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卑微-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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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适合你。”
“……”我仔细打量了一会,又问道,“能卖吗?”
“随你便。”他嘴上这么说,但我说了,我能很敏感感觉到他是否开心,说完这句话他立马就不开心了。
“行,那我看看有没收的。”说完我拿起筷子吃炸豆腐,对报昨晚的仇感到快意。
今天是除夕,大家都放假回家了,没什么好玩的,我和高礼格坐在沙发看电影,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随意聊。
“你现在不工作是不是没钱?”
“有。”
“没有钱你会爱我吗?真心的一句话~”我开始唱歌,用脚去踢他。
“你现在也没钱。”
“切,我以后会有,会有很多的。可以包一个后宫!”
“……”
“高礼格,我无聊。要不你给我说说……殷雅案的事情?”
高礼格终于把目光移到我脸上,似乎看着我还在嬉皮笑脸才又把目光移回电视。
“他是我爸的朋友。”
“我猜他们一定是泡妞的时候认识的,你信不?”我笑道。
“……”
“你爸一定也是个风流人。”见他不动,我继续试探道。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他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没什么,我最近在构思一个作品《花蝴蝶》,不过我觉得花蝴蝶不一定要指代女性,有时候男性也可以,又好看、又漂亮的男人,是不是?”我摸上高礼格的脸,那块黑斑已经好了,显得他似乎是更加英俊了点,他能长这样,他爸爸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说完空气也冷了下来,他抓着我乱动的脚放了下来,去厨房倒水。
气什么呢,又没说他花蝴蝶。
似乎喝了杯水之后他冷静了下来,我躺下来把沙发全占了,他也不责骂,站着居高临下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他和我爸不是那种关系。”
我不应他那句解释,“以前没毕业的时候我就去应聘过一些挺厉害的公司的,卓越当然也去过,可是呢,不仅卓越不录用我,那些其他大大小小的公司也都没有录用我,我想着可能是他们‘学院派’看不上我们这些野生的,就自己和温一出来单干了,结果还是很长时间没有接到单子。除了你给温一接的那些。但是我和温一分开各干各的之后,温一的工作室明显比我发展迅速多了。严格意义上来说,温一和我一样都是野生的,我承认我的确嫉妒他,可是……我能落魄到这样,高礼格,这里面你爸、殷雅案、甚至你,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高礼格刚要开口,我打断了继续说,
“我对殷雅案和你爸什么关系一点兴趣也没有,有也不是我的事。你也不用继续解释他们的关系。”
“完了吗?”
“以上。”我坐起来摊了摊手。
高礼格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我期待他来反驳我或者认同我说的,可是都没有,他过来吻我,用他的温柔来迷惑我,
“要去旗艺欧吗?我去借厨房给你做好吃的。”
“高礼格,你喜欢我吗?”
“喜欢的,起来吧,去换衣服。”
“可你也没自始至终选择我。”
我看他又要压下来,赶紧推开他,跑进卧室换衣服。
我说要画的花蝴蝶,在昨天高礼格睡着以后就画好了。一个漂浮不定、永远无法落脚的漂亮花蝴蝶。
第61章
高礼格穿厨师的衣服是好看的,他一手挡着我拿手机抓拍他的手机,一手炒锅。他难得地有了点窘态,我怎么能放过呢。
“高礼格我手刮到了!”我惊呼道。
“拿过来我看。”他一边炒菜一边说。
我一手抬着一手拿着手机走过去,察觉到我过来了他也抬头来看,我趁他抬头的瞬间立马举起右手的手机给他来了个镜头特写!
“你!”
“别生气,真的刮到了,空气刮到了。”我嬉皮笑脸地躲开,知道他拿着锅铲也不会走,放肆地站一边大笑,“其实蛮好看的你。不拍照可惜了。”
“比如啊,光着穿围裙,露点肌肉,可以当模特了。”我继续开黄腔,肆无忌惮,反正他够不到我。
“是吗?你会设计男装?”
“比较少,会还是会的。”
“给谁设计过?”
“费亚卡。当时费亚卡说我适合设计男装,可我那时候不是正在交女朋友嘛,色令智昏,就走上设计女装不归路了。”
“能耐。”
“可不是,那件特别好看,我差点都以为我有设计男装的天赋了。”
“后来呢?”
“……女装比较赚钱。”
高礼格转过头来看我,“你错了,男装更赚钱。”
“啊!我把你的照片发朋友圈啦!”我把朋友圈放给他看,他那好好像花瓶一样的脸又出现了裂痕。
“删了。”
“不删。”
“……”
最后在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下,高礼格勉勉强做了几盘还算不错的菜式,我个人是觉得比高礼格平常在家做的难看一点,锅是我的,我也不会嫌弃,夹起来就吃,卖相不太行,味道没有很大差别。可是有这样设备齐全的厨房加成,这点水平还是有点不及格。
“你给我朋友圈点个赞。”
“为什么?”
“好歹我朋友圈也是有点人物的,看到我们认识,以后就算分开了,我也能蹭蹭人脉。”
“蹭不到的。我平常活动也会和大家拍照,他们也都发朋友圈,没听说哪个有得蹭。”
“哦?你带着那些年轻小男孩也会拍?不怕被闹出什么事吗?听于格说,卓越那边偶尔就会热闹一阵。”
“都是私下的学术交流会,没什么好闹的。”
“那我这个是生活照,不一样,生活照说明我们关系近。”
“嗯,是比较近,负十八厘米的距离。”
“……”原来高礼格这么会开黄腔的吗?
高礼格还是给我点了赞。
吃完之后我们去走这边的沿河路,一直从黄昏走到天黑。
沿河路看江水的景色是最好的,角度好,也有很多没回家过年的在这里拍照,看样子挺专业的,我记得高礼格也是个专业的摄影师。
“要是有相机就好了,烟花在上空炸开的时候,来一张特写,浪漫至死。”我指着半空早就时不时有着的烟花说道,那些烟花不大,我多年没回家,都是窝在家里,不过前些年还是有出来走走的,没记错的话,等到八点的时候,这里半空的烟花才是最大、最亮、最美的。
“太小了。”高礼格说。
“等到八点半就有了。啊说道摄影师,那个原先生,我真是佩服,骑着自行车都能架着相机拍照。”
“嗯。”
“你能吗?”
“可以。”
“要不我们来骑自行车吧!反正现在沿江路还不算很多人。”
“待会就多了,你刚学会,人多骑不来的。”
“哦。”
后来我们也没有什么话说,各怀心事,沿江路快走了半圈了,也到了八点,天空果然开始放那种大烟花,冲向天空炸开。然后大家欢呼,好像心情也一样跟着炸开了。
“喂,高礼格,我挺喜欢你的,其实。”
“我知道。”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很凶。后来见到你的时候,发现你就只对我凶。然后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对我有意思。”
“可是后来,我发现你总是看着温一。觉得你一定喜欢他。”
“恋爱脑。”高礼格评价道。
“阿阳也这么太吐槽我。可是没办法,我就是这样,缺什么补什么是吧?而且,至少我猜对了你喜欢温一的。你对他很好,我很羡慕。大家都跟我交朋友,就是看我比较不在意事情,随便,能玩得起放得下,可事实上,没有任何一个对我,像你对温一那么好。你曾经甚至把交流名额的机会也让给他,总之,我看到很多,很感动,替温一。可我又嫉妒,一遍又一遍换男朋友,就是没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对温一这么好的。”
“后来……后来你在,我就不去找温一了。”
接下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烟花的爆炸声代替了我的语言。
“高礼格……我其实不年轻了,过了今晚,就三十一了,一事无成。”
“我是个,不年轻的设计师。”
我絮絮叨叨,也没有目的和主题,随意讲着话,有些话高礼格会应我,有些不会。交流是一问一答,我只有陈述,得到的回应少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没有家,不知道回哪里去。”
“其实殷雅案要我回去,把我接回去,只是为了传宗接代。殷雅案不能生了,只有我这个身上有这个血。后来我喜欢设计,断了他传宗的念头,又去搞男人,接代也不行,他自然是大发雷霆把我赶出去。”
“殷雅案玩男的,我以前在gay吧看过他。”
“章温,就是我妈,他的妻子,本来她先知道我玩男人的,被气进医院。之后殷雅案很长时间没回来,我也住学校了。再次回来就是殷雅案玩男人的事情被我妈知道,得了抑郁,殷雅案还是在外面玩。然后……在我和殷雅案终于都在家的时候,跳楼自杀了。”
城市的大钟响了,十二点了,我讲了很长时间。
“新您快乐,高礼格。”
我又不争气地哭了。
第62章
回去之后我缠着高礼格到天亮。
第二天醒来去摸手机才发现我的手机落在了旗艺欧,反正都是一年只会发一次微信的人的消息,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人了。我也不急着回去拿。
高礼格并不是什么工作都没有,他工作跟电脑有关,我不知道是什么。我也有工作。所以大年初一吃了早饭我们就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我是有了新的想法,仔细想想,男装,不是一个坏的选择,而且在众多设计大奖里,男装并不少。我转了转笔头,撑着下巴去看高礼格。他的身形条件其实很适合当模特的,穿着衣服合适,脱了更加合适。
跟高礼格说的很少设计男装这句话是骗他的,我会为每一任男友设计男装,也帮小河设计过,只是没来得及手作。所以其实我设计男装,还是很上手的,加上刚刚完事,那点余韵还在,总带着一点丰富的幻想,这还真是应了于格的那句设计至理名言。
在某一种层面上来说,我和高礼格也是有相似的地方的,比如对待工作,废寝忘食,应该也是很平常的,开年第一天,工作到开年第三天,也没有太大奇怪的。高礼格还是会记得煮饭,我就出了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创作里。
脑海里浮现了无数的高礼格穿着我的一系列衣服的模样,好看极了。
“好看吗?”我把成稿拿给高礼格看,这是我一气呵成的,没先到那么顺利。
“好看。”高礼格回答很迅速。
“我想着你画的,想你来做模特。”我笑道,“效果还算不错。”
“嗯。”
我坐到他办公桌上挡着他电脑屏幕,“这张拿去参加比格怎么样?”
高礼格终于正眼看我了,
“不妥。”
我不高兴了,“哪里不妥。”
然后他又不说话。我突然有点心情烦躁,可能是他的赞扬,并不是我想要的那种。
“我要拿这个去参加比格。”
“不可以。”
“为什么!”
“…… 一定会被刷下来的。”
“你凭什么这样认为?你根本没有仔细看。”
“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比格是随便就有的吗?”
“行,你决定。”我赌气地把那些稿纸往第上一洒,态度极其恶劣,然后走出书房,回房间睡觉。我他妈弄了三天,给他画J8的画,他居然就轻飘飘地说什么不够格?行,我就是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够格的。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了,狠狠地补了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和料想中高礼格做好了饭菜等我不一样,高礼格不在。餐厅的桌上也是空空的,没有菜,冰箱也是空的。我坐在沙发的椅子上,怅然若失。我就是,肚子饿了。
高礼格不在,其实也就只是少了一个人,房子本来就不是那种特别大的,比较小,在郊外,空气也好。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了新闻没意思又去高礼格的书房找影片。其实蛮多我喜欢看的,我随便一翻,找到一张很老的片子看了起来,是个文艺片,将的男女纠葛,里面描绘又隐晦美好,就是有点长,长到我饿着肚子睡着在沙发上又醒来还在播放,天也黑了,高礼格还是没有回来。我又更加饿了。
我又把电视关了到房间睡,很快又睡着了,我没什么优点,就是容易睡,遇到再大的事情觉得睡一觉就没事了。比如我妈跳楼自杀那他,殷雅案把我赶出家门,我窝在天桥下很快就睡着了,冷的。睡觉是种非常棒的机制,很多时候觉得时间过得慢,睡一觉就好了,小时候考试前夜就紧张,没关系睡一觉就到第二天了。睡觉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在一定程度上却能改变人的心境,从而达到一种自我保护的效果。
这次有点失效了。第二天醒来了,我还是肚子饿。接下来的几天也是如此。我想摸手机给高礼格打电话,才记起来手机一直忘在了旗艺欧。我想刚好肚子饿了,去旗艺欧吃一顿顺便拿手机好了。
可能是因为有贵宾卡,并且刷过高礼格的脸,所以手机被保存得很好,手机没电了,我插上了电,一边咬着面包一边等手机开机。不出所料都是一年联系一次的人成堆的祝福。没意思。还有一条高礼格的,说他出国处理一些事情。原来他给我发过消息了,只是他不知道我的手机落在了旗艺欧。
咦?殷和?
殷和很少给我发消息,毕竟他也知道我忙,过年也基本很少记得起来给我发消息的。是不是没钱了?今年好像要考大学了。
是一条长消息,看得我嚼面包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狗哥!朋友圈那个厨师是上次在木屋那个是吗?上次我看见他觉得特别眼熟就是记不起来他是谁,因为脸上有那个黑斑,这个人他以前来过很多次福利院,给福利院捐了很多钱。而且,他曾经给过大妈妈一大笔钱。”
我把面包放下来,用油油的手指按着手机,找到高礼格的电话拨了出去,拨了两次都是不在服务区,我只好侥幸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