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魔-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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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这样,他便不知道该怎么活了,因为不这样,他便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可假的终究是假的,在一切假象被打破以后,他又撒了个荒谬无比的弥天大谎。
大约是他运气太好,沈漠居然信了这谎言。
夏钰明知道沈漠很快就会从这自己这慌乱的谎言中分辨出自己的真心,却还是忍不住认真地应对,扮成情侣的样子,真真假假地亲昵着。
毕竟这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这戏他做的认真投入,居然从中品出一丝前所未有的快感来,尤其是看着沈漠那双漂亮勾人的眼里含着的温柔时,夏钰明都会产生假戏真做的错觉。
当然,这些错觉往往只存于瞬间,那一瞬过后,他便会想起这一切都是虚假的,于是狼狈不堪。
就如刚才那样,他甚至都硬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做到这种程度。
走出小区门口的时候,夏钰明收到了朱波发来的信息,说是他舅舅的审判日期又推后了,嘱咐夏钰明一定要来作证。
夏钰明回了一个好字,刚要把手机放进去就感到手机一震,又进来了一条信息。
发信息来的人备注名开头是个边字,夏钰明愣了愣,好久才记起这是他的一个远房表妹。
这个时候还有边家的人联系他也是稀奇。
夏钰明好奇地把消息点开,里面是一大段的文字,他扫了几眼拉到底,果然最后一句话写着,人不该苟且偷生,你死了,比你活着有价值。
那个女孩说的没错。
有时候夏钰明会觉得自己懦弱虚伪又丑陋,只因无法摆脱惧怕死亡的天性,便日复一日做着无用的挣扎,哪怕意识到自己并不热爱生活,哪怕明白自己的死或许真的对谁都好,他却还是无法如他们所愿。
他了解并讨厌这样的自己,却不想也无法改变。
他做不到就这样放弃自己的生命。
夏钰明对着那句话停顿几秒,毫不动摇地退出聊天界面,刚要把手机放进口袋,沈漠又发来一条信息,说是他的书拿错了。
头顶烈日照下,热浪一阵一阵扑的让人窒息,夏钰明往挪到一旁的阴影里,拉开书包拉链检查是不是真的带错书了。
拉链扣快速地划过拉链齿发出哗啦一声轻响,随着这一声响,还有什么细微的一声吱声响起,却被拉链的声音盖了过去。
夏钰明自从遇上这些怪事以后一直都神经紧张,乍然听到这么一声响,惊了一跳,左右看看没什么,再转回头,便看到保安亭边上有个男人打了一把黑色的伞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衫站在那里。
那个人长得并不是十分出众,但嘴角带着盈盈笑意,看起来温和儒雅,看见夏钰明看向自己便把伞往后靠了靠笑着说,“你想活吗?”
这话一出口夏钰明脸色就变了。
一个正常人显然不会这么说话。
男人弯着一双眼睛看着夏钰明不说话,过了几秒钟转身朝后面说,“我这就来。”
夏钰明朝着他说话的那个方向看过去,只见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男人转过头弯着一双眼睛对夏钰明说,“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说完朝那辆迈巴赫走过去。
夏钰明不敢背对那个男人,只好贴着墙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个男人上车。看车门的一瞬间,他看见了那辆车后座男人的侧脸。
那是一张略带点肥胖的圆脸,眼睛小小的,长相很普通,看上去却很眼熟。
夏钰明没管那么多,等到男人离去了以后就往家里跑去。
他连电梯也不敢坐,大热天的背着书包一口气上了十七楼,回到家以后大汗淋漓,直接累得瘫在了沙发上。
在沙发上缓了大约有五六分钟才回过劲儿来,坐起来环顾一周竟然没看到沈漠出来,屋子里空荡荡的,像是没人一样。
第四十章
沈漠去哪儿了?他还在这个家里吗?这是夏钰明在意识到问题以后的第一反应。
自从他们两个尝试着“交往”以后,每次他回家,沈漠总是第一个出现,还时常端着点冰镇的小零食,生怕他饿到。
可今天他已经到家五分钟了,沈漠还没有走。
是没有回家,还是……还是识破了他的谎言认识到了自己的心意,所以走了?
夏钰明心里一紧,快速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三步并两步,近乎是跑着进了沈漠的房间。
一打开门,房间里空调的冷气就呼呼地往外冒。睡在房中的沈漠听到外面的动静,把被子拉上没过了头将整个人裹了起来在床上一动一动的。
夏钰明看到这个场景放下了一口气,进而深呼一下放缓了动作走过去,“你怎么了?”
沈漠不说话,埋着头不肯转过来。
夏钰明想到刚才出门前那戛然而止的尴尬事便猜测道,“你是不是想要我?”
话音刚落,沈漠就把人拉上了床然后一个翻身压在了夏钰明的上方。他长长的黑色头发滑落在脸颊两边,眼里隐隐有着零星的怒意。
夏钰明不知道这怒意是从何而来也不知便只能沉默。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沈漠败下阵来翻身下床,“热了吧,我给你去拿赤豆汤。”
夏钰明犹豫了一下,顺势而下说了声好。
如果他们两个是正儿八经的情侣,夏钰明肯定会拉着恋人的手,问清楚到底刚刚恋人为什么会生气。然而他们不是,尤其是夏钰明对这段关系还尤其心虚,他想问,话到嘴边权衡一下就被咽了下去。
等到沈漠拿着汤回来的时候,两人之间又恢复了以往和谐相处的氛围,刚才那件事就被这样揭过了。
其实沈漠生气并不像夏钰明想的那么无缘无故,他只是生气夏钰明明明早上那样难堪难过了以后又若无其事地跑回来招惹自己而已。
可生气也只是一时的,生完气以后他就觉得自己生的这气过分无厘头了。
夏钰明这人,从不任性不好好珍惜自己。
沈漠早就知道了。
看着眼前的人类把碗里的东西都喝完,沈漠接过碗问,“为什么突然回来?不去上课了吗?”
“我遇上麻烦了。”
沈漠手一紧,问,“怎么了?”
夏钰明一五一十地把刚刚在楼下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边家的人总会盯上我的,只是我不放心,就跑回来了。”
“嗯,也好,今天在家里休息一天吧。”
沈漠拿着碗要出门,夏钰明看到拉住沈漠说,“碗我来洗吧,谢谢你帮我拿汤。”
“我来洗,你跑上来也累了,这么热的天,你先去洗个澡,反正我也没事。”
两人来回说了一通,最终碗归沈漠,夏钰明去洗了澡。
洗完澡出来,沈漠坐在沙发上,家里客厅的空调已经被打开。
懒散的魔虽然没像之前一样每天睡在床上不起来,但也是娇气的很,所到之地一定要空调伺候着。
从外头回来进了家门就像是从惊悚一刻回到了平淡而无趣的日常,夏钰明并不多少享受这无趣却也不爱惧怕这种情绪。
他坐到沈漠身边,想了想靠在了沈漠的肩上。
夏钰明感到沈漠的身体像是骤然绷紧了,过了一会儿沈漠带着冷意的声音响起,“夏钰明,早上……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进展的太快了?”
“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你不喜欢,我不会再做下去,可你不要不说。也不要事后勉强自己来见我,你这样,我会不高兴。”
他记起了早上那一瞬袭来的罪恶感,居然被沈漠误解成了这样子吗。
夏钰明直起头看向沈漠,他有些恍惚。
如果沈漠爱上了什么人,便是那样对待那个人的吗?
初时见到的漠然神秘的魔,在相处熟识之后剥下了那层套在外面疏离的面具,原来芯子竟然是个温柔的人。小心翼翼地宠着,心甘情愿地照顾着,敏感细腻地尊重着。
夏钰明勾住沈漠的手不敢抬头看向对方,他愈发的难受,然而即便难受却还是说,“沈漠,没有的事。”
“明明有。”
“我只是害羞了而已,我从来没和人距离这么近过。”他这样撒谎道。
“是吗?”
“是啊。”
夏钰明勾起了沈漠的手指,抚过对方的骨节,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是啊。”
沈漠不再说话了,夏钰明也不再说话了,他们就这么静静地呆着,呆到夏钰明觉得有些无聊了,他抬起头亲了亲沈漠。
沈漠像是被惊到了,半饷回头也亲了夏钰明一下。
这件事便这么揭过了。
夏钰明心里松了一口气,愧疚感却鼓胀着更加的浓烈。
他打开手机刷起了朋友圈,想借此转移注意力。往下翻的时候翻到了一条朋友圈,上面一个面孔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不大众,但看起来很熟悉。
夏钰明仔细辨认了一下,想起了,这不就是刚才楼下车上的那个男人嘛!
他在那个朋友圈下面留言问这个人是谁。
很快有人回复说,这是下河市著名企业家的儿子,有名的富二代,之前还和女明星闹过绯闻上了媒体头条,也算是个名人了。
沈漠看到夏钰明皱着眉,关心地问,“怎么了?”
“这个人就是我刚刚在楼下看到的去接那个男人的人。”
沈漠拿过手机,看到照片也皱起了眉。
“怎么了?”
“这个男人,被什么东西缠上了,活不久了。”
第四十一章
就这么平平安安地过了一个礼拜,就在夏钰明快要把这件事忘在脑后的时候,他又见到了那个男人。
那是一个阴天,不过天气还是热的人发晕。
他刚下课,伴着一阵一阵的蝉鸣,从教学楼里走到学校大门口,汗顺着额头一直往下巴上掉。到了大门口,一眼便看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倒不是那辆迈巴赫外形太突出,只是迈巴赫边上的人看着太显眼。
那人举着一把油纸伞,大夏天的也不嫌热,身上裹着一件青灰色的长衫,乍一看像是从民国片里出来的公子哥儿。
夏钰明直觉不好,低着头装作没看到想要绕开去,没想别人一早看到了他,见到他就叫,“好巧。”
夏钰明自顾自板着脸低着头往前面走过去不理人,没想到对方低笑一声,瞬间一股奇特的香味笼罩了他。
那香味是一股带着潮味的木头的味道,有些像檀香但又不是完全一样,木头的香味大多都相似,夏钰明不是很懂,只觉得这味道并非十分独特。
“你说,人是为何而活的呢。”
那个声音不是很响,两人也隔了有一段的距离,然而这句轻飘飘的话清晰的,如同一条白色的蠕动着的蛆虫,钻进了夏钰明的耳朵里轻轻搅动,夏日的炎热随着耳膜出轻微的疼痛就这么散了,身边只剩下冷意。
打了个哆嗦,仿佛有人在背后推着,双脚不自觉地迈开步子朝那人走去。
“我是来接女人的,你勾个男人过来干什么?”
青年身边那辆迈巴赫的窗户被打开,露出一张普通微胖的青年男性的脸。
青年轻轻呵笑了一声,瞬间那香味消失的无影无踪,夏钰明脚上一软几乎要坐下去。
“抱歉,我只是看到旧友,忍不住大声招呼而已。”
“别做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好。”
青年面上带着笑意转过脸来对夏钰明说,“那我们下次再见。”
夏钰明心里想着的是最好再也不要见了,不过他没说,也没接青年的话,逃似的走了。跑出老远居然还能听到青年的话轻的像一阵烟一样的话飘进耳朵里,“诶,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礼貌。”
遇上危险的东西,人的本能就是现逃了再说,夏钰明也不例外。
一路喘着气跑到马路口转了弯,直到看不见那两人以后他才渐渐停下脚步。
酷暑难捱,日头毒辣,正午时分人在大太阳底下走个一会儿都免不了汗流浃背,更何况夏钰明背着书包跑了一段路。
喉咙口跟火烧一样不说,连面皮上都是火辣辣的痛,周遭世界的声音像隔了曾膜听得一点也不真切。
停下来走了几步路,夏钰明就觉得受不了了,直接从学校偏门拐进了学校里随意找了幢教学楼在自动贩卖机里买了瓶冰饮料灌了进去。
大半的饮料下去以后,夏钰明觉得稍稍好了些,但还是热,便找了个开着空调的教室随便进去蹭冷气。
说来也巧,他进的那班上课人数不多,后排还有很多剩的位置,于是便随便挑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了下来。
在教室里坐了一会儿,等身上的热气基本上收了起来,夏钰明便打算走了。
沈漠最近这几天在研究做甜点,虽然夏钰明不见得多喜欢甜食,却也好奇沈漠会做什么给他。
他把饮料喝完矮了身子正要悄悄溜走就听见边上的人说,“就几分钟了……哟,是你啊。你这又是惹上了什么,身上一股子棺材味不像棺材味的……”
夏钰明一愣,这才往边上看去,只见朱波染了一头深蓝的头发就在他边上玩手机呢。
“什么时候染的头发啊,我一下子都没注意。”
“就这几天。”
朱波的手机发出嗡的一阵震动,看到了上面的消息后低声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抬头对夏钰明说,“边家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你那舅舅的庭审要提前到下个礼拜了。你今天这一身味道是不是被边家人威胁了还是怎么了,我跟你说,你可别给我反悔啊。”
夏钰明并没有闻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道,但他猜想和之前遇到的那个男人有关系,于是就苦笑一声说,“人倒是没开口威胁我,只是问我什么是为何而活的,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边家人。”
朱波听到那句为何而活的时候愣了一愣,然后若有所思地皱起眉,“这话怎么有点耳熟啊。”
“这也不是什么不平常的问题吧?”
“也是,虽然问的奇怪了点。”朱波点点头,然后在夏钰明面前挥了挥手说,“我帮你把味道去掉了,这味道闻着怪渗人的。我给你几张符你拿着,有事把符纸撕掉就好了。”
夏钰明拿了符纸道谢以后急匆匆地逃了。
逃到后面教室门口的时候,讲台上的老师显然是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