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卖不成仁义在-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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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实男人话语礼貌，态度诚恳。董成抿着嘴唇想了一下，也许是该认识认识别的人，这个男人很朴实，但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也许因为他并不是一个带有攻击性的人的原因。
　　“好啊，这是我号码，吃饭时间你定。”董成绕到吧台借了一只笔，把自己的号码写在了男人的手心里。
　　肖莫坐在角落里，从游戏开始就一直注视着董成，看着他做游戏，给别人留号码。他想上前阻止却苦于没有立场，他现在所以的一切在董成看来是无理取闹，而给了他无理取闹的权利，是董成认为没有必要避开自己。
　　他看着那人认识新的朋友，感觉一切都要脱离他的掌控，这个人今后的生活中将不再有我，他受不了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人患过呼吸症，死不了，却一直感受着濒临。

　　☆、第三十一章

　　这个周末不知道为什么，肖莫没有过来。当指针走到九点的时候肖莫都没有打开过那扇门，不知怎么了，董成心里有一丝不愉快，他很有冲动打电话过去问问，手机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还是决定不打。这时候手机叫了起来，董成一把抓住手机连看都不看，电话接通大气都不敢出。
　　“你好，还记得那天在酒吧里······”
　　“噢，是你啊。”口气里浓浓失望的情绪瞬间蔓延到整间屋子，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冷静一点，因为这样的感觉太熟悉了，他在等着肖莫回家，傻不拉几的。
　　“明天你有时间吗？中午可以出来吃个饭吗？”
　　突然就记起来被忘在旮旯角落里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快就联系了自己。一个老实朴素的男人形象出现在脑海里。
　　“可以，在哪里？”
　　“明天中午十二点在人民广场的万客轩见面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会准时到的。”这个老实男人没问出一句话都会征求自己的意见，不禁有些亲切感。董成从未跟这样性格的人接触过，跟这样的人相处会很愉快吧。
　　万客轩是一家味道不错的餐馆，挺有小资情情调的，价格适中，一般白领都能消费得起。王少平问了许多同事的意见，也在网上查过C市一些不错的餐馆，挑来挑去还是决定了这家，不论是格调还是价格，都在他承受范围内。
　　初见他时，以为他和那些人一样，都是爱玩乐的人，总是瞧不起他们这些内敛，隐忍，努力生活的人。可是当他愿意跟自己一组的时候，认认真真遵守承诺没有碰到自己的时候，他是讶异的，这个男人不刻意不做作，接受他的感谢，丝毫没有轻佻和嘲弄的意思。他挺喜欢他的，不是仰慕或者爱，就是羡慕般的喜欢，希望自己可以变成他的喜欢。
　　中午十二点，董成准时出现在万客轩里，老实男人就坐在落地窗边的四人餐桌上。走进这家店的时候，第一眼就发现他了，董成友好的挥挥手，老实男人腼腆的笑了一下，没有其他反应。董成也没觉得尴尬，直径走到对面坐下。
　　看得出来这个男人今天有好好准备，简单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灰色针织衫，坐着看不到下面，却比那天在酒吧看见的时候更加舒服，多了一种学者的味道，安静，儒雅，就如同他给人的感觉。
　　董成伸出手说：“你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董成。”
　　老实男人伸手握住：“我叫王少平，上次真的很谢谢你。”王少平扶了一下滑下来的眼睛，对着服务员招收。
　　万客轩上菜速度很快，两个人边吃边聊着。
　　“我觉得你不像回去酒吧的人，上次是为什么？”说这人假期钓鱼，看书，干什么都行，就是很难跟酒吧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挂上钩。
　　“我之前一直在网上跟人聊天，两个人兴趣相投，以为可以稳定下来，他说他也是这样想的，就约了见面。吃饭的时候才知道不止他一个人，后来他朋友闹着要来玩，就一起，一起来了。要是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我说什么都不会答应。”
　　一听是这么回事，董成心里一下全明白了，合着王少平就是被人当猴子耍了，那个所谓的网友根本就不是什么好鸟，要是王少平不是这么一个性格，估计当晚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王少平看着有些土，因为不会打扮，但人身上的那股书卷气质却是什么人都比不来的，细细一看他的眼睛，眼神中的光彩总是那么温和。眼睛出彩，大了感觉就女气了，小了就丑了，这不大不小的样子刚合适，嘴唇有些宽厚，但胜在颜色红润，嘴角上翘，看着就不是凶狠的人，这样的人幸好没亏在那种人渣手里。
　　这顿饭吃得相当心情愉悦，王少平其实很会聊天，你说他就安静的听着，从不开口打断，每次说到关键的时候就点头示意表示他在听。当你说完以后，他会认真的思考，有的时候还会皱着眉头，然后就会舒展开来，向你表达自己的意思，他用词斟酌，不会让人感到不适，每次都能客观的指出问题所在的重点，帮你加以分析，最后得出完美的解决方法。王少平开始还会尴尬，到后来越来越随意，他是一所大学的助教，他的性格总在课堂上出丑，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还会当做笑话讲给董成听，董成听到好笑的地方会直接哈哈大笑，毫无顾忌。
　　王少平给他的感觉就像一个多年的老友。
　　董成下午回到家的时候，发现肖莫已经回来了。他今天心情特别好，也没想跟肖莫过不去，直接忽视掉肖莫进了房间。
　　从酒吧过去以后，肖莫背地里调查过王少平。很平淡的一生，读书考学，现在已经二十八岁了，在C市一所大学做助教，每月工资少得可怜。就这么平凡的一个人竟然有勇气在网上勾搭男人，还被人耍了，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今天去调查他的人回来的同时还带回一叠照片，全是董成和他在餐馆里开怀大笑的模样。董成很少对他有真正意义上的笑，以前的笑挑衅中带着点故作的可爱，现在确实讽刺中带着疏离，不管是哪一种都没有照片上看到的这样轻松，笑着的同时仿佛连身体都在颤动，笑意从眼睛里透出来，侵满整张脸。这样的董成他从来都没有见过。
　　他难过的想发火，一气之下把桌子上的一个玻璃物件摔碎了。董成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跑出来，看见满地的碎玻璃，肖莫的手指被玻璃擦伤了，正留着血。
　　董成走过去吧肖莫拉到沙发上坐好，手举高，又从卧室里抱出他常用的急救箱，翻出消毒水和创可贴，董成在两种消毒水中间来回选择，最后还是拎了75％的医用酒精。
　　他蹲在肖莫的脚边，眼神瞟到桌上的照片，什么都不管，直接将酒精倒在伤口上。这可是真疼，肖莫虽然没吭声，但手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一下。
　　“肖莫，你知道吗？在我知道这人叫王少平之前，我是真的觉得他人好，也想过要不要试试，兴许可以长久。”话说到这儿，肖莫已然听不下去了，死死的抓住董成的手，也许还在疼，喘着粗气，没开口。董成任他抓着，不挣扎，只是眼睛依旧看着伤口，等待着酒精干了好包创可贴，脚有点麻，稍稍动了一下接着说：“可是你知道王少平有多好吗？他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就算我在酒吧不帮那个忙，就算只是在大街上偶遇到他，就算是欺骗他，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帮助你，不猜忌，不怀疑。跟他聊过之后，我觉得我有点配不上他，我也挺好的。”说到这里董成不免嘲笑一下：“但是跟他比起来还是差了，我配不上他，他那么好，应该得到别人全心全意的对待，而我做不到。我失去了爱人的能力，只想着以后能找一个满心伤痕的人，扎堆凑一块，能不孤单就这么过下去得了。”
　　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董成抬头看着肖莫笑了一下，还是那么的礼貌疏离的笑容，深深的刺痛了肖莫的眼睛。
　　肖莫抱住他，颤抖着声音问：“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也不知道。”仿佛叹息着说出这句话，松开了抱着自己的手，回了房间。
　　这一夜，没人安眠。

　　☆、第三十二章

　　从董成说出那番话过后，肖莫就搬走了。刚开始董成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也算是沉下心来了，也以为肖莫对自己算是死心了，折腾了这么几年还以为总算是到头了。可一个星期以后才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他虽然不再逼着自己做这做那，要去做个什么事吧，又都哪里都能见到他。
　　有时候下楼吃个早饭，能碰巧拼桌，公司聚会吧，完了出来能在路边遇到他，又顺理成章的顺路被送回家，隔三差五家里总会多出一些东西，有时候是水果，遇到换季了有衣服，家里牛奶喝完了有牛奶，有时候下水道堵了，下班回来一看已经被修理过了。肖莫就用这样的方式让我在这房子里不论看到什么都能想到他。
　　经历职场后的董成身上更是增添了一分成熟的味道，不仅仅在公司受到女孩子的欢迎，在magic搭讪的人更是多了起来。　原本打算干满一年就辞职的他一年后还是留在了这里。他喜欢这里，而且店里的生意越做越好了，张贺现在在上夜大，方轲和吴璇也在筹办婚礼了。宁宵和文书言双双出柜，也是好一阵的折腾，历经万难终于得到家里人的同意，第二天就带着宁宵到国外结婚去了，也算是名正言顺了。宋宇原本在人民医院见习，带教老师都很喜欢他，毕业后就顺理成章的留在了这里。王少平没多大变化，不过学校给他签了长期合同，涨了工资，还分配了员工宿舍。就连孙涛都找到了合适的对象正在努力中。
　　这一年来，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发生变化，而自己却还在原地。这一年来，他试过去接触不同的男人，可是每一个人都没把他当做是认真的人，每次他都是用真心和人接触交往，偏偏搞笑的是，不知道他是那里没做好或者不经意做了什么让人误解，每次约会后都会有人送所谓的礼物给他，有时候是名表，有时候是支票，甚至还有现金。每一次归还还会被人说是拿乔，做作，也许就是这张轻浮漂亮的脸造成的吧。然后这些人他也不再联系，从这以后，magic里就有人说董成眼光高，不仅看钱，还看人，脾气古怪，矫揉做作，不是个好惹的人。
　　这天孙涛心情郁闷极了，你说他为了追个小孩容易吗？那孩子也不是老实的，家里有几个钱，成天不是逃学就是打架，明明不喜欢女孩又偏偏喜欢去招惹人家。他一没事就整天追在人后面帮忙处擦屁股，光是打架斗殴被抓进局子里这半年来都两回了，没见过他家里来人，都是自己出钱出力把人捞出来的，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孙涛进来和董成关系是越来越好了，得知董成跟magic老板关系好，也随了他把老窝搬来了这酒吧。
　　董成当然知道孙涛追求的人，只是这道路颇为艰辛啊。时不时出来喝点酒开解开解一下是做好朋友的标配嘛。
　　“董成，你说说，我对他不好吗？第一次进局子我紧张得不得了，生怕这小子被人打残了，带着钱就去了，结果他屁事没有，把人家打得那是一个猪头啊，气的我不行，但是看到他蹲在墙角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第二次吧，我心说让这小子着急一下，先不去，说不准人家里人会来，吊吊他胃口，这欲情故纵还没开始呢，第二天局子就打电话来说还要不要领人回去。那时候我才知道他家里人没一个人在国内。心里又心疼了，你说我是不是贱呐。”
　　董成心想是挺贱的，孙涛不是真问他，也不是要他出什么主意，就是烦了，总需要找个人唠叨唠叨，不然会憋出病来。
　　董成就听他碎碎念，听到一段的时候碰个杯，几个小时下来酒没怎么喝，光听他说话了。董成看了一眼时间都快十二点了，孙涛比他喝得多，不熟悉的人看不出他醉没醉，董成能，跟孙涛喝酒不是第一次了。孙涛这人有些痞气，平时看着就跟一捞流氓似的，但是这人只要一喝醉就会变得很严肃，话少，简直就是第二重人格跑了出来。别以为他这样更好，其实不然，看着好像没事了，但等不了一小会就会借酒装疯，疯玩了就犯困，谁都阻止不了他睡觉。以前董成不知道，有一次孙涛喝醉了没管他，第二天气呼呼是说董成不讲义气，害得他从大街上醒过来，钱包证件全都没了，从那以后董成再也不敢放他一个人喝醉。
　　肖莫从搬出来以后这一年里没事就往董成哪里跑，每次都趁着人上班不在家的时候，他不想做什么，只是想看看，在他生活的房子走来走去，想象他在这里做着什么，想着什么，做在沙发上喜欢用什么姿势，在厨房里喜欢做什么菜吃。有的时候遇到哪里坏了就修修，发现屋里缺什么了也会亲自挑选好送上来。
　　当他站在这个屋子里思考着这些的时候才真正明白过来宁宵口中的重新开始指的是什么。
　　他从别人哪里知道了magic的高知曾经帮过他，也知道他爱来这里喝酒，偶尔自己下班闲暇时间也会过来坐坐。
　　他看到董成正和那个叫孙涛的男人在一起喝酒，那个男人不知道说到什么激动的地方，竟然往董成身上靠，而董成也不推开。他气得只有在这里喝闷酒。这间酒吧里的人大多数都认识董成，甚至还有关于他不好的流言蜚语，他虽然气愤，却气的是自己，每一个出现在董成周围的男人他都私下调查过，这一年别看他不敢怎么靠近董成，但董成每天吃什么做什么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什么都敢做，就是不敢惹董成生气。
　　董成当然发现肖莫了，中途上洗手间的时候就发现了，他没打招呼，也不想过去。现在他需要解决的一个大麻烦就是孙涛。
　　趁着孙涛这时候还没有发病，赶紧拉了人准备送回家，孙涛家远，并且要看着这人发完疯睡着才能离开。两人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董成不小心撞上了一个服务生，正准备道歉突然被人叫了一声名字。
　　原来撞他的人就是他高中时期最好的朋友林致，他现在恨不得把孙涛扔了拉着林致聊天，可惜那是不可能的，第一次还能说不知者不怪，这次要再把他一个人扔下，估计下次被会经理穿小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