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情寇-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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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晓风只觉得程炎可爱极了,也不再唠叨他这些小动作。
餐厅发生了一起卫生投诉事件,在网上引起不小的风波。由于营业额与口碑挂钩,所以不容小觑。当天程炎一整日都在外面和人谈事情,夜里才到家。陆晓风连忙本着员工的角度,向他汇报这件事。
程炎说:“正好我也想跟你说。”
陆晓风见他知道这件事,便说:“现在暂时降温了。”指的是网络舆论热度。
程炎说:“是,接下来我们有的忙了。”
陆晓风说:“事态紧急。”
程炎想了想:“的确。”
陆晓风说:“以防万一,我们明天一大早出发。”指的是去花钱收买当事人。
“好。”程炎说,“是时候置办几件过冬的衣服了。”
说了大半天,两人才发现他们讨论的压根不是同一件事,都愣了片刻。程炎笑着说:“鸡同鸭讲。”
陆晓风说程炎是花脚鸡。
“什么是花脚鸡?”程炎问。
他知道这是他们家乡的方言,偏要明知故问。
“就是喜欢一双脚到处跑,不着家的鸡咯。”
话里明显的醋意,就像个埋怨丈夫的小媳妇似的。程炎想听的就是这个,捏一下陆晓风的脸,被他用小臂挡了一下,闹着闹着就到床上去了。
因为头发长了,程炎才有机会拽着工作狂陆晓风去理发,去商业街到处逛逛。两人不上班休息的时候,程炎会用一个下午买菜,下厨。还会带陆晓风去健身房。
两人说好的,等程炎做完移植手术,一起出去旅游,哪里都行。
那天慈善活动结束以后,两人在江边漫步,程炎问陆晓风,怎么一点也不过问慈善活动的事,对家里还剩多少钱漠不关心。
陆晓风笑着说:“有人跟我说你很缺钱,但你捐出去那么多,好像又不是这样。”
程炎耐心跟他解释,这也是一种吸引投资商的方式。
当时陆晓风并不怎么理解,再加上他本身也不看重钱,没放在心上。
陆晓风只知道程炎越来越忙了,一个月只回几次家。
程炎不知开出怎样的条件,把以前软件公司的伙伴从集团里挖出来。他们组成人数寥寥的团队,在酒店里租下几间房作为办公室,就这样“成立”了一家科技公司。陆晓风察觉到程炎这次非常用心,好像不是玩票性质。他们争分夺秒,似乎有什么在背后驱赶着。
程炎是被人主动找上门的。他在研究所工作时,曾经参与某个项目的设计研究,进行到一半时,因为技术不成熟中断了。这次的国家科研项目也是同一方向,已经进入产品生产阶段,主任设计师突然离职,急需专家确定后续研制方案。内部的人翻阅资料,找到了他们认为可以接替的人。那天在会议室里,程炎就是在向投资人争取融资。他预见了国家科研项目的影响力,用自信和野心说服对方签订对赌协议:如果程炎的团队真的可以接替原设计师,国家科研项目成功,他们将获得上限六亿的融资;如果失败,程炎的所有资产都会被人接收。
程炎的生意几乎是一夜之间做大的,忽然就上了新闻版面。比一年前研发出的那个APP还要轰动,因为这次是国家的科研项目。他的新团队参与了最关键的一环,瞬间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科技公司用国家奖励的资金作为启动金,又以空前速度获得了一笔巨额融资,开发新产品根本就不是难事,很快开始建设生产线。
工作告一段落,程炎要回北京去看母亲的身体调理情况。
其实他们都知道,这次程炎是去为母亲做肾移植手术的。
在离开之前,程炎唯独担心陆晓风一个人,不忍放他独自留在家里。
因为陆晓风为了程炎,跟父母,跟以前的同事朋友都断了联系。只有孤零零一个人。
“你回去见见父母吧。总归要见的。”程炎说,“我跟那边医院说好了,手术结束就第一个打电话通知你。等你到医院的时候,我也醒了。”
“等你醒来,你妈妈和你都好了。”陆晓风说。
陆晓风提着礼品,局促地在自家的铁门前徘徊。遇到他的妈妈买菜回家,没事人那样招呼儿子进门。陆晓风鞋都没换,穿着鞋套,捧着茶杯坐在父母家的沙发上。准备随时被二老轰走。
等他老爸回来,竟然也没赶他,一家人平和地坐在一起吃了顿饭。
吃饭时,陆晓风才在言语之间知道程炎干了些什么。他给陆晓风爸妈在城里买了一套两层楼打通的复式房。还有一辆进口车,也在陆晓风爸妈名下,老人开不了,卖给亲戚,钱都回到他爸妈手里。
难怪程炎放心让他回家。
要不然,你把人家好好的公务员儿子,害成穷打工的了,搁哪个父母不跟你拼命。
程炎亲自过来谈的时候,陆晓风的父母对他还算客气,听到这人是来送钱的,一开始就摆明态度不要。
“我知道我跟他是不会长久的。我只想让他以后生活有个保障。”程炎说。
因为他俩基本财产已经不分割了,陆晓风也不肯收程炎的钱,所以只能这么办。
说到这里陆晓风的妈把筷子一搁,叹口气说:“这孩子要是个女的该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让小攻发家致富,
不擅长吹牛逼的我尽力了
第58章 蜕变
程炎躺上手术台,护士替他盖好被子,戴上氧气罩。麻醉医生问程炎身高体重是多少,他回答之后,听到了操作机器的声音,感觉到液体涌进血管的一阵凉意,在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
陆晓风只在父母家待了一晚便动身去北京,但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程炎,而是听程炎的话,等医院给自己打电话。
他知道程炎不想被人看见刚做完手术,基本生活都不能自理的样子,就乖乖照做。
所以陆晓风到了那的时候,程炎都已经做完手术两天了。正在卧床休息,雪白被子上摆着一本电子书,屏幕上的字体调得很小,他戴着框架眼镜,看得饶有兴致。
因为住院不方便随时取下隐形眼镜,改为戴框架眼镜。这副金边的眼镜框很是斯文,许多没有近视的人也会戴。陆晓风好久没看到这样书生气的程炎了。
目光落在床上的人身上,那人便察觉到了,抬眼看向门口。
程炎看见陆晓风第一眼,皱了皱眉头,轻声说:“你穿的有些少。”
北京的气温比家里低多了,陆晓风也是过来以后才知道。这种责怪的本质其实是在关心,他摸了摸鼻子,到底谁才是病人啊。
程炎找到扔在床头柜抽屉的遥控器,将病房里的空调温度又调高了一些。
陆晓风坐到床边的椅子上,还未寒暄什么,条件反射地双手握住了程炎没有输液的那只手。还好不是凉的,而是有温度的。
他有很多话想对程炎说,伤口疼吗,捐献器官之后会不会觉得身体特别累,想吃什么,喝什么?
知道吗,他这一路上担心得快发疯了,恨不得一秒钟就能到程炎跟前。
奈何不能把话一股脑倒出来,就握着那只手揉了揉,眼巴巴地望着对方。
“回家看爸妈了么?”程炎一样样慢慢和他聊天。
陆晓风因为太在意程炎了,脱口而出的话听起来就跟数落似的。
“我正想问你,什么时候去贿赂的我爸妈?”看着程炎苍白的脸色,怎么也不像个能说会道的人,肯定应付不来两个老人。这时陆晓风才后知后觉地有了担心,问程炎,“我爸妈打你骂你没有?”
程炎摇了摇头。
“以后不准再这样,”陆晓风放缓语气,“我不需要你给我钱,那些都是你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
程炎说第三句话的时候,陆晓风才知道他的声音比平时还轻,是因为身体虚弱。陈述句听起来也像在叹气。
“我能给你的也只有这些了。”
可能到了医院这种特殊的环境里,人都会变得悲观吧。
“对了,总经理知道你过来做手术,送了一个很大的留声机给你,已经搬到酒店的办公室里。 ”陆晓风想起什么,说了个好消息,想让他听了开心点。从随身的背包取出用纸包着的一叠东西,“我搜集了几张碟片。”
程炎接过其中一张黑胶碟片,摸上面的纹路。他做这个动作与身上的气质相符合,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民国时代的人,贵气又优雅。
“这东西不容易弄到,你怎么买到的? ”程炎问。
“我去书店想给你找两本书解闷。看到有这个就买了。老板推荐我去他朋友开的店淘一淘,在一个地下室里面。”
“谢谢你。”程炎的嘴角又有了弧度。
陆晓风陪他待了会,护士进来给程炎发药,他吃过便睡着了。陆晓风打听到程炎的亲生母亲就在同一栋楼的病房里,就去医院外面买了果篮,想去看看她。他从虚掩的门外看到那间屋子里坐了好几个人,有说有笑,相比之下,程炎空落落的病房显得冷清很多。陆晓风没有冒失地敲门,悄悄地走了。
回到程炎的病房,陆晓风回想着刚刚看到的,隐隐知道了令程炎悲观的原因。
陆晓风在那间病房里没看到程炎的爸爸,反而是个没见过的中年男人。旁边的两个小年轻长得很像他,是男人的一双子女。程炎的亲生母亲早已组建了新的家庭。他们才是一家人,程炎在他们面前只是个外人。
那两个孩子,大的看着怎么也有十七八岁。陆晓风掐了掐眉心,如果她另外有儿女,回来找程炎是为了什么?就因为她没有抚养过他,没什么感情,才舍得让这个孩子来奉献么?
程炎陷入深度睡眠,他从接受手术麻醉开始,常常梦见最近发生过的事,一幕幕就跟电影回放那样差不多。
这次他又在梦里见到来北京之前曾见过的人。
第一个是邱天。他去邱家附近转转,在弄堂里与长头发挡住眼睛的邋遢小混混擦肩而过。那人见他就跑,程炎就跟在后面一路穷追不舍。两人沿着马路跑出去好几公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搞锻炼。
“你再跑!”程炎怒喝了一声。
邱天头也不回。
如有神助地,邱天被一个台阶绊了一跤,还摔出了张一百块钱。邱天急急忙忙捡钱的时候,被程炎拽住了衣服。
“我没脸见你。”邱天耷拉着脑袋。
程炎揉揉他的头,鼓励道:“吃一堑长一智。”
邱天重新振作之后,没事就去程炎他们科技公司的办公室里闹腾。本来所有人都在绷紧神经工作,只要邱天一来,集体跟着他不务正业。团队里清一色是理工科学霸,智商超群,玩起游戏来就跟开了挂一样。一群人将对面杀得天昏地暗。位置离门口最近的负责望风,只要听到程炎的脚步声,就指挥大家一键切换到工作的界面。
其实这些程炎都知道,听之任之,他并不是一个苛刻的老板。
程炎在办公室里加班到深夜,邱天回家前进来看看他,给他送咖啡。看到他接电话,便问:“是不是陆哥催你回去交公粮了?”
咳咳!程炎冷不丁被呛了好几口,心里还是挺高兴,这么接地气的词汇,人们通常只用在法定夫妻之间。
在梦里程炎看到的第二个人是徐志国,听到他念着几个人的名字,对自己说:“随便哪个人拎出来身家恐怕都不干净,程炎,你这是与虎谋皮啊。”
徐志国以为程炎决心去做那些不干净的买卖,程炎也懒得跟他解释,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你不是一个擅长玩手段的人,想必和他们斗得很吃力。最了解你的人是我徐志国。”
他又说:“我们都是理想主义者。追求心中理想的爱情。这件事本来就没有意义,爱情并不存在。”
同样的话题,关于追求爱情的意义,那个叫燕子的女生也把程炎叫出去谈了一次。陆晓风并不知道他们已经私下见过面了。
当时燕子问程炎:“你把你们俩置于这样的境地,让两边父母为你们伤心难过,得到了什么?”
读书时因为同性恋而第一次被人骂恶心,程炎觉得很不舒服。被骂得多了,就会对语言免疫。她所说的,程炎心底也想过了无数次,一遍遍质问自己。他早就有了答案,不会被一句话震住。
“只要你让小风亲口说一句不要我了。我立刻走人。”
程炎笑得很随和。他的手一直垂在桌下,忽地变出一朵用餐巾纸折出的花,装进桌上的花瓶里。他刚刚心不在焉的就是在叠它。
女孩儿觉得他难以沟通,拎着包走了。程炎留意到她的背影看上去很无助,抬起手像是在擦眼泪。
见过燕子之后,程炎有好几天都沉浸在恐慌的情绪中。怕陆晓风知道以后,怪自己不给小姑娘留面子,把人家弄哭了。
在程炎梦里的最后一个人是陆晓风。
在看见他出现在眼前的瞬间,仿佛置身在一片孤寂的大海边。程炎朝那个身影跑过去,不停地追逐,一直跑到筋疲力尽也不敢停下。
陆晓风背对着程炎,始终在向前走,速度不快,程炎却永远无法接近似的。
程炎不曾告诉过陆晓风他的梦。
陆晓风在医院里安营扎寨了下来。
在程炎术后住院的时间里,还是陆晓风和程炎的后妈两人轮班照看。什么都变了,又什么都跟以前一样。
之后程炎的刀口出现了感染,每次护士来替他清洗和换药都会弄得他满头大汗,家属也只能干着急地看着。晚上程炎疼得睡不着,陆晓风一边给他擦汗,看他闭着眼睛强忍也不是办法,一心软就找医生开止痛药。这样程炎才能睡上那么一会儿。
人的睡眠不好,脾气也会跟着变大。程炎不想自己的情绪影响身边的人,就尽量不与人说话交流。程炎的后妈既要回旅馆给自己老公做饭,又要来换陆晓风的班。加上有点害怕程炎,后期基本上都是陆晓风一个人陪床。
程炎的身体恢复能力比一般人要差,前前后后两个多月才出院。
程炎手机里有一张亲生母亲的生活照,他曾赌气地将它删去。陆晓风找人替程炎恢复了手机数据,他再次发现后又如获至宝地端详了很久。
肾移植手术的结果无疑是成功的。重获新生的女人只来看过程炎一次。就是她办理离院手续,被新家庭的丈夫和儿女接走的那一天。
她走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就连陆晓风也想不通,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残忍的父母,而且偏偏让程炎遇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QAQ
抱抱我的程炎小宝宝
第59章 蜕变二
陆晓风在给程炎买黑胶唱片的时候,看到路边的小店玻璃上都贴了圣诞老人的头像。人们说后天就是圣诞节了。他知道程炎今年圣诞节将在医院里度过,事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