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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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穿裤裤】:??????
【小钱钱】:。。。。。。
【李白】:。。。。。。???
【仙女】:o(∩_∩)o
霍之璋晚上喝了不少酒,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想躲一阵,掏出手机一看,微博话题上显眼的“小钱钱撒娇”直击脑门,让他整个人瞬间清醒不少。
下面附带的视频正好是刚刚那一段游戏录播,他神使鬼差地点开,却见满屏幕的“喜喜”,霍总经理皱眉,觉得这饭局可以到此结束了。
简袖清算算时间觉得老板快要回来了便提前退出游戏去做醒酒汤,洗完澡随便穿了件背心,细胳膊细腿全露在外面。
霍之璋进门瞅见他这幅样子更加不愉,可还没张嘴说话那人就一阵风似的跑过来给他松领带。举手投足间带着淡淡的沐浴露味道,立刻掩盖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酸味”。
从浴室出来后,霍老板一边擦头发一边开口问:“你今天穿女装了?”
“没有啊。”
看来没直播也没视频。想到这里还算满意,男人不说话了。
简袖清一头雾水,以为他心血来潮,只能舔舔嘴唇试探道:“我现在换给你看?”
这个提议听起来不错。霍之璋挑挑眉“嗯”了一声。
打开衣柜扫视一遍,最后还是选择了一条深红色吊带睡衣,他背对男人脱下背心短裤,将裙子套上后深吸一口气才转过身来。
在1号直播时有千万人看过,但此刻面对霍之璋他却感受到了从未体验到的紧张。或许是因为没有化妆、没有戴假发的缘故,简袖清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男人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踱着步子慢慢走近,直到彼此呼吸交缠。随着怀里的人一声惊呼,他将对方整个丢进被窝里才紧跟着压了上去。入手触碰到的是光滑绸缎,与往常柔软棉布十分不同。
简袖清大气儿都不敢出,以为今晚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谁知随着“嗒”地一声台灯关掉了,连亲亲都没有。
黑暗中男人埋头在他颈间嗅了嗅,叹道:“还是那件蕾丝吊带更好看。”
“。。。。。。???”
贾助理不是这样说的啊!?
第5章 故人相逢
S市和A市隔着大半个中国,飞机一落地就有人来接应。简袖清提前打过招呼,直接在机场分开自行前往疗养院。
“我晚上就住在那边,你什么时候事情谈完再叫我?”
霍之璋点点头:“睡觉前记得发信息。”
鸿图在A市有分公司,但临近中午,所以由贾远皓一手安排,见面地点还是选在了一家私厨。抵达时周仁承已经喝了两杯茶。
里间隔音不错,等菜上齐两个人才聊开。
桌子右侧放着一份文件袋,对面穿着黑色衬衣的男人扬扬下巴道:“最近一个月的行踪都在这儿了,你那位大伯可不怎么老实。”
霍之璋抽出文件:“霍以辉接连见了三四个市领导?”
“好像是走动关系,想把他宝贝儿子塞进去。”
“霍良俊?”霍之璋嗤笑一声:“那恐怕送进别的地儿比较容易。”
“我也觉得奇怪,你们霍家在S市横着走,非大老远跑到A市地盘上撒野。你最近逼的很紧?”
“不过是前几天回了趟老宅,跟老爷子透了个底,说有交往对象。”
周仁承觉得惊奇,微微坐直身子:“女的?”
霍之璋耸耸肩。
“什么意思?”
“至少大家都这么认为。”
“得了吧,母猪会上树我都不信你会转性。”
“你没看最近新闻头条?”
“什么?”
“江苏有个地方真拍到猪上树了。”
“。。。。。。”
对于冷笑话,周仁承甘拜下风。他端起杯子敬酒,一咂嘴接着问:“那你准备怎么办?”
“名单你都给我列出来了,当然是紧跟长辈步伐,也拜访拜访这几位领导。”
“你应该有分寸,现在特殊时期,行贿这种事碰不得。”
“你以为我是霍以辉?”男人瞥了一眼手机上贾远皓发来的信息:“A市建设不是有几个项目正在招标需要赞助吗?鸿图正好有些闲钱,就当是做慈善。”
“可行。”周仁承挑眉认同:“正好我这儿有详细介绍,等会儿发给你。”
霍之璋举杯:“晚上不一起聚聚?”
“改天吧,周鸣今儿刚从学校回来,暑期实习非到跑偏远山区,见都见不着。”
“一大把年纪了还学小年轻谈恋爱?”
周仁承也不反驳,乐呵呵的答道:“等你有人暖被窝了再来跟我谈这个话题。”
霍之璋撇撇嘴,心想暖被窝的人的确是有,但也不至于笑的跟傻子一样。
对面傻子吃完饭喝茶漱口,还不忘给个温馨提示:“孟琰最近也没空,忙着在医院当义工呢,你就别浪费时间了。”
“。。。。。。”
来的匆忙没有提前准备,贾远皓下午给几位领导秘书去了电话,官腔打的很顺溜,见面时间定在第二天晚上。
周仁承给的资料很详细,连项目申请书都包含在内。
晚上十点多简袖清才发来微信,规规矩矩的报告行踪:霍先生,我准备睡觉了。
霍之璋觉得这人两幅面孔还游刃有余,在网络上那么活泼,怎么在自己面前就十分拘谨呢?和养宠物一个道理,或许是自己没有表现出关爱?
简袖清正在闲聊,仙女敷着海藻面膜自拍好几张一股脑都发在群里,把不穿裤吓得不敢说话了。他正准备回复【接受安利求连接】,消息栏却突然提示有红包。
看着霍总经理发过来的8888吉利数一头雾水,简袖清直接播了视频电话过去。
“您给我钱做什么?”
这还用上了敬词“您”,看来发少了。霍之璋清清嗓子瞥见对方睡衣领口露出的白皙觉得酒店空调制冷效果一般。
“零花钱。”
简袖清笑起来眉眼弯弯:“谢谢老板。那我现在跟您说声【晚安】,再给您唱首小曲儿,红包能翻倍吗?”
“。。。。。。”
得寸进尺的不良风气一定不能助长。
钟毓这段时间心情很不错,身体状况也没什么大碍。儿子来看她自然拉着人说了不少话,甚至提到自己可以从疗养院搬出去住,母子俩在一块儿也能相互照应。
简袖清拍拍她握着自己的手摇头,称S市房子太小,生活习惯也和北方不一样,若是水土不服只怕又要出问题。
霍之璋在饭局上喝多了酒,夜里两点钟还把简袖清叫了过来。直到把人抱进怀里才安心睡着。前一晚失眠让他难受了一整天,果然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改变。
他们在A市逗留了快一周,周五下午才离开。回到S市后贾远皓前去开车,原地等候的二人恰巧在机场遇见了一位熟识。
中年男人四十来岁,黑眼圈比较严重,精气神到很足。霍之璋远远望见他便笑着伸手招呼:“孙县长,好久不见。”
简袖清听见声音跟着转身,却在看到对方的瞬间愣在原地。
孙祥斌走近后同样诧异,好一会儿才略带不确定的问道:“袖清?”
“孙县长您好。”
男人脸色讪讪,摆手道:“叫我孙叔叔就好。”
简袖清不答话。
霍之璋见二人相识并不意外,只是感受到身边这人身子有些颤抖,这才插科打诨地同孙祥斌客气几句。
“您怎么到S市来了。”
“组织安排过来学习。霍总,贵公司的最新研究成果看来快要大范围推广了。”
“哪里,还是得了领导们的支持。”
简袖清瞅见车子已经开了过来,便拉拉霍之璋的衣袖小声道:“霍先生,我们回去吧。”
男人微微皱眉。
孙祥斌反倒不觉得怠慢,匆匆结束话题挥手告别。离开时看见男孩儿移步至霍之璋身后,明显躲藏地意味让他无奈叹了口气。
身边跟着的新秘书打趣道:“这霍总身边的助理年纪看起来很小啊。”
孙祥斌压低声音呵斥:“别乱说话!”
回到奥林的两个人都很沉默,直到吃完饭简袖清依旧情绪不高。霍之璋看他洗完澡出来竟十分自觉地从衣柜里翻出一条粉色蕾丝睡裙套上,这才发现不对劲,教训的话突然就不敢说出口了。
不曾想男孩儿坐在床边居然先一步乖顺地认错。
“霍先生,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不该在外人面前使性子,让您面上过不去。”
头一回不太乐意见到对方听话懂事。看着简袖清微微低头,眼睫毛在脸上投出阴影。片刻后霍之璋才深吸一口气:“算了,见到孙县长本来就是意外。你父亲的事我也知道,下不为例。”
“您知道?”
“嗯,查过。”
简袖清钻进被窝主动依附到男人怀里,这动作让对方有些反应不过来。
“您听说的是哪个版本?我父亲挪用公款被抓后在狱中自尽?”
霍之璋一时喉咙干涩,不知该如何作答。
“不止是你,好像所有人都这么想。”年轻人独有的清亮嗓音此刻却如同大提琴一样低沉。
简袖清抬起头望着男人漆黑的瞳孔真诚发问:“霍先生要听听我的版本吗?”
第6章 原由为何
云县是A市边缘处的一个小县城,素来以山清水秀著名。早先年由于某些特殊原因并没有和中国大部分地区一样实行完全对外开放,所以跟发达城市比起来生活节奏缓慢。
后来随着时间推移,这个小县城也开始被纳入试点县市区的范围进行改造,当时的县长为了表态度,为了在较短时间内做出政绩,也为了进一步提高云县居民生活水平和质量,于是大兴土木,强力推进基础设施建设和公共服务发展。
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向银行贷款1。7个亿,用于修路、修房、农村改造、交通建设等等。不得不承认效果十分显著,就那一年的时间,高档住宅小区、购物中心、旅游景点等发展都异常迅猛,生活便利程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
简袖清趴在男人胸口继续问:“霍先生,您知道借款1。7个亿是什么概念吗?不能用鸿图的利润来衡量,要用政府机关的财政拨款来比较。2008年汶川地震加上奥运会,这么多大事累到一起国家财政赤字才50亿,可云县一个小小的县城就接近两亿了。”
这位县长确实干出了实绩,所以两年后就升官成为了A市副市长。云县人民也都觉得不错,毕竟他们看见的都是美好,可烂在地底下的根一般人哪知道。
新任县长面临的第一大难题就是接近1。9个亿的财政赤字,而且任何一个领导都明白,在自己的管辖之下,地区发展绝不容许后退。
没修完的路要继续,农村改造也不能停,这个钱和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仅靠中央财政拨款根本无法弥补。到了第四年,整个县所有政府部门的地都不属于各单位了,全都抵押在银行。
而现任县长就是孙祥斌。
为了保证全县正常运转,领导们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铤而走险的开始挪用各项专款。每个重大建设项目的投资都被纳入财政预算,今年透支明年,后年再补给明年。项目2的钱先拿来给项目1,等到项目3的钱拨下来再堵上项目2的缺口。就像现在很多年轻人手里拿着很多张信用卡一样,只要周转平衡就不会出太大问题。
拆东墙补西墙这句话再准确不过了。
孙祥斌有作为吗?当然有,这种违纪行为可以说让他整日提心吊胆。他鼓励企业投资,制定各种办法刺激经济增长,发展旅游业、服务业,用尽一切办法来弥补过去几年的漏洞。作为一个领导来说,夸他一句尽职尽责毫不过分。
可东窗事发是一贯的故事结局。
不知道是谁私下里将这种密事捅了出来,省纪委直接安排了一个特别行动组过来暗访。等到旁人恍然大悟时,案子已经定性开始个别谈话了。
霍之璋握着怀里人的右手捏了捏,心中已有预感。
“我爸当时也在政府就职,并不是什么领导,就是这么多年熬过来职称上高一点,正科级干部而已。他负责资金申请这一块,但国家拨款根本不从他这里走,而是直接打到财政局账上,说白了就是管流程而已。这事儿出了之后,县领导将他叫过去谈了一下午,将利弊全都摊开放在他面前,请他帮个忙,主动认了这个错。”
“背黑锅,常见手段。”
“我爸也以为只是背口锅而已,并且书记也拍胸脯保证只会给个处分,绝对不会记入档案。他们给县纪委打了好几个电话,官场上的事您比我懂,这些东西都能通融,那边也给了明确答复,只会下个红头文件,给予党内警告,不影响其他。”
简随书并不天真,但他相信孙祥斌,相信这个70年代就和他一起念书上学的老朋友。同样,他也清楚的认识到,孙祥斌是个好领导,有所作为且甘愿付出,且他们所做的一切也的的确确是为了让云县人民过上更好的日子。
“周二被带走接受调查,周五就被拘留。紧接着他个人档案就被提走了。我和母亲在家等了半个月,半个月后接到了他在狱中自尽的消息。我不知道在此期间有多少人去找过他,也不知道哪些人是探望哪些人是恐吓。总之这件事就这样尘埃落定了。”
“孙祥斌呢?”
“他无能为力。事情发展也远远超过预料。一县之长说的多么高大,但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人大、县委、纪委,甚至是他手底下的五六个副县长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止,包括前任县长以及现如今A市内部乃至更高层都会有牵连。”
简袖清沉默良久。
霍之璋继续道:“在这种关口出尔反尔说这些罪名不在你爸身上根本没人会听。县里不容许过往决策有差错,省纪委照样不容许替罪羊的事出差错,一只手正面背面都是死。”
屋内光线明晃晃地快要刺瞎双眼,好半天两个人都没出声。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道理讲不明白的。
简随书有错吗?没错。他勤勤恳恳在自己岗位上工作了大半辈子,最后关头也是为了云县好,所以心甘情愿做了替死鬼。
孙祥斌有错吗?他只是在想办法弥补之前的漏洞,省里查过来时他是求着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