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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秘密收留-第11部分

小说: 秘密收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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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不是一个大情绪很多的人,“生气”这种情绪对以前的顾聆来说就是直来直去的发泄,要不就是连想发泄的程度都达不到,懒得搭理很快就没了。
  “我生气了,但要憋着”这种事是遇到夏淮之后才开始的,而且回想起刚刚的状况,对比说话没脑子的几个人,夏淮的反应才是真正让自己暴走的原因。
  为什么呢?关系看起来也没多好,却要忍耐,反倒是听到自己丢下那句“我不管你了”的时候,露出了一闪而过的有些委屈的神情。
  后知后觉,顾聆的心被揪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还很依赖付惠仪的时候,小孩子笨拙的不知道要怎么讨好这个隔三差五不回家的妈,想出的唯一办法就是在每个关灯后的被窝里学到半夜。两个月后的月考听力拿了满分,他拿着考卷回来“邀功”的时候,付惠仪用审视的目光看了他好一会儿,把他叫到房间里,说:“再利用耳朵作弊,我就不管你了。”
  好像对付惠仪死心就是那个时候。但究其根本,是付惠仪先放弃他的。
  啊!
  顾聆脚步骤停,脑子里横过来一行大字:他怎么能对夏淮说这种话?!
  已经走到单向街的顾聆在拥挤的人群中掉头,很着急,脚步却很难快起来,他只得一边扒拉着人群往前挪动一边拿出手机给夏淮打电话,第一遍,夏淮没有接。
  顾聆紧接着打了第二遍,这一次是秒接,对方是好听的女声。
  “你好?”
  “啊?你是?”
  大概是夏淮给顾聆的备注已经宣告了关系,对方很快解释起来:“是这样的,我们这边刚刚发生了一些纠纷,现在他们已经去了派出所,但这位先生东西落在这里了,待会儿应该会回来拿。”
  顾聆的脑子“嗡——”的一声,盖过了周围所有喧嚣。
  “他没事吗?”
  “嗯,没有,是他伤了人。”
  “。。。什么?你确定吗?”
  夏淮伤人?怎么可能!
  “总之,东西我们放在了前台,您来了可以帮他带过去,或者在这里等。。。”
  “不用,我马上到。”
  长腿男孩顾聆无视市民道德规范一步翻出围栏,和堵得整整齐齐的汽车抢速度,在初秋的夜里急出一身汗之后,终于抵达了“案发现场”。
  服务员们动作迅速,夏淮刚刚坐的桌子看不出任何打架伤人的痕迹,只有窃窃私语的“啊是他,刚那个人”“奶狗来了奶狗来了”不断传入顾聆的耳朵。
  多么熟悉的场景。
  顾聆顾不上搭理,直奔前台,气喘吁吁:“你好,我是刚刚的——”
  “啊、你好,顾先生。”
  服务员拿出夏淮的背包,顾聆发出疑问:“你知道我叫什么?”
  “刚刚那位先生有说过。”
  顾聆接过包:“我能问一下发生什么了吗?”
  服务员面露难色:“这个。。。其实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就是很突然的事情。”
  旁边并排站着的几个女孩子眼睛亮晶晶的,发出细小的感叹:“他不是奶狗,他叫顾聆。太感人了,嘤嘤嘤。”
  顾聆愣了愣,对面前的人说:“好。谢谢。”
  他准备离开,服务员更难了:“这个。。。因为损坏了一些物品,我们这边产生了500元赔偿金,你看是。。。”
  “哦,好。”顾聆拿出手机扫码,替他闹事的老师付了钱。
  服务员微笑着送出小贴士:“派出所就在出门左拐800米。”
  顾聆突然想起什么,又问:“是他一个人,还是那一桌人都去了?”
  “哦、哦,都跟警察走了。”
  那看来伤的不重。
  顾聆有些担心自己去了看到那几个人让状况雪上加霜,思考了几秒,说:“那我在这里等他。”
  “好,那您可以坐等候区这里,或者我们二楼的茶歇室?”
  顾聆点了点头,怕没有手机的夏淮来了不能一眼看到他,直接去了门口的等待区坐下。
  一场小打小闹对享受着假期的人们影响微乎其微,此刻顾聆周围都是聚集在一起喝茶嗑瓜子等位的人,夏淮的包躺在顾聆的腿上,他扒开看了一眼,手机、速写本、卡夹,简简单单,一个都没少。
  顾聆把手机拿出来翻看,自己的备注果然还是“奶狗”,这个人居然还当众宣布自己的名字以正视听,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顾聆笑起来,切进微信快速滑动,结果十分满意——夏淮最近表现很好,聊天最多的人只有他,其余的都是工作往来。
  这样反倒无聊起来,他把手机塞进去,拿出夏淮的速写本翻看起来。
  老旧的街道、凋零的落叶、等车的人。。。。。。眼窝深邃、鼻子高挺的欧美人居多,厚厚的一本画册里描述着一般人注意不到的细碎日常,偶尔穿插着三只眼的兔子、看不懂寓意的Logo、嘴巴很大的怪兽,那是承载了想象力的创作,顾聆一页一页翻过去,像是通过这些看到了和自己呆在一起的夏淮,温暖而丰富。
  直到——
  本子翻了五分之一,背面泼洒的炭黑墨点突然穿透过来,将推着婴儿车漫步的妇人染脏。顾聆翻过去,看到两个醒目的大字:
  去死。
  加粗的字迹写得毛躁而用力,周围是晕开的水痕,把纸张浸出褶皱。
  顾聆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指尖有些发凉,他把手蜷住了又散开,才往后翻了一页。
  速写本失去了它的职能,变成了复读本。
  像少年时期为了记住单词而一遍又一遍在本子练习重复的拼写,厚厚的纸张上被大大小小的“去死”塞得满满当当,时而还会重叠,让笔画变得无序模糊,却还是能一眼看出是那两个字。
  顾聆不记得自己究竟翻了多少页,直到厚度过了半,纸张终于干净了。
  泛着黄的纹理上,只在中间竖着写了一行: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笔迹很松散,后面有一个小小的问号。
  顾聆有些喘不过气,不想继续下去,翻看的动作快起来,本子像被风卷起的书页哗啦啦快进,属于生活的部分终于在焦急的催促中出现,只是背后偶尔会夹杂一两句诸如“傻/逼,去死”“妈的,贱人怎么这么多,去死啊”之类的语句,小小的一两行,像是抱怨或发泄。
  仍旧没什么好话,但人气儿慢慢回来了。
  顾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短短时间里,像是跟着一个被禁锢的病人走过了他生命中最难熬的时光,自己也受了影响,指节卡在本子刚刚看到的位置,合上封皮灌了一大杯水,望着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吹着冷风,好一会儿,才重新打开。
  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
  那是他们在画室见面的第一天,他死皮赖脸的开玩笑让夏淮收留他。。。。。。现在再看,和当时的区别是,背后有一行字:
  ——开什么玩笑,傻/逼
  顾聆想了想,还是没想通夏淮是在骂他还是骂自己。
  接下来,生活的部分减少,大概贪财鬼接了太多设计单,每天都在操心怎么过稿,本子上净是圈圈圆圆的图形和字母,还有更多顾聆看不懂的东西,这让他不得不把注意力都放在背后,却发现没有时间和图像的对照更看不懂了。
  ——操您妈,以为买白菜啊。
  顾聆姑且以为他在骂讨价还价的客户。
  ——难以想象,之前那样都没死成的人现在就要被傻/逼气死了
  。。。嗯,还是客户。
  ——作死啊,我。
  看不懂。
  ——大病初愈
  大概是肠胃炎那次?
  ——栽了。
  ——靠。
  ——栽了一束花!没错,我周末就去买花!
  看不懂。
  ——又说了上帝视角的话,我真是要死了
  ——明明经常恨不得自己又聋又瞎
  看不懂。
  最后一页是今早的火车上,火车接头处由近至远的透视表现得很精准,顾聆带着一丝丝希望想看看自己还会不会出现,并没有。
  翻过去,背后的小字是:
  ——我在干嘛?
  “是啊,你在干嘛?”
  顾聆没忍住念出声,周围嘈杂没人在意他,但他不太能坐得住了,顾聆蹦起来把本子塞进包里,跨出门的时候跟自己说:
  忍住,接人而已,不打架,维护家乡和平人人有责。


第23章 
  顾聆在距离派出所还有几十米的时候开始莫名紧张,他把步子放慢了想找找原因,想不出来,心脏狂跳。
  不然还是回去等吧,靠,要死了。
  顾聆挠一把头发,在路边定住,对于要不要转身这件事情感到犹豫。
  前面的民警从派出所出来,一边扭着身子走路一边说:“行了行了回去吧,以后少找点事,大节假日的事儿多的派出所都挤不下了。”
  “谢谢,不好意思。”
  熟悉的声音飘出来,紧接着人也进入顾聆的视线,他看着昏黄路灯下微微欠身的夏淮脑子比纸张还白,跑不跑也忘了,就在原地杵着。
  夏淮一转身就看到顾聆,沉默着走了几步,看到他手里抓着自己的包,来到顾聆面前第一个动作就是要拿过来,一拽,没拉动。
  “?”
  顾聆这才如梦初醒,说着“没反应过来”松了手。
  气氛有些奇怪,周围的人声被自动隔绝,夏淮从包里拿出手机,问顾聆:“又是店员给你打的电话?”
  他头也没抬,说完立刻自嘲道:“真行,就这么些天去两回派出所了。”
  顾聆摇了摇头:“是我打给你,他们接了。”
  夏淮点击屏幕的手顿了顿,问:“打给我干嘛?”
  顾聆没有立刻回答,两个人慢慢朝前走,不问目的地,过了几秒,顾聆才说:“我好像说错话了。”
  说的是“好像”,语气分明是承认错误的,要是平时,夏淮大概会挑着眉毛看好戏似的瞧着他。但这一次,他只是淡淡地看着前方,甚至没有抬头的意思。
  “挺好的。”夏淮说:“十几岁都没有想反抗就反抗的勇气,等到二十几岁就更不可能有了。”
  顾聆听不出来他到底什么意思,想开个玩笑说“你都反抗进派出所了”,眼下气氛好像又不太合适,只好老老实实问:“你什么意思啊?”
  夏淮问:“你什么时候听到我们聊天的?”
  “我可能。。。”顾聆小心地观察夏淮的表情,发现他一直都很平静,才说:“可能比你更早到那里。”
  夏淮吸一口气,顾聆就一惊,好像命都在他手上。
  两个人很久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朝前走,路过了刚刚呆过的饭店,门口还是有很多人,今天假期,整条商业街都加长了营业时间,人们好像不知疲倦,在并不吸引人的小摊小店前流连忘返。
  夏淮跟顾聆被人群挤得挨的很近,并排走甚至有点碍事,夏淮两步绕到顾聆身后,又被顾聆拉到前面去。
  顾聆说:“你不要在我视线范围外。”
  “啊?”
  不是每个人都有顾聆这么好的耳朵,夏淮没听清他说什么。
  顾聆从后方贴到夏淮的耳边:“我说你不要在我视线外面。”
  夏淮以平常的音调回:“那我这样你听得见吗?”
  “嗯。”
  “那就这样吧。”夏淮把顾聆的脑袋拨走:“我也不是很擅长去夜深人静的酒店回顾过往。”
  是有话要说的样子,顾聆看着夏淮圆圆的后脑勺,他的头发好像怎么着都不会乱,永远顺顺的,只在脖颈处的末端留下有些孩子气的一点点翻翘,是藏起来的,平时都看不着。
  人来人往的,顾聆把胳膊弯起来,两手贴着夏淮的身侧撑开,给他围出一个小小的安全圈。
  夏淮并未察觉,拖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其实就跟你听见的差不多。”
  他没有打算听见顾聆的回应,一会儿一句,想到什么说什么。
  “我是用跟全家人决裂换来和他出去生活的自由的,包括那时候去你家带你,其实还同时教着别的人,那时候挺要强的,觉得没有家里人也完全可以活下去。”
  “我出去之后继续读书,他总是不去学校,回家的次数也很少,大概过了半年,瞒不住,或者不想瞒了吧,才跟我摊牌,想进入他的家庭必须以门当户对为前提,他抗争过,失败了。跟女孩子订了婚,说带我出去是补偿。嗯,他以为我是真的真的特别想出去留学来的。”
  事情好像已经过去很久,经历过生死与分离,夏淮再说起的时候,语气并无波澜,顾聆却没什么安全感,时不时摸一下夏淮光洁的小臂,证明自己在安静地听着,夏淮像没知觉似的不给反应,只是说话。
  “我本来就不那么招大人喜欢,好事中不了几个,坏事总是应验,家里养的兔子在我床上拉了,我说去死,第二天就死了。我其实没有很当一回事儿,哪有这么邪门的。不过说是这么说,还是不自觉地尽量规避所有不好的言辞,我们吵架那天我说你去死,是真的太绝望了。我真的真的没想到他。。。。。。”
  顾聆用力捏了一下夏淮的小臂,伏在他耳边,说:“可以了可以了,我没有要你解释什么的。”
  他把手覆上夏淮的脸颊,想试探看看他是不是在掉泪,但干燥柔软的皮肤上并没有任何潮湿的痕迹。
  顾聆想,夏淮真是个很坚强的大人了,就是总觉得有些辛苦。
  夏淮把他的手拉下来,继续道:“顾聆,成人世界里,憋不住的才输的。我今天对那些人的反应是因为我对待满不在乎的人就是这样的,我反抗的勇气两年前经过了一次大爆发,耗尽了,他们这些低劣的方式已经没有办法激怒我。。。。。。但你不一样。”
  顾聆在夏淮看不见的地方咬着嘴唇,他心思直接,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太复杂,让他一时无法明白。
  “你出现了,起了冲突,就要被他们用依旧低劣的方式揣测、评价,甚至变成他们日后茶余饭后的闲话。。。凭什么?为什么要给他们这种机会?”
  顾聆声音大了些:“我就是不想看见你——”
  夏淮轻轻摇了摇头:“你那么特别,他们不配。”
  心脏像被温柔又有力的手掌猛地挤压,顾聆梗住了。
  特别吗?
  是有一些吧,只是带给他的总是杂音、父母的质疑和意外的孤立,脾气也变得淡漠又古怪,时常没有方向感。但现在,有人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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