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写手的忧郁-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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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之内峰回路转，陆小华回到班里时觉得周围的目光变得复杂了许多。
　　陆小华很坦然。
　　小暴发户见陆小华那么淡定，心里那叫一个气，带着小弟们呼啦啦地往陆小华身边一挪，只差没把“陆小华是我罩着的”这句话写在脸上。
　　老二忍不住拉着陆小华问：“真是他干的？你怎么和他扯上关系了？”
　　陆小华说：“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回头请你们吃饭，边说边聊。”
　　小暴发户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不高兴了：“你都没请我吃饭呢。”
　　陆小华说：“一起。”
　　小暴发户喜笑颜开。
　　陆小华下课后打了个电话给老板，告诉他晚上也不回家吃饭。
　　如果他的感觉没出错的话，老板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陆小华跑远了一点，好言好语地哄了一番，口头签订了不少不平等条约，总算过关了。
　　陆小华正要回去找老大几人，一转头就看见小暴发户站在自己背后，也不知听见了多少。
　　陆小华说：“你小子真是够了啊，偷听不太道德吧？”
　　小暴发户拒绝承认：“我只是去厕所回来时看到你鬼鬼祟祟地躲在这里！”他复杂地看着陆小华，“吃个饭都要备报，我怎么觉得你像在谈恋爱啊。”
　　陆小华笑了起来：“说不定我还真谈恋爱了。”
　　小暴发户被陆小华笑得一晃神，接着他绷起脸劝告：“他们那样的家伙哪来的真爱，你别傻乎乎地信了，小心栽了进去。”
　　陆小华幽幽地说：“感情这种事是没法控制的。”
　　小暴发户一听这语气，马上明白了——陆小华又想诳他！
　　小暴发户怒道：“我管你才傻！走走走，去吃饭了！”
　　陆小华领着小暴发户和老大三人出发。
　　小暴发户脸皮厚，一点都没有当外人的自觉。他简单地向老大三人交待事情经过，略过陆小华去找暴发户的事情不提，只说自己觉悟高，决定改过自新，和陆小华化敌为友！
　　老大三人倒是没多想，只觉得是老板那边做了什么。
　　老大说：“老幺你可真不够意思，结婚了也不告诉我们，什么时候的事？瞒了我们多久？”
　　小暴发户手一哆嗦，差点没被茶水呛死。
　　他瞪着陆小华：“你结婚了？”
　　陆小华说：“对。”他顿了顿，“去年的事，不过那时候什么都还不稳定，他不往外说，我也不好告诉别人。”
　　小暴发户说：“这很好理解，人家肯定觉得你配不上他，要不然这次他早出来护着你了。”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只要一公布你们结婚了，谁还敢唧唧歪歪！”
　　老大三人齐齐瞪着他。
　　陆小华没在意，他说：“不是他不出面，是我和他商量说想自己解决的。”
　　小暴发户一点都不相信：“死鸭子嘴硬。”
　　陆小华敲敲小暴发户脑袋：“你有没有感觉自己和别人不太一样，尤其是其他人对你的态度。”
　　小暴发户一愣。
　　小暴发户出生时他父亲就已经是暴发户，于是上学后他在学校出手阔绰，交朋友也容易，有时就连老师和学校领导也对他笑脸相迎。一开始他没什么感觉，后来渐渐长了点心眼，才学着去分辨哪些人接近自己是对自己别有所图、哪些人可以好好往来。
　　认识到这一点的过程并不好受，他甚至曾经偏激地认为所有人接近他都是为了他的钱！
　　小暴发户好像有点明白了：“你是不想失去现在的平静？”
　　陆小华说：“权利和责任往往相伴而生，我现在还扛不起那份责任，公开的话无论对我还是对他都没好处。”
　　小暴发户哼唧两声，复杂地看着陆小华一眼，说：“我觉得你挺好。”
　　陆小华入学半年，交游广阔，左右逢源，好像什么事儿都难不倒他。更可恶的是，好事儿似乎都上赶着往陆小华手里送——要不是陆小华太出挑，小暴发户也不会羡慕妒忌恨，剑走偏锋地想搞点事情出来弄走陆小华。
　　提到这个老大三人又气怒不已，瞪着小暴发户：“你小子做事真够狠，要是小华真被你弄得念不下去了，你心里就踏实？”
　　小暴发户有点窘迫，但还是梗着脖子说：“谁知道他们结婚了啊，我只当他是……被人养着的，想到大好的机会都被这么个人占掉了，你能不郁闷？我就是表达得比较直接……”
　　陆小华乐了：“你可真够直接。”
　　五个人吃完饭，小暴发户自告奋勇地送他们回去。
　　老大三人下车后，小暴发户别别扭扭地向陆小华道歉：“对不起。”
　　陆小华微微出神，等看到小暴发户一脸纠结地等着自己回应时，他才说：“没事儿，你不是帮我压下去了吗。”
　　压是压下去了，可事情都传开了，已经造成很不好的影响。小暴发户毫不含糊地允诺：“以后要是再闹出来了，我保证帮你顶着。”
　　陆小华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揉了揉小暴发户的脑袋。
　　小暴发户恼了：“不许揉乱我头发！”
　　陆小华笑了。
　　也许他想等的不是别的什么，而是一句简单的道歉。
　　只是，总是等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倒下了，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整天，感冒发烧都这么难受！嘤嘤嘤我家全勤没有了QAQ
　　全勤君已经离开我大半年了QAQ
　　身残志坚地爬起来码了一章，今天要开始上班了好虐QAQ
　　小剧场君表示它今天要休息！！


☆、76　还好我是文明人！

　　陆小华回到家时管家表情沉郁地坐在客厅，连大狗在旁边猛舔他他都没反应。
　　陆小华担心地问：“爸！你怎么了！是不是大个儿出去勾三搭四不听你话！”
　　管家：“……”
　　大个儿就是他们家大狗；当然；现在它的体型还不算太大。
　　管家看了陆小华一眼，伤心地说：“你的旧文完结了。”
　　陆小华一愣；突然发现自己的生活重心似乎开始转移了，不再向以前一样孤注一掷埋头写文。算算时间，文确实该完结了；不过这两天他被小暴发户弄出来的事搞得焦头烂额，一时没关注。
　　管家说：“我看到了结局，小华，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很没安全感……”
　　陆小华：“…………”
　　管家坐在那长吁短叹。
　　陆小华一屁股坐到管家旁边；语重心长地说：“小说是小说；我是我啊！难道我写主角狂酷霸拽帅，我还真狂酷霸拽帅不成！”
　　管家说：“那当然，我儿子能不帅吗。”
　　陆小华：“……………………”
　　陆小华一直知道管家对老板有种莫名的自豪感，没想到自己也能享受这样的待遇！
　　陆小华以退为进：“就算写的时候有吧，现在哪还会有啊。要是薛思齐欺负我，你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的对不！我们两个打他一个，准赢！”
　　管家忧心忡忡：“不一定啊，思齐他很厉害……”
　　老板阴森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们两个合计着一起打我？”
　　管家：“……”
　　陆小华：“……偷听不道德！”
　　老板拎小鸡一样把陆小华往楼上拎。
　　陆小华极不甘心地抱紧管家，眼里饱含热泪：“爸，救我！”
　　老板咬牙：“陆小华！”
　　陆小华迅速改换门庭，抱紧老板，摆出视死如归死不撒手的壮烈姿态！
　　管家转开脸。
　　你小子还是认了吧，别再火上加油！
　　不火上加油哪叫陆小华，老板刚把他拎回房，陆小华就痛哭流涕地认错，不过认错的方向不太对：“我真的没想和你抢爸！”
　　老板额头青筋猛跳。
　　陆小华继续宽慰：“放心吧，爸他一定不会帮我打你的，他可是领着你的薪水！”
　　老板俯身咬他。
　　陆小华眼睛霎时雾蒙蒙一片：“痛痛痛痛痛！”
　　老板骂：“活该！演戏也掩不住你那得意劲！”
　　陆小华狠狠回咬老板一口：“我就得意了，怎么着。”
　　老板觉得他这张牙舞爪的小模样儿实在可口，恶狠狠地把他抓在怀里蹂…躏，大有可着劲折腾陆小华的势头。
　　陆小华后悔了：“我明天还要上课！我错了！我真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唔，放了——喂唔——放了我——”
　　老板被陆小华“死都要说完整句话”的顽强精神折服了，死死把他压在身下：“乖，让我好好亲一口。”
　　陆小华愤怒了：“乖个蛋蛋！”
　　老板算账：“今天你两顿饭都没在家吃。”
　　陆小华：“……”
　　老板说：“别以为我没看见，送你回来的都是同一个人，男的，是你同班同学。”
　　陆小华：“…………”
　　老板说：“你揉他头。”
　　老板一脸正经地列举陆小华的罪状，陆小华瞬间心虚成狗，小心翼翼地回亲老板。
　　老板心里乐开了花，一点都不客气，逮着人吃干抹净。陆小华被折腾狠了，想反抗已经没了力气，只能泪汪汪地哼哼几声当是抗议。
　　老板心满意足。
　　相比老板和陆小华这边的“平静”，别的地方可没这么安宁。
　　小暴发户回家后左想右想，最后是好奇心占了上风，跑回家和暴发户聊人生。
　　小暴发户把自己和陆小华的几次接触原原本本告诉暴发户，然后央求暴发户查查陆小华说的那个地址——他特别想知道陆小华到底和谁结婚了！
　　儿子开始动脑了，暴发户很满意。他接过地址时只觉得有点眼熟，定睛一看，不由一激灵：“你没听错？”
　　小暴发户说：“不会错！我送他回去两次了！”
　　暴发户一拍小暴发户的脑袋，说：“还好我是文明人！还好人家是文明人！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小暴发户见暴发户脸色都变了，顿时紧张地问：“爸，到底是谁啊？能让你这样！这家人很了不起吗？我们这边最了不起的是薛家吧！我就不信他还能和薛家大老板结婚！”
　　暴发户：“……”
　　暴发户没说话，而是仔细盘问小暴发户和陆小华相处的细节，听完以后他忍不住摸了摸儿子那经常被自己打的脑袋瓜：“傻人有傻福，你别问了，好好和你哥相处。”
　　小暴发户说：“神神秘秘的，你不说我自己找他问去了啊！”
　　自己生了这么个浑儿子，暴发户无奈了，只能说：“那家人正好姓薛。”
　　小暴发户：“……”
　　小暴发户伤心欲绝，跑回房间，打开常混的论坛发帖：“哎哟我的妈呀，越来越多混蛋喜欢扮猪吃老虎怎么办？”
　　小暴发户只是抒发一下感慨，主楼根本没写啥，没想到楼下居然跑来一串发牢骚的人，纷纷表示现在的人越来越过分了。
　　其中有个坛友是写文的，他吐槽今年有个人民币玩家因为砸钱砸得狠，一路好榜推送，烂文居然也高居榜首，今天完结时居然上了首页热销榜！简直不能忍！终点网会这么乌烟瘴气就是因为有这种人！
　　这么有钱来写文干嘛呢！简直不给别人活路了！
　　瞧这人说得义愤填膺，小暴发户不由追问是啥文。
　　这人马上扔了个书名。
　　小暴发户点开围观。
　　他先看底下的评论，结果只见评论区一片腥风血雨：“大大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明天八点中山公园见你敢不敢！”“一生黑不解释！”“此时此刻我只想拿眼泪和鼻涕的混合物糊你一脸！”
　　小暴发户觉得这语气可真亲切，特别像他们坛友的惯用语。好奇心驱使之下他点开了文，还真别说，写得挺流畅，挺吸引人。小暴发户好歹也是学中文的，一看就知道这作者还算用心，文字不算多华丽多精美，但故事讲得顺溜，感情也融入得不错，不知不觉他已经看到付费章节。
　　小暴发户平时不屑于网络小说这种纯消遣的玩意儿，这会儿被勾得有点心痒了，麻利地注册账号并充值，一口气买光全部付费章节接着往下看。
　　等小暴发户点点点点到最后一章，眼泪不知不觉已经掉了下来：“我勒个擦，这什么结局啊！这什么鬼作者！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被坑，得宣传，大大地宣传！”
　　小暴发户行动力很强，马上把文的链接散播到各个群里，夸个不停：“好文，绝世好文，不看后悔啊！”
　　发完以后小暴发户还觉得不过瘾，打电话给暴发户的下属，“张叔啊，给我帮个忙，家里不是有个什么搜索引擎吗，帮我推送篇文，对，终点网的一篇文——什么？不成吗？要不要我付你钱啊？——这才对嘛，不用太久，推一个月就好！”
　　电话那端的人差点没摔倒。
　　一个月！一个月！他还真敢说！别人要买一个月广告位得花多少钱他知道吗！
　　小暴发户可不管那么多，他秉承着“我被坑了就要更多人被坑”的原则做完所有事，终于想起刚才在自己帖子里痛斥这文靠砸钱上位的坛友。
　　小暴发户回到帖子里说：“人家文写得好，别人乐意砸钱，你眼红个什么劲？”他点开对方签名里附带的链接进去看了看，又逐章把对方痛批了一番，“你这种水平还是别写文了，垃圾！”
　　对方委屈极了，捶胸顿足地痛骂小暴发户不识货。
　　小暴发户没管那么多，托人帮自己请了个假，心满意足地跑去睡觉。
　　陆小华第二天照常上课，中午回家才有时间看旧文的反馈。他正准备认真翻评论瞅瞅有没啥有用的意见，就被论坛的某个元老级鹳狸猿私戳了：“小鹿子，你的运气真是好极了。”他给陆小华截了张图，是国内某个大型引擎的全站推送广告——上面正在推送他完结的文！
　　陆小华目瞪口呆。
　　鹳狸猿说：“玛德，我好想抱大腿啊。我跟你说，我盯着一个家伙挺久了，那家伙没什么防心，大咧咧地说自己家里搞了个搜索引擎，起初我还不信的，可昨晚发生的事让我不得不信！”
　　陆小华有种不翔的预感：“……什么事？”
　　鹳狸猿说：“昨天有人在那家伙的帖子里黑你的文，我跟进了一下，没想到那家伙把你的文看完了，看起来还挺喜欢！今天神使鬼差地点开那搜索引擎一看，果然开始帮你打广告了！”
　　陆小华：“………………”
　　鹳狸猿说：“尼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