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密欧与傅里叶-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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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理下意识就要拒绝,对方又补充了一句:“比赛是全球同步直播,您也知道我们的收视率在同类节目中遥遥领先,每场获胜者还有巨额的奖金,希望您考虑一下。”
巨额奖金?
付理浑身一震,撂电话的手登时hold住。
毫不掩饰自己见钱眼开的尿性,下一秒就干脆地问:“奖金多少钱?”
按理说吧……参加这种节目的人,要么是想秀一下自己的智商,要么就是想搏出点名气,都已经是各个领域的“王者”了,哪会屈尊降贵地为了金钱而折腰?
然而付理不是。
因为付理穷,贼穷。
腰挺着有毛用?银子才是王道,付理相当折得起,无数次令冤大头关凌同志叹为观止,混小子这三年里挖了数不清的坑从他手里骗钱,实在太狠了!人类的良知呢?居然有比自己还不要脸的人,简直禽兽不如。
“地区赛的话,一场比赛获胜,奖金是五千澳币,共有五场,之后前四名参加澳洲的总决赛,在悉尼举行,总决赛当天的奖金会根据排名从五千到两万不等。最后冠军会代表澳洲赛区到中国参加全球争霸,那一场要是赢了……您懂的。”
付理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按捺不住了。
最后一年的学费啊!终于不用变着花样儿地忽悠关凌了!
然而面上仍旧矜持得宛若处女:“行吧,我考虑一下。”
对面倒也干脆:“好的,那先这样……”
“好了,我考虑完了,去哪里面谈细节?”
对方:“……”
等约定好时间地点,付理放下电话,就看到罗欧直勾勾瞪着自己,那眼神居然也跟记忆里的那个人有八九分地相似……
蛋疼,崩溃,想死。
到底是不是啊!
捉急。
委屈。
“谁的电话?”罗欧小心翼翼瞅着他的脸色,试探道,“关凌?”
付理无语,盯着罗欧又看了好半天,才摇摇头道:“王者争霸的节目组。”
“王、王啥?!”罗欧吓了一跳,“王者争霸?是我知道的那个王者争霸?!”
“嗯。”
“我……”艹字说不出口,只剩下要冲破脑壳的兴奋激动,“他们找你干嘛?实习吗?能见到云笙吗?能要到签名吗?!”
付理:“……”
突然有点不爽。
由于近两年王者争霸节目的爆红,云笙两个字也变得家喻户晓——金牌主持人,因为长得特别好看,说话风趣幽默,学历极高,会四国语言,如今和国民老公王大聪都有了一较高下的资本。
罗欧居然是云笙的粉丝?这混蛋……怎么什么人都粉啊?打个游戏粉程墨,看个电视粉云笙,这么博爱做什么?就不能专心地喜欢一个人吗?
不开心,想揍人。
“我不是去实习。”付理板着脸,面无表情道,“他们邀请我参加节目,我是参赛选手。”
罗欧:“……”
空气突然安静了十秒钟,罗欧猛地吸了口气,惊叫道:“选手?!诶呀妈呀!大神!你真的要飞啊!居然去参加王者争霸!天啊天啊,我身边竟然有王者争霸的赛手了啊啊啊!”
《王者争霸》的火爆程度毋庸置疑,但究竟火到什么程度,付理其实没什么概念,可看这傻瓜的表现,估计是红到发紫了吧。
付理哼了一声,怼回去一句:“你不是要云笙的签名么?我不过就是一个参加比赛的小破选手,有什么好激动的。”
罗欧压根没感觉出他的不爽,仍亮着笑脸,忽然一把抱住他,大笑着说:“云笙算个毛线!我家大神要参赛了啊!十个云笙都得靠边站!哈哈哈哈,我家大宝贝儿要上节目了!你等着,我给你拉一百万个选票!”
付理:“……不要签名了?”
“那个再说!你真的要参加比赛吗?什么时候啊?走走走,我给你买身衣服去,这身太土了别让人看轻了……头发也做一做,哦对了,我爸上次送我一块手表,我觉着更适合你,咱也戴上!对了对了,我开车送你去赛场!开我的那台迈巴赫,倍儿有面儿!咱们一出场就秒杀一片,轰死他们!”
付理:“……”
跟这个傻瓜置气,还不如蹲个茅坑拉屎呢。
不过话说回来……我生什么气啊?
付理有点郁闷,奈何罗欧特别高兴,接下来好几天都处于兴奋的状态,拉着自家宝贝又是买衣服又是做发型,折腾了足足五天,以至于到了面试签约的当天,节目组代表刚一见到付理就惊呆了,愣愣说了一句:“你要不……顺便再去隔壁的《偶像制造》节目组试个镜?”
真不是他没见过世面,就眼前这小鲜肉的颜值,随便捧一捧都是大红的节奏啊!实在太好看了,跟他们的王牌主持云笙都有得比。
然而……等所有流程全部走完,节目组代表欧洋的内心止不住地狂流瀑布泪: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能这么大?!怎么就能这么大!
这家伙一张脸占据金字塔顶端也就罢了,智商测试居然突破了180?卧槽?180!什么概念?概念就是自己的口袋和马爸爸的口袋之间非同一次元的差距!
结果这位仁兄,看到智商检测结果,眉头一皱,颇为不满:“才180?不对,再测一次。”
欧洋:“……”
于是又接连测了三次:189;194;201……
仁兄拿着第四次检测结果,勉强满意地点点头:“就这样吧,啧,怎么掉了这么多。”
欧洋:“……”老子的四十米大砍刀在哪?!
全程无概念的罗欧,看付理测试那堆题目觉得好玩儿,也跃跃欲试道:“我也试试啊?”
欧洋内心是拒绝的,又一个大帅哥,要是再来个一百八九十,他选择死亡。
结果,世界果然还是美好的。
“咦?我怎么才72呀?少了个1吧?”
付理:“……”
罗欧不信:“我也再测一次!”
于是也多测了三次:72;69;65;62……
付理:“停,别测了。”
罗欧:“……这个测试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欧洋:还好还好,我好歹是这俩人加起来除以二的平均值,不亏,真的不亏。
等注册报名的表格填完,付理签了合同,被交代了不少细节后,就拽着罗欧告辞了。回去的路上,罗欧仍是非常开心,一边开车一遍随着车里的动感音乐扭来扭去,笑嘻嘻道:“感觉我来澳洲真是太值啦,先是和偶像‘魔神’成了哥们儿,现在又认识了一个要参加《王者争霸》的大咖,此生无憾啊哈哈哈!”
付理随口问:“这节目真有这么火?”
“当然了,至少全中国的人都在看吧?一群非人类啊,超厉害的!随便丢一个过来都吊打我这样的渣渣哈哈哈。”
付理:“……”居然很有自知之明。
“感觉我这一年来的运气贼好,能认识你,还能和你成为室友,真是……”
付理忽然一震,蓦地侧头看他:“你说什么?”
“唔?”罗欧愣了愣,“我说我这一年来的运气贼好……”
“一年?对了……你来澳洲一年多了……”付理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忽然发抖,可是控制不住,手掌不由自主地伸出去,紧紧抓住了罗欧的手臂:“你……什么时候来澳洲的?第一天,飞机落地的时间……”
罗欧看他情绪不对,赶紧靠马路把车停下,紧张道:“你怎么了?付理?你……你这几天一直就不对劲,到底怎么了?”
“时间……快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到墨尔本的?快说啊!”
付理如此激动的模样罗欧是第一次看到,一双眼睛都红了,手抖得厉害,罗欧看得心惊胆战,又心疼得要命,再不废话,赶紧掏出手机翻看当时的机票购买记录:“你等我查查,别慌……付理你别抖啊,别吓我……啊,是这个了!”
罗欧赶紧掏手机给他看:“是这天,去年的6月4号……”
话音落地,眼前的男人不抖了,反而一刹那白了脸,呆愣愣看着他。
6月4日,那个人的忌日。
也是第一个颠狂症的患者,发疯的那一天。
“付理?你到底咋了……”
男人没有说话,回答他的,是一双忽然泛红的眼睛,和颤抖着滑下来,死死握住他掌心的,冰冷而僵硬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马甲君:bia叽一声,说掉就掉,感不感动?
第22章 人艰不拆
两人到了家,阿尔法扭着屁股汪汪叫着迎接两位爸爸。罗欧习惯性蹲下身; 把狗狗抱起来亲了一下; 笑道:“臭小子今天这么乖,没撕家啊?”
“汪汪!”阿尔法狂摇尾巴; 咧着嘴巴呼哧呼哧傻笑,跟它这傻主子简直一模一样。
小东西老实起来还是非常可爱的,罗欧揉了揉它的沙皮脸; 从后面捉着阿尔法的两条小短腿; 冲着付理招了招爪子:“哈喽,小爹爹!不要不开心啦,不开心就告诉大爹爹为啥不开心呀,汪汪!”
付理的脸色仍是有些苍白,罗欧其实心疼坏了; 可嘴笨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得借狗装傻,小心翼翼观察他的反应。
可不知怎么的; 这些话说出口; 对面的男人又轻颤了一下,眼睛更红了。
“付理……”
罗欧看他那模样; 自己都想哭了。
小爹爹,大爹爹……
付理吸了吸鼻子,垂下头; 有些无措。
当年那傻蛋也是; 非要逮着烬儿让他叫自己爹爹; 烬儿不肯,他就天天缠着孩子让叫大爹爹,叫他付庭礼小爹爹,因为这称呼问题一大一小没少掐架。
头二十年,烬儿死活不肯叫,对外也说自己姓付,叫付烬之,只有一个爹爹,一个父帅,坚决不承认那二傻子也是自己的爹。
后二十年……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了,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发现烬儿改了名字,任何文件上的签字都变成了罗烬之,给那个人的牌位上也端端正正地刻着:汉故显考先父帅罗钰霆之灵位。
那时他每看到那张牌位就为那个人心痛,两个至亲的人,他活着的时候肆无忌惮地享受着他的好,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他的照顾,将他全心全意的守护视作理所应当,直到那人真的走了,再也没有人追在身后笑嘻嘻地逗他们开心,也没人再揪着耳朵哼哼唧唧地要求着叫爹爹,才发现心脏的每一处早就烙刻了那个人的痕迹,不知不觉间已经化成了心跳,包裹在了血肉里,早已经融为了一体。
他在无尽的空茫的悔恨里,曾无数次地问过自己,如果呢?
如果在彼此都年轻的时候,早早就答应了他,那在结束这一生的时候,是不是连坠入黑暗的感觉都是温暖的?
如果当初能主动拥抱他一次,能在他每次叫自己名字的时候回头一次,那那个人闭上眼的时候,是不是心里会少了许多的遗憾?
如果很早之前,他就能爱上那个人,爱上之后,又能坦诚地回应那个人,那他是不是会拼尽全力支撑着活下去,而不是在等到自己赶来之后,疲惫又哀伤地笑了笑,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罗钰霆,如果当年我能主动走近你,你那么爱笑的人,最后的时刻,是不是就不会哭了?
你知不知道,那孤独空茫的二十年,我每每闭上眼,都是你鲜血淋漓的脸上,缓缓淌下的那行泪。
你叫我不要哭,你压抑着流着泪,却叫我不要哭。
我的确没有哭。
可从那之后,也再没有笑过。
二十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每一天去追忆那些逝去的日子,想着你的那些话,想着你傻乎乎的接近,笨拙的追求,想着想着,二十年也就那么恍惚着过去了。
最后一刻,我躺在那张凤纹木床上,想着你说起洞房时候发红的脸,终于能扯出一丝笑,闭着眼,想象那一天如果拥抱了你,你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奇怪吗?你都走了二十年,那一天你无措的模样,穿在身上的衣服,衣服上的纹路,我居然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想,我欠了你二十年的债,终于算是还完了吧。
还完了,也许就可以堂堂正正地走向你了。
闭上眼的时候,我果然听到了熟悉的马蹄声,像是吹来一阵风,风里夹带着我们初见时并不美好的黄沙污泥的味道,然后你在叫我,我终于回了头,你张着手臂噙着笑看着我,还是和二十年前一样,乖乖笑着等着我靠近你。
我终于向你跑了过去。
逆着风,风里又扬起泥土的味道,这回却带着一丝温润的凉意,沁着清晨的露水似的,甜得令人微醺。
我抱住你了吗?
一直反反复复地想着这一幕。
抱住你该有多好,你等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一定会很开心、很开心的吧。
“汪汪汪!小爹爹不要不开心啦,让大爹爹给你跳舞好不好?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呃?!付、付理……?”
付理深吸了口气,慢慢收紧了手臂,将眼中快要泛滥的酸痛一点点压抑下去,然后仰起头,看着男人呆滞的脸,笑着蹭了蹭他的胸膛。
“发什么呆,抱你一下就傻掉了?”
“啊……呃……这……咳咳……那什么……”
“我有点冷。”
“哎?”
“有点冷。”
罗欧发懵了十秒钟才猛地回过神来,哆哆嗦嗦地抬了抬胳膊,小心把人抱住了。
“这样还冷吗?”
付理闭上眼,窝在男人熟悉的温暖怀抱里,唔了一声,勾着嘴角慢慢摇了摇头。
罗欧仍旧是懵逼的,抱着人的手还发虚,不知道付理这突然是怎么了,非常地战战兢兢。正发呆的时候,胸口忽然一耸,再一耸,然后一颗沙皮脑袋冒出来,横亘在俩人之间苦逼地瞪着眼睛,摇着尾巴委屈地嚎了一嗓子:“汪!汪汪!嗷——!”
罗欧:“……”
差点把狗憋死。
付理觉得应该撒手,可是舍不得,特别舍不得,还想再抱一会儿,然而对面的大傻子吓了一跳,赶紧松开搂着他的胳膊,专心致志地检查差点被压扁的巴哥儿。
付理:“……”
讲真的……上辈子追本帅二十年都追不上,可能真的跟本帅没什么关系。
这么暧昧的气氛,居然把自己撂在一边,紧张兮兮地盯着一条狗……简直愚笨如猪,猪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