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心-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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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话出口,几声尖利刺耳的啪啪抽肉声残酷袭来,两瓣臀肉伤痕累累,一道道鲜红手印微微发肿,武文殊攥出一撮臀肉,放在嘴里一咬,啊啊啊啊啊啊啊的叫声冲破喉咙,周唯彻底服了。
异常声响引得外面两个值守的人侧目观望,武文殊一共来过两次,上一次扭伤自己人也没见凯爷有什么动静,昨晚又从MIX传来小道消息,这两个祖宗交过手,势均力敌。
两人小声捣鼓,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终,一个咋着胆子,敲了敲门:“那个……李先生……您没事吧……”
“滚,”一声凶猛的吼叫破门而出。
两人立刻噤声,哄然散去。
这个‘李’姓让武文殊一阵光火,他磨牙又要下嘴狠咬,被周唯一手推着没命地哀求:“别别别……错错错!!!我错了……我真错了……”
“你错哪儿了?”收回牙,武文殊抚弄那一对惨遭蹂躏的双臀。
“我……我不该说谎……能让我先起来再承认错误交代问题吗?”说着,他又要动身反抗,被武文殊两根手指一拧,臀肉转了几道。
周唯犹如死鱼般瘫在他腿上……
畜生啊。
“这样说就行。”武文殊调教他。
“从……从哪儿说起……?”周唯再不敢,乖乖地配合。
“李玉。”
两个字说得很慢,却足够沉,火气不小。
“我用这个名字跟秦凯搭档查我哥的下落。”
周唯说得很顺,昨晚秦凯跟武文殊干完仗就跟他电话汇报互通有无了,按照秦凯说的,他这回可牛叉了,不畏强权霸凌只在尺度内瞎掰,绝对没有过界,但周唯实在不相信这哥哥能有这么正人君子,也许中泰贩毒李峰专案组这些事他不敢走漏风声,但萧然魏明宇李玉这方面就不一定了,特别是李玉跟他的关系……
“前天晚上你在哪儿?”
“北……北化林场。”
“做什么?”
“……逃命。”
“谁要你的命?”
周唯咽了口唾沫:“魏明宇。”
“谁是魏明宇?”
“萧然那边的人。”
“给我讲讲萧然。”
武文殊的语气像极了号子里的审讯,专业度和那股气势让周唯这个半路特情瑟瑟发抖,他已经和秦凯串过词了,咽了口唾沫,他硬着头皮说:“萧然是做非法买卖的,在北化颇有势力,我哥曾经在他手下混过,我和秦凯查线索查到那杂种头上……”
对方嗯了一声,看来两边说词对上了。
“魏明宇跟萧然什么关系?”
“姓魏的被萧然包了。”
“他为什么要杀你?”
对于这一点周唯真不想说,他特别头疼……
魏明宇秦凯李玉这一组糟糕的三角恋,秦凯压根没讲清楚到底给武文殊透露了多少,含糊其辞,吞吞吐吐让周唯产生一种不祥的赶脚,他觉得秦凯一定是冲动了……
“魏明宇痴恋秦凯,他以为我和秦凯是……一对。”
“以为?单凭‘以为’就对你下手?”上翘的尾音充分说明武文殊的不相信。
不过一时半刻的犹豫屁股便又是一顿猛抽,还被咬了好几口,周唯真不行了,大腿不住抖动:“……不是,不是……我们真是一对……”
话音刚落,上方传出一声冷笑,手伸到周唯下体去狠搞他敏感的地方,趴在腿上的人叫变了音,喘息加剧,一阵酥麻直窜到后脑,底下有感觉了。
“重说。”音重且狠。
“是假的,装的!!我操……你他妈要弄死我了!!”周唯一身的汗,不住地喘。
“你们上床了?”
“怎么可能?!秦凯说的??”周唯惊了。
“他说你左屁股上有块青色的胎记,操你的时候看得特别清楚。”武文殊在那个地方打圈圈。
“日他个祖宗!……我就知道!!他是为了气你!”周唯急急吼道:“他见过我光着,我们之前是在床上做过一些……事……,但那都是在咱俩确立关系之前!我没背叛过你更没绿过你,一次都没有!我对天发誓!!!”
“你们一对,包养关系?用这样的身份接近萧然?”
“对,就是这样,然后我就被魏明宇那神经病搞成这狗逼样。”周唯笑哭。
“名佳那边房子……”
“是秦凯的……这不是包养嘛。”周唯干笑两声。
“嗯,跟我猜的差不多。”
周唯浑身一震,想问武文殊怎么猜,什么时候猜的,但没敢……
“那个匿名电话是谁?”
“是我们在萧然身边的一个线人,为了安全,设置的匿名。”
上方没有动静,许久一声隐隐若若的叹气,看来刑讯逼供算是告一段落。
周唯哆哆嗦嗦站起来,下身又麻又软,屁股蛋贼疼,红着脸他慌乱地用一只手穿裤子,武文殊将它拿掉,自己上手帮他……
对刚才的施虐行为周唯恼怒却不敢发作,更何况是他理亏,即便现在的和盘托出也是真假参半有所隐瞒,他有什么立场生这个人的气,鼓着腮帮子,周唯别扭地把脸转到一边,不看他……
“你说实话,胳膊是骨折吗?”
深沉的声音让周唯猛地一颤,他猝不及防,想再装平静已经太迟了……
武文殊嘴角微欠,墨镜装束让他看起来更加阴霾冷冽:“不说,我就上手扒你的绷带,你一样瞒不住。”
很久,周唯才慢吞吞发出极小的声音:
“……是枪伤。”
猛地抬头,武文殊望向他,有什么让他无法平复地加重呼吸,一阵喘息后,他做了一个极为克制的深呼吸。
“你不会也放弃不了找你哥,对吧?”
周唯只说了一个字,对。
武文殊手上骨骼凸显,紧紧攥成拳头,他不言不语,呼吸却变得异常沉重,胸口大起大伏,墨镜遮挡双眼,难以辨明这个人此时此刻的情绪,即便如此,周唯也明白他心里不会好过。
跪下来,摘掉武文殊的墨镜,大熊猫一样的尊容让周唯不由得“噗”了一声,随后他满眼宠溺,上手去揉武文殊的头发:“行了,你别难受,我这人福大命大,天佑神助,出不了大事,你少臊眉耷眼的,小心把我好运方走了啊!要是我……”
对方怒瞪他:“闭嘴!说他妈什么?!自己把话啐出去!”
周唯笑着说了好几个‘呸呸呸呸’。
武文殊却笑不出来,默了半天,咬着牙:“我什么忙也帮不上你……”
环上他的脖子,周唯头贴头,用一只手去摸武文殊的脸:“我一直极力隐瞒不敢实话实说就是怕你这样……怕你生气,怕你为我担心,更怕你觉得自己没用……”他咧开嘴,笑得灿烂:“你都不知道你多有用,只要你爱我,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就他妈跟吃了一万吨伟哥似的,神力加持,怎么撸都不软。”
“说的这是什么话。”武文殊苦笑。
周唯也笑,低头把玩对方的手,十指相扣。
下一秒,他的手掌被摊开,一对定制好的对戒放了上去。
周唯瞳孔蓦然放大,他迅速抬头望向武文殊。
“得让你心里有点惦记,知道你自己不是你一个人的,”武文殊回望且热烈地凝视周唯:“你有家室,有老公。”
周唯傻呆呆地“啊?”了一声。
武文殊先动手,把其中一个带到自己无名指上,遮盖了原先的戒指印,他拿过剩下的那一只为周唯戴上。
“等找到你哥,你心里踏实了,咱们再把事补办了……”
“啊??怎……怎么办?豪门……婚宴??”周唯都不知道自己搞什么,顺嘴问出这么傻缺的问题,他甚至还没完全搞懂武文殊在干什么……
“没必要,就请几个熟人,你哥,你那两个室友,秦凯,把武喆和姜明晗也叫上,省得你老不放心我……”
武文殊的话,特别是那种理所应当的语气,就好像他俩婚期将至商讨怎么结婚,如果继续下去,下一个话题就应该是摆多少桌,婚房在哪,去哪蜜月……
周唯完全懵逼,耳边嗡嗡作响,脚底跟踩棉花一样,软得厉害。
他晃了晃脑袋,看看周围的景物,病床,蓝帘子,氧气瓶,半开的窗户和对面医院高高的顶层名牌……他在极力让大脑运转起来,弄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直到目光转到自己无名指那枚银色素圈和那个人手指上的另外一枚,相同复刻,光耀夺目……
“你这是……要结婚?你……跟我?!”周唯仍然无法进入状况。
对方显得很惊讶,随后眼中暗淡下来:“你不想结?”
周唯没同意,没解释,没说话。
武文殊垂下睫毛,放开周唯的手,说了句,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说这话时,周唯脸上已经潮湿一片,眼泪模糊了视线,只剩下这个人模糊不堪的影子。
不仅是武文殊,连周唯自己都震惊了。
他没想到他能这么激动,可眼泪就是止不住地流,他抹着,又说了一句:“你他妈根本就什么都不明白……”
对方讶异的目光投过来。
“你怎么能这样?啊?……求个婚都能这么操蛋……真他妈的……”周唯哭得来不及擦眼泪,脸上湿乎乎:“我没想过……一点准备都没有……我还有很多事没有解决……瞧你那样,乌眼青,跟他妈国宝似的……我手还残废……这像什么话啊!裤子……裤子还他妈没提好呢……就这么结了?!”
一只大手宽厚温暖,把周唯的头按压到自己肩头,武文殊笑了笑,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抱着他,任由这个人把一脸的鼻涕眼泪蹭在自己身上。
午后暖阳的余晖照射在窗棂上,投入一片淡黄色,将病房中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打得愈发光亮耀眼。
那一天云淡风轻,在记忆里那么美好。
第六十二章
62。
这个婚,来得太过猝不及防,好像人生中了万亿大奖,周唯在狂喜中带着隐隐的忧虑与害怕,对于武文殊来说,则是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权衡掂量的结果。
婚姻并非儿戏,它可以送你入天堂,也可以坠你下地狱,这一点武文殊实在感受太深。
上一段和韩婷婷的婚姻,他葬送了两年的光阴,而对方却付出了整条鲜活的生命。
无论韩婷婷曾经做过什么,咎由自取也好,自作孽也罢,归根究底,是他将她带入梅苑,带入这段愚蠢的婚姻,始作俑者不是别人,是他自己。
西山厂房爆炸后,为了帮发小姜明晗的忙,秦凯将武文殊和他侄子武喆从这起恶性的绑架撕票案中完全抹杀干净,案卷上没有留下任何踪迹,省去不少麻烦。
在停尸间里,看着曾经的妻子变为一具满目疮痍支离破碎的尸体,武文殊脑海中无法不闪现与她过往的点滴,哪怕并没多么美好,和这个女人两年的相处却同样触动着他……
那一夜,他抽了半宿的烟,最后将结婚戒指留在了韩婷婷的头发旁边。
无法挽回的错误他绝对不会再犯。
从MIX出来的那晚,秦凯口中的只字片语已经让武文殊大概拼凑出故事的全貌,那些让他困惑,想不通的疑点迎刃而解,他想到的,能猜到的,包括名佳花园的房子,周唯入院的真正原因已经在脑海中变得越来越清晰,就连周唯偶尔提及的哥哥周铮,对他的手足之情都让武文殊一清二楚,他太懂周唯了……
需要的只不过是从这个人口中验证一切。
他放弃不了哥哥周铮,他更放弃不了他。
武文殊当然明白秦凯萧然是什么样的货色,周唯的前路没那么好走,他要用一个强韧有力,根本无法斩断的东西拴住他,无论在什么样的境遇,什么样的地步都能让他想起自己,他要给他无与伦比的勇气信念和求生欲……
一枚戒指,一份婚姻,再合适不过。
他连夜找到拍卖代理商,用重金拍到了一套男士婚戒,素圈,无钻,工艺设计却相当考究,一看便是出自名师之手。
那天上午他并没去中泰开会,而是搭乘最早的一趟航班赶往另一个城市去取戒指,回到北化,出了机场,他把盒子扔掉,悄悄将他们藏在西裤口袋中。
一切按照他的预想发展,直到把戒指戴在周唯的手指上,直到这个人抹着眼泪最终点头,他才把悬着的一颗心完完全全搁到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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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新婚燕尔,周唯当然不愿继续呆在医院。
转天一大早,明明还剩三天的治疗,他却吵着要回梅苑。
武文殊不同意。
“为什么不行?”周唯埋怨:“是你非要这时候结婚,让我在医院过新婚?!真他妈有创意,够吉利的啊!!”
武文殊皱眉,沉思:“也对,是我莽撞了,要不你把戒指还我,等过一阵子你好了我再给你……”
“滚一边去!!”周唯炸毛:“结了不到一天你就想离?!!”
对方垂下头,是憋不住的笑。
用枕头砸,用脚踢,周唯死活不干,非要武文殊想出办法,反正医院决计是一秒也呆不下去。
“我那边倒是有私人医生,可以把药剂带回梅苑治疗……”武文殊没说完,周唯蹭地一下从床边蹦下来,一边说就这么着,一边紧锣密鼓地收拾东西。
武文殊一愣,笑:“你至于吗?不就三天,手术这里做的,还是你的主治大夫更合适。”
周唯用一种略带骚热且无法满足的眼神射向这个人:“武文殊,事以后办,蜜月还不一定有,连个洞房也不给,是不是?!”
这话惹得武文殊哈哈大笑,在周唯脸上吧唧一口,帮他办理出院手续。
不仅是外面那两个人,就连院长徐国富都会第一时间通知秦凯他出院的消息,周唯管不那么多,谁拦他他灭谁,地球人都无法阻止他要过新婚之夜。
上了车,武文殊那两只手根本没机会同时把握方向盘,戴婚戒的那一只被周唯紧紧攥在手里,腻出一层薄汗,两枚婚戒近在咫尺,交相辉映,让周唯美滋滋拉了一路,用手机全方位多角度地拍。
“发朋友圈?”武文殊问。
“没那闲工夫,我不玩这个。”
“那你干嘛?”武文殊用单手转方向盘左拐。
“留着自己看啊。”
“戒指款式还喜欢吗?”
“妈的,要爱死了。”把武文殊的手搁在唇边,他夸张地在戒指上亲来亲去。
松开手,武文殊看着路,上手去揉周唯的头发,摸他的脸,周唯从亲到舔,再把他的手指送进嘴里用舌头拨弄吞吐……两人的呼吸越发粗重急促。
好在天裕离梅苑不远,一刻钟的光景已经双双来到自家前院大门,急匆匆地刷开电子锁,胡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