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清新与小混混-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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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他是打算等这一段事情都了结了，告诉林宇研他和杜晨已经分手，然后顺理成章搬出去住。但现在，林宇研却给他提供了一个新思路——
　　“你是说……包养？”


第64章　放你自由
　　林宇研点了点头。明明说的是韩诚的事，他却好像很难堪，撅着嘴，神情里说不出是隐忍还是委屈。
　　“……”
　　韩诚真的很想笑，太想笑了，太难忍了。为什么他的宇研思路这么清奇，这么可爱？他突然很想揉揉林宇研的头发。
　　他伸出手去，但是林宇研躲开了。
　　“韩诚，你和我说实话，你当年和我分手，是不是根本不是因为脚踩两条船？是因为钱吧？因为钱你才和杜晨在一起的吧？”林宇研很严肃地，一字一句地问他，“是因为叔叔的病，需要用钱吗？”
　　韩诚脸色也是一肃。林宇研几乎触摸到了真相。隐瞒是一回事，欺骗又是另一回事，他飞速思考起来，应该怎么回答。但是他的表情，却已经告诉了林宇研答案。
　　这个答案，让林宇研很难过。
　　“……当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们差点就错过了。现在是五年，但说不定是一生呢。”
　　韩诚抿紧了嘴唇。是的，宇研，说不定是一生。现在站在这里回头看，也许很傻，但是就算是现在的我，回到那时候，也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因为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着陪你度完这一生。
　　错过一生，总好过负你一生。
　　好在林宇研并没有在过去的事情上纠缠太久，而是问道，
　　“那么现在呢，你还缺钱吗？”
　　“我……”
　　“我有钱。我给你。你和他断了吧。”
　　“……”
　　林宇研轻轻抱住韩诚，将自己的头放在韩诚肩上，他不敢用力，只是微微搭在韩诚的脖颈边，感受着他的温度。
　　“……我手里有将近30万人民币，还有几万美金。都可以给你。你以前不是说想要开个小买卖吗？面包店？蛋糕房？点心铺？小吃店？应该够了吧。都给你，你和他分手，好吗？”
　　韩诚反手搂住林宇研。他的鼻子酸涩起来，有种胀胀的，暖暖的东西浮上了眼眶，也潜进了心脏。这么多年，他几乎忘记了，和他的宇研在一起，那种感觉是多么暖。
　　“宝贝，你是想包养我吗？”
　　韩诚低低笑着，在林宇研耳垂上轻轻舔过。
　　“我一点都不贵。这么多钱……都够包下我一生的了。所以……你要包养我吗？”
　　韩诚感觉林宇研微微一颤，他想，是不是自己的挑逗起了作用。他继续在林宇研耳边厮磨着，轻声问，“那么，林老板……现在想要享受什么服务吗？”
　　林宇研猛地推开他，推得他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撞到了门上。伤口似乎有些撕裂了，但他浑然不觉，只是睁大了眼，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
　　眼泪淌满了林宇研的脸，他越哭越伤心，泣不成声地蹲在了地上。
　　！！！
　　韩诚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他行动不便，只能先慢慢蹲下，然后改成跪姿，用膝盖挪动自己凑过去，
　　“宝贝儿，宇研，怎么了，别哭了，你一哭我心里慌死了……”
　　林宇研一把推开他，他重心不稳，直接摔到地上，这一次是真的扯到伤口了，他一下子蜷起身体，半天没爬起来。等到疼劲过去了，发现林宇研也不哭了，虽然还板着脸，挂着一脸的眼泪，眼里面的紧张却是藏不住的。他不忍让林宇研太担心，咬着牙，自己爬了起来，
　　“到底怎么了啊？”
　　“……你怎么能轻易说出来要把一生都卖给我呢？”
　　“我……”
　　“那是你的人生，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我甚至不知道，你当时和我在一起，是不是也是为了钱？如果我那时候比杜晨有钱，你是不是就会选择我了？你是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做吗？”
　　林宇研越说越快，隐忍了五年的委屈与痛苦，这一刻喷涌而出，他甚至很想拎起随便什么打韩诚一顿，但他下不去手，只能用力掐住自己的手掌心，掐得出了血。
　　“你如果缺钱，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真的当我是恋人吗？还是你心里我和杜晨都是一样的？你和我那些……那些……都无所谓的是吗，和谁都可以是吗？如果今天是别的谁站在这里，你也能随便用30万人民币，几万美金就把自己卖了吗？？？那天你和我做了什么！你回来之前又和杜晨做了什么！你怎么能做得下去……才几个小时？和两个人？我算什么东西？”
　　韩诚说不出话来。他想起那天，林宇研面无表情地听完那个电话的样子，如此冷静，冷静到让他有些害怕。
　　冷静到最后，还能叮嘱他要好好过日子，不要再做那种事了。
　　但如果以赤裸的买卖交易去看这件事……
　　——“知道昨天为什么他回去的那么晚吗？”
　　——“他忙着给我舔鸡、巴呢。”
　　杜晨那两句话突然出现在韩诚脑海中，让他无端地打了个寒颤。宇研他，现在该有多么寒心啊。
　　林宇研咬着牙盯着他，他从没看过宇研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对谁都是友好的，和善的，总是微笑着，没见他发过脾气。就连不开心，也是撅起嘴巴不说话。但他现在的表情，仿佛想要活生生在韩诚身上撕下一块肉，那是恨极了的表情。
　　韩诚觉得，自己就是个畜生。他的自以为是，是伤了林宇研有多深。
　　“宇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和你在一起，和那钱没有关系啊，我说卖，只是……”
　　“别说了。”
　　林宇研冷淡地说。他换了一副表情。这个表情亚伯和顾欢欢很熟悉，但韩诚，却从未见过。这是一种属于学界精英的，淡定从容的，有几分冰冷的表情。每当林宇研露出这幅表情，那两个人就知道，BOSS要发飙了，他们又有哪里做错了，接下的几天，会非常不好过。
　　韩诚觉得背后一凉。
　　“宇研……”
　　“那些钱我一样会给你。”林宇研顿了一下，“但是我不需要你卖给我什么。你是你自己的，我就当拿那些钱，买你一个自由。从今天起，你想去哪，想做什么，都可以了。你不用仰人鼻息了。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活下去。”
　　“……”
　　“如果不够，我还可以再给你。等过几个月我回了美国，手里的这份作业交了，还有几份书稿在等着过审。拿到稿费，你需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宇研？”韩诚慌了，“你要回美国么？怎么没听你说过……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不也有很多事情没和我提过么？”林宇研站起身，居高临下，平静地望着他，“你也没有和我分享你的人生的打算。很公平。”
　　韩诚说不出话来。他伸出手，想要拉着林宇研，但林宇研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将他的手掰开了。
　　“韩诚，你想要和我分享你人生中比较好的那些对么？遇到困境，你并不想和我分享，我知道，这是你的好意吧。我也一样。我会和你分享我人生中比较好的部分——钱，喜欢么？你不是很需要钱么？我给你，想要多少要多少。至于别的部分……”
　　林宇研轻轻笑了一下，
　　“你真的以为你这种态度，我就一定愿意和你分享我的人生吗？”
　　“你太自信了。过于自信了。”
　　砰地一声，是房门紧闭的声音。
　　林宇研进了电梯，靠在墙上，无力地偏过头去。光滑的墙壁上，映出一个有点痛楚，有点无奈，又有点嘲弄的表情来。
　　如果亚伯和顾欢欢在这里，他们就知道，这意味着他们再一次得救了。BOSS会摆着这幅表情，叹一口气，为他们收拾残局。他的怒火都是冰冷的，并不为了灼伤谁，但这种无形的低气压，却总会让他们愧疚。但这种表情，同样会让他们松一口气——BOSS虽然冷冰冰，但心地很软，从不会真的不管他们的。
　　不过这种事，韩诚暂时还不知道。


第65章　30个小时
　　刘成感觉特别的憋屈。
　　本来他作为“今宵蓬莱”一个不思进取的小打手，每天坐在场子里混吃等死看大胸妹，偶尔有来捣乱的，就亮亮肌肉块，和同事们一起把他赶出去，轻松愉快没压力，生活过的很好的。不忙的时候，给那些比较有地位的大哥们跑跑腿，干干私活，还有外快拿。简直不能更开心。
　　比如这次，大哥中的大哥，韩诚老大和杜少爷身边的双料红人，李小猴给他派了个活——到A大盯一个人。这活好，没压力，不辛苦，还有补贴拿，他非常满意。
　　第一天下午，小猴哥给他打了个电话，问那人出来没？答案是没。
　　第二天早上、中午、傍晚和深夜，小猴哥分别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问那人出来没？答案还是没。
　　第三天，大哥中的大哥的大哥，小猴哥的顶头上司，刘成的终极大哥——诚哥亲自来了。刘成突然觉得压力好大，好大，尤其是诚哥摘下那幅墨镜，眼角带着个狰狞的疤，恶狠狠盯着自己的时候。
　　“他妈的还没出来过？”
　　“……没……没有……”
　　“你确定你没看漏？没走眼？”
　　“真没有！诚哥！”
　　“……有送吃的喝的的进去过没？外卖员？快递？小卖铺的？”
　　“……昨天下午好像有一个？”
　　刘成觉得，诚哥的脸更黑了。然后他做了个手势，小猴哥开着那辆别克车走了，留下诚哥一言不发钻进了他的五菱荣光。
　　“你去肯德基买个套餐，汉堡要两个。快去。”
　　“那这个人？”
　　“我来盯。”
　　“？”
　　“快去！”
　　刘成屁滚尿流的去了。这年头，大哥都跑来抢小弟的活干，老大亲自做这种低级工作，这是怎么了？想到回去还要和老大面对面，压力瞬间好大哦。
　　……
　　韩诚坐在树底下盯着那扇窗户，心里要憋闷死了。林宇研那天那顿脾气给他发的，傻在那里半天过不来劲，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宇研已经走远了。
　　他让李小猴找人盯着宇研，自己闷在屋里想了半天。宇研生气了，很生气，可他干嘛这么生气？气自己被人包养？搞笑么，那还不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韩诚开始考虑，要不干脆把真相说给他听算了。
　　可是如果他听说自己在做黑社会，一天天打打杀杀的，还会和自己在一起吗？韩诚想到，林宇研那么好一个人，又正直又善良，怎么能忍受这种乌七八糟的事情啊。想想场子里那些乱事情，韩诚自己都觉得头疼。要不然，还是瞒一段时间，等自己把答应杜晨的事情做了，脱身出来，再告诉他？
　　韩诚犹豫不决，难做决断，一拖就拖了三天。第一天，他听说林宇研没出门，觉得他一定是气没消，再等等看吧；第二天，他听说林宇研还没出门，嗯，八成是心情不好，再观察一下；第三天，他终于有点坐不住了，决定亲自去看看。
　　刘成很快回来了，韩诚想了想，还是不要露脸了，让小弟去探探口风，于是打发刘成上去送肯德基。很快，刘成一脸莫名地回来了，手里还捏了五十块钱。
　　“他说什么了？”韩诚一看他出来，赶紧把烟从嘴里拔出来，大老远就问。
　　“他说谢谢……”刘成眨巴眨巴眼，“然后给我五十，说不用找了。”
　　“……”
　　韩诚气得肺都要炸了。跟我玩划清界限是不是？吃我东西要给钱是不是？还他妈的谢谢是不是？他把烟往地上一丢，蹭蹭蹭就上了楼，把门敲得咣咣响。
　　过了好一会，才听到有脚步声过来。林宇研穿着T恤运动裤，脸上有些疲惫，下巴上都有胡茬了。他开了门，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你过来了？”
　　韩诚突然没了声音，满腔怒火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就剩了点心虚。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好歹还记得是来兴师问罪的，可是还没等张嘴，林宇研已经往卧室去了。他就很孬种地跟着往里走，还往客厅看了一眼，看到那份肯德基就摆在桌子上，旁边是一个外卖盒，摆的特别整齐。
　　小龟毛，小洁癖。
　　韩诚暗自腹谤，跟着林宇研进了屋。林宇研直接到床上坐下，对着笔记本电脑继续干活，地上摆了一溜咖啡罐。在旁边，是三四罐红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韩诚瞅瞅他的脸，感觉这人的眼圈都要青到下巴了。
　　“那个肯德基……你不吃点啊？”
　　“你想吃？你吃吧。”
　　韩诚觉得那股憋气劲又上来了。他一句话没说，直接进了客厅——算我热脸贴冷屁股，本来想搞点回忆感动感动你，你倒好，一点面子不给，是一点旧情不念。我吃就我吃，一口也不给你留！
　　掏出一个汉堡，三口两口吞进了肚，韩诚还是气哼哼。他想把包装纸丢在地上，想了想，还是没敢。乖乖进了厨房，丢在了垃圾桶里。
　　往外走了几步，他又折回去了。
　　蹲在垃圾桶边上看了一眼，里面一堆咖啡罐，还有几包麦片包装袋。别的什么都没有。他又拉开冰箱瞅了一眼，有几瓶橙汁，几个苹果。韩诚黑着脸关上冰箱，再回到客厅，拿外卖盒边上的小票看了看，不出意料是一天前的。嗯，纹丝未动，连盒盖都没开过。
　　“林宇研！”韩诚怒气值攒满了，几步窜进卧室，“你这几天都吃的什么？”
　　林宇研看都没看他，噼里啪啦一通打字，过了能有五分钟才抬起头，
　　“什么？”
　　“……”怒气值刚才用光了，韩诚感觉还需要再攒攒。于是他问了一句，“你不饿？不吃点东西？我给你买了……”
　　“哦……还行。我点了外卖，刚才放在外面了。等会去吃。”林宇研又低下了头，盯着屏幕看了会，眉毛皱起来了，
　　“你帮我个忙。”
　　“干嘛？”
　　林宇研把电话递了过来，“给这两人打个电话，告诉他们，带上电脑和存储卡，十分钟以内到我这里来。”
　　十分钟后，韩诚目睹林宇研冰着一张脸，把两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学生仔训得缩头缩脑，头都抬不起来。林宇研不骂人，他一二三四一条条列过去，把两人整理的文档错误一个个点出来，点到后来，韩诚都觉得自己脸上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