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迷的炮灰竹马-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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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干脆。毕竟宋董那边都跟他们交代的清清楚楚了,对于这位太子爷,当然是什么都依着。
宋总把这家公司搞垮,估计也没人责怪,何况他还那么负责。
宋喻坐在办公室里发呆,开始回溯对谢绥的情感,越想越迷茫,越想越惊心。
外面天黑沉沉,多雨的季节,不一会儿果然下起暴雨来。
宋喻烦得不行,想避开谢绥,决定先去送宋家老宅住一晚。结果他走到门口,就看到谢绥撑着伞,站在车边等他。
他站在那里就是一副画,清逸悠远,袖子挽起,露出冷白的腕骨,带着名贵的表,似乎还垂眸看了下时间。
这张屡次出现在财经杂志上的脸,公司人没有人陌生。
众人吓傻了,下楼的时候,差点摔倒。
宋喻步伐一顿,刚想避开他。
结果一辆黑车忽然急开过来,车轮溅起白花,停下后,车门一下子被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神情狰狞的男人走了下来。秦陌。
“谢绥!”重重关上车门,秦家这位温和有礼的四少现在跟疯了一样,红着眼,走上前,“你他妈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谢绥视线偏到他脸上,似笑非笑,语气散漫:“找我?”
活腻了吗。
秦陌靠近他,整个人在一种疯魔的边缘:“你现在跟我回去,我不会让谢家伤害你的。”
谢绥莞尔,望向他身后,讥诮的神色却是收敛了点。
他长腿往前一跨,走上台阶,伞微偏,笑说:“回家了。”
宋喻很自然地:“恩。”
他现在心头有一股火。
秦陌淋在雨中,狼狈不堪,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像是心被狠狠揪起。嘴唇发白,盯着宋喻的视线恨不得吃了他:“宋、喻?!”
想到那些谣言,宋喻唇角嘲弄地勾起:“堵在我公司门口,秦少有事吗?”
秦陌眼睛赤红,却是看谢绥,气到口不择言:“你消失的这几个月就是跟宋喻在一起?你不是很清高很能耐?现在也沦落到那么下贱被人包养?”
谢绥还没说话。
宋喻已经烦不胜烦出声:“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谁跟你说是包养。”
秦陌的牙齿都在颤抖。
宋喻说:“没看到我们恩恩爱爱的?赶紧滚吧,眼睛已经瞎子,脑子再进水就不好了。”
谢绥在旁边笑出了声。
秦陌却是满腔的怒火和绝望,温和撕碎,他痛苦地望向谢绥。
“凭什么是他!凭什么是他!明明是我先认识你!我知道你还是恨我,怪我当初辜负你,我现在已经知错了,我为了你甚至跟王家闹翻!谢绥!你他妈到底还要我怎样。”
宋喻觉得他就是个智障,转过头,伸出手揽住谢绥的脖子,让他俯身。
然后在雨中,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唇齿间都是薄荷的清甜味。
泼天大雨,拥吻的两人。
秦陌整个人如坠冰窖。
宋喻结束这个吻。而后立刻偏头,对那个疯子说:“看到了吗,看到了就滚。”
秦陌的表情痛苦绝望之极,像是差点呼吸不过来。
宋喻已经拽着谢绥上车了。关上车门直接开车,憋着一口气,直接开回家,宋喻都一句话没说,谢绥也沉默。
走进电梯里,宋喻才想着解释,盯着变换的楼层数,目不斜视:“刚才我那是演给他看,不想他再纠缠你。”
谢绥:“恩?你演了什么?”
宋喻:“就……演成恋人啊。”
谢绥偏过头,眼眸里笑意轻漾,慢慢说:“演?我们不一直都是恋人吗?”
宋喻错愕地偏头,一股热气窜上头脑,大脑一片空白。
叮,电梯到了顶楼。
他几乎是逃一般地走了出去。
……是谢绥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大概是自己疯了吧。
暧昧气氛薄成一张纸,却也没人去捅穿。
这几天在家里都是惯常交流,谢绥也表现地非常自然,仿佛在耐心十足地包容他。
宋喻整个人是懵的,为此还求助到了正在度蜜月的宋婉莹身上,半真半假说清楚情况。
宋婉莹笑得不行:“人都住你家了,不是恋人关系还是什么?别想那么多,今晚就去她房间,把这关系坐实了。”
宋喻:“……算了。”
公司休假的时候,宋喻跟谢绥提出了去景城。
其实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整颗心都惴惴不安,他想更加地了解谢绥,却也知道谢绥的少年时代并不美好,景城可能是一段噩梦般的记忆。
试探地去看谢绥,却撞入一双漆黑带笑的眼。
对面的男人笑着说:“好。”
宋喻欣喜地勾起唇角。
他按着谢绥的生活轨迹,从连云街到景城一中,一一看过。一中把校门新装修了,外面的围墙也重新刷了一遍,遮盖住曾经的涂鸦。
谢绥曾经的教室已经废弃。
只是每一个地点,他都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
宋喻有时候走过操场,仿佛都能看到,十多年前那个沉默、孤僻、灰扑扑总是一个人的少年。
他外婆家就在景城。
一天住过去的时候,老人家激动地眼眶都红了,半响才笑着颤巍巍抹泪,邀他们进去。
景城的夏天,白天燥热,晚上清凉。
外婆年纪大了,喜欢上了听戏,他们在等饭的时候,电视里就放着《锁麟囊》,咿咿呀呀,婉转绵长。
宋喻坐在沙发上,愣了很久,忽然跟什么上身一样,正经坐起来,偏头说:“你当初要是随许阿姨一起搬到景城时,跟我说一声,我应该也会跟过来。”
谢绥从来不喜欢做假设,只是微笑附和着他说:“恩。”
宋喻说,“然后我妈那边应该也会同意,毕竟外婆就在这。”
谢绥:“是啊。”
宋喻被自己幼稚的想法也逗笑了,开玩笑地说:“然后我转到你的学校,转到你的班级,和你成为同桌。”
谢绥轻笑:“求之不得。”
宋喻打趣说:“一定会对那个时候的你特别好,保护你不经历那些糟心的事,那些糟心的人。”
谢绥笑起来,灯光落下来,温柔缱绻在眼中。
宋喻说:“然后说不定我们高中就在一起了。”
“恩,”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柔情,谢绥附身吻住了青年的唇,嗓音带着笑意:“一见钟情。”
宋喻吓死了,哭笑不得推开他,“别闹,我外婆还在呢。”
谢绥哑声低笑。
窗外零星的星子点在夜幕上,电视唱腔婉转,似透过如水的时光,缓缓传来。慢慢唱,“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辆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宋喻觉得浑身冰凉。
像是整个人沉入海水深处,头痛欲裂,甚至呼吸都呼吸不过来。
窒息冰冷,难以言喻的难过和遗憾,让心都揪在一块。到最后梦的内容全部忘得一干二净,只有那句戏词,响在脑海中。
他整个人难受极了。
口腔间甚至有隐隐的血腥味,很淡,充斥在鼻腔。
思维浓稠僵硬,大脑像是被灌了沉沉的黑泥。
最后是被一道复杂的声音唤醒的。
“宿主。”
宋喻猛地惊醒,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汗水打湿头发,那种在心头的悲伤怎么都散不去。
他床前虚虚浮着一个微蓝的身影,穿着蓝白病服的“宋喻”,不知道消失了多久的008。
宋喻现在根本没空理他。
捂住脑袋,拼命想回忆梦的内容,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008叹了口气,神情复杂至极,上前伸出手在宋喻的眉心碰了一下。
微蓝的光很淡。
口腔内的血味渐渐也淡了,心头的悲伤和遗憾被某种令人安心的力量驱逐,大脑也恢复清明。
宋喻慢慢放下手,浅色的眸子逐渐不再痛苦,他冷静下来,抬头问出的第一句话却是:“我梦到了什么。”
008瑟缩了一下,支支吾吾:“没什么。噩梦一场,我帮你把那些负面情绪都消一消。”
宋喻视线冰冷至极。
008却是咬牙,说:“你看我也没用啊,是你自己醒来就忘记的。我又不能帮你找回来。”
宋喻盯他半天,一直以来不断重复做的梦,这一刻终于临近水落石出。
他也懒得废话,冷静说道:“你回来了正好,我一直想问你的。”
008一下子表情僵硬。
宋喻直接坦白说:“我其实,就是宋喻吧。”
008虚弱苍白的脸有一瞬间惊慌,但很快扯出一个笑来:“什么啊,我才是宋喻。”
宋喻的心情糟糕至极,嗤笑:“冒牌货,别装了。”
008急了:“宿主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难道不记得宋兰了?上辈子你的家人你的回忆都忘记了?还有明明你就看了一本书才进来的,这是书里的世界啊。你怎么可能就是宋喻。”
宋喻:“别。你的演技是真的烂。”
宋喻目光冰冷盯着它:“你要是不告诉我真相,我现在就去跟谢绥摊牌。”
008听到谢绥两个字就来气,身边的蓝光暴躁的炸了两下。
“这和摊不摊牌有什么区别!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都干了些什么!主角肯定都知道你是宋喻了,a城那个宋喻!我叫你别接近谢绥,那是为了你好,你在干什么!”
宋喻挑眉:“为了……我好?”脑子没病吧。
008气的就差转圈圈。
“唉,你怎么就!怎么就又走到这一步了!算了,”他垂头丧气,跟宋喻说:“你以为我怎么去那么久?还不就是你干的好事。主神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收场,你来到景城,剧情就完完全全被改变了。很多事情的发展也不可抗力。现在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宋喻扯了下唇角:“说人话。”
008几乎是祈求他的表情,崩溃又无奈:“只要你别和谢绥在一起就成。”
宋喻:“……”008回来一趟简直更蠢了。
008:“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算我求你了。主神和我都绝望了。老大,宿主,爸爸,你这个学期结束就转走吧。谢绥现在也不是小可怜了,你能帮的也都帮了。景城真的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宋喻皱眉:“什么鬼。”
008:“老大,再坚持一下下,就一下下,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主神都想现在直接让你走。”
宋喻一愣,离不离开?他甚至有点下意识抗拒这个问题。
008:“这学期结束!就这学期结束!我就求你这段时间内别和谢绥在一起,别喜欢他!”
宋喻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沉默半天,问出心中的疑问。
“你为什么要不断强调这一点。”
008快哭了。
“唉,反正你听进去我的话就成,我这真是为了你好。”
系统身边微蓝的光照在宋喻脸上,皮肤白至透明,病态却凌厉,他淡淡说:“你告诉我真相我就答应你。”
008一下跟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尖叫:“不可能!”
宋喻也不虚他:“哦,我明天就去和谢绥表白。”
“!!!”
“……”
008已经气到自闭了,“反正到时候后悔的是你自己!”
说完,再也不管宋喻,一头钻进了他的脑袋。
宋喻微愣,喊了两声,但是008死活不肯出来。他被一个不知名的梦搞得乱七八糟的心,又被这个蠢得要死的系统给搞安静下来。
他想,他果然就是宋喻。
梦里算是什么,感觉和《温柔控制》本来就有偏差……
他的上一世?梦里上一世的自己好像是个病秧子啊。
“008。”
宋喻轻声说:“我改变主意了,你告诉我我是什么病,我就答应你。”
微蓝的光动了动。008似乎是被说动了,在他脑海里叹了口气。
今天晚上他都不知道叹了多少次气。
008说:“你现在没病,有病也是神经病!”
“神经病”三个字说的咬牙切齿,不知道是多少的怨气。
“我说了我是宋喻,不是冒牌货,你本来该有的绝症在我身上。本来多大点事啊,你五年后随便跟谢绥说说话,就可以回到现实。非是被你整成这样。”
它瓮声瓮气:“还有,我真不是冒牌货。”
却一直也没否定宋喻的猜测。
宋喻微愣:“绝症……”
008说:“主神和我都很后悔,特别后悔。气死我了,他怎么就执念那么强啊,明明你都……唉烦死了。”
008及时住嘴,继续在他的脑海中自闭了。
第73章 信吗
008钻进去后再也没说话。
后面宋喻喊了好久,它都没回应。
宋喻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猜想008估计真的自闭了吧。那么蠢,指不定在它口中的“主神”那里挨了不少骂,然后回来还要被他气。
他无语地扯了下嘴角。半夜被惊醒,又和008来了那么一段对话,前面做的梦也彻彻底底忘记,啥也记不起来。负面情绪被吸收,宋喻精神又困倦下来,他抹上眼角,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他愣住,湿的。
宋喻微微瞪大眼。
啥,他做噩梦被吓哭了?
然而大晚上做噩梦被吓哭,白天还要被人拽着去鬼屋。真惨。
校门口集合的时候;
宋喻又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牛仔裤,白体恤,耷拉着眼皮,扯着嘴浑身都是“我好困别烦我”的气势。
然后被老程狠狠拍了一肩膀。
“宋喻你怎么回事?昨晚通宵了?振作起来!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精神点,来,对着太阳笑一个。”
一掌把他生人勿近的校霸形象直接打碎。宋喻皮笑肉不笑扯了下唇角。老程非常满意。
一班的人憋着笑。
上了车,宋喻坐在右边倒数第二排,马小丁和奚博文就坐在最后一排。
坐他正后面,马小丁手里拿着个小型的桃木剑,咻咻挥舞,说:“听说棺中新娘里,会有一个情景,一伙鬼扑上来,让我先做好准备。嚯,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喻哥我保护你!”
宋喻困得要死,打哈欠,懒洋洋说:“你还挺牛,社会主义下搞迷信。”
马小丁握着桃木剑:“这不是双重保险吗。”
奚博文偏头问他,“鬼屋都是假的你怕啥。”
马小丁又开始神经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