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起而戏-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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橹谩!�
“整个议事过程,参将们都不说话,飞将军提议将陈乌龟的死宣为隐疾突发,暴毙所致,而齐勇轩和那个赵副将则认为军中有敌军之人潜伏,万不可掉以轻心,要警醒众人提高戒备,秦副将根据陈乌龟房内整洁,可财物有所丢失猜测可能由军中人所为。”
“三方各持己见,皆有论据,孟将军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林文扬说到这停下了,怯怯地看了看我,我讽刺道:
“然后你就逞英雄,把整件事揽下了?”
他诺诺地点头,比划了三根指头。
“。。。三。。。三天。我求孟将军给我三天的时间,定当给所有人一个满意的答复。。。不然。。。不然就军令处置。”
第12章 慑逆心
小浩一听,脸上刷白。
“主子,这。。。这可以要脑袋的事儿啊!!哎啊啊啊啊。。。惨了惨了。死定了。”
林文扬也没发火,很泄气地瘫在一旁。
“那你还不去查?来这干嘛?”
“我。。。我就是来问问你,胭脂。。。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要实在不行,我们赶紧趁夜逃了吧。”
“哼!逃?逃得了吗,你以为其他人和你一样傻?恐怕你现在连起夜都会有人看着。”
“主子,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哎。。。完了完了,我算是交待在这了。”
“胭脂。。。你身手好,你带着小浩赶紧逃吧,逃去林子里,往里面走,可以找到我抓鱼的小河,你们顺着河,应该能出去。”
“你这就认命了?”
他苦笑道:
“不认命能怎么办?搜也搜过,问也问过,既没有查到行踪可疑的人,也没找到陈乌龟的财物,他是背后遇袭,不可能是暴毙。完全毫无头绪。”
“胭脂。。。”说着,他突然凑近我耳旁,小声道,”其实是你杀的吧。”
我噙起笑,起身踹了他一脚。
“你蠢事做的不少,这次倒是做对了。”
弯身一抱拳:
“林副将,该去处理公事了。”
他站起身,手按配剑,挺了挺腰,大步迈出营帐。
回到他自己的军帐里,我便让他派人去请手下的四名副将,共同商议。
些许时间后,却只有其中两人前来,其中一位是王参将。另二人皆以有事推脱。
我拱手作态,请命再次前去,一路随行四名士兵。
如预想一般,未通传便被阻于帐外,放倒其中二名看守,其他皆不敢妄自上前。
所幸那二人聚在一起,省了些脚路。
“二位大人,林副将有要事相商,劳请前往。”
“放肆!军将之所,岂容你硬闯!来人呐!”
那人喊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入内。
我已没有耐心,再陪作这虚礼。直直逼近他们,轻声道:
“林副将说,若两位大人不肯赏脸,便只有请去同陈参将一叙了。”
其中一人吓得惊退几步,另一人虽算镇静,也白了脸色。
我做了个请的手势,将二人迎到林文扬的帐内。
四人到齐,脸色各异。
帐内并无椅凳,四人成排而立。
林文扬仔细地看过他们一遍,才悠然起身,走近时,将我事先交予他的锦袋”不小心”滑落到地上。
我上前拾起,递给他,大声道:
“大人,您的东西。”
除却王参将,另外三人见此锦袋,脸上失尽了血色。
其中一人睁大双目,抬起手,指着锦袋,断不成句:
“你。。。你。。。”
林文扬不等他说完,轻轻一笑。
“对了,此物是我一故友所赠,本以为是独一无二的东西,最近,却好像见到了相同的物什。不知几位。。。是否见过?”
此言一出,三人冷汗津津,方才絮言之人也住了嘴。
昨天从陈乌龟处发现此锦袋,样子同他身上系的一样,有三个,每个都装相同数量的银子,想来是分给这三位参将的脏银。
林文扬如此一说,三人定觉自己的丑事已败露,显了怯。
他阔步开,转身面向四人,运气至丹田,原来清冽磁性的嗓音变得雄浑,正言道:
“从今日起,我便是你们的右副将,论资历,比不得各位,万事还待你们多予辅佐,我定会以身作则,严执军法,绝不允许劣等肖小扰乱军中。”
“现下军队里出了件大事,但绝不能影响士气,你们不用太操心,做好本份的事就行,陈参将的位置不能空着,你们手下如有可提拔之人,便报上来,明早我将前去巡视,到时呈予我。”
他说着,突然阴下脸,诡异地笑开。
“这三天是开始,还是结束,由你们自己决定。”
“。。。”
“好了,各位如果没什么话要说,便退了罢。”
四人不再言语,转身欲走,仅王参将向林文扬道辞,我便于帐口拦住另外三人,不予通行。
三人无奈,只好转身拱手敬别,林文扬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三人方得离开。
外人一走,他便奉茶过来,一改刚才那副正经肃杀的派头,笑道:
“怎么样?威不威风?”
我没理会,坐到塌上,轻啜一口,说道:
“今晚你还得去打扰孟将军,告之你已寻得凶手,道是军中人因被陈参将胡乱克扣军饷,以致图财所为,若问之是谁,你以不可打草惊蛇推却,用整顿军纪或是其它什么,明日定要让孟将军随你同行。”
“无论答应与否,巡视时你要想办法说服士兵,让他们站出来指证有劣行的军士,必要时你可以用自己的俸禄去收买。而对于被揭发的,轻重处罚你自己把握,恩威并施,不要出岔子。”
“说话留有后路,要是有什么未料到的,也有台阶下。”
“到这里,你后悔也来不及了。不往前走,就只有死。”
一直没听到应声,我抬起眼看向他。
他还是笑,定定地看着我。
“胭脂。。。如果我搞砸了,你会带我一起逃吗?”
“呵,我会在之前,先杀了你。”
“。。。”
他目光黯淡下来,我稍一用力,伸手将他拉到塌上,按下。
“睡会,这两天还有很多事。”
他却又半坐起身,眼睛一丝不苟地看着我,道:
“胭脂。。。我会当上将军的!”
小孩子!
我将他拍回去,笑笑没说话。他终于乖乖闭上眼。
军帐内安静下来,脑中开始胡乱想些事情。
我一向不善于自欺欺人,该是什么便是什么。
戏还是戏,只是我从看戏者变成了唱戏人,而这其中我完全可以呆在戏台下,从头到尾都是自找的麻烦。
我可以选择随时离开,只是。。。却为什么没有那么做?
这个地方。。。我看不清。
平时懒散惯了,突然忙起来,有些累。
我开始迷迷糊糊,半梦半醒。
十六岁那年,师父放我离开,统告天下,若想求得他鬼医医治,必须拿到我身上的火龙佩。
师父说,火龙佩是我亲生父母唯一留给我的东西。所以,我丢不得,舍不了。
某日被群豪围攻,追杀至落崖,跌入碧水,游逃数里,得落云山庄的小姐落蝶所救。
她将所有下人退遣至另一艘船,与我独处,只为让我卸下一丝防备,将药喝尽。
久之,我唤她小蝶。
小蝶时常笑,温婉如曦,从不问我任何事。
我将《广陵散》作了十八种弹法,她惊讶至极,扑过来挽住我的手臂摇晃。
片刻才知失态,讪讪地收回手,小脸通红,我却不由自主笑出声。
她说,你笑起来真好看。
。。。
她说,最疼我的人是表哥,他如此优秀。
。。。
她说,对不起。。。对不起。。。
。。。
第13章 暗中人
突然醒过来,猛睁开眼,一下没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恍若隔世。
看到一旁的林文扬,才清醒过来。
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走到帐外询问,才过了一个时辰。
拿起他看的书,里面掉出一张图纸,仔细看了看,应该是驻地附近的地形。
山势十分复杂,有些地方用丹朱标示,应该是指野兽出没较为频繁。
我心中哀叹一口,林文扬能顺利带军,也才仅是一个开始。
参照先人想了很多办法,但都能找出漏洞,而且顾虑太多,总没有一条能过关。
两个时辰后,我将林文扬叫醒,稍作准备便分头离开。
我需要去找陆少凌,在士兵里做一些安排。
才走出不远,便被人拦住。来者很面熟,但想不起是谁。他道:
“我家少爷有请,劳烦跟我走一趟。”
“你家少爷?”
“齐副将。”
“哦。。。”
我示意他带路。
心里暗笑,那暗里面的人终于忍不住出现了。
等着我的不只有齐勇轩,还有马铭。
走进去,不待主人说话,便坐到那张铺了虎皮的椅子上。
一时无语。
良久,齐勇轩拍了拍手。几个家仆样的人端着东西陆续进来,有貂皮大氅,小箱珠宝,几块金条,还有令我频频惦念的十坛陈酿。
接着押进一个人,是个小兵。
小兵惶恐地挣扎,看向齐勇轩,似在求救。
齐勇轩站起走近,拔出腰间的刀突然将小兵刺死。转身对我道:
“齐某没有怠慢毒王吧。”
我冷冷瞥过尸体。
“左副将好雅兴,如此作戏。”
齐勇轩重新落座,笑言:
“将毒物递与林副将,实非我愿,怪我教导无方,才使得手下如此胆大,若毒王还未消气,请。”
说罢,便将未淋尽鲜血的剑递予我。
“野地与树林的鼠辈也是他人擅作主张?”
“这。。。呵呵,是我愚钝,冒昧至此,还望毒王海涵。”
我没答话,齐勇轩倒不觉尴尬,直言:
“不知毒王为何如此辅助林副将?”
“那是我的事。”
“毒王若是有意于官场,我可略尽绵力。”
“我无心那是非之地。”
“那定也不是求富贵,究竟为何,能让毒王甘于栖身鄙陋之隅?”
“我且要问问,军地里论背景,论本事必是齐副将当头,而林文扬纵使有我从旁相助,也影响甚微,齐副将又有何惧?”
“毒王何必妄自菲薄,能轻松游戈于三大武林名门,并令其反目成仇,江湖云涌的人,我怎敢小觑?”
“那仅是不知情者乱传而已,如何信得。”
“这并不重要,现下我欲请毒王相佐于我,共创大业,定当以贵礼相待,不知毒王意下如何?”
我懒懒地看了他一眼,道:
“没兴趣,若这便是齐副将商谈之事,那我还是先告辞了。”
我起身欲走,却被门口的守卫拦住。
“且慢!”
齐勇轩走过来,与我离得极其近,他附耳道:
“还记得落蝶吗?”
我不动声色地震惊了一下。
“告诉你一个秘密,那日你血洗落云山庄,仅落蝶逃过一劫,你杀的,只是个丫环罢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他继续有恃无恐。
“你不知道吧,她其实是喜欢你的,我可以让你们在一起。哦,对了,我是齐勇轩,也是小蝶的表哥。”
听了这番话,我该是大喜而后无措。可事实上我却极其冷静,但终也抵不住内心动摇后的妥协。
我谎道:
“帮一个人,可以是帮,也可以是。。。害。”
说完我便挥开守卫的阻拦离开,步伐有些狼狈。
身后传来一直未说话的马铭的声音。
“齐大哥,那人确是我要找的公子?。。。”
我喜欢小蝶,但我不可能痴情如此,那让我反常的该是什么?
这里,我也看不清。
我步伐狼狈,只是激动罢了,百脸如我,又怎会不知那人不是落蝶。
喝下她的给的毒酒,只是想让自己杀她时有个能说服自己名正言顺的借口。
我去寻仇时,她却不见了,现在竟听到关于她的消息,怎能让我不兴奋,我想杀的人,从来不允许失手。
匆匆找到陆少凌,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他是聪明人,还是个热血且满心江湖大义之人,很快便清楚该做什么,怎么做。
得知我是副将的随从,更是多了几分敬慕。
他又问了我名字,我还是笑而不语。
倘若得知我是何人,在他脸上定是一番不错的景象,这中间横加的戏,总要多积一些,才够味道。
回去时,天已经黑了颜色,我独自一人行到小树林。
四周很静,我找回了久违的熟悉。
落蝶在我心里,只能说是好奇,因为以前没遇过这样的人。
如林文扬,明明对我一概不知,却莫名地信任,尽管我知道他的信任算是一种自暴自弃。
而现在,有人说可以让我和她在一起,我再见她的唯一理由便是杀了她。
当时明知是毒酒,却仍是喝下,已还她一命。
齐勇轩想的太天真,以为落蝶会是对付我的筹码。
而且他似乎并不知道,百脸毒王向来心小,他以为杀个人就能把对我下毒的事泯去?
直接杀了他太不理智,也对他太好,还得慢慢玩。
又晃荡许久,我才踏月而归。走近军帐时,突然看到远处黑影重重,那个方向是堆粮的地方,要说是防守,却有些奇怪。
突然想到马铭莫名其妙的举动,我悄悄从暗处接近。
粮车的附近,到处是人在走动,一批人将粮包扛走,另一批人又用粮包一样的东西替上。
按以往算,离下一批粮食运来还有半月多的时间,不可能现在就到,是在重新归置还是更移驻地?这两个可能性不大。
见无甚异样,我返回帐内。
“胭脂。。。你去哪了?”
我一愣,就见林文扬坐在里面。
“你怎么在这?”
“我为何不能在这?”
“事成了?”
“嗯,才一开口孟将军就答应了,我挺意外。”
“他还有说什么吗?”
“没有,只是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怎么说?”
“嗯。。。感觉像是无奈,又是像其它什么,我说不清。”
“。。。”
我的脑袋一片混沌,事情好像有些眉目,又像蒙了一层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