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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捡星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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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出门之前秦放有种要去流浪的错觉,结果一看这辆破车,想转头回去睡觉了。
  司机跟他俩打招呼,刑炎叫他“郭哥”。
  这车确实是破,车窗关着都觉得四处有风出来,秦放心说踩风就这么踩吗?
  刑炎看了看他,眼睛里带了点笑意,突然问司机:“郭哥,今天这个值什么价?”
  郭哥没太听懂,从后视镜看他:“嗯?”
  刑炎指了指旁边的秦放:“这个品质的应该值多点钱吧。”
  司机看见他的笑,点头说:“等下见了老五细谈吧,肝功肾功都怎么样?”
  “挺好。”刑炎说,“年轻。”
  郭哥一本正经地从后视镜里仔细看看秦放,说:“肾好的话给你二十万。”
  秦放看看刑炎,又看看郭哥,没说话,摸出手机,放在耳边。
  刑炎说:“打电话撕票。”
  秦放于是放下手机,举起双手,跟刑炎说:“老大放了我。”
  “骗你到这多不容易,”刑炎面无表情,“不可能放。”
  秦放看着他,过了半天说:“……那求求你。”
  “……”他这句话一出,刑炎再面瘫脸也绷不住了,转过头去轻轻笑了。刑炎挺久都没把头转过来,一直看着另外一侧的车窗。
  郭哥也笑了,说:“很少看小刑笑。”
  秦放“切”了声:“他都是装的,幼稚成这样了都。”
  刑炎反手扯了下耳朵,看眼角还是能看到那点清浅的笑意。秦放用胳膊撞了下刑炎,也笑了。
  破面包飞驰了快一个小时,秦放总觉得它快散架了,最后开进了一个厂子门口。
  郭哥按了下喇叭,下了车。秦放也跟着刑炎下了车。
  有个微胖的中年男性从一个门里出来,他们走了过去,刑炎冲他点了点头,叫了声“五哥。”
  胖子笑起来总是和蔼的,非常平易近人:“小刑又帅了,这位小帅哥是?”
  “是我朋友。”刑炎回头跟秦放说,“以后跟着五哥吧,就把你卖这了。”
  这还演上瘾了,秦放内心吐槽刑炎幼稚,同时十分配合,一把握住刑炎手腕:“炎哥别扔下我。”
  刑炎抽了抽手腕,秦放没松手。
  五哥和郭哥都笑了,说:“还有人没来,你俩是先走还是等等一起?”
  刑炎说:“一起吧,我东西带不了。”
  郭哥在旁边说:“东西放我车。”
  秦放跟着刑炎往厂区里面走,绕过一片厂房,眼前是一片仓库。仓库大门敞开,刑炎走了进去,回头冲秦放说:“来。”
  秦放还没彻底进去,就已经被眼前所见震慑住了。
  ——入眼全是摩托,各种各样,大概百八十辆。秦放对车本来没什么概念,谈不上多喜欢。但应该没有男人能抗拒眼前的这一切,这从灵魂深处就勾男人的神经。
  刑炎带他穿过这片,走到一处盖着苫布的区域停了下来。
  他的手隔着苫布拍了拍,回头冲秦放勾了勾嘴角,眼里一反常态有着热烈的光,对秦放说:“带你去找自在。”
  话毕扬手扯了布,那一瞬间秦放呼吸滞了一下,那种感觉再一次涌了上来——
  想跟着眼前的人去流浪。


第17章 
  秦放看着眼前挪不开视线,他问刑炎:“这是什么?”
  刑炎拍了拍车座,说:“边斗摩托,你们北方叫‘侉子’。”
  秦放问:“我们坐它走吗?”
  刑炎点了点头。
  秦放当时深吸了口气,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收买了。眼前这个泛着冷酷锐利气息的金属物件,秦放只在小时候见过,或者游戏里。
  刑炎掀了布那一刻它猛然映入视线,很冲击视觉神经。
  出发的时候有八辆边斗,还有几辆摩托,刑炎的东西都给郭哥了,他们俩就留了秦放的一个包,包里有水和纸巾什么的。郭哥也没再开他的小破面包,开的是一辆改装吉普,放不下的东西都在他那儿。
  这样一个车队是很拉风的,重机车队出行,轰隆声响半条街。
  刑炎黑衣黑裤,头上扣着白色头盔,秦放坐在旁边边斗里,在街区里速度上不来他还没戴头盔,视线内的一切都看得很清晰。这种感觉他没体验过,在街面上穿行而过,有风吹在脸上,耳边是轰轰的重音量。
  秦放提高嗓音叫了刑炎一声。
  刑炎侧过头看他,秦放笑着说:“好帅啊你们。”
  头盔遮了刑炎半张脸,但透明面罩能够看到他的眼睛,秦放看到他眼里快速闪过的笑意。秦放仰头看天,太阳被云遮住,云周有漂亮的金边。
  所有人在高速口集合,车又比刚才多了一些,场面更壮观。秦放挺惊讶:“还能上高速?”
  “可以。”刑炎摘了头盔,晃了晃头。
  秦放突然想起刑炎说他每年都剃头,是为了戴头盔吧。秦放问他:“你玩这个多久了?”
  “太久了。”刑炎扬手跟对面的一个人打了个招呼,“年纪不够考不了证的时候都是五哥带我。”
  “你坐斗里?”秦放笑了下问他。
  “嗯,”刑炎点头,“我十岁就坐五哥的斗里。”
  秦放扬了扬眉毛:“你怎么接触到的这个?”
  刑炎把头盔戴回头上,还没有扣面罩,淡淡道:“我爸喜欢。”
  已经有人开始走了,刑炎跟秦放说:“戴上。”
  秦放边戴边笑了下说:“我有点期待。”
  “我说过你会喜欢。”刑炎看着他说。
  秦放在头盔后问:“会上瘾吗?”
  刑炎肯定道:“上瘾。”
  过闸口的时候刑炎面罩还没扣下来,他侧过头,对秦放说:“要上高速了。”
  秦放说:“我知道啊。”
  刑炎看着他眼睛,平静地问:“会很快。怕不怕?”
  隔着两个头盔,秦放突然有种感觉,他发现刑炎的眼睛有时候非常蛊惑人。比如现在刑炎问他怕不怕的时候,那双眼睛竟然让人觉得有种疯狂的温柔。
  疯狂和温柔,多不相干的两个词,但它切切实实的同时存在于刑炎的眼睛里。
  秦放直视着他,“嗤”的一声笑了,随后抬手扣了刑炎的面罩,胳膊直着向前朝远方一指。
  刑炎在面罩后勾了勾唇角。
  车在高速上飞驰,身前身后都是车队的边斗或摩托,隔着头盔一切声音都不刺耳。眼前是疾驰而过的风景,身后是被抛之而去的一切。他们在风的缝隙中穿行,像是要挤进时空的裂洞。
  这让男人的肾上腺素激增,甚至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被激起来。从灵魂到生理都觉得满足,觉得爽。
  也只有这样“飞”在路上,才能真正明白为什么刑炎叫它“踩风”。风踩在脚下,所有一切都在脚下。
  时间没有尽头,路没有尽头,男孩子的青春和奔跑在这样的时刻,也没有尽头。
  中午在服务区休息,秦放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刑炎问他:“感觉怎么样?”
  “爽。”秦放撸了把头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刑炎抿唇轻笑:“怕吗?”
  秦放晃着头:“刺激。”
  确实刺激,灵魂剧烈激荡,至少在路上的时候是真真正正的松弛和自在。
  简单在服务区吃了点东西,歇了段时间,补了油,车队再次上了路。
  下午车队就没那么规整了,速度有快有慢,逐渐拉开了距离。追求速度的在前面看不着影,想慢慢逛的都在后面坠着匀速溜达。刑炎本来没开太快,顾忌秦放第一次坐。后面的车陆续超了上来,有个哥们儿超过去的时候还挑衅着吹了长长一声哨子。
  说话肯定是听不清了,秦放拍了下刑炎胳膊,刑炎往他这边侧了侧身。
  秦放手往前指了下刚才那辆车,手迅速向前甩了出去。
  刑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戴着头盔点了点头。
  于是下午的车程秦放一直到终点都始终是兴奋的,神经极度亢奋,很久很久没有过这么开心,或者说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彻彻底底的开心。
  侉子飞不过摩托,跟其中的几辆改装的比赛用车更是比不了速度,所以有摩托超车就算了,但他们前面不能有侉子。侉子从后面超上来秦放就示意刑炎飞过去,后来刑炎不用他再示意,就先向前指一下示意他要超车,秦放就冲他竖竖拇指。
  两人靠手势交流完全不成障碍,默契值爆表了。
  直到天擦黑了这一段路才算结束,他们拐进了匝道,下了高速闸口。
  在街区速度就要降下来,秦放不等车停就摘了头盔,吹了声口哨。他脸上是未散的兴奋,额头上还带着汗,眼睛里光亮闪耀,一直都是笑着的。
  刑炎迅速看他一眼,眼里也染了笑。
  下了高速并没有很快停,还走了半个多小时,应该是进了什么村子。后来的散路刑炎开得很慢,基本上是带着秦放慢慢转,他示意秦放把头盔戴上,秦放就又戴上了,但没扣面罩。风景很美,入眼的一切都很美。
  秦放侧过头去看身边的刑炎,他微俯身,后背弓起一条漂亮的弧度,像弓着身的小豹子。
  在秦放眼里,恍惚间他和风景已经融成一体。
  最后他们停在草场,不远处是一片低矮的小山。
  刑炎熄了火,摘了头盔。他额间也有层汗,皮肤太白了,这样看过去就觉得连眼睛都湿漉漉的,其实并没有。
  秦放从包里给他拿了张湿巾,刑炎接过,展开了铺在脸上,按着擦了擦。
  “炎哥辛苦。”秦放笑着说。
  刑炎擦完脸问他:“开心吗?”
  “开心。”秦放笑得畅快利索,说了声“谢谢”。
  刑炎看他一眼,从车上迈了下去,拔了钥匙,跟秦放说:“拿着东西,今晚歇这里。”
  这是一个小村子,人家不多。每次出去都有人提前定好行程,住宿都联系好的,他们得分着住农户家。这地方刑炎他们之前就来过,不是第一次来。
  有人带着帐篷,晚上直接睡在草场上。
  秦放对这些都不在意,睡谁家睡哪里他都无所谓,只要跟着刑炎就行了。
  “小刑还是那么猛。”大家都聚在一起休息,有人跟刑炎打招呼。
  他就是超车的时候吹口哨的那个大哥,喜欢开玩笑,刑炎冲他笑了下没说话。
  热情的大哥也跟秦放打了招呼,秦放冲他点了点头,他问秦放:“感觉怎么样?”
  “挺好。”秦放说。
  “下次让他用摩托带你,”大哥指着刑炎笑,“比这个猛,我们抓不住他影。”
  吃饭是在一个湖边的饭馆,东西味道好不好吃秦放都没太吃得出来,神经一直紧绷亢奋,没怎么觉得饿,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刑炎低声问他:“怎么不吃了?”
  “不饿。”秦放轻声回答。
  刑炎看看他的脸,问:“晕?”
  “没有,”秦放摇头,“没不舒服,就是不饿。”
  他这么说刑炎也就放了心,没再管他。刑炎跟别人喝了点酒,一群玩摩托的,聚到一起话题都是这些,秦放是真听不太懂。
  但这不妨碍他喜欢,喜欢这项活动,喜欢他们聊的天。一群人什么年纪都有,这里面的大部分人都是认识很久了,对于新加入的朋友包容性也挺强,谁跟谁之间都能说得上话,有种自来的熟悉。这要比一群富二代们凑在一起聊跑车听着过瘾多了,唯一的缺憾就是他们里面一些人口音太重了。
  有人问秦放喝不喝酒,秦放摇头笑了笑:“酒量不行,不会喝。”
  “那就不喝,”五哥说,“出来玩开心就行了,不劝酒。”
  秦放冲他举了下杯子,喝了口茶。
  刑炎喝得也不多,跟没喝一样。饭后刑炎问秦放:“我出去转转,你去吗?”
  “去。”秦放跟着站了起来。
  山里蚊子多,两人都穿了外套,还是白天那身长衣长裤。蚊子多得撞脸,秦放挥了一下,随口问:“你应该挺招蚊子吧?”
  “还好,”刑炎挑眉,“为什么我招?”
  秦放笑了:“你白啊。”
  刑炎摇头:“什么逻辑。”
  “我听说白人血甜,”秦放手揣在兜里,跟刑炎并肩慢慢走着,“或者你们更显眼?”
  刑炎让他给说笑了:“别扯了。”


第18章 
  不辨前路,不知去向。
  每天秦放被刑炎叫醒,收拾完坐上他的车,要去哪儿、走多远,这些秦放一句都不问,刑炎也不会主动和他说。秦放像是一个闭眼被拉着走的游客,听从安排,并且享受每一段路程,这就足够了。
  秦放是一个很会交朋友的人,把他扔到什么环境里都能混得很好,几天的时间他和大部分人都熟了,吃饭聊天开玩笑,跟这些大哥们迅速打成一片。如果说刑炎是慢热,那秦放就是速热型的,有时候听他和别人聊天都能把刑炎听笑了,秦放确实和他接触过的同龄人都不一样。
  白天俩人一起在路上感受天地辽阔,晚上随便住在哪里闭眼就睡了,都是快乐的。
  越走越远,越行越深,最后停在山里。
  这是他们最后一站,明天开始就是换条路返行。这天晚上所有人都要睡帐篷,是真正的野外宿营。
  十几个帐篷相隔都不远,有两三个人挤着睡的,也有自己一个人的。
  秦放中途买了一堆花露水给别人分了分,他和刑炎也往身上弄了不少,大小伙子还偷偷买了几个驱蚊手环,没好意思拿出来,在帐篷里偷着往自己和刑炎手腕脚腕上绑。
  “你几岁。”刑炎屈腿坐着,看着秦放撸起他裤管往他脚腕上扣环。
  “我弟每年得用好多个,”秦放低头乐着,“对小孩儿反正有用,不知道咱俩行不行。”
  俩人之前轮流用山里的流水洗了个野澡,这会儿身上湿气还没干利索。秦放给刑炎绑完撂下他裤管盖住,故意说:“没事儿,外边看不着,不影响你气质。”
  “滚。”刑炎骂他,脸上带着点笑,随手捡了个纸巾砸了下秦放肩膀。
  这么好的环境,窝在帐篷里就没意思了。秦放把垫子从帐篷里拖了出来,跟刑炎直接躺在上面。
  虫鸣鸟叫,星月漫天。不远处有几个大哥支了个小灯在打牌,也有三三两两凑一堆小声聊天。
  秦放一只胳膊枕在头下,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很惬意地躺着看天。空气清凉,偶尔一股徐风吹过,是城市里感受不到的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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