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给了伪渣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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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亦明的身上是有酒味,可是灯光下,危亦明澄澈明亮的眼睛,再加上他控制他敏捷的动作。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喝醉!!
居燃心里苦涩难当,手上的阵阵痛感,一跳一跳地传来。方才用劲用狠了,居燃整个手都是疼的。
他算是明白了,面前的人是招惹不得的,怎么着疼的都是自己。
“危亦明,你可以分手,我不可以。你别忘了,我也有女朋友。”居燃沉下声音,垂下眼皮。他真的累了,七年漫长的思念让他累,现在躲不过又非要躲的纠缠让他累。
他现在真的万分感激赵钰给了他这个可以逃脱一劫的借口。
“你可以分手!你根本不喜欢她。”危亦明的声音掷地有声,不像是在下定义,更像是在宣布一个结论。
危亦明如果不是现在被困着,是真想甩过去一巴掌解恨,“你哪来的自信!!”
危亦明!你特么哪来的自信!
第8章 第 8 章
危亦明眼神微暗,欺身把人压在了门板上。“我就、让你看看我哪来的自信!”
居燃感觉自己的头被磕在了猫眼上,一阵抽疼。他瞪着眼睛愤然道:“危亦明,你王八蛋!”
危亦明斜嘴一笑,充分发挥王八蛋的气质,伸手卡住了居燃的下颌,迎着居燃错愕的脸吻了下去。今天还特么就王八蛋一回了。
危亦明的气息四面八方地罩住了居燃,他的每一个呼吸都掺杂着对方的炽热。
居燃挣扎着去推,那人就跟一座泰山似的岿然不动。他再次张口咬,对方却先他一步卡住了他的下颌。他只能被迫半张着嘴,感受到对方渡进来一截侵略气息十足的舌头,在他的口腔里攻城略地,却毫无他法!
甜腻的口腔音一丝一丝勾动着空气里的波纹,居燃真想用手堵着耳朵不去听,不去想!但是他抽不出手,这男人的力道强他太多。
这特么算什么啊!居燃感到心在滴血,危亦明就不考虑他的感受吗?对谁都这么随便吗?!
口腔的空气悉数被抽走,居燃的脸憋成了红色。
危亦明也欺负够了,松开了嘴。
居燃心跳不稳,脱了力地在门板上找支撑。危亦明一用力,他就只能心理被迫、行为顺从地靠在了危亦明的胸口。
危亦明总算从居燃身上找回一点值得让他开心的事儿了。
“你连接吻都不会。你就跟家里说你谈了几年的恋爱。居燃,我记得你不是个性冷淡吧!”
居燃争辩:“谁特么跟你说我不会接吻了?!”
危亦明笑得很畅快,“你跟七年前一样,连气都不会换!”
“你!”居燃哑口无言,苍白无力的解释,“我跟她接吻,不需要换气!”
危亦明还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占占居燃的便宜。怀里的人却不愿意了。
居燃声音里隐忍的都是愤怒和羞耻,“危亦明、你玩够了没?玩够了!放开我。”
危亦明一愣,方才的畅快顿时无踪。
“居燃、我没有要跟你玩,我这次回来是想跟你好好说清楚……我是想……”
这时,一个半沙哑的女声响起,“居燃?!”
是居燃的同租舍友回来了。
“这位是?”舍友看着危亦明。昏暗的楼梯口难以看清舍友的目光,单从声音就可以听出她的诧异。
也对,两个人大男人,就这么在黑漆漆的角落抱作一团,任谁都会浮想联翩。如果舍友在听一下他们两个刚才的对话,浮想联翩的事情就直接被证实了。
两人同时一怔,居燃推了危亦明一下,危亦明也适时松开了手。
“小、小张,这、这是我同学……”居燃面皮发烫,刚才激吻过后气还没顺囫囵,吞吞吐吐地跟舍友解释。
小张极其尴尬地扫了两个人一眼,“不、进去说话?!”
“不、不进去了。他一会儿就走。”居燃连忙道。
危亦明上去捏住居燃的手,“我不走。”
舍友怔在那,居燃也被怔在那。危亦明竟然这么不要脸。
居燃咬了咬牙,对着危亦明,“那你站门口吧。”随后又扭头对舍友道:“小张,我们进去吧。”
舍友点点头,拿出钥匙,“居燃,你挪挪,我开一下门。”
居燃刚起来身子,又被摁在门上。危亦明无赖到底了,“我不走!有些事情,我们今天必须要说清楚。”
小张比居燃还无语。你们不进去,让我先进去行不行。
危亦明也察觉到自己失态,扯着居燃的手,把人往怀里一带,拉到一边,给小张留了个门。
今天,他必须把话说清,有些事情拖得越久越乱。
过年的时候,居燃父母在,实在不方便。
谈工作的时候,居燃的同事在,也不方便。
现在只要居燃的舍友一进去,就剩他们两个人了,他们可以好好把话说清楚。把这七年的结全部解开。
可是现在,居燃,确是彻底怒了。自己就像个牵线娃娃在被危亦明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冥思间,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到了危亦明脸上。
“啪!”挺清脆的一声。危亦明始料未及。
居燃颤抖着双手,方才竟是不顾室友在场,冲动到这个地步。他把那只扇了危亦明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掌心一阵火辣辣地疼。
危亦明赤红着双眼,黑暗中看不清他脸上浮起的巴掌印,但是脸上的疼又怎么比得上心疼。
“你干什么!”
“滚!”
“居燃,你听我说。”
“滚、”
“刚才是我的错,我冲动了。我是真的想你,你听我解释、”
“滚、”
想他的话,那七年都用来干什么了?!随便一个假期都够他来到他身边一个来回了。
居燃特迷茫,这人从来都没考虑过他的想法。危亦明习惯于将人摁在水里,从来不会考虑过那个人是不是会游泳,居燃好容易从水里浮出来吸一口救命的氧气,就又要被他摁下去。
这人是存了心地往死里欺负他吗?居燃抬起那只空着的手,指着楼梯口,拼命压抑想大哭又想大怒的情绪,颤声道:“滚、”
小张把钥匙在门上拧了半圈,就被惊到了。今天真是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戏。
以前她从没见过他的这个男室友,从外边带回来一个女生过夜,她一直以为她这个室友禁欲禁到了无欲无求的级别。
没想到,真没想到,她这室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这俩人看起来,还真是——激情四射,万箭齐发、
不过现在她的室友应该是处在主动撕逼阶段。小张犹豫了犹豫,要不助她室友一把吧。
小张拧开门,怯怯地看了正一脸严肃的危亦明,又立马把视线扫到居燃身上,“居燃,进屋吧。”
居燃冲小张点点头,又回头看向危亦明,声音冰冷,命令的口吻一字一字道:“危亦明、松手!”
危亦明紧紧捏了一下在他掌心颤抖的手,随即松开了。居燃脸上的冰霜,直接凉到了危亦明心里。
危亦明下意识感觉,如果今天他不松手,那以后这只手他就再也抓不到了。
今天,他又鲁莽了。
他不想鲁莽的。可是看见居燃跟他的女朋友亲近的样子,他就忍不住的焦心。
他不明白,七年前他就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说好的一起去北方,半截居燃就把志愿改到了南方,他顺从着去了南方,却再也没了那人的踪影。
那件事情,居燃不是已经原谅他了。狗血的失忆剧情,不会就这么不幸的降临到居燃身上吧。
危亦明深深地望了居燃一眼,转身下楼。
昏暗的楼道,螺旋的阶梯,危亦明的思绪也开始混乱,他拧拧眉心,叹了口气。
到底应该怎么做,他们两个之间才能回到以前。
居燃变了,不再是那个欺负两下;再给个拥抱给颗糖吃,就会立马回心转意,抱着他乱蹦乱跳的小少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搞了个封面,两个小时——其实我就改了改字体呃——人比较笨吧。
第9章 第 9 章
居燃进了卧室,关上门,方才强装冷酷无情的铠甲瞬间瓦解。
危亦明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如同双声道音频在他脑中一圈绕一圈地循环。
“居燃,你这么弱,以后我罩着你,是不是还要连带罩着你女朋友。”
“你嘴真甜,以后你女朋友有福了!”
“居燃,昨天那事儿,对不起。内个、咱俩还能去同一个城市上大学吧。”
“居燃……”
“居燃……”
居燃的青春里交织着太多跟危亦明的对话,这些话语都带着感情,带着色彩,洋溢着悸动的纯真。
然而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把居燃从回忆拉回了现实。
“这是我女朋友。”
“这是我女朋友。”
……
余音绕耳,居燃顺着门滑坐在地上。脑中挤压的复杂情绪压得他喘不过气。
危亦明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他变成这样子。如果他不回来,居燃或许一辈子都会惦记着这个人。可是他回来了,危亦明回来了,带着他的女朋友,居燃却一辈子都不敢惦记这个人了。
时光倒退至十八岁。
居燃也是这样瘫坐在门边,只是那时的情绪比较单纯。紧张,羞耻,不知道以后要怎么跟这个人相处。
那个人跟他一样紧张,避开家人的视线,堵在他屋门口一个劲儿的道歉。
居燃开开门,危亦明就迫不及待的拉住他的手,拉住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想再拉住。小心翼翼地揣摩着对方的心思,又十分谨慎地询问着对方,“居燃,咱们两个还能去一个城市上大学吧。”
“不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居燃自然是口是心非的。他向来喜欢在危亦明面前口是心非,想来也是自贱,他就是喜欢危亦明追着他霸道又流氓地问“凭什么不?!”
只是那时,那人并没有再跟他展现他有多霸道。在居燃说不能的时候,那人眼里一瞬间溢满了灰色的失落。
居燃愣了。身上站在绝顶的傲娇嗔怪立马降了下来。他伸手戳了戳没精打采的危亦明,重整了了一下情绪,“内个、我跟你开玩笑呢。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以前答应你的,怎么会食言?!”
“那天、那天我亲你……内个让你的初吻流产了,真是、对不住了。”一向爱占语言上风的危亦明开始吞吞吐吐。
“说的好像我第二次就没流产一样。”居燃是真的没好气,脸上却不争气地开始泛红。
危亦明的脸也跟着居燃开始泛红。
居燃好奇,危亦明这么厚的脸皮还会害羞。流氓脸红真的跟母猪上树一样新鲜。
“那……怎么办?”危亦明问。
居燃心砰砰乱跳,还能怎么办?!亲都亲了!“你就,权当我初吻给了你的那盒烟吧。”
危亦明扶着居燃的肩,同样紧张地不行,手心里都是汗,沾湿了居燃的白色T恤衫。“这样、可以吗?”
“难不成你还想负责?我特么又不是女人,别亲了我就跟强/奸了我一样。”居燃故作漫不经心又毫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在意地不行。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会那么矛盾。
“那、先就这样吧。”危亦明道,他的眼神跟他的话语一样夹带着太多的想象空间和隐忍的情绪。
“嗯。”居燃的回答平淡地宛如尘埃落定,又在空中激起了其他灰尘的涟漪。
两人视线相交,又立马紧张尴尬地扭头撇开。
居燃第一次知道了忐忑的感觉,上升下坠,坠落又上升,极大地不安全感包围着他,他伸手抓住了危亦明扶着他肩膀的手。那双手是否会给他安全感他不知道,但那双手是离他最近的。
“危亦明,咱俩一定要去一个城市上大学。”居燃对他们接下来的生活隐隐有很多期待。
危亦明听了这话,眼里的失落马上消散,目光炯炯地盯着居燃,“真的?!”
居燃皱眉,心里却为自己能操纵危亦明的情绪感到小小的兴奋,“什么真的假的?!你今天真奇怪。”
多年后,居燃才明白过来,那时候不只是危亦明奇怪,自己也很奇怪,两个人的话题应该绕到另一条线上,来说说这个吻引发的感情问题。
青春期的人都会头脑发热地冲动,可是他们谁也没有拥有这样一腔孤勇的力气。
那天他们说了很多,可是关于感情,他们都默契地只字不提。
或许对于危亦明来说,他不想失去这个跟他穿开裆裤长大的好兄弟。
至少对于居燃来说,他是不想失去眼前的这个夺走他初吻的男生。
但是两个月后,他们却始料未及地失去了彼此。
世界很小,但是没有对方信息的时候,这个世界就显得没有边际。
居燃当时懵懂的时候不知道,现在伤心的时候不知道,很久很久之后才知道,危亦明那天真的想对说句“我想对你负责任”,他真的想过因为一个吻就要了他的后半生。
时间追赶着居燃,居燃追赶着生活。
危亦明有了真女友,居燃带着假女友。
居燃是很想相信自己这个儿时的玩伴不会道德败坏到脚踩两只船。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从脚踩两只船联想到性滥交,忍不住给危亦明贴上了很多恶意的标签。
居燃知道这样是不公平的。但是危亦明变了,曾经危亦明欺负他,只是单纯地逗他玩,逗完就会蹲在他身边转来转去地哄。
现在危亦明欺负他,确是把他的自尊碾在地上踩。危亦明怎么就知道自己愿意随随便便为了一个有妇之夫分手,而这个有妇之夫就这么胆大包天地在恋爱期内把他推在门板上亲。
这是居燃人生中的第三个吻。基调的苦的,回味是涩的。再没有激动忐忑,而是一重叠着一重地揪心。
居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关于恋爱的情绪却悉数都牵绊在了那个人身上。
居燃抬起眼睛,望着对面的窗户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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