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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岑愿的极夜与永昼-第11部分

小说: 岑愿的极夜与永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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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钼对这个过几天上演一遍的“胖猴子求放假”节目装瞎,甩开他不动声色地朝岑愿走过来,把自己的外套递给他:
  “外边有点冷。”
  岑愿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风衣,把外套递还他:“我穿这个就好了。别随便脱衣服,病了我可不想照顾你。”
  不想照顾……在外奔波一天听见这样的话,朝钼表示痛心。
  他撑着椅背低头,看一眼岑愿一下午的成果,想到他一直坐在这里干这个,还是说:“如果累就别做了,放假还来找罪受。”
  “没关系,做起来还不错。”
  胖子竖着耳朵站在背后偷听,见这边的话题从秀恩爱的方向上转开了,忙不迭地探过头来插嘴:“就是就是,人家岑愿愿意你就别管了,先前还把人藏起来了。他修的音多好啊。不带你这样护短的,小气鬼。”
  朝钼扭头给他瞪他一眼,笑着启唇,无声地表示“你、再、也、别、想、放、假、了!”然后回头招呼大家一起吃饭。笙添闻言,一拍许潘石化的身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座位穿衣围丝巾收包包,然后挤到岑愿和朝钼中间,拍拍岑愿的肩头:“小帅哥我们一起走吧。”。说完边推着岑愿向外走边问朝钼去哪家吃。
  朝钼工作一天没有得到一点温暖,当下手边的人还被抢了:)有点想打人。在众人面前又不好说什么,只能拉着脸和胖子一起走在后面。
  他拉着的脸并没有带来什么不同,岑愿没什么特殊的反应,从善如流地和笙添一起下了楼。
  而后半个月里的每一天,朝钼下班回来都要忍受“吃饭的时候笙添和胖子夹在他和岑愿中间”这样莫大的挑衅!问题是岑愿每天晚上回家后都一副这没什么呀的表情,嘴角微翘地看着他,像在笑话他吃醋吃得幼稚!
  :(明明每天还都是自己请客好吗!
  令人发指!
  而且因为岑愿没时间回家做饭了,朝钼在外吃了几顿,骤然觉得外面的饭特别难吃,一味的重油重盐,他感觉自己胃里积了一坨味精。
  :(也没有了家常菜和热汤的待遇,他表示很孤单!比狗粮充足的小外八孤单一百倍!
  丧心病狂!
  而且每天晚上岑愿都睡得无比早,逗完小外八就拉着被子迷迷糊糊嘟嘟囔囔地说修音好累,却又死活不愿在家里休息!抱着亲一下都要被推开,简直像在少林寺清修!
  :(成天让人看的着吃不着很好玩吗?忍耐很伤身好吗!
  惨绝人寰!
  灭绝人性!
  ……朝钼搜刮完肚子里的成语,开始自暴自弃。
  无理取闹!
  毛骨悚然!
  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
  可是内心的控诉结束,日子还是一样地过。
  这天笙添叫着要去吃一家新开的日料,岑愿点点头,表示无所谓,朝钼也就随了她。结果到了店里坐下,朝钼简直要炸!
  这家新店主打情侣套桌,店内装潢很有特色,粉白的桌面从两侧木色的枝干型贴墙支架上延伸出来,取餐方式沿用的却是旋转寿司的设计,由枝干上的轨道提供。
  店面四周和中间设计的横断是用餐桌,每两桌之间都有一定的距离,樱花主题的装饰物用于遮断,以便给情侣提供安逸隐蔽的用餐环境。
  果真风雅……
  只要……只要对面的人不是许潘,而岑愿对面的人不是笙添。
  好在没有什么服务员过来打扰,不然朝钼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要败在大口吃八方的许胖子手里了。
  这边桌上,笙添想象着朝钼抓狂的样子正觉得好笑,眼看岑愿在认真地挑寿司,夹放在中间共用的碟子上。
  她干脆直接地提起话题:“唔……岑愿,你是……真的喜欢朝钼吧?”
  岑愿听见这话擦了擦手,摆好筷子,抬起眼看着她,唇边有点不明的意味:“终于问了呢。”
  笙添能言善道的本能有些卡壳:“我这样问或许很奇怪,还不止第一次了。可是他看起来太没安全感了。”她看一眼岑愿,又低头拨弄着盘子里的寿司,接着说:
  “你应该知道吧,他以前……有过很多女朋友,呃,但是,现在别说前女友,即使女性朋友,他也能避则避,平时常玩的夜店也没再去过。这一点,从来没有过,大家都觉得有些奇怪,他自己倒是自然的很。”
  “他前段时间还每天跑去买外卖回去伪装成自己做的饭,还跟人家点菜,说这个少放盐那个不要葱,也是够傻的。”
  “你别误会,他不是会把你们的私事儿说出来的人,是当时时间很紧,让我们帮着试了很多家店的口味和卫生。”
  “他最近工作多,就推了好几首歌,YY也很久不去了。这些日子以来都不像原来那样成天没日没夜地两头忙,游荡在外面,争取每天都晚上回家。”
  “哦……他还试着把烟戒了,你不在的时候也忍着不抽,口香糖买了一抽屉。我问他的时候他没说为什么,我猜可能是你不喜欢。”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些。我知道的当然不全,你能感受到的更多。”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看见他遇到你,我也很高兴。所以我希望你知道全部,他对你好的全部。”
  岑愿靠在樱花白的镂空双人椅上,垂着眼静静听着。
  ——他对你好的全部。
  笙添继续道:
  “其实换句话说,他这样我很替他爸妈放心,他爸也管不了他,现在却终于有个人能治治他了。”
  “他这次,好像真的是真心的,可是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问一问,你爱他吗?”
  笙添自己都被自己说得紧张了,也觉得自己矫情,还有点多管闲事了。可是朝钼这些年风花雪月的性格,只怕自己都会不自觉避开最重要的事,不敢去问 。
  岑愿夹给她一份鳗鱼樱花寿司,很认真地样子:“不能说呢。”
  “恩?”笙添不解。
  “不能说呢。”岑愿笑笑:“这种话,只能说给一个人听。”                        
作者有话要说:  _(:зゝ∠)_昨晚抢了男神9。16的票大出血地激动,抱歉。

  ☆、极夜与永昼

  朝钼觉得今天笙添意外地有眼力见,出了店门就把打着饱嗝正在搓肚子的胖子扯开,带着慈母般(?)的微笑目送岑愿他们两人坐进车里。
  他觉得气氛万分诡异,可是岑愿明显心情好得跟个什么似的,花枝乱颤,搞得他想问发生了什么,又问不出口。
  “开车吧。”岑愿指着方向盘,抿了抿嘴,看他一脸茫然,满眼戒备,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小虎牙,把脸偏过去笑起来。朝钼看着他的侧颜,那里看出和平时清瘦俊雅的样子不同的微微婴儿肥,下颌好看的线条柔软顺畅,要问出口的话就被默默吞了回去。
  唔…色令智昏啊…
  车平稳地驶出停车场,融入夜色里。
  “我不会为不在乎不喜欢的人做任何事。”岑愿先开了口。
  “嗯?”
  “那样显得很多余,我没兴趣。”
  朝钼舔舔唇,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收紧,等他说下去。
  “可是我现在觉得,每天早晨从公寓去学校,然后中午考虑晚上做什么饭菜,饭后洗洗碗,去散步遛狗,嗯……还蛮有趣的。”
  “所以……”朝钼觉得有点口干,指节用力,略微泛白,在颤抖。
  如果可以,他恨不能现在就停在路边。
  停下来,吻住身边那个人还在说话的嘴唇。告诉他,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你不用这样,别这样……
  这样是哪样呢?
  他平静如水的语调中起的波澜太惹人着迷,朝钼觉得,简直受不了。
  “所以……”岑愿侧脸去看朝钼紧绷的眉眼。
  剑眉星目,还是那么好看。他心里这样想着:“所以,我觉得以后的日子,一直这样下去,想起来也还不错。”
  朝钼没回答,他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两个人跌跌撞撞,推推搡搡地挤进家门。
  小外八蹲守在门口摇头晃脑,可是它很快就发现根本没人能腾出手来哪怕拍拍它的脑袋。
  它研究了半天,觉得好像是爸爸把妈妈压在门上欺负,所以冲上去咬住了朝钼的后衣角。
  唇舌纠缠被第三者打断的时候朝钼本能地皱眉,岑愿却终于找到空间,问出了憋了半天的话:“你觉得呢?”
  一个人表白多没意思,我也没有多少安全感啊。
  所以你觉得呢?
  朝钼的手抚上岑愿好看纤长的脖颈,在一侧摩擦打圈:“以后的日子?一直?我可以当一辈子吗?”
  被制在门上的人微喘:“一辈子?你养我啊?”
  “嗯,养你。”拇指转上染上颜色的薄唇,细细压过。
  岑愿却不知忽然想到什么,吃吃笑起来:“诶。”
  朝钼心想他今天怎么这么爱笑,这个样子,叫自己怎么停下来。
  身前的扣子被一个个解开,锁骨边烙下一个个吻。
  岑愿笑完了,贴在朝钼耳边,把想到的话说完:“愿愿今年三岁了,爸爸养我,得给零花钱。”话毕还示意性地指指小外八。
  那意思是你养我们,我们都是你儿子啊。
  朝钼愣了一瞬,反应过来的时候,感觉都快被他气软了,狠狠掐了岑愿的腰侧,听见身下人又笑。
  你三岁了,那爸爸现在当着一个儿子的面在对另一个儿子做什么?
  朝钼不打算问出口,还指不定得到什么回答呢。他眯了眯眼,看着岑愿:想得这么多,看来精力太多用不完嘛,那就回房间继续。
  拉拉扯扯进到房间的时候两个人都半裸,朝钼无视小外八委屈的小狗脸,把它挡在外面,伸手刚要开灯就被抓住了手腕。
  “别开灯。”
  刚才路上很暗,车上很暗,客厅很暗。一路浓稠的夜色给人平添了许多勇气,所以,别开灯。
  朝钼发觉岑愿这种时候不喜欢光亮,唔,真害羞。
  可是他似乎忘了那害羞仅限于光亮下,所以双双跌在柔软的床上时,岑愿一个反身把他压在身下,他脑内一片混沌地承受着突如其来的热烈的回吻。
  “也别动。”岑愿笑。
  朦胧的光晕勾勒出线条匀称的肩背,岑愿撑着他的胸口起来,密密认真地啃吻。
  朝钼只来得及握住他的手臂,深深浅浅地喘息。
  “我好像没有说过,”岑愿轻轻吻他一下,手指在他肌肤上游走,划过漂亮的肩,到腹:“你不穿衣服的样子,性感得不行。”
  他按住朝钼试图抬起的手,落下又一个吻,依旧清浅:“我也没有说过…”他的手指流连在皮带上,缓缓摩擦朝钼的胯骨,滑到修长好看的双腿上:
  “我每次看见你穿得整齐,其实都会浮想联翩……”
  手指灵巧地活动,解开皮带的搭扣,岑愿跨坐到朝钼的大腿上,一手按住皮带一头一手利落地抽出来,甩到一边。
  朝钼此刻喉头发紧,他握着岑愿的腰忍得辛苦,偏偏那人还不知死活地帮他脱着裤子。
  他压抑出一声低吟,翻身把人压回去,捏捏岑愿的脸,在耳边提醒:“今天这样,可别指望随便求求我我就会停的。”
  他抵着他身体交缠,两相热烈。心下还是微微叹息:
  今天这样难得的深情主动…错过了还真是可惜呢。
  所以愈加自我补偿性地,践行了自己的话。
  第二天中午他推开房间门,端进去一碗粥,把人从被子里拎出来:“别睡了,喝点粥。”
  岑愿闭着眼哼哼,招苍蝇一样摇手,皱眉拒绝。
  “不行。”朝钼把他拉回到头上的被子重新拽下来:“不吃会更不舒服的。”
  “那是谁害的?”
  “那是谁引的啊?”朝钼锲而不舍地躬身去抱他。
  好不容易睁开眼,岑愿拖着小小的起床气撑起来,一脸不爽地看了一眼清粥小菜,无辣不欢的人立刻两脸不爽:
  “不吃,没味道。”
  “问题是你现在能吃辣?疼的地方不想好了?”
  朝钼话才说完,感受到对面人脸上羞得的风云变幻,立马正色:
  “好吧都怪我都怪我,那你好歹喝口粥,我给你上药。”
  岑愿面上红得厉害,扭捏了一下说:“把粥和药放这,你出去,过会儿进来拿。”
  唔……不管灯关了怎么样,还是害羞。朝钼边想着边关门出去。
  半小时后进来,室内安静无声。喝光的粥碗和开封的药膏齐整地摆在桌上,床上的人合上被子又睡了。
  是我不好。
  朝钼低头,吻了吻梦中人微湿的鬢角,收拾东西再一次拉上门。
  岑愿的自我放飞计划止步在大赛组委会的结果通知到来——国际联赛组的第一名,百分之九十的意料之中。
  另外的百分之十的些微动摇来自校方前期的不满,是当初程菱直接把项目丢给两个博士生牵头的缘故,领导为此找他喝了好几次茶。
  程菱在这个环节上在全国都是元老级别的人物,校长觉得他还是亲自上马来得放心,毕竟这次大赛每三年一届,每一个结果都会涉及学校口碑和软硬件测评。
  校领导还觉得是不是因为程老要远渡重洋了,导致这个一向积极负责的老干部就不上心了。直到后来项目一路稳步走上去,岑愿和于沛昀也在合作校那边饱受赞誉,也就没了说头,随着他们师徒几个自己去做。
  通知结果出来的那个晚上,岑愿被第一个电话吵醒以后就一直被淹没在各种电话邮件里,通知的、后续工作交代的、道贺的……在这普天同庆的气氛里,他认命地收了起床气,爬起来冲咖啡,准备熬夜。
  他没穿鞋,朝钼家里大部分都铺了又厚又软的羊毛地垫,奶茶色的毛绒绒地贴在脚掌上,不冷还格外舒服。
  厨房里没有垫子,朝钼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岑愿早就说过,他们家里啊,书房就是个摆设,两个人宁愿蜷在沙发上敲敲写写,也不会去那里好好坐着。
  听见门响,朝钼抬头就见岑愿赤着脚抱着杯子,头发乱蓬蓬地朝厨房踏进去。他皱眉,陷在小外八柔软毛发里的手不自觉使力:
  “穿鞋,你也不怕冷病了。”
  趴在它爹腿边的小外八伸爪子拨开那只讨厌的手,捋一捋自己帅气的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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