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情寇-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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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炎现在一心只想回家,懒得跟他磨嘴皮,指挥着朋朋开去超市。朋朋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得,这家伙又去买菜做饭了,堪称投资界最好的厨子,IT界的健身教练,以及开饭店的人里长得最骚包的。
陆晓风今天上的是一个十二小时的夜班,这会还在家里呢。
这个家现在是程炎和他的小窝,平时两个人嫌挤,自己走到哪,程炎就粘到哪,一个人待着,变得空空荡荡。程炎不在,心里也空了一块。陆晓风先是靠在床头,思索着程炎这么早能去哪里呢?谁这么有本事,可以让他急急忙忙地出门?不会真的在外面招惹了什么女人吧?
他烦躁地望向窗外,窗台上摆着一些折纸作品,是程炎以前送给陆晓风的,搬家的时候一起带了过来。那三只折纸小怪兽呆头呆脑,领头站在队列的最前。后面多了几个新的,也是程炎亲手叠的,依次是小鸟,一头大象,纸葫芦。想起程炎非说那是“吉祥福禄”,陆晓风忍俊不禁,好像也不怎么生气了。
程炎可爱的地方太多了,除了这样一本正经地搞笑,还时不时犯点小孩子脾气。那枚自己送他的戒指,程炎戴着它逢人就炫耀,老秦和邱天都看不下去告状到陆晓风这里来了。
专门给程炎熬的安神汤,第一次端出来他竟舍不得喝,捧着碗傻笑了好久,说手心好暖和。
放逐着思绪,回想两人待在一起的点滴。好死不死地陆晓风又想起昨晚的事——他还知道程炎一个极大的优点,那就是每次都乖乖把套戴上。包括陆晓风本人在内,大多数男人都没有这种自觉。
陆晓风忍不住想,怎么什么优点都落到程炎身上了,他怎么那么好。。。
转念又不服气,为什么要为了这种小事感恩戴德啊?虽然自己确实爽到了。
听见门响,陆晓风急急忙忙穿着拖鞋走出来。看到程炎提着袋子进门,还来不及欣喜,嘴上连珠炮地开始调侃,问:“还回来干什么?程大老板不是业务繁忙得很么?有东西忘带了,所以回来取一趟?”
“并不是。”程炎被一系列语言轰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先回答最后的问题。
陆晓风看他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嘴硬不起来了,视线转移到他提着的袋子上,找了个话题,问:“你买了些什么菜回来。”
程炎见他给自己台阶下,眉间的忧愁烟消云散,笑着说:“只是一些家常菜。”
“其实我一个人在家,随便对付下就行了。你不用特意回来做饭。”
程炎摇了摇头,十足地认真:“绝对不能吃垃圾食品,要好好吃饭。”
还是跟以前那样,程炎做饭,陆晓风给他打下手。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差不多就到了午饭的时间。
“你坐对面去,我给你剥虾。”程炎熟练地戴上了一次性手套。
“我想跟你一块儿坐。”陆晓风把他自己的椅子拉得离程炎更近一些。
程炎听后微笑,温和地说:“你不怕油溅到衣服上就行。”
一团团洁白圆润的虾球,被修长的手指一一放进陆晓风面前的小碟子里。陆晓风说:“除了我妈,你是第二个给我剥虾的人。不过我妈也只有小时候给我剥过。”
程炎眼睛不曾离开手头的工作,漫不经心地:“不应该叫爸爸?”
“喂,你占我便宜?”陆晓风捣他一下。
在程炎被撤掉项目负责人身份之后,陆晓风没多久也因为私人感情问题,遇到了麻烦。
这天一大早,陆晓风跟随他们交警支队,到血液中心参加无偿献血。献血前先要用手机填一份表格,内容大概就是问,你身体有没有什么伤口,近期有没有做过手术之类的。他一项项往下滑,猛地看到一行。
你是否有男男同性恋爱史?
陆晓风吃惊地看着那个选项,他不知道现在就连献个血都会牵扯到这方面的问题。而且问得也太直白了些,在他印象中官方的机构应该会含蓄点的。他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反正问卷属于个人隐私不会泄露,就勾了“有。”
接下来当他提交问卷时,系统却提示,因为某项答案不符合要求,他需要咨询工作人员之后才能参加献血。
这个选项充满了歧视意味,无疑是将同性恋与艾滋病挂钩。他愤怒不已,碍于领导和同事们都在,无可奈何地重新勾了“没有。”一下子就提交成功了。
他安慰自己,反正这种遭遇也不是第一次了。从上学的时候就有,以后也不会少。他应该自己学会适应,不可能一辈子活在别人的眼光里,只要自己看开就没事了。
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就在他走进去抽血时,听到后面有两个人在窃窃私语什么。
“他怎么来了,万一传染给别人。。。。。。”
陆晓风又对自己催眠,那是他听错了。
他们支队有一个工作微信群,领导晚上在群里说起白天献血的事,还点名表扬了陆晓风,说他最踏实,抽了400毫升。而在另一个没有领导,相对人更多的交警群里,立刻有人阴阳怪气地接话:'你们说这血液中心化验可不可靠,万一有个什么梅毒,艾滋病的人去献血,那可怎么办啊。'
另一个人说:'别说了。大家都是同事。'
'不敢说,毕竟是领导看重的人才。'
陆晓风忍无可忍了,现在是个人都能猜出来这是在说自己,群里几十号人都不作声地看着,他作为当事人站出来发了一条消息:'这话什么意思?'
第45章 信任崩塌
'你是个什么人自己心里清楚。'
看着那个同事在群里咄咄逼人的回复,陆晓风知道应该闭嘴了,争执下去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但就是控制不了自己,凭什么被人侮辱还要忍气吞声,他到底犯了什么法,哪一条哪一章,规定喜欢男人就该被人瞧不起!
'如果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可以当面提出来。'
有时候陆晓风会做噩梦,所有人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臭不要脸,骂他不是个男人,他丢了工作,父母也因此而蒙羞。没想到有一天梦境也会有成为现实的可能。
'你敢说你不是那个吗?老是有个男的开车接你下班,是个做生意的,我没说错吧?你以前穿的什么衣服,现在浑身名牌,你是给人包养了吧!'
难听的字眼刺进他的眼里,明明都是汉字,组合起来,他就像不认识那样木然地看着对话框,群里因为这条爆炸性的消息已经鸦雀无声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有个用小猫做头像的账号才回了一条:'你有病吗?在这种大群里乱说什么?'
那是他们公认的警花燕子。因为大家都知道她跟陆晓风的关系不错,那个人知道她是来给陆晓风撑腰的,连忙说:'你不知道,陆晓风是个同性恋。'
燕子怒不可遏,在群里又发了一条语音消息:“那又关你什么事?我就是同性恋,我喜欢女的。你有本事就来打我!”
她的声音多少给了陆晓风一丝安慰。这场闹剧也因为她的发声而停止了。
陆晓风给燕子打了个电话,感谢她刚才给自己说话。燕子只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没有去问陆晓风任何私人的问题。
至于她所说的,肯定不是真的。陆晓风知道有很多人,自身是个异性恋,却为同志撑腰。
燕子又说:“如果你真的想谢谢我,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她最近要去听一个钢琴音乐会,结束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半。她的车坏了送去修理,最近世道又不太平,女性晚上单独出门打车极不安全。所以想让陆晓风陪着一块儿去。陆晓风正坐在沙发上,看了眼在厨房的程炎。刚刚手机里发生的一切,他没跟程炎说,自己默默地咽进肚子里。
陆晓风压低了嗓音,回答燕子:“我可以陪你去。但是我要跟我对象说一声,不然他会误会。”
燕子在电话里俏皮地说:“没想到你还是个妻管严。要不你让你对象接电话,我跟他说。”
陆晓风应了声,站起来往厨房走。看到程炎低着头,表情很像在做细致的手艺活,其实只是在擦碗。穿着那件有卡通图案的围裙,增添了一份温驯的假象。
陆晓风忽地想起来一些以前不曾留意过的细节,当初他跟燕子两个人去花鸟市场给程炎选礼物,带她到程炎面前。之后,毫无防备地撞见那人流泪的样子。当时程炎说是眼睛进沙子了。
这会陆晓风才反应过来,那是一场误会,是吃醋,是不甘心的眼泪。
“怎么了?”程炎望向陆晓风,用手背擦额角的汗,不小心弄了点泡沫上去。
“噢,没事!”陆晓风把手机装进裤兜,上前帮他抹掉泡沫,“辛苦你了,锅留给我刷吧。”
程炎摘掉手套,一下子将他揽进自己的怀里,低头在他额头响亮地亲了下。这才放开陆晓风,用一贯不紧不慢的语调说:“这些事情我来做就可以了。”
因为他说话很慢,音量也不大,表情很柔和,所以莫名显得很温柔,有些宠溺的情绪在里面。
陆晓风被撩得红着个脸,讪讪地说:“你自己不要帮忙的,我去洗澡了,不管你了。”
程炎觉得他很有趣似的,拖长了音调,似笑非笑地嗯了一声,又转过去洗碗。
全程听着他俩秀恩爱,燕子在电话那边激动不已。直说她从以前就觉得他俩之间挺暧昧的,有什么暗潮涌动。
陆晓风跟燕子说,等音乐会那天他负责接送她。至于程炎,就不告诉他这个事了,虽然程炎没那么小气,让他想多了也不好。
陆晓风洗完澡出来,拿起手机,燕子在那头一个劲地发消息,问他俩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呀,是谁先告白的?住在一起多久了?能不能讲讲?
小女生的好奇心是无穷的,陆晓风为了打发她,随便讲了个与程炎之间的小事。
那天程炎给陆晓风做了一桌子菜,还亲手给他剥龙虾。
两人开了一瓶红酒,各自喝了一点。陆晓风越喝越高兴,不由多饮了几杯。他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他很庆幸自己选择了勇敢地对程炎说出真心话,他们才能走到一起。陆晓风的酒量就这么点,强撑着让程炎记得在傍晚叫醒他起床去上夜班,放心地醉了酒。
为了让他多吃点垫着,胃里舒服点,程炎一直在哄着喝醉的陆晓风吃东西。
陆晓风之所以跟她说这件事,就是因为他清楚记得这个细节。
“啊,张嘴。”为了骗他吃几个虾仁,程炎用心良苦地规劝,“乖,听话。”
平时程炎虽然也常常对陆晓风笑,可他是个有原则的人。他不会骄纵任何人,不准陆晓风吃垃圾食品,不准陆晓风熬夜打游戏,板起脸来可是很凶的。他们饭店里的人说起程老师,也都评价他看上去疏离而难以接近。
只有在喝醉的时候,程炎才会像哄小孩那样惯着他。
之后程炎搀着他去卧室睡午觉,陆晓风拉着他的胳膊,死活不肯放开。在迷迷糊糊间,只感觉到程炎在耳边说了什么,具体的内容却一个字都没有记住。
那是挺长的两句话,程炎平时不会说这么长的句子。他是故意选在陆晓风喝醉酒断片的时候说出来的。
陆晓风说:“估计是在骂我呢,说我是个酒鬼,醉鬼。。。”
燕子又问:“你俩谁先表白的?”
陆晓风答不上来,仔细一想,他俩谁也没直白说过这个话。他觉得大老爷们之间不该这么腻腻歪歪的,有什么话心里明白就行了。
陆晓风洗澡只需要五分钟,程炎却可以慢悠悠磨蹭半个小时。在等待他的时候,陆晓风看到茶几上程炎的手机,想起他上次说过给自己检查的事。
“我要看你的手机了啊!”陆晓风喊了声。
偶尔陆晓风也有鸡贼的时候。比起提前准备好的检查,临时突击反而能查出不少东西。
“噢。”水声停了,程炎若无其事地回答了句,又继续放水。
先检查社交软件,看到最近的聊天记录都是工作上的事,内容比新闻联播还要无聊。程炎的联系人列表里,无一不是备注的大名,陆晓风的备注则是很简洁的:
小风。
他每次喊的称呼竟然不是晓风,而是小风!陆晓风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明明他比自己小了好几个月!
勉强算是通过。
陆晓风又打开相册,看看有没有存不该存的照片。让人大失所望,相册里也都是跟工作有关的东西,各类文件,他们美食城的菜品,大堂里宾客盈门的照片等等。一张有趣的照片都没有。
有一个图集里都是陆晓风以前发在朋友圈的照片。给别人当伴郎时的合影留念,吃饭聚餐的集体照什么的。程炎都看过了,而且一张张都保存了。
最近流行设置朋友圈三天可见,这些过了时限的照片别人早就看不到了,所以程炎是在很久以前就开始存陆晓风的照片。
他到底喜欢自己多久了,是从工作以后重逢那个时候开始,还是从十年前开始?陆晓风从来不敢去深究这个问题。想多了就会心里生疼,仿佛经历了这么长岁月的一场暗恋,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光是想象便无法承受这份沉重的煎熬。
“你看完了?”程炎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浴室,老师向学生提问那般,“你都看出些什么来了?”
陆晓风嬉皮笑脸地问:“你能不能给我一张自拍?”
程炎惜字如金,自拍就更加吝啬。回绝道:“我发过你。”
他指的是那几张用搞怪软件拍的带特效的照片,以及戴手套的照片。
“那些搞怪的不算,又看不清楚。你从来不在网上发动态,都没你的照片。”陆晓风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明明那么好看的脸,他作为男朋友却没有一张正经照片,手头只有一张程炎上新闻的旧照片,还是个合影,他低调地站在角落。
“不拍。”程炎老古板似地摇摇头。
“你站在那,我给你拍。”陆晓风这才想起这个办法,打开手机摄像头,指挥着程炎。后者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听从地定在了原地。
陆晓风翻过了程炎手机里与陌生头像的聊天记录,却没有检查与老秦的对话,因为老秦是他也认识的人。
所以他错过了老秦发给程炎的照片。是从车里拍摄的窗外,照片里的主角是一男一女两位交警,女孩子长得像是洋娃娃,从背后捂着男人的眼睛,看口型是让他猜猜自己是谁。她笑得很甜美,那个男人就是陆晓风。
老秦偶然在街上撞见这一幕,拍了下来,发给程炎,还调笑他:“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有点绿。”
老秦的本意是没什么的,程炎却被这张照片打击到一整天都没有吃饭。
因为他不止一次撞见过他们两个这样亲密的举动。
上次接陆晓风下班的时候,他就在车上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