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贵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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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口等他,祖曜泽开玩笑说谢锦年还专门跑来一趟,一定是件麻烦事吧,谢锦年点点头,说还好祖曜泽先提了,要不他还不知道怎么开口。
谢锦年让他往公司招个人,一个大二的学生,美本,寒假回国实习,时间也不是很长,不到一个月。
祖曜泽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不就是一个实习生么,还劳烦谢锦年大驾,“谁家的孩子?”
谢锦年说:“华永合伙人的孩子。”他顿了顿,“然后你们人事那边上周五下午已经把人面了,你那时候已经去机场了,就没来得及跟你说。我现在来告诉你,免得周一孩子都去上班了,你还不知道。”
祖曜泽不作声,所以是什么事都定好了,现在只是通知他?怪不得谢锦年要亲自来,如果电话里讲,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谢锦年看祖曜泽不悦,同他解释,“这件事情是我做得不周到,我先给你道歉。我们的年报一直都是华永这个合伙人做的,这么多年就开口这么一件事,还是个寒假的实习。笔试面试都是按照你们HR正规的程序走的,考官都觉得还可以。”
“人都是你带来了,他们哪里敢说不行啊。”祖曜泽介意谢锦年越俎代庖,但事情既然定了,他也不会让对方不好交代。他又问:“所以那个孩子被你弄去了哪个部门?”
“就跟着章陌,在你身边转。”
“我?!”祖曜泽惊讶,他头疼地望着谢锦年,说:“你在我身边安插个小探子干嘛?”
谢锦年笑道:“不是在你身边最轻松吗?其他地方要是做错了怎么办?”
“去你的,我那件事还没忙完呢,哪里还有空给你带孩子啊?!”
“不需要你带,就当个小影子呗,人家章陌还没说什么呢。”
“章陌怕你。”祖曜泽不跟谢锦年面对面吵架,只能拿出手机训章陌。这个助理的胆子也是大了,这要不是因为要把人放到他面前,指不定那孩子实习结束,都没人告诉他。
谢锦年让祖曜泽祸及章陌了,那个小伙子人很聪明激灵,性格又好,关键是长得也不错,放在身边当花瓶都行。
祖曜泽像是见了鬼,真难想象这样的话竟然从性冷淡的谢锦年嘴里说出来的,祖曜泽不禁问他:“这人是多好看,把你都迷住了。”
谢锦年顺水推舟:“我说有什么用啊,不如去见见,正好吃个晚饭。”
“诶。”祖曜泽反应过来了,“老谢,你这是一步一步的给我挖坑跳啊?”
谢锦年笑着默认了,他向外瞅了眼,说:“快到了。”
说实话,长得是还行,不过祖曜泽同意,还是因为要卖谢锦年面子。
这小孩叫方子绪,现在读大二,文理学院的学生,专业是社会学。背景听来还挺有意思,祖曜泽随便问了他几个问题,方子绪答得马马虎虎,估计也是因为没法准备。方子绪之前也没有实习过,上个暑假去法国的学语言,把欧洲大陆都走遍了。他上学早,今年刚刚十九岁。谢锦年夸他厉害有想法,祖曜泽虽也这样觉得,但嘴上却懒得应和。
这顿饭主要是谢锦年跟方子绪两人在聊,祖曜泽旁听。方子绪有少年的天真,但言语间又不乏社会人的沉稳,跟他说话舒服又有趣。席间谢锦年离开了一下,祖曜泽打量着方子绪,突然问:“我们两个人之前是不是见过?你看着很眼熟。”
方子绪轻轻嗯了声,笑道:“是的,上回在社科图书馆门口,您借了我一把伞。”
“哦!对的!”祖曜泽终于想起来了,他上回回了趟母校,去新馆签完捐赠文件,一出门就外面就下起瓢泼大雨。图书馆门口那时还站了个男孩儿,手上抱着几本书,祖曜泽问他回宿舍还是回教室,那人看着他也不说话,这时章陌已经开车来了,祖曜泽就把车里的伞给了那人。
祖曜泽奇怪了,问:“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怎么借的书?”
“我是帮我高中同学借的,他是你们学校的。”
“这样……”祖曜泽心想这也是算有缘吧,此刻心里最后那点不愉快,也打消了。
晚饭后谢锦年跟祖曜泽一起送方子绪回酒店,离开时谢锦年跟祖曜泽感慨,这孩子之后一个月都要在酒店住,多可怜啊,下班回去就那么一点地方,他在北京也没有朋友,一个人孤苦伶仃……
“老谢,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锦年笑眯眯地问:“要不然让他借住你家?”
“谢锦年我看你是被下药了吧。”谢锦年听他这样说,不悦地拉下脸,祖曜泽只好换了态度,问:“你干嘛不让他住你家?”
谢锦年说:“他有猫。”
祖曜泽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谢锦年的答案没变:“他有猫,会跟我家的打架。”
方子绪的猫正在睡觉,听到有人进屋,抬眼瞅了瞅,又自顾自的埋下头了。方子绪拍了拍猫的脑袋,又检查了一遍行李,确认都打包完毕后,抱着猫坐去沙发玩手机。三局结束,敲门声终于响起。方子绪鞋子都没来得及穿立马跑到走廊开门,就见祖曜泽撑着门框,不情不愿地说:“你愿不愿意住去我家?”
方子绪养的是只折耳,比谢锦年家那只可爱多了,不过它不给人亲近,祖曜泽只不过摸了一下就被猫咬了手指。祖曜泽还不乐意伺候了,告诉了方子绪家里的密码跟各个房间的作用,就去睡了。客房虽然常年没人使用,但好在阿姨隔三差五的打扫,倒是整洁干净。方子绪随便整理了下自己也准备睡了,去厨房拿水时方子绪刻意走去主卧方向看了眼,祖曜泽那边的灯还亮着。
祖曜泽这才想起自己忘记告诉林司他已经到家了,而林司因为没收到他的信息,就一直没睡。祖曜泽说他日后不用等自己,他不会丢的,如果不放心就查他手机定位,反正又不是没查过。林司心里尴尬,祖曜泽也没当回事,他本还想说方子绪的事儿,但察觉林司语气里的困意,改催他去睡觉,有什么第二天再说,结果这个第二天一直没到,他也忘记自己没告诉过林司自己家里多了个人跟一只猫。
方子绪这只猫在祖曜泽这儿住了几天了,还是凶。祖曜泽帮方子绪喂猫食时还被猫咪抓伤了手腕,方子绪对猫虽宠,这回是真的发怒了,猫也不听他的。方子绪气得胸闷,祖曜泽让他别训儿子了,先给自己上药吧。
伤口已经发红,还有点肿,祖曜泽遗传他妈,即便不防护,肤色还是比其他男人看起来浅些,所以随便一挠就是惊心动魄,更别提是猫爪子了。祖曜泽说这猫可真厉害,方子绪心怀内疚,说是啊,这两天忙,还没来得及找地方给猫修爪子。
要说猫没教好,好像也不太对。这猫不挠家具,就爱欺负人,它没有一点寄人篱下的自觉,对祖曜泽爱答不理。祖曜泽这回可是懂了林司的感受,不过他又不好动物,猫不理他,他还懒得理这猫呢。
他的公司现在不在忙季,但他在,本来说方子绪就是来打打杂,但当章陌忙不过来时,方子绪这份帮手还是很有用的。有时候两人到家都七八点了,方子绪自己来不及吃饭,要顾着他的猫。他人很瘦,祖曜泽这人看不过去,这就变成了人喂猫,人又喂人。方子绪过意不去,祖曜泽却说:“我宁愿喂你,也不想碰你们家路易。”
方子绪轻笑,说:“至于吗,它很喜欢你啊。”
祖曜泽挽起袖子给方子绪看伤口,说:“工资全扣了,给我做医药费。”
方子绪笑道:“好。”
第28章
这猫刮的伤口细却长,乍眼看去挺吓人的。还好现在是冬天,可以用袖子稍微遮掩下。方子绪说祖曜泽这样放任会发炎化脓,要擦药才好得快。祖曜泽这方面没经验,只能听他的。方子绪给祖曜泽上了三天药,倒还真的好多了。结痂后的伤口总会发痒,祖曜泽忍不住挠。方子绪说了他几次,祖曜泽被他说烦了,看着那折耳就闹心。
他不能跟方子绪发脾气,也不能跟畜生计较,等到了周五,立马就往林司那儿跑。祖曜泽站在林司公司门口,摆着一张臭脸接他下班,林司好奇道:“我惹你了?”
祖曜泽微微摇头:“不是你。”
林司又猜:“那,谢锦年?”
祖曜泽不耐烦,说:“都不是,你不认识。”祖曜泽说完习惯性坐到驾驶座,刚摸上方向盘才反应过来,他要下车跟林司换,林司说不用了,他家怎么走,祖曜泽又不是不知道。等红绿灯时祖曜泽无意识地挽袖子,林司期初没注意,等上电梯,被白炽灯一照才发现那伤口。他急急拾起祖曜泽的胳膊,问他怎么回事,那几道伤痕看着狰狞,他都不敢碰。祖曜泽说没事,都好了,说完还拿着林司的手指去碰,“你看,不疼吧,就是难看而已。”
“你怎么弄的?”
“被猫抓的。”
林司一愣,噗嗤笑了,他问:“你哪儿捡来的猫。”
“哪儿是我的啊,谢锦年一朋友家小孩的,他现在暂住我家,我跟那猫不对盘。”
林司听是谢锦年的朋友,也就没有多想,重点都放在祖曜泽还会在猫身上吃亏。他说小动物就是厉害,衣食父母都不放在眼里,祖曜泽干脆别招待了,把人跟猫一块丢出去。林司这说得只是玩笑话,哪知祖曜泽还真想过,他苦兮兮地说,不行啊,老谢会杀人的。
林司问:“谢锦年为什么自己不招待那个小孩?”
祖曜泽答:“说是两只猫不对盘,没法一起生活。”
林司不太懂猫的脾性,心想谢锦年应该也不会故意为难祖曜泽才是。
现在再看,那红痕倒是没最初的恐怖。知道没事后,林司便时不时就去碰祖曜泽的胳膊,在结疤的地方摸来摸去。祖曜泽拦不住他,只能改把林司抱在怀里,将他的手锁在胸前,问还老不老实。林司笑着他去亲他,亲着亲着又变味了,祖曜泽也不想忍,顺着林司的意思就滚进了床里。
林司的母亲前段时间一直在外出差,现在终于回来了,便要林司回北京待两天,母子俩聚一聚。林司本以为回家就能躺着享福,结果刚坐下他母亲就给他派了跑腿的活儿。家里做卫生的阿姨是四川人,年前都会让老家寄来自制的牛肉辣酱送给老雇主,一般林司母亲这边会有两罐。她估计自己年后还会出差,两罐多了,不如给祖曜泽一罐。
林司说他妈干什么都想着祖曜泽,林柳说还不是因为林司不能吃辣,况且上次祖曜泽来家里吃饭,不还说喜欢吃吗。林司瘪瘪嘴,嘟嘟囔囔说了句怎么把他的事记得那么清楚,林柳嗯了声,林司忙回:“知道了,明早送给他。”
第二天一早出门前,林司给祖曜泽发了条信息。两家之间离得不远,不堵车二十分钟就到了。祖曜泽一直没回信息,林司看时间早,估计他还没有起床。林司也不打算打电话叫人了,他轻车熟路地开了门,正往厨房走,就在客厅里看到了一人一猫。
两人都被面前的情形吓了一跳,那猫见到林司后,迅速从那人怀里蹦了出来,踱步走到林司脚边。折耳多生得可爱,林司忍着没碰,盯着那猫绕着自己转了圈,猫就走了。林司这才回过神,重新去看猫的主人。那人看起来年纪很小,估计二十左右。身上只穿了件貌似是祖曜泽的衬衫,衬衫下露出一双白花花的腿。这样的打扮,这样的时间,还有这样的地点,加上不请自来的林司本人,不知怎么的,越看越像捉奸现场。
好在尴尬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正主就出现了。祖曜泽头发还在滴水,他刚刚洗完澡,正打算出门喝水就看到了客厅里站着人。林司示意祖曜泽给个解释,祖曜泽说:“这就是谢锦年那个朋友的小孩,叫方子绪。那个,就是他的猫。”
方子绪弯身去捞猫,衬衫被带起至腰间,祖曜泽发现他只穿了件内裤,大叫:“你快去把裤子给我穿上!”
方子绪说热,祖曜泽转头就给他找了件短裤,盯着他穿好,才回卧室换衣服。祖曜泽懒得吹头,随便用毛巾擦了擦就抓了件居家服往身上套。林司说他懒癌,他拿过毛巾,让祖曜泽去做躺椅上,边擦边问:“那孩子多大了?”
“十九岁,在上大二,寒假来实习的。”
“实习还住你家啊?你还真是一条龙服务。”
祖曜泽也不想,但谢锦年说的,他不得不从。林司也不知道该吃谁的味,他故意把祖曜泽的头发揉成了鸡窝,说:“老谢说什么你都听啊?”
“这不是举手之劳嘛。”祖曜泽仰头看林司噘嘴,说:“我如果拜托你,你不也都帮着我吗?”
林司心想这能一样吗。他转身去拿吹风机,祖曜泽却不要了,冬天稍等一下就干了,他让林司赶快出去看着方子绪,别等一会儿他那猫把家给弄翻天了。林司知道他想岔开话题,也不再提。他走回客厅,看到穿了裤子的方子绪,顺眼不少。方子绪给猫喂完了东西,正在整理落在地上的猫粮。林司走到他身边问他想吃什么早餐,方子绪说家里有饺子,林司说一大早吃速冻食品不好,他去外面买,让方子绪点就好。
方子绪可不敢点,看林司这熟门熟路的架势,跟祖曜泽一定交情匪浅。他现在是寄人篱下的状态,哪里真能提什么要求。林司看他仍说不用,干脆给了方子绪几个选择。方子绪听到林司最后提面,心想家里有,忙说汤面好。林司也不问祖曜泽了,径直走去厨房做饭。祖曜泽刷完牙来找林司,看他在做饭,问要不要帮忙。
路易看祖曜泽去,也跟上了。它走到祖曜泽脚边挠他的裤子,祖曜泽扯了扯,没扯开,又不能真踹猫,只是用脚将猫推远了些。路易吃饱了以为祖曜泽跟他玩,抱着他的拖鞋磨肚子。林司看了眼这一人一猫,问:“你不是说跟这猫关系不好吗?”
“今天它中邪了,可能是因为你来了。”
“去你的!”
林司要逗猫,祖曜泽不他碰,说这猫真会伤人的,没家教。
方子绪站在厨房门口,委屈地说:“那是因为你老惹它!”之后又问林司:“请问我能忙什么吗?”
林司还没来及开口,祖曜泽就先说了:“你去把衣服洗了。”林司杵了杵他,说:“家里的衣服,你让客人洗,你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