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途同归-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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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胥谷主就不见了人影,而许古芝一听没了药,不免心情低落,于晓问倒是觉得没这种药也好,这药对方宵与来说,存在着生命威胁。
两人又沿着来时的路回去,见许古芝一副有气无力的摸样,于晓问正想上去安慰她几句,就听见许古芝向地面倒去,于晓问当即给出反应,伸手就去抓她,谁知道用力过猛,失去平衡,拉起许古芝的瞬间,许古芝又整个人向他扑来,时间上来不及阻止,以致跌落在地,身上还的压一人。
许古芝赶紧从于晓问身上爬起来后,又把他扶起来,“你没事吧?”
“没事,你怎么突然就倒下去了?”
许古芝尴尬笑笑,“不小心踩到裙摆了。”
于晓问这是才注意到,她今日穿的不是男装,难怪总觉得她今天看起来那里不一样,“好好的,怎么想着穿裙子了?”
“我不是想看起来美一点吗?”许古芝张开双手,在原地转了好几圈,裙摆则一直飘啊飘,期间还对着于晓问眨了好几次眼,“我美吗?”
本该讨喜的动作,愣是被许古芝搞得跟抽风似得,于晓问僵硬的点点头,与其说许古芝美不美,还不如用清爽来形容的她更好,脸蛋清秀,性格爽朗,带上性格看样貌,感觉才像她。
“我特意穿的,我就想着,兴许就对上胥谷主的喜好了呢?好让他爽快点给我药,谁知道白忙活一场,早知道就不穿这个裙子了,还得一直的提着,一个不留神就踩上了,下次再也不穿了。”
“成亲那天也不穿?”
“你笑话我?”
“哪敢?”
“你会不敢,明知成亲是我的痛处,还往上踩。”
“好了,好了,别生气,开玩笑的。”
“算了,我大方,不和你计较,”许古芝哼哼道,见于晓问发间有草屑,应该是刚才跌落时沾上的,便开始动手给他清理,在扒开遮住右耳的头发,见到他耳上带着的圆环后,许古芝当即伸出二指,一把掐住他的耳朵,问道:“你耳朵上带的东西是哪来的?”
于晓问一疼,啪的一声打掉许古芝的手,“做什么呢?”
“呵呵,一时激动,下手太重,快说,快说,这个哪来的?”
“方宵与给的,怎么了?”
“就知道是他,他给你带上这个时,有没有和你说点什么?”
“没啊,”于晓问摸了摸耳上的环,刚开始带上时,总不习惯,时不时回去摸一下,如今带的时间久了,早已经没感觉,就像它本该就在耳上。
“没有就算了,”许古芝看了于晓问一眼,你个傻小子,什么都不问,还什么东西都敢要,不过这是方宵与和他之间的事情,她也不好说什么,这么一来,嘿嘿,她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方宵与是否会和连木勾搭上了,到这时,觉着这一趟没白来,心情也好起来了,心情好了,腿脚也利索起来,当即拉着于晓问一路狂奔回家。
☆、第十六章
“方宵与怎么还不来,干嘛去了?一家之主,怎么能这么不守时,等的该有半个时辰了吧,到时候下面的人就该有样学样了,”许古芝一边抱怨着,一边直勾勾盯着于晓问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却见于晓问不为所动,干脆挑明了,朝于晓问嚷嚷,“话是说给你听的呢?还是你听明白了,故意不搭理我?你就不去看看,他是怎么回事?还想让我们等多久?要是错过时间了,耽误了我看烟花,不只是你,眼下在场的,都有责任,到时候,哼哼,看我不日日折磨你们这些人,说到做到。”
被许古芝噼里啪啦的一顿好说后,于晓问赶紧接过话,“听到了,听到了,我这就去看看,要不,你们先走好了,之后我和方宵与过去找你们。”
“早该这样了,”许古芝瘪了瘪嘴,牵着连木,带着念红,止青,徐冬,迫不及待的出了门。
从今夜开始,莲月庄的人将在城西连放三夜烟花,算是提前给试剑大会暖场,第四日,大会便正式开始了,想必今夜湖州的百姓大都会往城西去,那里定是热闹非凡,因此,他们一行人也打算去凑个热闹。
今日一早就说好,这个时辰在大厅汇合,眼下唯独不见方宵与,而许古芝此时本该在回望十阁的路上,她常年呆在望十阁,阁中也少有这样热闹的时候,一听说这事后,想着反正都出来了,也不差这几天,便把回去的日子向后推了几日,就等着今日了,也难怪她会这般心急。
于晓问向他住的小院走去,一个时辰前,他还和方宵与一起在书房,方宵与写字时,衣衫被墨弄脏,便去换衣衫了,他就先过来大厅这里,走时他还提醒方宵与,让他换完衣衫就去大厅,不可能这么快就忘了,刚才许古芝抱怨时,于晓问一直没接话,其实他也挺纳闷,方宵与只是回屋去换个衣衫,都过了大半个时辰,怎么还没来?
于晓问还没进小院,就听见从里面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方宵与在屋里干吗呢,有什么事情值得他跑的那么急,待于晓问进了屋,往里看了一圈,却不见方宵与人,倒是放在床上的被子散开来,且明显鼓出一个大包,难不成?于晓问向床边靠拢,喊道:“与哥哥?”
“嗯。”
“你干什么呢?”
“睡觉。”
“这么早?”
“累了。”
“哦,平日睡觉也没见你盖被子,你冷?”
“嗯。”
“这样,那也别把脑袋盖着,等会该不舒服了,”于晓问说着,便去扯被子,谁知道没扯动,嗯?再扯一次,依旧如此,“与哥哥?”
“嗯。”
“你怎么了?”
“没事。”
于晓问心想,没事才怪,刚才进屋见到鼓鼓的被子时,他就有些疑虑,在小院外听见的那阵急促的脚步声,该不是方宵与想赶在他进屋前,特意用被子把自己盖住,不想让他看见,如今见他这个样子,越发肯定了,这人有事,什么事情能让方宵与躲躲藏藏,他是真的很好奇。
于晓问一屁股在床上坐下,伸手抓住被子,开始用力扯,眼见方宵与冒了头,转瞬被子又被他往回拉,依旧什么都没看到,于晓问再用力扯,方宵与再用力拉,事情一直在原地打转,没什么进展,这么一来,就看谁坚持的久了,就在某次,于晓问扯着被子向后仰时,眼角憋到离床不远的桌上摆着的一盘葡萄,于晓问一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与哥哥,你吃葡萄了?”
方宵与没应声,身体却在被子下动了动。
“吃了多少?”
这回不用于晓问扯被子,方宵与主动从被子下探出把脑袋,“没多少,几颗而已。”
于晓问看了方宵与的脸后,实在在是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来,难怪不肯让他见,此时,方宵与嘴唇有点肿,脸上起了不少红疹,着实滑稽,这张脸虽没少给方宵与带来麻烦,但他却是及珍爱这张脸的,若让方宵与选,全身上下哪处最不想受损,他定选这张脸了。
“不准笑,再笑,就打的你张不了嘴。”
“好,不笑,”于晓问应着,依旧止不住裂开嘴角,却不再出声,不然就真该惹恼这位了,方宵与一吃葡萄,便会起红疹,不止脸上会有,身上怕是更多,明知会这样,怎么还贪嘴,葡萄应该陶伯特意给他拿来的,现在住的宅子一直交由陶伯打理,他以前同师兄来过这里几次,差不多每次都是这个时节来的,葡萄正熟的时节,来了几次,也算熟悉了,陶伯对他的喜好也有了些了解,知道他喜欢吃葡萄,之后基本上每次来,都会特意给他准备一些,这次比以往几次都来得早,直到几日前,陶伯和他提起,说是葡萄该熟了,等过几天给他送些来,看这情况,怕是陶伯送葡萄来时,他不在,反而方宵与在,谁知道这人收了后,自己先吃上了。
“我难受,”方宵与说这话时,一张脸皱成一团,声音里也没了,刚才威胁于晓问时那股活跃进,于晓问一见他这样,也不敢大意,忙道:“哪里难受,我看看。”
“身上痒。”
方宵与双手松开被子后,不时就往身上挠,于晓问初时也没注意,眼下是越挠越频繁,赶紧解了他的衣衫,身上起疹子的地方,有些破了皮,应该是被他挠的,方宵与以前也因吃葡萄,起过红疹,但不会痒,这次是怎么回事?
“要不请个大夫,来给你看看?”于晓问提议道,方宵与一向讨厌看大夫,上次受伤,若不是他晕了,少不了的好好劝说,眼下他清醒着,怕是请来大夫,也不见得肯给大夫瞧瞧。
“不要,也不是很痒,兴许等会就不痒了。”
于晓问起身,从他一直带着包袱里,拿出一盒药膏,他出庄前,之离哥有给他备的一些常用之药,这种药膏便是其中之一,上次他被虫子咬了,既疼又痒,擦了这种药膏后,很快就好了,先让方宵与用下这个,看能不能止痒,实在不行,就一定要请大夫来了。
于晓问重新坐回床上,揭开药盒盖,“来,涂药,哪里痒?”
方宵与伸手往身上某处一指,于晓问便往上涂点药,方宵与继续往其他地方指,于晓问继续往上涂药,擦了十几处后,见方宵与没有什么不适,且涂了药的地方也没见他再挠,这药应该还是有点用处,干脆,把起了红疹的地方都擦上药。
于晓问把方宵与的衣衫都脱掉后,发现背部最多,让他趴在床上,一点一点的给涂上药膏,身体背面弄完,胸前还有没涂上的地方,“与哥哥,该翻身了。”
见方宵与没应声,于晓问看过去时,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只能主动给他翻身了,手一触上方宵与的皮肤,于晓问就有点在意了,方宵与这么赤条条展现在他眼前,次数很少,只是他此刻保持一种一动不动,任人宰割的状态,不知怎么,心思就到别处上去了,把他翻转过来后,药也不擦了,如今已经睡着应该不碍事了,且没擦药的地方不多,便赶紧给他盖上被子。
于晓问收了收心神,在方宵与身旁躺下,今夜的烟花是看不成了,他可不放心把方宵与一人留在屋里,若是闵言绪还在这里,那他带来的人,铁定不会去凑那个热闹,第一日住进这里时,于晓问和他们见过一面,看见他们进门,然后再见,是闵言绪离开这里,往丘西城出发时,看见他们出门,这期间就再没见他们出过门,而闵言绪为何会有这一趟出行,根据方宵与的说法是,两家本该是各走各路,既然他敢来先惹事,当然得反击,不然还以为你家好欺负,忍气吞声不是望十阁的行事风格,丘西城作为丘西宫的据点,想也知道,望十阁是想把丘西宫连根拔起,这样决绝的行事风格,就不担心事后引来……
就在于晓问想着些有的没的时,突然听到些许动静,有人朝他住的小院过来了,人数还不少,且功夫不低,来人不会是许古芝他们,此时他们应该在城西,大晚上的不请自来,绝对是不怀好意,于晓问立马推了推方宵与,“与哥哥,快醒醒,情况不对,与哥哥……”
方宵与没一点要醒来的迹象,一见这情况,加之来人越靠越近,于晓问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抬手便给方宵与脸上来了两巴掌,打的啪啪有声,若放平时,于晓问绝对不敢下手,只是,方宵与依旧沉睡,怎么睡死过去,这会儿也该醒了,于晓问心乱了,不会是…… 抖着手去探方宵与的鼻息,虽然弱,但还有气,平日里他睡了后,从没想过要把他叫醒,根本没想到过会是这样的情况,方宵与眼下差不多跟死了一样,多了口气而已,难道他平日里睡着后,也是这个样子,不会睡着睡着便长眠不醒,越想越心惊。
于晓问当即做出决定,比起留在屋里等着来人上门,不如立马去找胥谷主,让他给看看方宵与的身体状况,只是他做事一向凭眼缘,于晓问会对他有这么多了解,全是从苏之离那里的听来的,他是苏之离的师父,上次同他见面时,他来去匆匆,根本没来得及提起这一事,若是等会能再见到他,不管他和方宵与有没有对上眼,希望这一层关系,能够帮到忙,于晓问急急忙忙给方宵与穿上衣衫,把他往背后一放,往屋外去,谁知道还没走出小院,就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第十七章
许古芝一行人才没到城西,碰上一人,方留。
“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近来,最热闹的地方就是这里,我当然要来,十年一次呢,怎么能错过。”
“你知道的挺多,那你知不知道方宵与也来这里了。”
“没见到你们之前,不知道,尤其是见到止青也在这里,还能不知道吗?”方留瘪了瘪嘴,期许的看着几人,“你们可不能把遇到我的事情告诉宵与哥,不然又得被强制送回去了。”
许古芝笑着拍了拍方留的脑袋,“知道了,不说,你怎么一个人,八默呢?为何没谁着你?”
“嗯,他们?你知道啦,和他们说什么都不做声,又不是哑的,还不如不带,只会惹我生气。”
“下次还是带着,眼下湖州城聚集了形形□□的人,少不了一两个不安好心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就该受罚了。”
“嗯,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带,你怎么也和宵与哥一样啰嗦了。”
许古芝笑骂道:“你个臭小子,好心关心你,还闲啰嗦。”
“嗯,你们就会打着关心的旗号,管着这,管着那,烦……”
“行了,你姐我现在心情好,不和你辩,等会方宵与就会来和我们汇合,你该去哪就去哪吧,但是,得先让念红跟着你,直到你和八默汇合。”
方留颇为怨念,“要不要这样?不跟行吗?”
“城中人流太杂,为以防万一,听话,嗯?”
方留耸拉着脑袋,不情不愿道:“知道了。”
今夜来城西之前,方留已在这边的一家茶楼提前订好厢房,在那可以很好观赏到今夜的烟花,和许古芝等人分开后,便带着念红往茶楼去,一入茶楼,就碰见一熟人,丁弦闲,今晚巧事还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