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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暴君_不爱过年-第8部分

小说: 暴君_不爱过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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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建山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凌渊,后者并不生畏,目光坦然直视着他。半晌,凌建山笑了,从初始低声含笑到后来放声大笑。
  “我弟弟的孙子里,你看着最软,却其实是最会算的一个,这些年你一直没有让我失望。我确实想帮你一把。”凌建山半眯起眼睛,缓缓道:“你已经折了两员得力助手,在这个时候你大哥也的确是最好的人选,名誉、利益都是笼络人心的最佳手段,你可得好好用起来。”
  凌渊看了眼对方,转开了关于凌之羡的话题,“二叔公,来谈谈我们的合作吧。”
  凌老爷子特意上门找凌渊,两人不欢而散的消息就像长着翅膀似得,很快传遍族里。很多人都开始议论,这风向是终于要变了吗?凌家的族长并不是终身制,如果族长自动让位或犯下大错被投罢都是可以换人的。族里上下心思各异,凌渊要被罢的消息一时间愈演愈烈,就连在国外的凌耀和凌越也有所耳闻特意打电话回来。
  “二哥,真不需要我回来吗?”电话那头背景音吵杂,凌越应该是在什么活动现场。
  “不用,没什么大事。”凌渊被那嘈杂的声音弄得只想挂电话,便拿出大哥来说,“有大哥在,你放心吧。”
  “大哥还在?那肯定没事。让我跟他说两句呗……什么,这么快轮到我了?……二哥我要上台了,下次聊,拜拜。”通话中断,凌渊放下手机揉了揉额头,感觉耳边全是嗡嗡嗡的声音。
  之后没多久是凌耀的电话,他一向条理明晰,问了凌渊几句就知道没大问题,毫不留恋挂了电话。
  凌渊随意将手机扔在桌上,转身来到了窗边。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随风飘荡的雪花落在窗沿上、玻璃上,凝结成透明的冰晶,凌渊觉得有些冷。
  
  17、
  大雪的天气,凌展别墅彻底闭门谢客。手上拿着文件的林海风在经过大厅时意外驻足,神色难辨得看着墙上黑白照片里的凌佐显,片刻后漠然转身离去。
  上了二楼,林海风在凌展的卧室前停下脚步,后者这时约莫午睡该醒了,林海风轻敲了两下门便安静等待着,两分钟后里面传来声响,“进来吧。”
  房间里燃过香,这会儿还留着残味。凌展披了件外套正靠坐在窗边单人沙发上,见林海风进来便露出一个慈祥的笑来:“海风,东西拿到了吗?”
  林海风点头,将手上的文件袋交到凌展手里,说道:“爸爸,这个何望川今年24岁,五年前受凌渊资助上得大学。但私下,凌渊会经常叫他到丽和山庄过夜。除了他以外,凌渊前后还包过两个男孩,但时间都不久。”
  凌展打开手中的文件袋,入目首页有一张年轻男孩儿的单人照片,皮肤皙白、五官秀气,学生气十足。大致翻了翻,凌展啧啧称奇:“到底是他爸的儿子啊。”
  林海风沉默得站在一边,只听凌展看着后面附上的若干照片继续道,“平时那么绝情无爱的样子,还当他不会是个长情的人,倒是看错他了。可惜这长情错对象了,这几张照片倒是拍得不错,这孩子挺有心。给凌渊送去吧。”
  “是。”
  “对了,佐显那孩子后天要出殡了,到时候你帮我去买束雏菊吧,他挺喜欢。”凌展的花房里没有种这花。
  “好的。”
  次日,秘书送了一份文件袋进总裁办公室给凌之羡。之前凌渊跟几个高层吩咐过,他不在的时候一切都由凌之羡做主。昨晚凌渊有点感冒,凌之羡今天便坚持让他在家休息。这样一来,这份资料便自然到了凌之羡手中。
  一开始,凌之羡以为是下面新做企划的实地探察照片到了,但打开后,凌之羡瞳孔猛然一缩,他立刻拨了秘书的直线,“刚才的文件是谁送来的?”
  秘书小姐被他的急切的口气吓了一跳,以为是文件出了问题,“我早上来的时候在收发室看到的,我看上面写着凌总收就带上来给您送进去了。是什么问题吗?”
  “去查监控,我要知道是谁把它送进来的。”
  “是……好的。”秘书小姐听到对方结束通话后暗自心惊,果然老板的哥哥霸气起来也是气场全开。
  放下电话,凌之羡看着手中的照片,心中有种压抑不住的愤怒正在奔涌。这些照片应该是隐蔽摄像机拍下的,都是凌渊和个陌生男孩儿的床照。有凌渊坐在床前、男孩儿跪在他腿间的,有男孩儿躺在床上、凌渊伏在他身上的,以及两人激烈酣战中的各色情景。照片的像素很高,角度又刁钻,正好能拍到男孩儿清秀的脸庞上浮现出的情事潮红与挣扎欢愉。这些都如同一根根尖刺,直插凌之羡的眼球,痛得他赤红了双目。
  愤怒的火焰张牙舞爪,凌之羡将这些照片一把抓起扔进烟灰缸,并用打火机点燃。浓烈呛鼻的黑烟立时四散开来,他却毫不在意,眼睛死盯着照片,直到它们全部转变成灰烬。
  秘书敲门进来时,被办公室里的乌烟瘴气弄得目瞪口呆,她清了清喉咙尽量保持着冷静的口吻说道:“凌先生,已经查过了。这份邮件是由快递员早上送进集团来的。但查询过单号发现是空的,这很可能是有人半路塞进快递员的送件车里。”
  “知道了。”凌之羡挥手让秘书离开后便电话管家,让他派司机过来,他要亲自去趟丽和山庄。
  司机开车大约四十分钟后,凌之羡终于到达山庄。丽和山庄是一片建在邻郊森林公园边上的别墅群,凌渊前几年新置办的小楼就在其中,这里景色秀丽、环境安和,与山庄“丽和”二字很是相衬。今日雪过出晴、碧空如洗,呼吸间都是属于山林里独有的清新凌冽,令人心旷神怡。凌之羡一路穿过长廊,却无心细看两旁风景。司机将他带到凌渊的那幢楼前,递上钥匙后恭敬离开。
  房子里很安静,凌渊不在这里小住的时候便只有定期打扫的阿姨会来。这栋房子总共两层,一楼是常规的起居室、餐厅等,二楼则是书房、主卧以及客房。循着木制楼梯上了二楼,楼梯口两侧并排各有两间房,凌之羡首先往左手边的房间走去,一一打开房门,都是客房。凌之羡的记忆很好,那些照片上的背景与这两间房里的布置对照并不相符。
  回到楼梯口再接着往另一侧走去,这头的第一间是书房,而另一间靠走廊尽头的房间只剩下主卧。事关阿渊,他无法将这件事交由别人来查,一想起除自己以外还有人看到过那组照片,他的心就犹如被人重击,表面的一层厚冰崩出条条裂痕。
  怀揣着复杂的心情,凌之羡闭了闭眼,伸手扭开了主卧的房门,与照片中同样的法式雕花床、相同的壁纸花式、以及一致的落地窗位置,这些都明白得告诉凌之羡,一切都是发生在这个房间里。
  一面回忆照片里拍摄的角度,凌之羡一面查看起房间各处。他找到了两处可以用来藏微型摄像头的可疑位置:一个是正对着床的茶几,上面摆一个插了装饰花的古董花瓶;另一个是离床不远的一排摆满了书的书架。凌之羡仔细检查过这两个地方,没有发现摄像头或者别的拍摄设备。但意外发现了一本日记,凌渊的日记。
  “阿渊,羡哥去你的丽和山庄了。”蒋月生跟踪人是驾轻就熟,今天凌之羡前脚离开凌远集团,他后脚就已经悄无声息跟上了。
  “好,我知道了。”因为感冒,凌渊的鼻音有点重。
  “我记得你在那里养了个男人,羡哥肯定是知道了跑去逮人~”充满八卦的语调里充满了看好戏的意味。
  “之前已经让钱先河处理了,里面很干净。”凌渊恹恹回答。
  “动作够快的啊。话说这感冒够重的,算了,不说了,你好好休息吧。”
  凌渊抗药性强,一般的感冒药对他都无效,因此他索性也就不吃药干等免疫力起效。重新躺回被窝,为了加速痊愈凌渊决定再睡一觉。临睡前,凌渊想着:不知道哥哥会不会发现我留下的东西呢?
  
  18、
  2x07年3月14日
  今天是情人节,哥哥离开已经12天。我很想他。
  无数次后悔,为什么在哥哥走的时候我不拉住他、阻止他,或者直接跟他一起走!
  但是我不能,我不能也不该成为他的负担。
  哥哥想放弃这里的一切,他一旦放手就会有人来争夺,这里也将永远不再是他的家。
  我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所以我告诉他,我想要那个位置。
  我很害怕,怕他会觉得我是个贪图权势的人。但我又希望他是这么认为,起码这样他离开能更自由些。
  ……
  2x07年9月2日
  太累了。新企划、旧计划,一遍遍推翻重来再修改。但唯一庆幸的是,昏天黑地地工作可以让我暂时忘记哥哥。
  已经有一个月没有他的消息了,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他是不是不会再联系我了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我就很难受,我很想他,想到心脏都疼了。
  我会坚持下去,建造一个哥哥能随意来去的凌家,然后等待他愿意回来的一天。
  ……
  2x09年12月24日
  又到圣诞节了,今年依旧没有哥哥。
  昨晚,我见到了个男孩儿,侧脸的某个角度真的很像,我看得入迷。
  我后来跟他上床了,可我的心为什么还是那么空荡荡。
  ……
  2x13年5月10日
  前天晚宴上,有人提起了哥哥,说在A国看到他了。说他和女友快结婚了。
  那一刻,心如刀绞的疼痛让我差点踉跄倒地。我麻木地喝酒,希望这一切都是酒精造的噩梦。
  第二天在医院清醒过来时,我笑到泪流满面。
  也许,我等不到他回来了。
  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他:我爱你啊,哥哥。
  “啪嗒”一声,日记本自凌之羡的手中滑落,跌在了地上。
  日记是从凌之羡离开凌家后开始写的,时间间隔很分散,但多年下来,也已经满满一本。这其中承载了凌渊对凌之羡的思念和说不出口的爱恋。
  神思不属得离开凌渊的小楼回到车上,凌之羡脱力坐在车后座,心乱如麻。弟弟对自己的感情让凌之羡一时间慌乱而不知所措。那个让阿渊16岁开始喜欢,却一直求而不得的男人,居然是自己。凌之羡以手遮面,惨然苦笑。
  回程的时间弹指一过,当车驶入凌宅停下,冬日的天空帷幕已落,寥落星辰。
  “大少爷,您回来了。先吃饭吧?”何管家看凌之羡从丽和山庄回来脸色不好,不再提那边事。
  凌之羡下意识点头,忽然想到什么,问道,“阿渊怎么样了?”
  “傍晚发起高烧,二少爷不肯吃药,只能先让医生做了物理降温。”
  凌之羡眉头紧蹙,“我去看看。”
  凌之羡敲门进来的时候,凌渊是有意识的,虽然体温稍有降下来,但这会儿依旧头昏脑涨,不怎么想动。凌之羡见凌渊面色绯红、呼吸急促,顾不得别的,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果然一片炽热。
  “怎么变这么严重!阿渊,我让医生给你打退烧针好不好?”
  “哼嗯……”凌渊迷蒙着眼痛苦呻吟,边小幅度摇头。
  “可你这样温度降不下去,阿渊乖,就打一针。”弟弟很抗拒针,从小到大打针的时候凌之羡都会哄着。
  凌渊还是摇头,甚至不耐得想掀被子。凌之羡赶忙抱住道,“不生气不生气,哥哥在这里。”
  还是叫来了家庭医生。医生给凌渊打退烧针后没多久,何管家送了桑叶水以及凌之羡的晚饭上来,凌之羡扶起凌渊给他喂进了一些桑叶水。后者小口小口喝着,失了水分的嘴唇受到滋润,恢复了些微生气。
  凌渊热得再睁开眼的时候,凌之羡已经吃好饭也换了衣服。凌渊半开着眼,目光无意识随凌之羡移动,最后看他坐到床边。凌之羡摸了摸他的额头和后颈,已经开始出汗。退烧药起了作用。
  凌渊从被子里伸出右手,寻找到凌之羡放在他脸庞的手掌,虚虚握住,继而满足地闭上眼睛继续睡。手被上是凌渊苍白而滚烫的手掌,凌之羡目光深沉得看着他入睡的脸,片刻后轻轻将手抽出,旋又将自己的手覆盖在凌渊的手背之上,无声叹息:这以后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第二天是凌佐显的葬礼。墓地里,牧师诵完祷词,撒土填棺。凌展一身素黑,抚着儿子的新碑驻足不去,他身后是同样肃穆的林海风。
  凌渊顶着周围一干不阴不阳的视线,走到凌展身边,说道:“三叔请节哀。”
  凌展抬头看了眼凌渊,眼中不悲不喜,淡然道:“孩子命薄。只是希望凶手能够尽快伏法,佐显才能安息。”
  凌渊点头,“确实是,警方一定会查出真相的。请放心。”
  凌展不语,带着林海风转身离开。听到他们对话的凌家人开始不忿,凌渊却不管这些,叫来蒋月生。
  “凌展身边跟着那个人是谁?”
  “他助理吧。”蒋月生今天凌晨起来,这会儿打着瞌睡随口说道,“你感冒好了?”
  凌渊应了一声,视线却不离凌展离去的背影,继而问蒋月生:“之前让你派人盯的那几个人有什么异常吗?”
  “都查过,没大问题。几个家伙最多在你眼皮底下搞点小动作赚点钱,其余一切正常。”
  “我听金律师说,你前几天跑去找他了。”凌渊转过头,嘴角难得有了明显笑意。
  “……我就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蒋月生尴尬得抓了抓头发。
  “这两天我意外得到了一个消息,让我发现,我们都忽略了一个人。”
  “是谁?”
  凌渊重新将视线转回,蒋月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远处,凌展一行已经走出墓区,上车离开。
  
  19、
  两天后。
  “林海风,孤儿,十岁时候被你三叔凌展收养。第二年就被转送到S国生活,直到今年硕士毕业才回来。学的工商管理。”蒋月生罗列林海风的资料,啧啧道,“这家伙看着眼嫩,居然已经二十五岁了。”
  凌渊沉吟,“原来如此。”
  “你之前让人盯过?”蒋月生将脚搁在桌上,双手十指相扣于脑后。
  “嗯,他每隔两三年就会去趟国外旅游,现在想来他是去看养子了。”
  “不知道你那小堂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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