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途奇缘-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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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寒光一脸无奈似乎很不想见他口中的他,桑落心知此人定是不逊于寒光的高人:“寒光仙人似有什么难处?”
“此人乃儒门中人性格有些奇怪罢了,若因钱少他也许会出面一助。”说起此人,寒光只觉得他的做事风格跟儒门完全背道而驰。儒门讲究礼教,而此人却十分喜欢开玩笑,连他带出来的徒弟亦是如此。
自古儒道释三教并存,寒光怎么看都是道门的人有儒门的朋友也并不奇怪。桑落自家是开酒馆的,对江湖的事听得也多,很快就能理解:“为什么和钱少有关?”
“钱少手中羽扇乃此人所传。”钱少乃商人一身的金钱味,那把羽扇十分华贵雅致在他手中自是并无特别。但若是在一届儒生之人手中,华贵却显得十分的出众,让人见了自是难以忘却。
话也不必说得太白,桑落自是聪明人一听立刻会了意:“原来是师徒关系,难怪之前偶然见过钱少出手十分不凡!”
有其师必有其徒,钱少似乎继承了他师父的金钱味,再看眼前的桑落跟玄晖也是一副德行热心肠寒光叮咛道:“待钱少他们回来大家交流一下信息明日我便前去探访,你们不可轻举妄动。”
☆、棋开双色
青节数竿似凌空,微风过处万叶晓,半山□□隐仙踪,斋居闲云出尘寰。
翠竹,雅居,清香环绕雅人居。御竹轩内,一石台,一香炉,一儒雅华贵青年提笔吸纳露水为墨,在白绢上作画。
丹青作画,是大好河山之景,青年轻扬的嘴角一派从容,陶醉在作画的乐趣中。点点甘露在旭阳之下闪烁,为竹林增添许多光彩,再有青烟缭绕仿若仙境。
倏然,青年笔锋一顿眉头紧锁:“鹤老,童子未告知汝,吾作画时不喜被打扰吗?”
作为不请自入的不速之客,主人并未下逐客令来者也不客气的自行在旁边的茶几上泡了茶道:“说过多少次了,别叫我鹤老。”
“哈哈,小光,汝看吾这金笔如何?”扯着一口儒门的腔调,青年在寒光对面坐下将手中的笔递到他面前。
瞅了眼那所谓的金笔,笔杆纯金上面刻了图腾,更有玉石点缀,可谓十分的华贵又繁琐。这与儒家书生来说大相径庭,但是如果是眼前此人的话,倒也不稀奇:“你就不怕拿着不顺手?”
“若无人打扰自然顺手~”青年含笑端过寒光泡的茶小酌一口,言辞中虽是责怪但却不介意寒光打扰他。“话说,前阵子吾三番两次请君一叙都被拒之门外,今日是旭日西升了吗?”
这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对方有意问起来意,寒光坦言:“绝尘子,其实我今日前来……”
“诶~停停停。”话说一半,却见绝尘子敏锐的嗅到话题不对急忙放下茶杯轻笑阻止。这寒光还是老样子面无表情的,但是他的口吻中却能让人听出他的心思:“如此慎重其事吾还是不听了,我们不如论画吧!”
“事关你的徒弟钱少也不想听吗?”绝尘子过惯了闲云野鹤的日子,不喜涉世。寒光能理解,他也过惯隐居生活,若非玄晖以桑落之事相请怕他寒光如今仍不问世事。
听闻事关徒弟,绝尘子轻笑,虽是好奇但却不为所动:“小光,什么时候汝喜欢将凡尘世带入吾御竹轩?”
“人不染凡尘,凡尘自染人,何况此事并非朝政算是除魔救世。”桑落的身世,钱少的身份,寒光都看得很清楚。虽然钱少卷入其中,若只是朝政之事定请不动绝尘子一助。“除魔卫道,本就是三教分内之事,我们再不出手,普通百姓又将如何自处。”
儒道释三教向来都是以善为本为天下苍生而出力,寒光先是搬出钱少,后是提及救世这一环紧接一环的绝尘子不禁暗笑。
见绝尘子不语,并未拒绝也并未答应,寒光便将整件事情详细告知。
事情本来跟桑落和赤炎剑关系最大,但开阳利用朝政将整个国家弄得民不聊生,开阳和桑落之间必有一战。然而要疏导整个国家,就是皇子的责任,以朝政的经验来看从小自酒店老板抚养的桑落远不及自皇宫政变出逃的钱少。
“……张桑落与开阳一战只能胜不能败……”若败了,不仅桑落和他的朋友会死,持有玉玺试图夺回朝政的钱少也会死。钱少之所以会卷入其中不仅因为他的身份,更是为家人也为了国家。
因为他经历过政变,很清楚一国之君的担子的重要性,所以他选择放弃逍遥的日子。钱少所经历的,绝尘子很清楚,他虽不问世事但不表示他就不清楚世局:“不是还有个李冀吗?”
“李冀便是桑落,与开阳一战十分凶险,钱少负责切断开阳其中一条退路。”如果桑落只是桑落,只是赤炎剑主,钱少和桑落的担子也不会那么重。
一人竟然有两个重要的身份,以钱少之智慧绝尘子猜得到他已经知道一切,所以才趟这趟浑水:“真是爱惹麻烦的徒弟!”
“……你是答应了?”只要绝尘子相助,久日峰一战就多一分胜算。然而,寒光太清楚这位朋友的脾气,没有给个肯定的答复,他就有推辞的借口。
见寒光急于得到明确答复,绝尘子微微侧头做出一副苦思状反问:“吾说,汝对此事为何如此积极?玄晖呢?”
提到玄晖,寒光明白绝尘子想把此事交给他,然而已经不可能了:“此事妖皇也参与其中,玄晖过去与他有段因缘,结果如何你应该清楚。”
妖皇喜怒无常十分善变,玄晖在他眼中却十分特别,要解决妖皇这个变数绝尘子猜得到玄晖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数多人命牵涉其中,也难怪寒光如此积极应对:“不如这样吧,之前我们下棋总是不分胜负,今日再开一局,若你能胜吾就出手。”
说罢,绝尘子唤来童子端来棋盘,黑白双色棋子再争锋:“来者是客,汝执黑子先落子吧!”
“非得这样?”看着递到面前的棋子,寒光无奈。他们两的棋艺旗鼓相当,而且一盘棋一下就是好几天。但看绝尘子那态度不容拒绝,寒光剑指轻挑,黑子起手就是天元!
起手天元攻势凶猛,但却十分难把控,是智是愚绝尘子心中明了:“看来汝是下定决心了,那吾也不会退让!”
一拂袖,白子落于星位之上,也是极具攻击性的一步棋。随即,寒光的黑子落于小目之上,进攻中又有所保留,他之用意绝尘子不禁轻笑再开棋上烽火。
两人落子极快,棋路相当,沉稳的棋风中是彼此心思的竞争与交流。
☆、峰回路转
利用久日峰之约前的五天时间,开阳不但化解了寒光所留下的第一道封印,还调集嗜血族将长安城内死去的百姓化作僵尸。
到了约定的日子,常年不见阳光而得名的久日锋。此处多为群峰寸草不生,皆是悬崖峭壁,开阳就将交易的地点设在了群峰的中心处,山下外围是暗月残留部署及嗜血族的僵尸军团森严戒备。
风过耳,是一片肃静,在荒无的石山群峰中更显死一般的凄凉。
看守张罗浮,陪同在开阳身边,陬月有些不解:“尊上此番阵仗已是算足了张桑落他们的战力,何必亲自走一趟。”
“赤炎剑的事本座不想再拖。”以长安为基点创造一个属于魔族的世界,开阳很清楚被赤炎剑克制毫无疑问是一大阻碍。“之前与寒光一战,本座伤已痊愈,寒光伤得比我重他的伤应还未全好。此番交易他定会带上前来,就顺便把他也解决了。”
交易一事,父亲命悬一线,张桑落比开阳还急。来到久日锋山下一看开阳人马戒备着,双方一见面就是剑拔弩张,纯乾重剑一横立在张桑落面前:“人多事杂,张桑落你自己上去!”
眼前明摆着就是一局请君入瓮,冬雪不禁怒上心头,随即寒光出面阻止道:“开阳身边有陬月,不如让我陪桑落一同上去,免得你们落个以多欺少的笑柄。”
“…………”寒光实力与开阳在伯仲之间,但如今他伤势未愈,开阳又有意收拾他,再者寒光之言让纯乾一时不知如何反驳只得放行。
明知是陷阱,明知前路凶险,桑落手持赤炎剑默默无言。一步一步,只盼亲人安泰。焦急的心最终在见到开阳的那一刻迸发:“你就是开阳吧,赤炎剑在此,快放了我爹!”
“哼,急什么,交易也得讲个程序。”久日锋上,没想到桑落比自己还心急,开阳冷笑给陬月一个暗示。“寒光,本座劝你最好别轻举妄动!”
得了令,陬月会意压来张罗浮。没想到父子重逢竟是在此种局面下,无法言语,也没了教训儿子调皮捣蛋的心情,张罗浮只能挣扎着祈求桑落回去。
“人好好的,现在开始交换吧。”开阳一声令下,陬月和桑落开始向前迈开步伐,在他们身后,是开阳和寒光全身戒备伺机而动!
就在陬月取得赤炎剑释放张罗浮的同时,陬月冷不防的将赤炎剑抛向开阳一掌劈向桑落!同一时间,桑落一把将张罗浮往身后推去,剑指凝气,赤炎剑有所感应出鞘挡住陬月致命一击!
“想不到短短五日,你竟有如此精进!”战火,在意料中燃起。就在陬月和桑落交手一刻,开阳和寒光也同时上前。
剑锋啸天而出,赤炎剑夺目的红光绽放出冉冉热气,桑落一旋剑目标竟直指开阳。一招一式竟是妖皇绝学:“流光斩月!”
“可恶!”没想到桑落竟然会不顾实力差距对上开阳,但有寒光在桑落此举决不单纯。不容桑落近开阳的身,陬月翻掌欲阻止桑落,岂料却被寒光剑气所挡!“覆天魔元掌!”
面对桑落突如其来的攻势,开阳周身魔气大作形成护罩,只是轻提魔气就将桑落所有攻势挡下:“如此不自量力,本座成全你!”
“葬天血泣!”只见开阳轻笑,轻轻一翻掌周身魔气如飓风气吞山河势夺桑落之命!
初次与开阳交锋,桑落谨慎应对意在拖时间消耗开阳的魔威。他一抹剑身,气灌剑刃,熊熊烈焰形成剑气划破飓风:“长虹劫炎破云关!”
山上是一阴一阳烈焰激斗,庞大的剑气和魔威相撞引动整个久日锋山脉山崩地裂!
在山下外围,本就紧张的局势,冬雪和苍遥联手先发制人一对花月音波。同时纯乾重剑对上奕徵,再次交锋,亦徵巧力应战,战局一时难分胜负!
就在此时,在山下环视的嗜血族蠢蠢欲动。察觉到危机,寒光化气凝剑抓住空隙一声怒喝:“绝尘子,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哎呀,用这种语气和吾说话,看来汝是被逼急了。”随着一个调侃的声音,一道飘逸的身影,绝尘子自天外闯入战局带走欲寻儿子的张罗浮一抗嗜血族一脉。“御笔丹青江山伏龙!”
金笔飞旋,一笔化虚为实,顿时久日锋山下飞沙走石仿若一座大山从天而降压住嗜血族的僵尸大军!
绝尘子意外加入使得战局有了微妙的变化,但他毕竟带着张罗浮一人对上三名嗜血族联手攻击,为避免误伤张罗浮绝尘子招有保留一时难以脱困。
见绝尘子修为不逊于寒光,桑落出招多以缠斗为主定有所预谋。开阳不容战局继续拖延,魔功极提随即久日锋地陷三尺,魔焰啸天而出夺日月之辉:“绝日魔炎斩!”
庞大的魔焰形成毁天灭地的剑气,常年不见天日的久日锋顿时陷入一片黑暗!深知一旦拖不住开阳,山下的朋友都会死,桑落豁尽全力心念寒光所传心法,一抹剑身,随即赤炎剑灵光乍现烈焰仿若要划破黑暗一般:“天华玄炎转乾坤!”
就在极招相会之际,变数再生!山下一抹红影如闪电一般振散战局,他不分敌我的攻击,游走在久日锋山下。随即三名嗜血者人头落地,绝尘子虎口见血:“……这是……”
快得让人暇眼的身手,干净很绝的招式,只能看见刀光一闪,刀刀见血!花月、纯乾以及冬雪、亦徵、苍遥,均被其所伤。
“秋水诀!”见来者有意上山,绝尘子手中金笔脱手而出仿若流水一般挡住搅局之人。“妖皇,汝就那么闲得慌吗?”
“哟~我道是谁,原来是绝尘子,既然隐居还出来乱跑作甚!”一抹银发飘洒,赤红的双眼透着浓浓的杀意,妖刀在手妖皇千玉冷笑取出一个酒葫芦扔给亦徵。
“……这是……师尊的……”
妖皇杀性难抑,见亦徵手中的酒葫芦绝尘子立刻明白妖皇来意,随即轻笑:“哈,素来好杀的妖皇,今日又为何送来故人遗物?”
玄晖,对于妖他是家人,对于人他是族人。在妖与人之间是个特殊的存在,一个联系妖与人共处的存在。绝尘子是寒光的好友,也是玄晖的前辈,妖皇念及旧情缘由绝尘子自然清楚:“何必多废话!”
山下战况发生变数,这边久日锋上开阳察觉妖皇的气息顿然大怒暂且收招:“妖皇,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合作!玄晖已死,张桑落之命本座也没指望你能有所动作,莫要坏本座好事!”
“笑话,玄晖虽重伤难愈但他是自尽的,这已经跟合作无关!本皇只是来履行他的遗言而已!”都说妖皇喜怒无常,千玉甩了甩刀上血渍笑道。“顺便告诉你,你留在倭国和高丽的僵尸大军让本皇杀得好是痛快!”
听闻底牌被灭,开阳顿时怒上心头,他千算万算。算得到寒光带伤参战,算到张桑落有所精进,算到可能会有那么一两个人来搅局。
绝尘子在修为不逊寒光也就算了,却万万没想到妖皇也来搅局,以他叵测的性格敌我难辨,局势一时复杂得很。最终,开阳只问一句:“妖皇,你今日是专门为玄晖复仇的吗?”
“一命换一事,如今嗜血族已灭,后面的事随便你们。”收起妖刀,妖皇退至高峰上一观战局。“偷跟着本皇出来的那几个,谁也不准动手!”
在暗处,一路跟随保护妖皇的妖族四将汗颜。他们的妖皇在异邦一路开杀,根本没有他们动手的余地,此时此刻更不会动手。
妖皇一句话,确定坐壁上观,虽然折损了嗜血族但就凭张桑落现在的修为根本还杀不了开阳,但却不能继续留着他让他有所进步。
随即,开阳一声怒喝魔威再次掩天:“张桑落,今日你非死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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