看方涵清在看着自己，就在朝方涵清招招手，笑着抹了把脸。
　　方涵清还以为他想让自己下去，再加上其实他心里也很想下水，于是就慢慢走到海里去，但尴尬的是他刚游两下脚抽筋了，被立东捞起来送到岸边揉起脚腕来。
　　“水太凉了会感冒的。少爷还是在沙滩上吧。如果觉得无聊的话我们就回去。”立东的大手揉着他白嫩的脚腕和小腿，帮他舒缓疼痛。
　　方涵清被他揉得有点不太冷静，于是连忙说自己好了，已经没事了，快步跑到更远的地方坐下看他游泳。
　　夜幕降临，两个人去吃饭。方涵清困得直打盹，饭都是立东喂着才勉强吃了些。
　　进了屋子他就想往床上扑，立东忙拉着他了。“身上全是沙子，要洗澡。”
　　方涵清一听苦着脸，委屈得都要哭出来了。“沙子就沙子嘛，有什么关系！”
　　“全是沙子的话少爷睡觉不舒服，还是洗洗。”立东把他送到浴室，退了出去，还没走出五步，就听到里面“咚”得一声，又只能赶紧回去了。
　　“撞到头了……”方涵清可怜兮兮地坐在地上抱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