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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软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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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肆原本背着身玩游戏,听着鼓点密集,回头看了几眼之后,索性反坐在椅上,趴椅背看这小鬼有节奏的敲鼓。
  “不得了。”阮肆在小鬼完美地停下来时给力的鼓掌,“厉害了小胖友。”
  这小鬼礼貌地给他鞠一躬,背上书包没拉拉链,书本跟着幅度往外掉。阮肆伸手给按回去,扯上拉链,若有所思。
  “挺像你的。”他对秦纵说,“以前也是这个样,看着规规矩矩、迷迷糊糊。”
  “我是表里如一。”秦纵靠椅子上,“请叫我傻白甜纵谢谢。”
  “傻白甜。”阮肆笑:“要点脸。”
  “还玩吗?”秦纵说,“还剩一半。”
  游戏厅正中空旷地就放了个跳舞机,显示屏上五光十色地翻滚着,二次元歌姬电子音动感非凡,中文和日语来回插播。
  阮肆从秦纵兜里摸出游戏币,“带傻白甜玩点可爱的。”
  所谓可爱的。
  就是带秦纵跳风靡了中国二十世纪末期迪斯科的Penguins'game,江湖人称“兔子舞”。在“Go Go Go”的节奏声里,阮肆边蹦边冲秦纵挥手,秦纵抄兜站底下装x静静地看。阮肆幼儿园是这首曲子的领舞王,现在出去依然能风骚一众小朋友。
  他指了指秦纵,秦纵无奈地举起手投降,踏上了箭头闪烁的踏台。
  “Jumping Grooving Dancing Everybody……”
  前行,旋转,跳跃,蹦两下。
  “Smacking Beating Clapping All Together……”
  抬腿,换脚,回转,再蹦两下。
  在这无比欢快的节奏里,阮肆似乎被灯光朦胧了眉眼,所有的不快和郁闷都化在有点蠢的动作里。秦纵跟着他蹦几下,却觉得这样昏暗的灯光中,阮肆竟然意外的可爱。当嚣张的帅气被柔软的头发遮挡,低头时露出的后颈伤疤簇新,带着干净的气质,劈头盖脸地砸在秦纵这里。
  卧槽。
  秦纵略微皱眉。
  他这是真的要变成痴汉了么?


第15章 干嘛
  连着跳了五六场兔子舞,两个人离开跳舞机的时候柜台后边的小哥烟都要掉了。阮肆神清气爽地走出来,秦纵把外套扔他背上。
  阮肆套了,摸了下袖口,说:“什么时候找人画的?这么骚包。”
  白底的袖口上用蓝色圆珠笔画了朵玫瑰花,没有枝叶,就是一朵花,压在袖子底下,抬手才能看到。
  “上星期美术生练手画的。”秦纵挂着他的脏外套,“谁能比你的功夫熊猫更骚包?”
  “有啊,”阮肆在他兜里摸出薄荷糖,“赵云林背上不还画了个骷髅头吗,无敌装逼。”
  “我要求太高了。”秦纵说:“没把他放比较对象里。”
  “卧槽。”阮肆伸手摸了把后颈,“你一提我才想起来,这孙子还特么烫我。”
  “回去吹一吹。”
  秦纵说着在他背上拍了一把,阮肆登时嗷一声,“我……他妈的好疼。”
  “看您一路生龙活虎。”秦纵笑,“我以为不疼呢。”
  “你欠抽啊。”
  阮肆后退几步,秦纵看架势就知道他要干什么,跨开腿就跑。阮肆跟着追起来,秦纵不要命地挥手,喊:“追到我就让你嘿……靠!”
  后领被一把扯住,阮肆几步攀路边栏杆上,一个飞扑撞秦纵背上。秦纵被这一撞心肝脾肺都要撞出来了,腰间被阮肆腿箍紧,重量实实在在地贴在背上。两个人在路灯底下晃了个斜危,秦纵稳住身形,反手照阮肆屁股上一巴掌。
  “嘛呢!”阮肆勒他脖颈,“我发现你现在无时无刻都想耍流氓,人壮胆也壮了是吧?”
  “谁耍流氓。”秦纵把他往上凑了凑,“怕你掉下去。”
  “啊,”阮肆说:“拍皮球呢?”
  秦纵任劳任怨,说:“要是真有皮球的重要就好了。”
  “你刚说什么来着?”阮肆学舌,“追到我就让你嘿嘿嘿?”
  “你嘿啊。”秦纵说:“人就在你身下压着呢。”
  “我都快没耳听了。”阮肆顿了顿,“嘿嘿嘿。”
  两个人迷之寂静了几步路,阮肆自己“卧槽”着笑起来,秦纵背着人,给了恳切的评语。
  “妈的智障。”
  阮肆今晚去的秦纵家,上楼都是秦纵背着上去的。换了鞋趴阳台上,拉了会儿铃铛,李沁阳就冒头了。
  “妈,”阮肆说:“我今晚睡这了啊。”
  “世纪惊喜。”李沁阳抱肩,“正好我跟你爸过二人世界。”
  “你的良心都不会痛的吗妈妈?”阮肆沉痛地说。
  李沁阳学着表情包摊手,把拖鞋踩得“啪嗒”,她无比自然地说:“我们仙女都是没有良心的呀。”
  阮肆:“……”
  晚上还没有吃饭,秦纵开火下面。阮肆浪进厨房,秦纵掌着锅,没回头,说:“帮我系围裙。”
  阮肆手环在他腰间时突然说,“这画风不太对啊。”
  “是吗。”秦纵回首说,“谢谢亲爱哒——这样?”
  “啧,”阮肆说:“你中毒不轻了宝贝儿。”
  “别贴后边讲话。”秦纵磕鸡蛋,正经道:“gay里gay气的。”
  阮肆长叹气,“小时候多可爱,现在连给里给气都知道了。”
  “别扯淡,”秦纵说:“烦死秦纵了这个大哭包!泥石流!发洪水……组织教育我们要讲真话。”
  “靠,”阮肆离开他背后,“记到现在。”
  “现在就哭给你看。”秦纵用筷子拨着面,“拿碗,吃饭。”
  吃完饭按顺序由秦纵先去洗澡,阮肆照例刷碗。他洗半中央忽然听灯细微地响,眨眼间一片黑暗。卫生间里的水还没停,阮肆擦了手,摸到卫生间门口。
  “家里手电筒在哪儿?”
  “床头柜上。”秦纵说,“要没热水了。”
  阮肆找到手电筒,照到浴室毛玻璃上,“那你快点。”
  里边水声半响,门突地被拉开一半。秦纵湿漉漉的手迅速握他手腕上,把人给拽进去。手电筒在陡然狭窄的空间里摇晃,滚掉在地上,照亮了光裸的腿部。
  “快脱衣服,”秦纵说:“一会儿没热水了。”
  “嗯,”阮肆慢吞吞地抬手脱掉T恤,“挤一起洗是吧。你转过去,这么晾着我都害臊了。”
  “不是哪都摸过吗,还害臊个鬼。”秦纵弯腰把手电筒捡起来,“我给你照着?”
  “别,”阮肆快速脱掉裤子,“跟看脱衣秀有什么差别,关了。”
  秦纵关了手电筒,抬手放置物架上。背过身等了一会儿,阮肆从后边伸臂过来,打开了水。他浇在热水里,长舒出一口气,就这么撑着一只手臂,气息穿过热水,细密地延伸在秦纵的后颈。
  啊。
  操。
  面壁的秦纵头抵瓷砖,立刻感受到某处的变化,他就是不看也能想象到是什么情形。发贴在脑后,突然被阮肆的手指随意撩了撩,他听见阮肆的声音。
  “头发还这么软,”阮肆垂下手,侧身按洗发露,“您这是面壁思过?”
  “是啊。”秦纵偏头,能看见模糊的影子。这个时候不需要眼睛,肌肤就能敏感地捕捉着阮肆的气息和味道,他的一举一动都能引起不同寻常的反应。
  “啊。”阮肆洗头的时候忍不住轻抽气,挺直了脊梁。后背上一条条的青肿冲水火辣,烫得他烦躁,“妈的,赵云林有毒。”
  秦纵自暴自弃地吹了声口哨,说:“先生,需要特殊服务吗。”
  “需要。”阮肆说:“搓背。”
  “编号007小秦为您服务。”秦纵转身给他搓背,道:“您能别乱晃吗,一会儿搓别地去了我也不知道。”
  “这么大片背都给了你,你还想往哪儿搓?”阮肆冲头,“把马桶隔浴室外边果然是明智,这转身都困难,两个壮汉。”
  “壮汉,”秦纵说:“腰以下要小费,你约不约?”
  “不约。”阮肆擦了眼睛,“别猝不及防地开黄腔。”
  “……”秦纵神奇地没再继续说话。
  阮肆洗得飞快,他出来的时候水已经有些凉了,秦纵把人推出去,又合上门。
  “我马上。”他说:“给你换的衣服在床上,让你看看成熟人的短裤是什么样儿。”
  “我就爱动画。”阮肆裹着浴巾光脚跑卧室,“洗你的澡!”
  秦纵淋着水,靠着墙壁闷了会儿声。阮肆换了衣服直至洗完碗都没听见秦纵再讲话,他敲了毛玻璃,问道:“你洗车呢?”
  “嗯。”里边叹了声,“你走开。”
  “哦豁,”阮肆靠门边,“干什么呢秦纵。”
  “忙。”秦纵开大水,淡声:“你干嘛。”
  “给你讲点小故事助兴。”阮肆说:“这么黑你一个人闷里边不可描述,怎么想都有点心酸啊。”
  “谁……”秦纵滞了下声,“正经洗澡。”
  “那就更该讲个故事。”阮肆笑,“一天A起床洗澡,突然发现排水口出现了大量头发。他打开水冲洗,却发现水管似乎被什么东西堵塞住了。‘好奇怪’他这么说,独居的男人没有伴侣,从未有过如此长的头发,仿佛整个头皮都被……”
  门“嘭”地打开,秦纵扯了浴巾,罩头上就往过来走。
  “还没讲完呢。”阮肆舔了下唇,“是不是很刺激?我……诶,干嘛?”
  秦纵拉下浴巾,赤身裸体撑洗漱台上,把阮肆往镜子上压。
  “欠干。”秦纵有点咬牙切齿,“能不能给人一点隐私空间,啊?”
  阮肆贱气地反问:“谁欠干?”
  “哈。”秦纵颔首,“你棒极了。”他把阮肆直接抄腰扛起来,几步扔卧室床上,“妈的,来打一架吧!”
  灯闪了闪,倏地大亮。
  正面的阮肆:“……”
  阮肆抬手遮眼,“靠!每日一辣,老子眼睛迟早要瞎!”
  “你一大老爷们。”秦纵扯过枕头砸他身上,“要点脸!”
  “哥的脸。”阮肆抱着枕头左右晃了下脑袋,“在这儿呢!你他妈先穿衣服行不行!”
  秦纵扑身按他,阮肆隔着枕头挣扎。床上被褥乱成一团,他被秦纵扯住了脚踝,刚想“你”,秦纵猛地俯首,照他脸颊上响亮地啾了一口。
  气喘吁吁的两个人十几秒大眼瞪小眼的寂静。
  阮肆忽然摸了把自己的脸,怒道:“妈的!老子的圣地!小姑娘都没亲过呢!”
  秦纵冷笑,“爽不爽?”
  “爽你一脸!”阮肆一枕头盖他脸上,“今晚上有你哭的时候!”
  等战时停息,枕头都被砸开口,鹅毛飞了一地。被子拖地上,床单扯了一半。
  秦纵已经套了短裤,横床上喘息,抬手推阮肆的腿,“重。”
  “你滚。”阮肆埋脸在床单里,“压死你算了。”
  “来。”秦纵大刺刺地嘲讽,“爬上来啊。”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阮肆撩起T恤,露出被捏出手印的腰,“你的良心都不会痛吗?我腰要断了。”
  “良心被狗吃了。”秦纵指了指肩膀,“牙印还在这儿呢。”
  “靠。”阮肆脚蹬他侧脸,“今晚要造反是吧。”
  “帅脸,”秦纵嘶声:“这么帅的脸你也舍得蹬?”他撑臂翻了个身,压阮肆背上。
  阮肆“噗”一声差点吐血而亡。
  “不想动了。”秦纵脸贴阮肆的后腰,“我要报仇。”
  “报你妹……日!”后腰上被咬得疼,阮肆被压在底下跟咸鱼似的扑腾了两下,“腰要废!善良小青年阮肆惨遭发小恶口撕咬……你自觉点行不行!还不松口!”
  “善良小青年,”秦纵松口,“那是我。”
  阮肆趴着犯困,他说:“我最近是水逆吧?今天要命……”说到这他陡然撑身,“啊,忘记写作业了。”
  秦纵压着人没动,眼睛往墙上瞟了一眼,“可喜可贺,已经两点了。”
  “噢。”阮肆又倒下去,“来不及了。”
  秦纵被逗笑了,抖了半天,痒得阮肆也跟着笑。
  “明天我会代表楼道观光团慰问你。”秦纵说:“热烈庆祝肆哥再创不写作业的记录。”
  “我特想打你。”
  “是的吧。”秦纵照他腰上又咬一口,“现在谁皮痒?识时务者为俊杰啊软软。”
  “妈的……”阮肆合眼,“老子阵亡了。”


第16章 回家
  装死装到睡着的阮肆趴着身,侧着的脸被头发遮挡,露出一点耳尖。秦纵撑身看他,拨开他的头发,能看见他左耳的耳洞上插了黑色小细棒。
  不娘炮。
  帅呆了。
  疑似痴汉的秦纵这么想着。然后他起身将灯关掉,把被子重新拉上床,再把阮肆移到归位的枕头上。阮肆夹抱着被子翻了个身,T恤后领露出烟头的烫痕,秦纵俯身轻吹了吹,轻柔地像是梦里一瞬而过的羽毛。
  翌日又是个艳阳天。
  阮肆昨晚落枕了,早上起来一直仰头捏着后颈,出门前秦纵还给帮捏了两下。
  “喜闻乐见。”这人还幸灾乐祸,“天天睡顺时针,枕头都要睡脚上去了。”
  “我这是热爱自由,”阮肆拍开他的爪,“一张床休想困住我放飞的心。”
  “行,车给你。”秦纵跨后座,“飞吧。”
  阮肆有气无力地蹬着车,说:“我想要飞得更高——”
  车链“咔”地滑掉,车踏孤零零地飞转,车身在呐喊中纹丝不动。秦纵伸长腿,随意地撑着车,听阮肆还在空踏着板慷慨激昂地唱着:“狂风一样舞蹈!”
  后座上吸豆浆的秦纵:“……”
  “醒醒,”秦纵用头撞他背,“掉链了朋友!”
  “修修修!”阮肆扶腰,“这习惯改改行不行!老腰迟早要被你给撞折了。”
  “真折了就负责。”秦纵撑着车,看他蹲下去转踏板,“下午放学推铺子去上点油吧。”
  “嗯……”阮肆重新啮合上链条,“下午再说。”他上车了才继续说,“下午还有夏婧呢。”
  “行吧。”秦纵过垃圾桶的时候把豆浆杯扔了,“我都忘了还有夏婧。”
  实际上阮肆也给忘了,他昨天走的时候给夏婧打了个招呼,不过看样子夏婧已经被吓着了。
  “考虑考虑买个手机吧。”秦纵说:“马上暑假,我去打个工。”
  “就住一块。”阮肆转着车把,“买手机半夜打游戏?”
  “让你安个APP写文用。”秦纵叹息,“我想了一晚上,你总不能一直靠笔写。手机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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