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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小清新与小混混-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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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诚子在房里。”他说完,自顾自又进了里屋,林宇研能看到那屋地上铺了满满的旧衣服和破烂玩意。客厅昏暗的光线中,韩建设的遗照就摆在桌子上,那双总是无神的眼睛,在这张十几年前的黑白照片里却显得炯炯有神。在那个时候,韩建设的脸还没有因为酗酒而浮肿走形,甚至称得上英气勃勃,林宇研在那张照片上发现了韩诚的影子。
  不知为何,他心里一寒。
  推开屋门,韩诚正昏昏睡着。几天不见,憔悴了许多。林宇研见过许多样子的韩诚。落魄的,倔强的,嬉皮笑脸的,认真诚恳的,深情而疼惜的——在性事前后,韩诚轻轻吻遍他全身的时候,总是这样一幅神情。但他没见过这样的韩诚,脆弱而无助。似乎正在梦境中,他的眼睛在闭着的眼皮下慌乱地转动着,似乎深陷噩梦不能自拔,神情无辜而悲楚。林宇研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他走过去,跪在床头,让自己的额头轻轻抵着韩诚的脸,双手轻拂过他的身体,仿佛在安抚一个婴儿。
  他的动作笨拙而虔诚。而韩诚真的平静了下来,却没有醒。林宇研直起身子,细细看他的脸,不知道韩诚这些日子有多么累,多么压抑,在睡梦中也得不到解脱。
  林宇研想为他做点什么事。他不愿吵醒他,想来想去,如果是韩诚在这种情况下会做什么呢?他大概会为自己做一餐饭。林宇研动身去买了菜,回来时去屋里看了一眼,韩诚依然没有醒。
  ……
  吕然诺身前摆着一叠叠旧笔记本,那是韩建设生前的日记。初入厂那些年,他的日记整齐而全面的,到了婚姻不幸的后期,他就写得少了,常常几个月才记上一笔,内容也十分杂乱。吕然诺这些日子,一边整理一边读,读到伤心时,就放下来,理理别的东西。衣服他是打算一把火都给韩建设带走的,证件和票据要留给韩诚兄妹,而韩建设早年间的奖状、私人的一些小物品,他打算整理好,给韩诚一些作纪念,自己也带一些走。
  正梳理间,他闻到一股糊味。林宇研中途出门又折返,他是知道的,后来听到了那忽轻忽重乱七八糟的切菜声音,他就知道这小子并非惯下厨房。但做好做坏,是个心意,也许韩诚吃了比什么山珍都要可口。只是闻到这么浓重的糊味,他是不能不管了——他怕一把火烧着了房子,那就麻烦了。
  进了厨房,林宇研手忙脚乱在油锅里倒水,试图熄灭油上的火,但水一入锅,那火随着油的波动轰地起来,差点烧着了林宇研的眉毛。吕然诺眼疾手快地拉了他一把,抄起锅盖盖上,才算没出大事。回头看看林宇研,手上好几处刀割伤,热油点子溅在脸上,白白净净的脸上一串燎泡正慢慢胀大。
  “你都多大个人了?大学生,热油锅不能加水不知道?我不拉你一把,油进了眼睛你就瞎了!”吕然诺是真的吓到了,冲他吼了起来,林宇研低着头不说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又觉得自己真是没用。他站在那里看吕然诺掀开锅盖,在水龙头底下刷干净糊粑,重新点火炒菜。站了一会,帮不上什么忙,他又去看韩诚。
  韩诚已经醒了。他心里疑问,吕叔在和谁说话?但是躺了许久,脑子木木的,念头起了又散了,没有问出声。门开了,他在床上慢慢扭过头去,林宇研正站在门口。
  这几天他身体躺在床上,魂儿不知道在哪里游荡,对外界事情的反应总是慢半拍,感觉也迟钝而模糊。现在看到林宇研,他先是楞了一下,几秒种后才反应过来那是谁。接着,仿佛灵魂终于和肉体渐渐重合,他的感觉突然清晰起来,一阵阵巨大而尖锐的疼痛忽地席卷了他整个内心,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涌出来,他大嚎,尖叫,哭得毫无形象,鼻涕眼泪就直接流淌到嘴巴下面,顾不上擦,又流到衣服上,枕巾上。林宇研也仿佛毫无察觉,素有洁癖的他就直接跪在地上,将脸贴在那一滩滩液体之上,紧紧抱住韩诚。
  带有盐分的眼泪蛰在他的伤口之上,他也不觉得疼。与他心里的疼相比,这又算得了什么?
  就像一个行将溺死的人抱住一杆枯木,韩诚那样紧紧地抱住林宇研,林宇研的肋骨下被他勒出一道深红的勒痕。林宇研同样紧紧地反抱住他。吕然诺在厨房,听到这撕心裂肺的哭嚎,这几天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韩诚已经挺过了这一关。这么久以来,命运一次次对他施以玩弄,无情的打击一次次袭来,他年轻而孤单的内心,已经濒临崩溃边缘,这次他父亲的过世,只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好在有林宇研这根浮木,他避免了溺死在命运漩涡之中,终于挺了过来。
  吕然诺将饭菜摆上饭桌,分别扣了大碗在上面保温。他枯坐了一会,还是回屋继续他的工作。他不想去打扰那两个人,让他们把压在心底的情绪尽情宣泄出来吧。


第50章 那个叫做家的地方
  三个人坐下吃饭。韩诚只吃了一点,就放了碗筷,林宇研看他,他从桌子下面牵住了林宇研的手。
  “叔,你什么时候走?”
  “六七月份吧,等艳儿考完试,也就差不多了。”吕然诺扒着饭,“诚子,你这样子人家宇研怎么吃饭?”
  韩诚不松手,定定看着他叔,反倒是林宇研涨红了脸。他想摆脱韩诚的手,但韩诚紧紧箍住他,还在手心里安抚似地轻轻挠了挠。吕然诺的淡定给了韩诚一个明确的信号——那就是他叔早已经知道他们两个的事情了,且并不反对。他这份淡定与超出常人的接受度,同样证实了韩诚心中一些模模糊糊的猜测。韩建设生命中最后这段日子,吕然诺的表现,完全不像是一个朋友所应有的。也许吕叔也知道他猜到了,但是他不会说破,韩诚同样不会问。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斯人已逝,再追究那些前尘过往,毫无意义。
  韩诚只为他叔感到难过——无论是这数十年的无望守候,还是年过半百时的远走他乡。他宁愿吕叔留在A城,这里毕竟是他生活了半辈子的地方,寄托了他从青年到中年这段最好的时光。韩诚兄妹虽然并非他的血亲,但也能承欢膝下,为他养老送终。只是,如果韩诚的猜测为真,那么对吕叔来说,A城只是个伤心之地吧。
  “诚子,你以后怎么打算?”吕然诺不再看他,继续吃饭。韩诚想了一想,说,
  “我……我想辞职。”
  林宇研和吕然诺同时一顿,一起抬起头来。韩诚不等他们两个问出口,接着说,
  “其实,我爸手术之前,我就有这个想法了。这份工作,转正了也不过3000元工资,过了十年,也还是这样,最多多个二三百。我们队长其实一个月也拿不到3800的。学不到东西,没什么前途,我还是想学点手艺,也攒点钱,以后艳儿结婚用得上,我……我养家糊口也需要钱。”
  “想法不错。只是人不能好高骛远,辞工之后去做什么,你想好了么?”
  “想好了。这里有所面店学校,接短期培训班,学好了送出国去做劳务输出,好几个国家可以选,都在欧洲美洲什么的……”
  林宇研一愣,韩诚用力握着他的手。
  “在那边赚的是美金欧元,我省着点,一个月还能剩下几千块。做上几年,回来也算有工作经验,我再好好进修厨师,考证,去大一些的酒店工作,一点点来,最后,要是能行的话……我想开个店。自己做老板,蛋糕房也行,面点房也行,小餐馆也行……总不至于养不活自己。努力一点,说不定能赚不少钱呢。”
  韩诚有些腼腆的笑了,他看了看林宇研,林宇研也在看他,眼睛里是灵动的光芒,
  “出国?待几年?”
  “看情况。我问过张天,三年,五年……几年我都可以。劳务输出一周休息一天,可以攒在一起,一个月总能出去见……出去旅行一次。”
  “一个月出去一次,火车汽车大巴车,你还想攒下钱?”
  “……我可以再打一份工。”
  林宇研还想说什么,韩诚先开了口,“那都不是事。总会有办法的。我不怕吃苦,只要能……能和……能赚到钱,什么苦都是甜的。”
  吕然诺翻了个白眼。虽然很开心韩诚有了努力的方向,也希望自家子侄美满幸福,但他还是受不了这含情脉脉的废话连篇。听得人牙根酸倒不说,两个老爷们,有话不能直说?一副遮遮掩掩暗语传情的样子是想瞒过谁,他比林宇研那个傻小子听的明白多了。
  咳了一声,那边对视的两人迅速收回目光。林宇研低下头,不敢看吕然诺,韩诚倒是笑着,给他叔递过去一个你懂我懂的眼神。吕然诺没忍住,又是一个白眼翻过去。
  “诚子,你既然想明白了,就给我滚回学校住去。就算要辞工,也得好好和单位说了,然后跟新人交接好,不能半道撂挑子不干。林宇研你也是,回去好好念书——今天这不年不节的,逃课出来的吧?”
  林宇研何止今天是逃课出来,他都逃课三天了。听了这话,他连连点头称是,韩诚也无异议,两人收拾了碗筷,就打包了些韩诚的衣服,看样子要在学校常驻了。
  临走前,韩诚有些担心地问,“叔,你自己……能行?”
  “怎么不行?我还能怕你爸不成?”
  “我不是说那个。我怕你自己,哎,心里头不痛快。”
  “滚你妈的蛋,操心得挺多,闲的没事?闲着没事玩蛋去,管好你自己得了,我能有什么事,过去了这么多天了,咱说这些年我自己住都习惯了。我给你爸把东西收拾好,也就回家了,你赶紧滚吧,啊,滚滚滚……”
  韩诚想和他叔拥抱一下,被他叔一脚踢在屁股上,差点摔一跟头,只得作罢。提着行李,他和他叔摆了摆手,又叮嘱吕然诺好好吃饭,收拾东西可以慢慢来,别太劳神。又说记得打电话多联络,又说有事情就说话别自己闷着,啰里啰嗦东一句西一句的,林宇研就坐在一边静静地等,也不着急。最后是吕然诺提起他的行李丢出了门,又咣地在他鼻尖前把门重重扣上,他才算罢休。
  “小兔崽子。”吕然诺嘀咕一声,听着门口的两人站了一会,终于慢慢走远,这才觉出鼻子一酸,掉了几滴泪。
  韩诚说好周末回来看他。但在那之前,估计他就不在这儿了。不过也没什么,缘起缘灭,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呢?两个小兔崽子能好好过日子就好,没必要和他一个半老头子浪费时间。
  他回想起两人的情态,撇撇嘴,笑了。青春啊,就是这样傻逼兮兮的,当年他不也一样?韩建设……其实也是一样的。谁还没年轻过呢?
  吕然诺扭了扭脖子,回到韩建设的房间,一边絮絮叨叨地对着骨灰盒忆起当年,一边继续手里未完成的工作。
  ……
  回到教师宿舍,韩诚有种误入宾馆的感觉。屋子里一尘不染,所有衣服都按照颜色和面料排列好,书本、摆设也是如此。绿植浇多了水,喜湿的长势喜人,喜旱的奄奄一息,整个房间散发着一种浓郁的洁癖强迫症气息。
  韩诚回头看了看林宇研。林宇研毫无异样,脱了板鞋换上客厅拖鞋,又换上卫生间拖鞋,进去洗了手。他回头看了韩诚一眼,“怎么不进来?”
  “……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
  “宇研你收拾的太干净了,我怕给弄脏了。”
  “……”
  林宇研直接穿着卫生间拖鞋冲进客厅到了门口,拉着韩诚就往里走,满手的肥皂沫全沾在韩诚手上。然后他不顾韩诚的挣扎,拽着他的手按在了洁白崭新的毛巾上——两个大黑手印清晰可见。
  “舒服了?”
  “……宇研我发现你这病情有点严重啊。”
  “舒服了就把毛巾洗了,顺便用拖布把门口脚印子拖了。拖完了用干纸巾擦一下,快去。”
  韩诚哦了一声,乖乖去了。他知道林宇研在想办法分散他的注意力。很笨拙,很明显,但也很甜蜜。吕叔说得对,人总要向前看,要想想未来,想想希望。他的未来与希望,就在面前,就是这个人,他的宇研。
  擦干净地洗净了手,他找了根缝衣针,用打火机细细烧了两遍,捏着去找林宇研。林宇研坐在床上,有些失神,见他拿了针过来还有些发愣。
  “过来,”韩诚拍拍自己的膝盖,“趴在这。”
  林宇研摇摇头,捂住屁股,很委屈地看过来,看得韩诚哭笑不得。
  “你想什么呢?过来我看看你脸上的泡,能不能挑。别等到发炎了,我们宇研这么白净的小脸儿,可不能留疤。”
  然而看着韩诚手里明晃晃细长场一根钢针,林宇研看起来更纠结了。
  “害怕?”韩诚问,“别怕,不疼的。你没打过针吗?还没那个疼。”
  林宇研依然不肯动弹。韩诚只好使出杀手锏——他伸出胳膊作势要在自己身上扎一下给林宇研做个样子,吓得林宇研一下子蹦过来,结果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宇研乖。挑破免得化脓,你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
  林宇研真的闭上了眼睛,睫毛颤动着,喉结还紧张地动了一下。他从小到大都很怕打针,每次去打预防针都是一次酷刑,虽然不至于像一些小姑娘那样哭成泪人,也不会满地打滚说死不去,但他总是僵硬着身体,从出发紧张到最后,每每抖得医生都看着可怜,说是下手轻些再轻些,轻过了头没扎进血管,后果就是再来一次。
  唉,说多了都是泪。
  韩诚用针尖轻轻挑开燎泡,捻一根棉签吸干净脓水,再扭开一只阿莫西林胶囊,将里面的粉末撒在创面上。药粉蛰痛了伤口,林宇研颤了一下,韩诚轻轻俯下身,含住他的嘴唇,慢慢吻吮着,安慰着他。接着,他开始处理下一个燎泡,到了最后,在撒药粉的同时就赠予爱人轻吻。林宇研的睫毛不再颤抖,他安静地趴在韩诚腿上,等待他的处置与慰藉。
  最后一个燎泡挑完,韩诚端详着林宇研,他脸上露出一排粉嫩嫩的创口,撒着药沫,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许是等了太久,林宇研撅起了嘴唇,下巴也迎合似地抬了起来,看得韩诚失笑,在他屁股上拍了一掌,
  “好了,都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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