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桃子总在被嫌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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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个礼拜都不在,你要把这时间也补给我吗?”盛轶放下东西,忍住了没落脸,这段时间两个人就像是开了吵架的阀门,一言不合就要互怼。
江棋一直是个脾气很好的人,盛轶就更是了,不知道最近哪里八字不对突然要这么吵。
盛轶其实很怕跟他吵,江棋无论是满不在乎还是歇斯底里,每一副对着他的面孔都叫他有些不忍。
因为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又为他的反复动摇承受着什么。
江棋被他说的无言以为,转身进了洗手间。
出来时盛轶说:“我今天会把东西都搬过来,明天就要走,晚上你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加班。”江棋说。
盛轶没说话,江棋热了点牛奶,回头看他站在那里,“早饭吃了吗?”
“没有。”
江棋往碗里又多倒了点,“那一起吃吧。”
他其实没什么班要加,他都能放斜对面小王两天恋爱假了,哪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
他就是不知道怎么跟盛轶心平气和的待在一起。
下个礼拜他要出差也好,再给他点适用时间,虽然适应了这么久也没见自己有什么长进。
一人一个三明治一杯牛奶,再次面对面坐在这里吃饭,江棋恍惚觉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盛轶还是不知道,他也还在夹缝里谨小慎微的藏着对他的那点情愫。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盛轶看着像是连夜赶回来的,明显没什么胃口,却还是把东西都吃完了。
江棋猜他也感觉到了不吃光坐着又没话这点很尴尬。
吃完江棋去上班,盛轶在他经过门口时起身,过来抱了抱他。
江棋:“……”
江棋以为他要说点什么,盛轶却始终没开口,只是在最后放开他时,几不可闻的在他耳边叹了声。
无奈、纠结、失意,这一声叹进江棋心里,顿时就有些酸涩。
我很难过,我也很难过啊盛轶,这种感觉你明白吗?
你要是明白,咱俩真不如早点散了。
晚上江棋下班后,约了有动产不动产无贷款有存款的土豪王去喝酒。
王文宇没他高还总喜欢勾着他肩膀,经常勾的江棋勒的慌,就这点他最烦他,江棋不是他们里面最高的,盛轶比他高两公分,但也不是最矮的,刚进大学的时候大家平起平坐,后面多吃了两年饭他很快就蹿上去了。
江棋这么说王文宇总感觉他是在影射那两年他们吃的都是屎。
王文宇:“我就是觉得你这肩膀比一般人长的好看,又直又挺跟衣架似的,看着就想搭点东西上去。”
江棋:“别人脸大如盆的我往里倒东西了么。”
王文宇:“……”
不过他说了带了头,戚楠他们也开始跟着搭,没事从后面一手臂过来,江棋不留神能被推一个趔趄。
到后来盛轶也来凑热闹,勾着不满意还要在他肩头抓两下,江棋唯独不跟他争,手从他脑袋上甩过去也放他肩上,两人扭个八字缠一起走两步的样子说不出的二逼。
“我昨天说的都是真的,一点没唬你。”王文宇手在他肩上紧了紧,“桃子这段时间怎么说吧,我看他是真不痛快。”
江棋绕了下把他胳膊拿开了,喝了口酒没说话,这些他都知道,他嘴里说不痛快的那个人今天早上还抽风抱了他。
“知道当初我是怎么看出来你喜欢他的么?”王文宇撑着头看他,胳膊折了一样又搭了过来。
“不是戚楠说的吗?”
“他就给我做个确认。”王文宇说:“我总不好直接来问你,还记得桃子被外语系借去踢球那次吗?”
怎么不记得,他们学校法律和外语两个文科大院属于一到各类球赛就得相互扶持的难兄难弟,盛轶这种运动细胞稍微好点的,通常踢完了自己学院的还得帮着别的院踢。
虽然不见得能在什么计算机、生物工程、物理学等荷尔蒙爆棚的学院围攻下踢出什么好成绩,但态度总是要有的。
盛轶又是个做什么都很认真的人,所以当这货为了进最后那球踩着球飞出去跟人撞在一起滚作一团时,江棋在看台上心脏都差点飞出来,冲过去的时候他手脚发凉愣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最后还是他背他去的医务室。
后面等钱心蕾赶过来,听校医反复确认腿没折,就几处擦伤时,他才如释重负的把人留下先走了。
“后面几天你给人换药,你是没看见,抱着他腿两眼放光,跟抱块金子似的。”王文宇语气夸张的说:“真的,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谁对一个男人的腿这么上心过。”
江棋:“我怎么听着不像是好话呢。”
王文宇:“我就想这要折的是我的腿,肯定没这待遇,说不定你们还得趁机拔我两根腿毛。”
江棋被他说笑了。
王文宇在他肩头捏了捏,“说真的,桃子对你,肯定比对我们不一样。”
江棋没跟上他这莫名其妙而来的逻辑,“你怎么看出来的?”
“就是觉得。”他说:“后面换药就盯着你一个人呢,金腿我们谁都碰不得。”
“你们不拔他毛么。”
“那他自己没手么。”王文宇啧了声,“再不济他还有个女朋友呢。”
这理由江棋听不进去,无论过去里有多少盛轶对他不一样的证据,在他看来都是捕风捉影,没什么比得过盛轶当着他的面说的那三句“不能”。
你能和我在一起吗?
不能。
看,铁证如山,无法反驳。
“那你不会不知道他是为了你回来的吧。”
江棋摸着杯口的手顿住了,看了过来。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王文宇说:“他那会还跟我们打听过你,估计是察觉出来他走后你态度的变化了,又不敢直接来问你。”
江棋那会做的是挺明显的,反正盛轶都已经走了,他再崩着自己也没意思,索性就不联系了,以后估计也很难再见上几面,他又何必听着他和钱心蕾的事给自己找罪受。
王文宇叹了口气,“他真挺在意你的,至少比我们想的要在意,你要说是喜欢吧,我们也没法下判断,毕竟谁也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王文宇:“这事戚楠也知道,没让告诉你,一是怕过度解读给了你希望又再收回去,二来也担心操之过急盛轶那边一下反应不过来,毕竟总要有个过程。”
王文宇斜眼看他,“你是不是还觉得我们在群里说话没轻没重?”
江棋轻挑了下眉。
王文宇:“手里都拿着分寸呢,他那要真什么意思都没有,硬赶鸭子上架的事你以为我们不尴尬。”
江棋轻轻笑了笑,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你知道现在最有意思的是什么吗?”
“什么?”
“那就是他即便亲口对我说是为了我回来的,都没办法再让我相信,何况只是揣测。”
“你就从来没这样想过?”没等江棋回答,王文宇又说:“我们都这么认为你难道不觉得太巧合了么。”
“关心则乱而已。”
王文宇点点头,“那下注吧。”
江棋:“什么?”
王文宇把手机给他看,“现在我、老赵、戚楠都赌你俩能成呢,意见空前一致,争了几天了没结果,就差个对家了。”
王文宇:“怎么着,来一局,我看你这么坚定,一对三说不定没压力啊。”
江棋:“……”
江棋内心震动但面无表情,“赌多大?”
王文宇:“戚楠说想买个双开门冰箱,老赵老婆前两天提议他家里换个日本马桶盖,至于我吗,看中一小音箱,女朋友不让买,但要说你送的,她一准没话。”
江棋:“……”
江棋无fuck说了,后颈子一阵寒风吹过有种中计的屈辱感。
王文宇循循善诱,“来嘛,这事你稳赚不亏啊,赢了收钱,输了收桃子,就数你最划算了。”
江棋想了会,把赔率算了算,说:“我还差个停车位。”
“好嘞。”王文宇眼睛都没眨,就把他给加了进去,“市中心小区停车位一个。”
加完朝他晃了晃,“改天我问问桃子看好哪边,没准你一对四啊,还能给你买个靠电梯的。”
江棋:“……”
这帮□□的。
迟早炸了你们。
江棋回到家,屋子里一片漆黑,盛轶是已经睡了还是走了?
他开了客厅的灯,走到他房门口看了看。
江棋:“……”
盛轶前一次过来只带了不到两个行李箱的东西,这次……江棋看着堆了一地的箱子,怀疑他是不是把家搬过来了。
哪掏出来的这么多东西?
江棋没想起来他那不像个家的地方除了家具和家电什么地方还放了这么多零碎。
他往里走了两步,盛轶坐在一堆书里睡着了,面孔向着他这边,江棋看了一会,心里没来由的就有些痛。
往后几个月时不时就要看见,别的时候他都能撑,到现在这种开诚布公的地步,他已经没办法保证一定能把自己收放好,怎么办?
盛轶动了动,给了江棋收回目光的准备,不过嘴角没藏住笑意,“你还准备看多久?”
只留了半边光的阴影里,盛轶的嗓音说不出的低哑,江棋脸蓦的有些热,他咳了一声,偏过头,“醒了就起来,别睡地上。”
“你看着我我没法动。”盛轶说:“怕吓到你。”
房间里没开灯,要突然来这么一下,江棋没准备真能给吓着。
“你没睡?”
“眯一会。”盛轶头仰靠在床沿上,不太能适应外面的光线,他半眯着眼睛,“晚上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江棋心脏猛的一缩,脑子里顿时就不受控制的游过不少黄色画面,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盛轶,什么意思,一来就要滚床单么,他特么会么?
会的,人都是要结婚的人了,江棋突然想到在会不会上他似乎不能质疑盛轶。
那他特么敢么?
没错,就问你敢么!
☆、第四十六章 你盯不盯
“没别的意思。”盛轶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偏过头笑了,往周围看了一圈,“我这房间,一时半会可能理不出来。”
江棋跟着他看向床上那堆衣服,想说我帮你理,打包票十二点前给你码的比代码还整齐。
“介意我在你那对付一晚上吗?”
介意,江棋差点又要脱口而出。
因为我有的是别的意思。
盛轶话说到这份上看江棋还是不动,顿时笑的有些无奈,他撑起身,“算了,我是还睡沙发吧。”
赶了一晚上的车回来,又连着忙了一天,晚饭不知道吃了没有,理理东西居然还能睡着了,江棋看着他略微有些塌陷下去的后背,想……算了,还是睡沙发吧。
这个时候有点求生欲啊中年人。
你就是太没自保能力了。
睡个沙发他能死吗。
那可是个高级沙发。
真皮的。
他都没怎么舍得睡过。
“早点休息。”江棋在动摇前背转过身,走了没两步又转回来,“你去我房间睡吧,我睡沙发。”
盛轶撑着头看他,一动不动的看了很久,就在江棋以为他睁着眼睛睡着了时,他身体慢慢往后仰,倒在一堆书和杂物里,呆望着头顶没说话。
江棋看了一会去洗澡了。
进房间前他没忍住,又往里瞟了一眼,盛轶还倒在那堆东西上连姿势都没变过。
江棋第二天早上起来人已经走了,东西还是摊了一屋子,让人怀疑他昨晚是不是就在废墟上睡了。
下午江棋开会手机声音忘了关,连着响了两声后,他拿起来拨成静音又扣了回去,隐约看到是盛轶发过来的微信。
算起来他们已经很久没聊过微信了,以前那种没事唠两句,看到个无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东西都要跟他汇报的激动也很久没出现了。
想跟他说什么?
说到了报个平安?
江棋盯着手机背面,没一会,心里嗡嗡叫,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搓腿,他拿起来。
盛轶:现在
盛轶:才吃中饭。
江棋:……
就这样?
没了?
这跟报个平安有什么区别?还不如报个平安呢。
而且你特么六个字有必要分成两段发吗。
换以前不用盛轶这么没话找话,他都能一头扎进去跟他昏天黑地的聊,每天盯着手机像等肉骨头的狗一样就等着它什么时候响起来。
现在……现在是整个没了心情。
江棋自己都看不过去自己那副废样。
他放下手机,继续开会,只是被这么一打岔,心思怎么都回不到正题上来了。
盛轶说想回到以前还真是为此不遗余力。
他就不难受吗,粉饰过后的太平对他到底有多大的吸引力,还是说他的自说自话伤了他哪点自尊,让他这样耿耿于怀。
下班后回到车上,江棋靠在座椅上,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动,天太热脑子里被烧成了一块焦土。
他盯着对话框,最后还是回了,两个人都住一起了,难道以后都不说话了吗,他既然答应了,面上总要陪他装装样子。
江棋:几点到的?
盛轶回的很快,跟他这种思想斗争了一下午的人没法比,“中午。”
江棋等了一会没下文了,几个意思,还得他往下想话题是吧?
做梦去吧。
他把手机丢副驾驶上,启动了车子。
陈嵘这两天没过来,也没联系过他,江棋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说盛轶住回来的事,别说他们理解不了,他自己现在都稀里糊涂的。
说多了怕跟他一样生不该有的希望,说少了又怕他们担心。
江棋把车停好,拿了东西往下走,盛轶又回了他一条。
盛轶:你晚上吃什么?
尬聊啊。
江棋:还没想好。
盛轶:冰箱里我买了点水果,你多吃点,这两天天气热。
江棋:你在哪里?
盛轶:x市。
啧,好地方,冬天去山里生冻疮,夏天大概要捂点痱子回来。
江棋:伙食怎么样?
盛轶:还行。
江棋:多行?
盛轶:这周我回来,陪我去吃顿好的吧。
江棋:看来是不行。
盛轶:我好像瘦了点,今天在他们食堂的称上称了,分量比以前轻了。
江棋:轻了多少?
盛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