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爱-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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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了二十多个小时,当易骁拿着行李站在烈日炎炎的机场时,他抬头看着蔚蓝色的天空,不自觉的微笑起来,两个多月了,终于要见到了。
记得那天给老爸打电话,他只说了一句:“爸,帮我准备一张刚果金的签证。”
这个儿子从来不肯和老子低头,二十年来这应该是易将军唯一一次听到易骁有事向他开口,即便心里有一连串的问题,但落到嘴边也同样只回了一句:“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所以当易骁拿到一个少校军衔的人亲自递给他的签证和护照后,再没有一分钟的耽误,直接定了最快的一个航班飞到刚果金首都——金莎拉。
昨天安华没有给他打电话,只是发了个短信报平安,想着今天要给安华一个惊喜,易骁也没把电话回拨过去,如今当坐上提前联系好的商务车后,他第一时间拨通了蒋旭的电话。
大概在忙,那边等了很久才接起来,蒋旭意外的口吻传来:“… 易骁?”
“… 对,”易骁笑问,“蒋旭,安华现在在你身边吗?”
“……”那边犹豫了很久后,才说:“… 现在没有。”
“… 那就好,把你定位给我发下,我已经在金莎拉了,现在就往你们临时救助中心赶,千万先别告诉安华,就是想吓他一跳才打得你电话。”
易骁笑着等待蒋旭回复,却久久没有听到那边的回答。
“… 喂?听到了吗?”以为信号不好,易骁问。
“……”半响后,那边终于说:“… 易骁,我刚才就在想该给你打电话了,其实昨天就该打,但安华一直拦着不让。”
不详的预感瞬间袭遍全身,只一瞬的功夫冷汗就从易骁额头渗了出来,告诉自己别想最不好的可能强迫自己镇定后,易骁努力牵动下嘴唇,沉着声问:“… 陈安华怎么了?”
“……陈安华从昨天开始被隔离了。”
……
急切的赶到救助中心隔离室外,透过玻璃窗,易骁终于见到他思念这么久的那个人。过于简陋的隔离室只有一些简单的医疗设备,而陈安华此刻就安静的躺在床上,一些透明的液体正通过冰冷的针头输入他的血液。
蒋旭有些不安的看着易骁刻意压制担忧的表情,尽可能详尽的解释着昨天发生的事,到后来蒋旭才沉重的说:“那个男人已经确诊是埃博拉病毒携带者,虽然我们每个医护人员来之前已经接种了疫苗,按理说不应该被感染,但凡事都有例外,能否产生抗体和个人体质有关……不过安华现在只是疑似病例,发烧和浑身疼痛,并不意味着一定是埃博拉感染,只是这个病潜伏期通常是5天左右,所以这段时间只能隔离。”
易骁始终不说话,就那么单手扶在玻璃上,好像透过玻璃就能抚摸到躺在病床上的人一样,见到易骁这样蒋旭更加自责:“其实那天安华是休息的,本来我负责那个区,但因为这次带队的队长让我临时支援一下别的地方,安华才主动顶上……”
蒋旭把头低了下去,心想答应过把人照顾好的,没想到却在还有两周要回去的时候发生这种事,如果陈安华真的不幸感染,以这个病毒的致死率,一旦发生了最可怕的后果,他一辈子也无法补偿。
而就在这时,却听到了旁边男人已经沙哑到不太真切的声音,蒋旭没听清,转过头问:“什么?”
半晌后,才见易骁轻声喃喃说:“他不喜欢打针。”
当按照易骁的执意要求,把人带进隔离室内时,蒋旭严肃提醒道:“安全起见,你千万不要脱下防护服接触陈安华,哪怕是手套都不行,这个病毒是通过接触和任何体|液传播的,你还没有打疫苗,如果真的接触到病毒,后果非常严重。”
易骁却像没有听见一样,只是俯下身低头看着思念了这么久的人,瘦了,大概在这边吃不惯吧,在手机镜头里还看不真切,这阵才发现锁骨都突出来了,脸色也苍白很多,不禁心疼的埋怨,怎么就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呢。
易骁就像看不够一样的盯着陈安华,可能接触久了恋人间都会有心灵感应,本是在药物作用下沉睡的安华居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而在透过一层防护面罩看到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时,安华竟有种错觉,难道真的是要死了?还是说都思念到产生幻觉了?
而透过胶皮手套,感受到抚在他额头的熟悉温暖手掌时,陈安华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虚弱问:‘你怎么来了?’
看不清氧气罩下的安华在说什么,易骁用最大的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片刻后才说:“我是来接你回家的,你说你走的时候怎么答应我的,怎么就这么不让我省心呢?”
蒋旭站在旁边,听着两人都故作轻松的对话更加难受,知道安华对易骁有话说,于是退到门口说:“我先出去等你,安华的氧气罩可以暂时先拿下来,埃博拉不会通过空气传播,不过记住我说的话,千万不要把手套摘下来,在脱离风险之前,绝对不能接触。”
把氧气罩小心从安华脸上摘下后,易骁双手把安华没有输液的那只手轻轻握在手中,尽量笑着问:“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
不能让有可能携带病毒的眼泪流出,陈安华努力克制着,半晌后才对着易骁虚弱的笑着点了点头。
“你说咱俩在一起多久了,从来都是我说喜欢,说想你,你怎么没一次主动说过类似的话呢,肉麻的事儿都让我一个人包了是么。”
听似抱怨的甜蜜话语让安华微微笑了,是呀,这小一年的时间里,所有的主动和付出都是易骁一个人无怨无悔的承担,自己做的努力真的很少,如果还有机会,他一定会把之前亏欠的都弥补上,安华看着易骁面具上自己的倒影,他笑问:‘你想听吗?’
“怎么不想,做梦都想。”
沉默了几秒后,安华最终凝视着易骁口型说:‘我喜欢你。’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易骁都维持着同样的姿势愣在那儿,怕把安华的手攥疼带来伤害,易骁只能低下头,将自己的前额轻柔的抵在安华的手背上。
片刻后,等易骁再次抬起头来时,陈安华居然见到易骁流泪的笑容。而后忽然的,易骁就把自己的防护面具摘下来扔在地上,在意识到易骁要做什么后,陈安华惊恐的睁大眼睛,口型忙制止道:‘不要……’
可易骁并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倾身上前就吻了下去……
当易骁再次抬起头后,陈安华就听到了他这辈子听过的,最让人信赖的声音对他说:“有我陪你,别怕。”
那一刻,眼泪终于不再受控制的流落眼眶,顺着脸侧流进柔软的发丝流进心底,再由那里潦原浸天般的流经身体的每一处脉络,把陈安华曾冰封多年的心,彻底融化了。
……
☆、第 29 章
陈深把车钥匙递给易骁,同时礼貌性的向陈安华微笑点头示意后,就转身先行离开了。
站在T3航站楼的两人互相对视了一下后,易骁就揽过安华的肩膀,边往前走边侧头笑说:“出这一趟国可真够折腾的,上次出去还是在我外公的强烈要求下才说服我爸,让小舅带我去了趟美利坚,他原话和我爸说的是,‘你见过这么大人还没出国见识过的么,何况还是我秦家的外孙,不管你们部队上有什么规定,这次必须让秦轩带他去外面看看!’”
说完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忙又补充道:“我当时一心求小舅带我去加拿大的,但小舅非说这次出去是带着让我学习谈生意的目的,要不然怎么可能劝得动我爸,所以到了也死活没随了我的愿。”见安华舒展开的笑容后,易骁走着没停,低头勾起嘴角下意识的说:“所以这次能出去是借了你的光了。”
听到易骁这句无所谓一样的话,陈安华却忽然停了下来,他侧身看着易骁,望进这人墨黑的眼底,皱眉手语问:‘你觉得这次是借光了?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得的不是重度肺炎,如果当时确定感染上埃博拉,这一次你可能就回不来了。’
易骁也停下脚步正过身面向安华,看着安华近一个月也没有完全消逝的担心后怕的表情,认真的说:“那你说,我一个人回来还有意义吗?”
当见到安华眼中忽闪出现又被低头强行压制下去的情绪后,易骁笑着扶上安华的肩膀,口气故意轻松的安慰道:“我这人呢,没什么本事,就是运气还不错,不怎么努力也够衣食无忧,对婚姻不抱什么希望也能把自己心心念念几年的人盼回来还能在一起,你说我运气这么好,老天爷怎么舍得让我刚幸福的不得了就把我给收了呢?”
左右看看停车场没什么人,易骁把安华轻轻揽进怀里,感受着这人的体温说:“安华,我已经丢了你一次,不能再把你弄丢了,我受不了,我知道你觉得好像亏欠我什么似的,其实真没有,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别说这次咱俩没事儿,就是再来一次明知道你感染了,我还是会那么做,我就是没法把你一个人放在那个小破屋子里,隔着一层防护服让你孤零零一个人躺在那儿,我做不到,我就想着能陪在你身边,不管有什么事儿也是咱们俩在一起,那就不怕了。”
陈安华想到在那个设施简陋的小屋中和易骁被隔离的整整一个月,从重度疑似到渐渐退烧恢复,易骁始终不离不弃的在身旁观察照料着,即使蒋旭为了安全起见起初曾试图把两人分开隔离,但易骁却没一丝动摇的始终牵着他的手坚定的要留下。在最初最难受的那几天,没有一次在他睁开眼睛时,不是看到易骁趴在他床头睡着的,只要他稍微动一下,易骁便马上起身紧张的问他怎么样了,还疼不疼,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陈安华在那些年想着陈以筱的无数个心灰意冷的日日夜夜里,都不曾流过泪,但不知道为什么,遇见易骁的大半年时间中,自己无数次的潮湿了眼眶,现在想想,其实是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了吧。
见到安华泛红的眼角后,易骁忙双手扶着他的脸颊故意玩笑说:“你瞧你,最近怎么总这么容易就被我感动了,刚回国那阵你抵抗力多强啊!”
陈安华终于被易骁逗笑了,接着抬起头说:‘那是因为你越来越傻了。’
易骁捏着自己的下巴做沉思状,片刻后把双手插在腰侧挑挑眉说:“老让你这么觉得欠我也不好,要不这样吧,你要真想补偿我,能不能答应以后别再去什么刚果非洲这种危险地区做义务援助了,实在要去就去个安全点儿的地儿,最重要是要提前和我商量,有什么事都要和我说,当然如果能踏踏实实在星城医院做个心外科医生就最好了……”说到这儿易骁有些抱委屈的低声嘀咕句:“咱俩还没好好开始过日子呢,我可不想天天担惊受怕的……”最后易骁抬头试探问:“答应我就当补偿我了,成吗?”
陈安华把易骁腰侧的两只手拿下来握在掌心,感受着这从来都让人安心的温度,最后他看着易骁深情的说:‘我答应你,以后什么事都提前和你商量,不再自己一个人做决定,也绝对不再做让你担心的事了。’还有半句陈安华觉得太酸想说没讲,以前都是你来付出和守护,今后换我。
类似于承诺一样的无声话语让易骁顿在那里,紧接着就不自禁的捧着安华的脸温柔的吻了下去,而陈安华这次不但没有推开,反而双臂环住易骁的腰侧让两人贴合的更加紧密,感受着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已经让他迷恋到极致的味道,两人就这样在地下停车场无人的角落忘情的拥吻……
这一个月因为经历过生死边缘,仿佛把时间拉伸到一世那么长,长到让人足以看透自己的真心,因此再也没有顾忌,只能用最亲密的行为来宣泄彼此心中的情感,只想让对方清楚的知道,彼此就是生命中最在乎的那份重量。
……
晚上躺在床上,安华侧身看着睡在身旁的易骁,看着易骁浓密且有些叛逆的稍稍向上扬起的眉毛,再往下看去,看到那高挺的鼻梁和有些暗红色的嘴唇……以前怎么就没好好看过他呢,为什么在之前那么长久的日子里任自己陷在过去无法自拔,为什么没及早发现这人的好,没及早回应易骁的真心呢?不自觉的,安华慢慢倾身靠前吻了下去,怕惊动这些日子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的易骁似的,只在唇边稍微轻啄了一下就匆忙分开了。
谁知这时易骁却在昏黄的台灯下闭着眼睛笑了起来,“怕你太累都没敢动,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儿的。”说着,一个翻身就压在陈安华上方。
易骁一只手拂去安华额前的碎发,轻轻吻上这饱满平滑的额头,自言自语又说给安华听似的喃喃道:“还是回家好。”
安华笑着把易骁推开些:‘我没那个意思,你想太多了,你最近一直照顾我都没怎么休息好,早点睡吧。’
“我这样不是刚好么,真休息好了你又说受不了……”易骁坏笑着说:“而且我怎么才能休息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看着易骁讨糖吃一样难耐的表情,安华忍不住侧头笑开了,知道以易骁旺盛的精力今晚是跑不了了,毕竟两人已经三个多月没有过亲密接触,所以他正过脸看着易骁说:‘那别太累了,就一次吧。’
陈安华确实是本着提醒易骁不要操劳过度的心态,但其实他不说还好,一说倒激起易骁热情高涨,只见易骁挑了挑右眉,重复了一遍说:“一次?”接着憋着高兴反倒故作好不容易妥协状,点头说:“也行,一次就一次吧,但是……”说完就笑贴在安华耳侧低声耳语了一句。
陈安华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瞬间红到脖颈,第一反应是这种事他绝对做不来,但又不想就这样扫了易骁的兴,毕竟这人已经忍了这么久估计也是到了极限,所以纠结半天后,他才偏过头艰难的口语说:‘不会……’
“教教就会了,很简单的,行吗安华,行吗,行吗……”易骁一遍遍不懈的追问,还极其不老实地一直蹭着。
半晌后,他终于等到身下的人下了决心,十分难为情的点了下头,再也没有犹豫一秒,易骁大力的吻了下去。
……
陈安华觉得刚刚过去的昏天暗地的时间里,他好像又回到高中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