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容出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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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么认真啊,这才开学呢,”平仄嬉皮笑脸地说,“苏学霸,你的大腿我先预定个位置!”
苏溪纯笑骂了句“滚蛋”。
“哎,那你顺道帮我也借两本书吧,我刚刚查了下,书的位置发给你,行不?”平仄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苏溪纯无情地拒绝:“不行。你忘了刚才说的要跟我解除朋友关系一小时?自己去。”
“已经过了呀。”平仄笑得无懈可击,“我们自动重修旧好啦。”
苏溪纯惊奇:“一小时这么快?”
“是啊,快两点了,晨哥都要去上课了。”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担心邵嘉晨行动不便,怕他走不了路,还打算轮流护送他去教室,但邵嘉晨坚持说不用。后来见他两手医用拐杖用得贼溜,三人也就放了心。
苏溪纯最终还是答应帮平仄借书,想了想,还是把书包带上了。平仄这个人,最大的缺点是懒,最拿手的技能是睡,一天到晚就想和枕头被子搞3P。
N大图书馆的图书室和自习区并在一起,有的房间里书架间隔出一块较大的空间放置两排桌椅。
苏溪纯抱着三本书走进二楼西向走廊最尽头的房间,去找到最后一本书。他循着架子一排排地走过,然后就在宽阔的自习处看到了一个熟人。
刚开学,泡图书馆的人还不多,这边又相对偏僻,来人更少。但即使是在人堆里,这个人也不会被埋没,就像在舞台上,他一眼就被他吸引。
好像自从迎新表演晚会之后,他跟祝鹤就没再见过面,也从没在路上有过偶遇。如果有,苏溪纯自觉能认出他来。但迎新晚会上,祝鹤百分之百没看到过他。
所以,两人的上一次见面,还是在那天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晚上,也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苏溪纯像是被卡住了发条的机械玩偶,神情动作开始变得不自然,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老不自主地想起那个浅浅的,温暖的,被看做游戏的亲吻。
明明不是初吻,也不知道自己在尴尬在意着什么,一张老脸都有些发烫。
图书馆的空调真是太不给力了,他默默地想。
祝鹤恰巧抬头,也看到了他,表现得十分自然从容,跟看见普通朋友一样,还对他笑了一下,点头致意,算是打招呼。
苏溪纯跟着僵着脸笑了笑,随即撇开脸不去看他,尽力把心思放在找书上面。然后,他觉得自己以后有必要买本黄历放在寝室,每天翻翻看看。
就像今天,根本不适合出门啊!
第4章 04
苏溪纯一点一点往里面挪动步子,目光扫过书脊底部的序号,很快找到了目标书本的位置,在最上面一排的书架上,而祝鹤刚好就坐在那格书架的下面。
他背对祝鹤,一条胳膊抱着之前拿的几本书,只能用另一只空余的手去抽取。这一排书本放置得有些密集,他抽取的时候还夹带出了旁边的书,苏溪纯来不及去接,那本书就从书架上掉了下来。
书并不厚,但是硬壳封面,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接着听见书本落地的闷声,同时又有什么东西倾倒,塑料磕到桌面,伴着些微液体晃荡的响声。
苏溪纯心里一紧,赶紧回头一看。果然,他刚才后退的时候动作幅度大了些,不小心碰翻了祝鹤放在桌角的那杯柠檬水。
柠檬水剩得不多,所以并没有倒出很多,而且离祝鹤的书本也比较远,没有打湿什么重要的资料。但是苏溪纯不知怎么的就很紧张,他把手上的书往旁边空位一放,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纸巾,一个劲地说着对不起。
祝鹤都还没做什么,这边苏溪纯已经三两下收拾好了“肇事现场”,扶起杯子擦干水渍,做完了嘴上还在蹦着道歉的字词,让他一句话也插不上。
“没事。”祝鹤终于找到机会把这两个字说出口。“我都没说什么呢,你干嘛什么慌。”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了一点点笑意,或许是看见方才苏溪纯的样子觉得有趣,一点都没有责怪的意思。
苏溪纯的脸上有点发热。他不忘把掉在地上的书捡起来放回架上,重新抱起书本,冲祝鹤挤出一丝笑,说句没事我先走了。后者还挥了挥手,向他说了句拜拜。
苏溪纯出了房间,走没两步就开始跑了起来,“踏踏踏”地绷着一股劲儿冲下楼梯,直到跑到大厅,办理借阅手续的时候,才虚虚喘着气。
他回想起刚才的情景,自己的表现简直像是落荒而逃。
他是有点体会到平仄走错教室之后想跳河的感受了。很多时候,不管过去了多久,令人尴尬的那些事情一旦回想起来,那时那地那人那事,想要跳河钻地的心是很难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变淡的,反而是历久弥新。
不过,若是有时间回想过去,肯定是当前的生活太过空虚。苏溪纯边往寝室走边反思着,看来下阶段试着找个妹子,然后忙学习忙恋爱,就没工夫瞎想了。
他如此这般地想着,突然觉得前路美妙,连带看见路边拖着大肚子走过的几只肥鸭都顺眼了起来,几乎忘记了之前被它们追着赶着以致自己仓皇逃窜的不共戴天之“仇”了。
“哎,问你们,Z省内有没有哪个地方风景秀丽适合放松休闲的?”邵嘉晨一边问,一边咬开一个蛋黄莲蓉月饼,橙黄的油水顺着咬下的切面流出,带出一股浓浓的咸蛋黄的香气。
中秋假期刚过,寝室里除了苏溪纯,都各自回家了一趟,节后归来人手拎了一袋月饼。
单薇听说苏溪纯没回家,特地给了他几个月饼。他拿着袋子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哪知单薇紧接着一句:“反正祝鹤送了很多过来,我一个人也吃不掉,这东西容易坏。”
“……”
苏溪纯回到寝室拿出来一看,大惊!
榨菜鲜肉陷,这是什么邪教月饼?但是从小被父母老师谆谆教诲不能浪费粮食,而且说实话,闻起来还蛮香的,于是他就试尝了一口。
从此沦陷。
“发明榨菜鲜肉月饼的人一定是天才。”这句话是这两天从他口中出现频率最高的。
“晨哥,我也要吃!”苏溪纯被邵嘉晨勾得馋了。
平仄:“晨哥我也要。”
邵嘉晨给他们每人丢了两个过去,又看施涧桑:“涧涧你要嘛?”
施涧桑摆摆手:“不要了,我不吃蛋黄。”
“啊,居然有人不喜欢吃蛋黄莲蓉!它这么好吃!”邵嘉晨惊讶。
平仄半个身子探出床边,撕开包装,把废纸往地上一丢,说:“他喜欢吃邪教。”
邵嘉晨:“什么邪教?”
平仄:“五仁。”
苏溪纯:“果然是邪教。”
邵嘉晨:“果然是邪教。”
“话说,这你都知道?平平,告诉我,你们是什么时候背着我勾搭上的?你要抛弃我了么?”用这种贱兮兮的语气说贱兮兮的话,肯定是苏溪纯。
“你滚吧。”平仄连眼睛都懒得抬一下。
施涧桑大手往桌子上一拍,表示不服:“五仁怎么了?五仁怎么了!不要看不起五仁,它会哭泣的!”还学着邵嘉晨刚才的口气,“它这么好吃!你们肯定没有吃过正宗的五仁月饼!真的很好吃!”
其他三人同时扁着嘴摇摇头,一个个的表情跟邓布利多摇头的GIF图简直神似。
哦,预想中的3v1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
嗨呀,好气啊。施涧桑觉得自己在寝室的地位岌岌可危,必须想办法挽救一下,顺便替五仁月饼正名,它才不是月饼届的屌丝。
“你们觉得不好吃是因为市场上大多数的五仁月饼做得都不好。来,给你们尝一尝我带的,这家做得五仁很好吃,现场手工做现场包的,虽然卖相差点了。我妈当年也是偶然找到的,我们家吃了很多年了。”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扁扁的用油纸包着的月饼,拆开切了一块下来。
“我不要,我会窒息的!”平仄捏着鼻子叫。
“吃一口嘛,相信我。”
于是平仄张开了嘴。
不知是因为施涧桑脸上杀伤力max的笑容,还是那句“相信我”,亦或只是人家都喂到嘴边了。
三人看着平仄脸颊一下一下地动,喉咙咽了几下,然后直直地瞪着施涧桑。
“怎么样?”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瞧,施涧桑不由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地问。毕竟每个人口味不一样,万一平仄真的觉得不好吃呢。
平仄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露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说:“再,给我来一块呗。”
“给你给你都给你!”施涧桑明显很愉悦,笑得眼睛都只剩下一条缝了。
其他两人见状,也试了一下。
苏溪纯:“可能以前我吃的都是假的五仁吧……”
邵嘉晨:“同意……”
五仁月饼的胜利。
“诶,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Z市附近有哪里适合放松度假啊?就两天一夜的那种。”
平仄擦了擦嘴:“床。”
苏溪纯:“床。”
施涧桑想了想:“床。”
邵嘉晨:“……”
邵嘉晨:“你们这样让我很绝望。”
平仄翻了个身,笑得有点欠揍:“晨哥你要干嘛?约妹子啊?那床真的是个好地方哦。”
“平平你真猥琐!”苏溪纯一脸嫌弃。
施涧桑居然点头附和,表情看上去十分痛心:“平仄,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我就,就是开个玩笑嘛!” 平仄百口莫辩,干脆把他们一起拖下水,“说起来好像你们就从没想过那种事一样。哎,别说‘没有’,我是不信的。”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没有想过。”施涧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认真地看着平仄,目光干净得仿若至清无鱼的潭水。
真的假的,这人这么纯情的说……平仄被他看得心里渐渐泛起了一种奇异的滋味,可惜还没好好体会,就被苏溪纯打断:“你爱信不信,我也是没有想过的。”
平仄面无表情:“你滚吧,老子信你才有鬼。”
“咳咳,”邵嘉晨直了直腰板,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是这样,国庆长假要到了,我们寝室还没有一起出去过吧?就趁这次机会一起出去走走呗,我刚刚查了一下,那个水乡古镇你们听过吧?看照片感觉好像蛮不错的样子,离S市也挺近的。”说着给他们看了一下照片。
“可以啊,去呗,我没意见。”哪里有得玩,哪里就有苏溪纯。
“我也可以。”
其他两人都同意了,施涧桑自然没异议:“挺好的,那就去吧。不过那里听说是个5A景区,再加上十一黄金周,人很定很多,要先预订房间。就我们四个人吗?”
“房间没问题,我来订!”邵嘉晨特别积极地自告奋勇接下这项任务,随后犹豫了一下,“呃……就是,那个,可能会有别人一起,你们介意吗?”
平仄眉毛一挑:“呵,还说不是为了约妹子。”
“约呗,我不介意的。”苏溪纯拍了拍邵嘉晨的肩,鼓励道,“放心大胆追,哥们给你助攻。”
“我也不介意。”施涧桑脸上带着笑,与平仄对视。
平仄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说:“我当然没问题啊,人多热闹。”
“你们有想约的人吗?哎,约点女生呗,我怕妹子跟我们一群男的一起,会拘束尴尬。”邵嘉晨倒想得多些。
苏溪纯划开手机屏幕:“我问问单薇。不过感觉她最近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不知道会不会答应。”
施涧桑:“咦,你不是说放下了吗?”
苏溪纯:“啧,普通朋友就不能一起出来玩了?”
施涧桑:“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单薇过了一会儿才回复,说自己要考虑一下,明天之前给答复。苏溪纯刚回了一个“行”,就听见施涧桑说:“那我问问鹤哥有没有空。”
苏溪纯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问了句:“鹤哥是谁?”
施涧桑:“祝鹤。”
“……”苏溪纯小声咕哝着,“这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施涧桑听见了,却只是笑而不语。
秋季的天空湛蓝高远,纯净透彻得似是能够涤荡人的心灵。蓝天碧水,青砖黛瓦,白墙褐檐,一排排古朴的房屋,一只只穿梭在河道的乌篷船,水阁,桥梁,石板巷,这就无数次出现在文人骚客梦中的江南。
单薇最后还是没有来。他们一行六人上午出发,中午就到了这个著名的水乡古镇。
脱离了城市的喧嚣,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
几人吃完饭,先去住的地方放置行李。邵嘉晨订了两间双床房,两间大床房。苏溪纯挽着平仄挑了一间双床,施涧桑和祝鹤也同住一间双床房,余下邵嘉晨和那个妹子各自一间。妹子名叫余昕沅,和平仄苏溪纯一个专业,长得挺漂亮,可爱活泼型的,性格外向,举止大方,和五个男生出门一点也不见忸怩,一路上聊得十分愉悦。
平仄他们私下问邵嘉晨,他和余昕沅发展到了什么地步。邵嘉晨那么一个高高大大的人被问到这个时,竟也像个姑娘般羞涩起来,说是还没有表白。
苏溪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平仄捏着他的脸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他和施涧桑倒是一致认为,来日方长,不着急,慢慢来。
几人花了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粗略地沿着主要道路走了一圈,最后在一处酒吧茶厅外歇下,点了饮料,看着来来往往的船只,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欣赏着精致秀丽的水街景致,享受这难得的静谧美好。
然后过了二十分钟,平仄点开了手游。
祝鹤拿起相机,说:“我去附近再看看。”
施涧桑拿了东西,站起来说:“我去对面了。”
苏溪纯拎上背包:“我也去。”
邵嘉晨一看人走了一半,对余昕沅说:“那我们也再去转转吧,有些地方还没走过。”
余昕沅看了看平仄:“平仄要一起吗?”
“不了,我有点累了,想再休息一下,你们去吧。”废话,他才不想当电灯泡咧。
“你一个人可以吗?”
“放心,我这大个人又不会丢,况且涧涧就在对面,我一眼就能看到他,也不算一个人了,你们去吧。”
“哦,那我们走啦,有事电话联系,拜拜!”
“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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