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九天迹昙-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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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时走到我面前伸手擦了擦我的唇角,笑着说:“看你这一身弄得,还不赶紧进去洗洗?”
我想象着居家宠物狗在得到主人关心时该是一种怎么样的表现,便微微弯下腰笑迷了一张脸说:“我这就去,这就去。”
自始至终陈深都阴沉着一张脸,阴云密布的样子说不出的阴森可怕,想到还要和他在一个屋檐下到我死的那一天,心里直发怵。为了我死前这一段时间能够过得好一点,我不得不磨蹭着靠近他谄媚地笑着讨好道:“我没提早回来。”我指了指表给他看,“你看,你看,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陈深猛地踹了我的小腿一下,我一个站立不稳跪了一条腿,没有马上站起来,而是扬起脸媚笑地看着他,他见我如此似脸色更是沉了几沉,我心道坏了,马屁又拍到了马腿上,不禁在心里抱怨道,他怎么这么难伺候啊。正想再说几句挽回的话,他一个转身进屋去了。
唐时走到我面前把我扶起来笑着说:“他没生你的气,他呀,”他看了陈深一眼,“是和沈思吵了架,沈思气冲冲地走了,他没追上,正在气头上,正好被你赶上了。”
“啊?”我扶着唐时的胳膊缓慢地站起来抹了抹额头说:“我还以为是我得罪了他,吓死我了。”
“哼!”徐寒冷哼一声一下把唐时从我身边拉开恶狠狠地说:“理他做什么?一个卖的!”
“徐寒!”唐时轻叱一声,转而对我抚慰般地笑笑说:“他就是这个火爆脾气,你别往心里去。明天还有事情要做,我们就先走了,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进去洗洗睡吧。”
我忙不迭地点了点头,一瘸一拐地走到大门旁还不忘感激地回头冲唐时笑了笑。唐时回我一笑,被徐寒拉走了。
☆、08
我放了满满一池的温水,脱下臭了一天的衣服,缓缓地把自己埋在水里,被水包围着的舒适感觉让我禁不住长长地舒了口气。我摸了摸浴缸的边缘,边摸边感叹还是有钱人懂得享受啊,想这浴缸就比平常人家的贵上几倍不止,豪华几倍不止,也大上许多,躺在里面真叫一个舒服。
我闭上眼睛惬意地享受着,不知不觉睡着了。恍惚之间,好像有人在轻轻抚摸我的身体,痒痒的,我不耐烦地拂开他的手嘟囔着说:“累死了,别烦我。”
说话间那人的手停顿了一下,仍是毫不顾忌地来回游走。
“这些伤是怎么弄的?”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到陈深正深究地看着我。我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哪个小鬼想吃我豆腐来着,却原来是我的大主顾。我垂眼看了看胸前的条条疤痕笑说:“有的客人喜欢……嗯,刺激一点的。背后也有,”我抬起身把后背露给他扭着头朝他抛了个媚眼说,“要是你也喜欢这个道道,也是可以的。不过,”我随即苦了一张脸,“看在我对你这么重要的份上,”他脸色一变,我马上改口,“我是说看在我还得替你那个心肝宝贝挡子弹的份上,你能不能,能不能下手轻点儿?”说到最后有些艰涩,这不像是我的作风,我从不诟病客人的特殊品位,相反还会极力迎合,钱给够给足了,我半条命都丢进去的时候都有。
“这是鞭子抽的?多长时间了?”他的手移到我背上的某一处来回摩挲着。
我努力回忆了一下说:“有一个月了吧,好像。不对,两个月,哎呀,这样的客人实在不少,这条鞭印是谁抽的,实在是记不清了。”
“这么深的印子能忘了?”他掐了一下我后背说。我“啊”地一声叫了出来,眼睛里马上含上了泪水,求饶般地说:“你轻点儿,轻点儿。”
陈深马上站了起来,俯视着我沉声说道:“少给我来这一套,我不是你的那些客人!”
我愣了一下,心里想难道他刚才那么大力掐我不是喜欢施虐听我惨叫?难道是……我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嘿嘿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他被我笑得莫名其妙,皱了皱眉头问道。
我不说话,缓缓地从浴缸里站起来,摆上一副冷峻的面孔,不屑地看着他,他又是一愣:“你……”
啪!
他话刚出口,我恰好在这个时候猝不及防地抽了他一耳光,力气之大,打得我的手都麻了,他的头也略偏向了一边。他的脸上马上浮现出五根手指印,怔愣愣地斜眼看着我,嘴巴微张着,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我看他吃惊的表情,得意地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脸颊说:“早知道你喜欢这个,我就不用那么费劲地讨好你了,直接上鞭子效果更好!” 刚说完就发现不对劲了,还没等我发现哪里不对劲,就见陈深猛地把头摆正,伸腿就给了我一脚,一下把我踢到在浴缸里,我一屁股坐在了里面。虽然有水作为缓冲,我的骨头还不至于跌碎,可胳膊和头就没那么幸运了。头撞在了浴缸边缘上,胳膊则是不知道被哪里刮了一下,一串的疼,水马上就红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陈深的一阵拳打脚踢随之而来,他不打别的地方,尽朝我胸前和脸上头上招呼,拳头击起的水花打在我脸上,我都觉得是疼的。我顾不得疼痛,下意识地双手抱头缩成一团,想躲进水里减缓拳头挥来的力量,谁知鼻子刚挨着水先被呛了一下,马上又下意识地抬起头,刚抬起就被陈深抓住头发从浴缸里提了起来,一路拖到了床上。
我的眼角被陈深打伤了,略一动就觉得疼,只能勉强睁眼,陈深又踢了我胸口一脚后,走出了房间。我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这场殴打是结束了。谁知事情并不像我想像得那么容易,正当我想要爬起来给自己包扎包扎作品的时候,陈深又从门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了根鞭子。我眼皮一阵猛跳,一个想法在心中豁然升起,他不会是……不会是……还没等我确定,鞭子已经抽到了我的腿上,我条件反射地一缩,又倒回到了床上,下一鞭子紧接着抽了下来,又马上把缩回来的抻了回去。经过刚才的殴打我的神志已经有些模糊,看到的只是一个人沉着脸毫不留情地一鞭又一鞭地落在我身上,躲无可躲,打到身上火辣辣的疼。
在浴室的时候我一声没吭是因为陈深一声没吭,我曾遇到过与他类似的一个客人,那人把我领到一个小房间里不是为了上我,更不是为了听我□□,而是喜欢听到拳头落在肉体上的沉闷声音,那人之前对我说如果我敢哼出半点声音一分钱都不会给我,而他给的钱是普通客人的三倍,我没有不答应的道理。我不知道陈深是不是也和那个客人一样喜欢这种沉闷到令人恐怖的声音,不敢叫出声。此时也是一样,他没吩咐我该怎么做,那我就什么都不做。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鞭子仍在挥舞,屋里除了鞭子抽打在肉体上的啪啪声,还有一个人的沉重呼吸声。我眼睛一黑险些晕过去,身体疼到麻木也就不觉得疼了,费力地睁开眼睛□□了一声,下意识地叫道:“小无,救我……救我……”鞭子的挥动遽然停了下来,陈深出乎我意料地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双肩,把我稍稍抬起,瞪着一双震惊的眼睛,一直闷声不吭的他此时开了口,急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说什么?”
我费了好大劲才分辨出他说的什么话,神志又瞬间清明,勉强扯了扯嘴角说:“这次有没有……小费?”刚说完就又被陈深摔倒了床上,腿被粗暴地分开压在头的两边,灼热贴到了股沟处,一阵剧痛传来我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天天被人操,怎么还这么紧?”他狠狠拍了一下我的屁股嘲笑说。 在难言的剧痛中,我的神志再次陷入昏迷,慢慢地不能支撑,在晕过去之前看着陈深英俊冷漠的脸迷迷糊糊地想:他娘的,我猜错了!
☆、09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有人在我房间里来回走动,这人块头挺大,身高也在1。85以上,虎背熊腰的,就是看个背影也让人觉得这人不好惹。这人不知在房间里转了多少圈了,脚步虽轻,但看得出来有些烦躁,他一扭头看到我睁着眼睛看他,先是一愣,随即有棱有角的脸上显出了欢喜的神色。
“终于醒了!终于醒了!快去叫老大,快去!”这人激动不已地打开门冲出去大声喊道。
几秒之后一个医生模样的人匆匆走了进来,对我先是一笑,然后拿出听诊器放到我身上听来听去,又掰开我的眼皮仔细看了看才长出一口气说:“是真的醒过来了,不是回光返照。”
我本来就已经被他们弄得莫名其妙了,这医生模样的人又来了这么一句,我不仅不感到惊异或者不可思议,反而忍不住想笑,嘴角一翘,胸口一紧,觉得不太对劲,眼角向下一垂,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缠着层层纱布,怪不得刚要笑起的时候觉得有些闷。纱布的那么大的面积,我觉得眼角在抽搐,一下笑不出来了。
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忙对那个医生说:“有镜子吗?镜子呢?”说话也不正常了,喉咙干涩,声音沙哑。
医生听后愣了一下,显然不明白我此时不是要吃的不是要喝的,要镜子来做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扭头走出了房间,不一会儿拿来一面小巧的镜子递给我。我对他说了声谢谢,虽然声音不大,但我想他还是听到了,因为他对我笑了笑。
我带着紧张的心情缓慢地把镜子举到了脸部的正前方,仔仔细细地左看了一两遍,右看了一两遍,心情大好。脸虽然肿得像个猪头,不过红肿一个星期就能下去,根本留不下什么伤疤,看来昨天我的自我保护措施还是有效果的。虽然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疼的,但我还是觉得很开心,我吃饭靠的就是这张脸,要是毁了容还拿什么来吸引客人为我掏钱。
正在我高兴的档儿,陈深走了进来,他几个跨步来到床前坐下,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我的脸被他摩娑得刺痛刺痛的,却不敢说疼),又握住我的手柔声说:“对不起,我那天喝醉了,没控制住,你原谅我,好吗?“
我被他的温柔吓了一跳,嘴巴微张,有些合不上。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做出这番表情,我又不是真的沈思,就算是被他打死了,他也不会在意。这是怎么了?
我疑惑地看向他正要说没关系,我本来就是做这一行的,虽然他昨天是过分了点儿,但看在他给我的钱足够多的份上,我还是可以原谅他的。还没等我开口,陈深又摆出一副伤心的表情说:“我知道错了,你要怎么罚我都行,就是别……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最后三个字“好不好“说得婉转,如情侣之间的喁喁私语,呢喃的情话,带着祈求的味道,听得我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正想着这个陈深是不是昨天的的那个陈深或者一夜之间他脑子是不是坏了的时候,看到他对我使了个眼色。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一愣神间他又给我使了个眼色,就是这一两秒的功夫,我突然想到了陈深这是要我和他做一出戏,心中百回千转地想着刚才他的表现就好像是情侣之间吵架之后求和好的样子,我把自己当成他道歉的对象定是没错的。
“不好!”我嘶哑着声音微嘟着一张嘴说,像个正在撒娇的孩子,陈深的眼睛笑了,脸上却是紧张的表情,语无伦次地说:“我……下次我不敢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真的不是故意弄伤你的,谁让你……谁让你叫得那么好听,我一个忍不住……”他没说下去,可下面的话是个人都能猜得出来。
混蛋!我在心里骂他,那天我根本就是晕了过去,就是想叫也叫不出来。
“要我原谅你也可以,”我仍是嘟着嘴说,“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他马上眉开眼笑起来,连忙说:“好,我答应你。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一百个条件我都答应你。”他吻了吻我的手背,“只要你能原谅我。”
我眼睛一转说:“那你跪下来求我。”
陈深的脸色马上变了,我的手被他握得生疼,他用眼神警告我不要太过分,如果不听话,有我好受的。
我就那么看着他,等他的脸黑得和包公差不多的时候才听到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作势就要顺着床边跪下来。
我当然不是傻子,我这么说不过是逞逞口舌,要是他真的给我跪下了,我还真的承受不起,我还不想死无全尸。就在他膝盖要挨地的瞬间,我拉住他的胳膊又说:“深……“含羞带怯地喊了他一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眼,活生生一副古时小儿女的姿态,他一下愣住停下了动作,“我开玩笑的,我喜欢你,你怎么对我我都是高兴的。” 说完装做害羞地闭上了眼睛。按照我的设想,此时陈深应该感动地吻我一下,可我等了半天也没等来他的吻,不仅疑惑地睁开了眼睛,陈深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又羞怯一笑,主动把脸扬起来凑到他面前,迅速地吻了他的侧脸一下。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打开,旋风般冲进来一个人影,隔着陈深扬手给了我一巴掌。
“不要脸!”他说。
我看着怒气冲冲的沈思和迅速起身揽住沈思肩膀,低声安慰的陈深,愣了半天才哈哈大笑了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我龇牙咧嘴。
陈深拥着仍醋海翻腾的沈思走到门口我见他还是没回头,实在忍不住喊了句:“陈老板,别忘了我的小费!”
陈深猛地停下了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两万,够不够?”
我一听这个数开心地笑了。这是一出戏。陈深那么卖力地演,甚至不惜给我下跪也要继续下去,那么看戏的人肯定不简单。我也同样卖力地配合居然得了差不多我一个月累死累活才能挣到的钱,倒是值了。
☆、10
从和陈深演戏激沈思吃醋,两人和好后半个月的时间,陈深都没来找我,听每天都站在我门口不让我迈出房门半步,连大小解都伺候我的保镖——那天陈深去“夜色”包我的时候就是他守在了门口,他叫阿彪(呵!他本人和名字倒真是相符,看起来彪悍得很,那胳膊上的肌肉块儿把衣服撑得紧绷绷的。我还勾引过他,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当时他对我可没什么好脸色,怎么到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