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戏剧-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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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索了一会,然后解开自己高领丝绸衬衫的扣子。
他愣住了,盯着我的手,和逐渐打开的衣服。
“解开我的皮带。”我冷冷命令他。
我穿着细麻布长裤,我的宝石皮带被他解下来,小心地叠放起来。
我有点不自在,但我知道这是一个大致的过程。
我让他跪着,含住我的下体。
他口腔里的温度让人窒息。
我闭上眼睛,觉得眼前黑白交错,恍惚迷离。
我第一次品尝情欲。
我爆发在他口中,然后失神地跌落在沙发上。
回过神的时候,我发现他仍然跪在地上,平静地看着我。
我没有在他眼中看到屈辱或者悲痛。
他的视线仍然淡然安定。
这不公平。
这也不是我的目的。
我已经射出过一次,此刻软软地耷拉着,看起来很勉强。
我反而伤到了自己的自尊心。
我顿了顿,下定决心。
“上来。”我冷冷说。
他有点没听懂,侧了侧头,精致的眉峰微微蹙起。
我感觉脸颊好像燃烧起来了,但我不能此刻退缩。
高潮的感觉还没过去,眼睛里还有没褪去的水汽,我打开双腿,用冷淡的眼神看着他。
他这个时候总该听懂了。
他的手放到我的胸口上,发现我没有闪躲,只是用冷淡的眼神看他,他又把另一只手放到我的腰侧。
衬衫被剥开了,从我的肩膀滑落下去,跨在臂弯上。我的裤子已经早就蜷成一团被扔到角落。
他慢慢打开我的腿,眼睛仍然注视着我,他动作非常缓慢,似乎在等我叫停。
但我当然不会。
我要让他和我发生关系,再没资格和艾利克斯翻云覆雨。
“我可能会弄疼你。”他的声音本就低沉,此刻还有种特殊的沙哑。
我冷冷瞥他一眼,觉得他真是啰嗦。
然后他慢慢进入。
我闭上眼睛,皱着眉,缓缓张开嘴唇,慢慢扬起脖子,向沙发靠背倒去。
真的很疼。
我没想到这么疼。
但他已经进来了,并且还在继续。
我缓缓张开眼睛,感觉疼痛的泪水让我视线模糊,我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我知道他在观察我。
我用手扶住他的肩膀,报复性地咬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身体因为痛感也僵住了,但他动作没有停下。
我渐渐适应了,我感觉自己额头上都是汗。
他的手放在我的腰上,胸膛紧贴着我,很热。
我渐渐放松,感觉到一种和刚才不同的快乐。我前面又抬头了。
他也察觉了这一点,然后开始加快速度。
沙发柔软,并且还有一定的弹性,他每次压下来都觉得不能完全进入,所以用手托住我的臀部。然后他似乎感觉到什么,他的手开始在我的臀部和大腿来回揉搓。
他身上也出汗了,湿漉漉的,但是没有下等人的汗臭味。
在这场还算欢愉的情事里,我们两个都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我仰着头,张着嘴大口呼吸,灿烂的水晶吊灯在我眼睛里完全迷离。
然后他射精了。
滚烫的种子喷洒在我身体里。
我觉得自己快烧起来了。
这是一种极致的游戏,甚至有种你死我活的绝望意味。
他盯着我高潮时的眼睛,似乎在等我哭着投降。
可我没有认输,我只是感到愤怒。
这个该死的下等人,竟然趁我高潮的时候,亲吻了我的嘴唇。
第三十场
停止登台之后,我也引来了一些麻烦。比如门口那些来路不明的马车。
安迪密斯带着安妮去采购下周的食物,我独自在房子中修剪安迪密斯种的颜色古怪的植物。他非常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安妮最近对安迪密斯没有那么抵触了,毕竟现在三人相依为命,她也该收收她的小姐脾气。
听到敲门声,我打开门,是珍妮。
珍妮怀中抱着一捧新鲜切下的马蹄莲,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看着我。
“大人,您最近好吗?”她红着脸问。
我点点头。
她看见我点头,有点高兴,毕竟我大部分时候对她爱答不理。
“那太好了,这是我种的马蹄莲,现在正是最好的季节,我拿来送给您,希望您喜欢。”
我面无表情接过花,然后看着她。
珍妮穿着一身粗麻裙子,颜色灰不溜秋,鞋子上还沾着泥。她意识到自己似乎弄脏了我家的玄关,有点胆怯地慢慢退了出去。
真没办法……
“你想进来吗?”我问。
“啊?”珍妮受宠若惊地抬起头。
我只问一遍,不会重复。
珍妮的脸红了,她低下头去:“不、不了。您一定很忙,是我不请自来地打扰您,能见您一面我已经很高兴了。您快去忙吧,我、我走了。”
说完,她不等我回答,自己跑掉了。
真是个奇怪的少女。
我看着怀中的马蹄莲,洁白,没什么香气。
我找了一支玻璃花瓶,把花插了进去。
但今天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天,门铃又想了。我猜是珍妮后悔了,想进来看看。
我打开门,然后握着门把手的手缓缓收紧。
“下午好,克里斯。”艾利克斯一如往常,矜持有礼。
我泡了一壶茶。我承认,在没有安迪密斯的时候,我有时会显得笨手笨脚。
艾利克斯身后站着两个随从,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大概二十多岁,另一个年纪大些,但两人穿着得体,微笑礼貌,等在门口,目不斜视。
“很漂亮的花。”艾利克斯称赞了我刚插好的马蹄莲,这是他最大程度的没话找话。
“谢谢。”我为他倒了一杯茶。
他向窗外扫了一眼:“你家外面有些奇怪的人。”
我抿了一口茶:“是的。”
“日夜都在吗?”
“是的,晚上会少些。我现在不怎么出门。”
“你应当注意安全,在佩罗讨厌你的人真的不少。”艾利克斯的话完全不留情面。
我想他应该不是专程来这里挖苦我的。
“你有什么事吗?”我看向他。
他的黑头发永远修剪得体,修长而锋利的眉毛,不太温柔的眼睛,挺直的鼻梁,不怎么爱笑的嘴唇,和轮廓消瘦的脸型。他怎么看怎么是个高尚优雅的贵族青年,做事永远一丝不苟,代表着家族的地位与光荣。
他这种把时间计算到每一小时每一分钟的人,不会有空跑来和我闲聊。
他看了我一会,黑色的眼睛里从不流露过多的情绪:“你现在靠什么维持生计?”
原来是来施舍我的。
我扯了扯嘴唇。
他见我不回答,继续说:“你当时应该向米迦诺家求助,我父母一定会帮你。”
我放下茶杯,淡淡说:“行了,艾利克斯,这些话没必要现在说。”
他看了我一会,缓缓开口:“你知道的,米迦诺是佩罗的朋友。”
我的手顿了顿,然后拿起银汤匙,将茶水搅拌出旋涡。
这是我的习惯。
艾利克斯也清楚。
他取了一块方糖,掰成两半,丢下半块到我的茶杯里,然后取过我手中的汤匙,继续搅拌。
“你要少吃点糖。”说完,他将另外半块,放进自己嘴里。
艾利克斯这个人非常狡猾。
他从不向别人表露心意。
可总在一些时候,让你意识到他温柔的方式。
第三十一场
“克里斯!你这个懒猪,去采购的时候偷懒,现在在做什么?”这样大呼小叫,一定是安妮那个野丫头。
“你们是什么人?”
我站起身,看见艾利克斯的两个随从朝安妮俯身行礼:“您好,佩罗小姐,我们是米迦诺少爷的仆人。”说话的是年长一些的那个。
安妮歪歪头:“我见过艾利克斯的随从们,你们是生面孔。”
那个年长一些的微笑:“以后会有很多机会,让您慢慢熟悉我们。”
那两个随从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我皱了皱眉头。
艾利克斯走到我身后,将手搭在我肩膀上:“好久不见,亲爱的安妮。”
我看了一眼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
安迪密斯皱了皱眉,他显然也注意到了。
安迪密斯给我使了个眼色,但他今天和安妮单独出去,我不太高兴,所以我视而不见。
安妮喜欢艾利克斯,她用比对待我的时候温柔一百倍的语气说:“能见到你太好了,亲爱的艾利克斯。你是来看克里斯的吗?”
艾利克斯笑了:“我是来看你的。”
安妮挑了挑眉毛:“那么希望你给我带了礼物。”
年轻的随从捧出进门时就带着的一个梳妆镜大小的黑色礼盒,上面系着高雅的烟粉色丝带,看起来像是一份充满少女心又气质优雅的礼物。
“哦!我迫不及待了。”安妮兴高采烈。
安迪密斯挑了挑眉毛。
安妮捧着礼盒,在两个随从的帮助下拆了礼物。里面是一个漂亮的桃花心木梳妆盒,打开盒子,里面分成许多大大小小的格子,不同的格子里放着不同的东西。
有一小盒盛着雪白的珍珠,一小盒里面是各种宝石耳环,一小盒里是几枚戒指,其余的盒子里也盛着各种小首饰。说是一个梳妆盒,但实际上是个大号的盛满首饰的首饰盒。
安妮看着这个盒子,沉默了几秒,然后扬起笑脸对艾利克斯笑着说:“真漂亮, 这个盒子我收下了,毕竟我一直想要个梳妆盒,你的礼物非常得我心意。但是我现在偶尔也得干活,所以里面的东西,我想我没机会戴了。”
艾利克斯看着安妮的眼睛,露出一抹淡淡笑意:“这只是一点小心意。下个月我想在德利马举办一个舞会,我希望看见你盛装出席。”
安妮盖上盒子,将盒子推到两个随从手里:“艾利克斯,我知道是你的好意,但你这样会让我为难。”
“如果我坚持呢?”
“真的不行,你了解我的脾气。”安妮笑着说。
“你长大了。”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安妮的头发。
安妮缓缓垂下长长的睫毛,她的长发用一根淡绿色的丝带随意扎起,可是尽管如此,我的安妮也美得充满诗意。
“既然安妮让我如此伤心,”艾利克斯抬手,两个随从取出了盒子里的各色宝石,将空盒子留在桌上,“那么克里斯,我还有个小小的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我看着他。
艾利克斯低头整理了一下他略有褶皱的袖口,漫不经心地开口:“我在佩罗买下一个珠宝铺子,你应当不介意替我做一下鉴定师。”
我急需一份工作,虽然明知这是艾利克斯的变相施舍,但我此刻没有立场拒绝。
为了我的安妮。
送走艾利克斯,安妮站在窗边,看着艾利克斯踏上马车。
“哥哥,”她的眼睛还看着窗外,“你放弃了对么?”
她只有一些特别的时候,才不会直呼我的名字。
我看着艾利克斯撩开马车的帘子,朝我们微微露出一抹笑意。
他的黑色十字剑挂在腰间,但再没为任何人拔出过。
或许不一定。
也许为了歌利安会呢?
所以我说。
“是啊。我放弃了。”
安妮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有一点凉,非常柔软。
很多时候我都觉得她还没有长大,但其实时间过得很快,她已经十六岁了。
安妮将头轻轻靠在我的肩膀。
“没关系,至少我爱你。”
第三十二场
自从艾利克斯登门拜访之后,家门附近奇怪的访客全部销声匿迹了。我很快就察觉到了这种微妙变化。
艾利克斯应该感激我,我让他小小的珠宝铺子生意红火得像个咖啡馆。
“哦,亲爱的克里斯先生,请原谅,我直呼您的名字。但是怎么说呢,我是您忠实的观众,您为什么放弃了您的演艺事业呢?太遗憾了,真的太遗憾了。我能背下您在《安德鲁的眼睛》中的所有台词,我闭上眼立刻能想象出您在舞台上的所有动作。太美妙了,克里斯,哦,克里斯,太美妙了。”穿着一身俗气孔雀绿长裙的德丽曼夫人兴致勃勃地说着,她那可怕的乳沟就快挤到我脸上。
我面无表情,缓缓擦拭着这枚两克拉的钻石,放在切工镜下仔细观察。
“克里斯,你认真工作的样子真动人。话说,我那时送你的礼物你收到了么?我的弟弟从南方带来了很多精巧的小玩意儿,我听说您以前就喜欢那些,所以我交给巴德赫老板,请他转交给您。哼,不过巴德赫那个老鬼老奸巨猾,说不定他私吞了。但是没关系,克里斯,我会让我弟弟再找些好东西来。你一定会喜欢的。或者,你下班后有时间去喝杯咖啡么?有家新开的花神咖啡厅非常不错,里面的咖啡是从海外运来的。”
说真的,我佩服这种能够一口气喋喋不休,完全不需要停顿的女人。
我将切工镜推到她面前,声音冷淡:“这是佩罗最好的切割工的手工,一百二十个切面,每一个都很完美,成色完全纯净。”
她根本没在听我说什么,她两手交叠,放在下巴下,露出感动的表情:“哦,克里斯,你的声音真好听。我真的怨恨巴德赫那个老鬼,为什么不在台上让你多说几句台词。你的声音能让人痴迷。”
是的,在《安德鲁的眼睛》里,我一共只有三句台词,并且大部分时候,我选择一句话都不说。
“价值四百枚金币,夫人,您要买下它吗?”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脸红了:“哦,是的,克里斯,我买下它。它很美,就像你一样。你今年才刚满二十岁对么?多么好的年纪,你就是月之神,巴德赫辞退你简直是脑子进了水。”
“德玛,结账。”我面无表情,转身走了。
第三十三场
“克里斯大人,那位夫人说要将这枚钻石送给您。她还说您必须收下,她已经走了,并且没有留下地址,只说下次还会请您介绍宝石。”说话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