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眷顾-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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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他读初中前,都是跟随着外婆在云合,对外婆有很深厚的感情,各方面原因促进下,他便来到了云合,可惜的是,他参加工作没多久,外婆便因病去世,不过也一直这样留了下来。
“我觉得你并不懒散,反而很勤奋。”翁佑之直言道。一个会主动收拾值班室,自愿加班虚心学习的人,怎么算得上散漫呢。
张不倦摇摇头一笑,靠到了他身上,“以前刚来的时候天天被骂,给大家增添了很多麻烦,有一次我开药的时候,没注意写错了剂量,被护士长抓到了,然后狠狠的骂了我一顿,当时我就想,我真是太差劲了,每天最怕的就是上班,生怕自己又出什么错,后来发现减少错误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努力学习。一开始觉得很辛苦,现在就慢慢习惯了。”
“没有想过转行吗?”翁佑之问。
“想过啊,上班第一天回家我就打电话给爸爸,我说我不要当医生了,然后他都没安慰我,就直接把电话挂了。”翁佑之心疼的摸摸他的后脑勺。
“现在就很好啦,我觉得现在特别好,哪里都好。”张不倦笑眯眯的蹭了蹭翁佑之的脸。
翁佑之没说什么,两人静静依偎在沙发上,电视也没有开,四周静谧无声,空气中却弥漫着甜蜜和幸福
两天时间过得飞快,张不倦下了夜班,就收拾东西准备回林市,昨天夜里没有来病人,也没有病情变化,直接一觉睡到天亮,因此也不觉得辛苦,自己开车也没什么问题,平常都是翁佑之接送他,今天难得他开车载着翁佑之,还有些奇怪的新鲜感。
“今天我送你回家。”张不倦得意的挑眉。
“那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张不倦想了想,飞快的摇头,惹得翁佑之又是大笑。
“早晚的事,躲什么呢?你不想去我家,那我去你家?”
张不倦想了下,又摇了摇头。
翁佑之挺诧异的,张不倦不愿来他家,这很正常,但是还不肯让他去,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嫌我丢人?”翁佑之故作不高兴。
谁知道张不倦破天荒的没说话,就专心致志的开车,翁佑之的破脾气蹭蹭蹭的就上来了,但是他转头看着张不倦认真开车的侧脸,心里的怒火就像漏气的气球,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不禁想,也许他也有苦衷呢?
一路上翁佑之知趣的没有再提这个问题,两人之间仿佛不曾经历这样的插曲,张不倦开车很稳,却不快,但再长的路途也有到达终点的时候,翁佑之说了个地址,张不倦显然对林市也很熟,直接从市区把车开进了小区地下车库。
翁佑之去云合本来就没带东西,回来也是两手空空,张不倦把车停好,准备下车。
“你直接把车开回家去吧,外面冷,我现在这样也开不了车。”翁佑之拉住他。
张不倦犹豫了下,然后同意了,他把自己围巾解下来,系到翁佑之脖子上。
“我都到家了,围巾你自己戴着不好吗?”翁佑之有些无奈。
“电梯里冷啊。”
“……”翁佑之本想对他再说,记得大年初三的时候做好准备,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
两人温存了片刻,翁佑之就催促他赶紧回去休息,张不倦贪恋般的抱了他一下,然后才让他下车。
回到家,翁妈妈正坐在沙发上剥橘子,厨房里有炒菜声,接着就听见翁海明喊道:“小冰,打个电话问问佑之什么时候回来。”
翁佑之懒洋洋的应了一声,然后偷吃了一块翁妈妈剥的橘子。
“翁佑之同学,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懂吗?”翁妈妈收起剩下的橘子。
翁佑之无所谓的咂咂嘴,坐在沙发上掏出了手机。
“你这两天去哪了?”翁妈妈忍不住问。
“覃羽冰同志,佛曰,不可说,人贵在,沉默是金。”翁佑之神神在在,覃羽冰直接在他脑袋上拍了一掌。
“没大没小,还有没有把你妈放在眼里了?”
“没啊。”翁佑之顺口接道,沉默了会,又接着补句:“把你放在心里了。”
翁妈妈几乎一脸惊恐,怀疑眼前的这个儿子是假冒的,随即她好像想到什么,神秘兮兮的低声问:“是不是找女朋友了?”
“没啊。”翁佑之回答的相当坦荡。他只是找了个男朋友。
“那你去了哪?”
“张不倦家,就是上次来看我的那个朋友。”
“快过年了,你蹭过去不讨人家嫌?”
翁佑之收起手机,认真的说:“他不一样。”
“哪不一样?”翁妈妈作虚心请教状。
“他喜欢我。”
翁妈妈愣了会,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翁佑之砰砰直跳的心突然就被泼了盆冷水。
“你笑什么?”翁佑之不爽的问。
“没什么,那你喜欢他吗?”
翁佑之眼神闪了闪,没想到翁妈妈会突然这样问,他定了定神,故作轻松道:“喜欢啊。”
覃羽冰忍笑,进了厨房不知道和翁海明说了什么,没多久就败兴而归。
“你爸真没意思。”覃羽冰吃着橘子,问他团年饭是家里吃还是出去吃,翁佑之觉得都可以,其实主要还是看翁海明,他愿意做就在家里吃,想偷懒就去店子吃也行。
三人一合计,都打算去外面吃,覃羽冰一个电话就搞定了席位,下午就是在家搞卫生,贴门联,覃羽冰买了很多灯笼和窗花等喜庆的东西,每年都是如此,翁佑之习以为常,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不过他这次有伤,反而落得个清闲,只是帮忙递下东西而已。
到了快傍晚时,房子的布置才算完成,彩灯,电子鞭炮,窗花,门联,都一应俱全,正是这种仪式感,给了翁佑之一种真的要过年的感觉,一家人洗漱打扮完,覃羽冰就开车载着他们出去吃饭。
饭店的老板正好是覃羽冰曾经的学生,因此给她留了一间最客气的包厢,并送了一支名贵的酒。等老板走后,覃羽冰略微遗憾的收起酒,他们一家都都不沾酒,可惜了老板的一番好意。
吃到正兴时,翁佑之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便直接问了出来。
“爸,你退休后以后都待在林市了吗?”
覃羽冰也看着他,显然对这个问题也很感兴趣。
“当然,怎么了?”这是肯定的,云合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牵挂的东西了。
“那你把院子里的花和房子都送给我吧。”
“???”翁佑之不明所以。
“没事,我就挺喜欢那里的。”
“你想住就去住,不过那些花我肯定是要搬走的。”翁佑之没有惜花之情,留给他,那花基本就是等于死路一条。
“讲到花,我院子里的那几株腊梅竟然开了,我以为今年不会开了。”翁海明拿出手机,点开相册,翁佑之抬眼一望,的确非常漂亮,皑皑白雪中点缀着红色的花骨朵,等到花全部开放,便是非常诗情画意的场景,翁佑之想,张不倦应当会很喜欢。
但是他看翁海明对花那么执着,想着也就算了,大不了以后他和张不倦再养,不就是养花吗,有什么难的。
吃完饭翁海明和覃羽冰打算去看电影,翁佑之不感兴趣,便让覃羽冰先送他回了家,到家第一件事,翁佑之就给张不倦打电话,结果一下午没联系,对方电话竟然关机了,翁佑之给他发了短信和微信,等了几个小时,都一一石沉大海,没有消息,翁佑之一下子就懵了。
在林市,翁佑之都不知道张不倦的家在哪,他没说,自己也没问过,对方电话一关机,就相当于失联,翁佑之想了想,随即又打电话给主任,那边吵吵闹闹,翁佑之费好大劲才听得清对方的声音,他好脾气的重复问主任知不知道张不倦在林市家的地址,主任回问了一句,啊?张不倦是林市的?翁佑之没说话直接把电话挂了,连新年快乐都懒得说。
翁佑之坐立难安,又给林至温打了电话,几番寒暄后才问到了张文龄号码,他打了一遍没人接,过了几分钟再打,终于打通了。以前在医院,两人其实也不过是点头之交,张文龄一听说是他,没多说什么,只借口很忙,直接把电话就挂了,翁佑之来意都还未说明,就遭此冷遇,他敏感的猜到,可能是发生了些什么事。他再打过去,对方已经无法接通。
翁佑之隐隐约约有不好的预感,他再打张不倦电话,还是关机,他再次厚着脸皮打电话给林至温,问张文龄家的地址,林至温也没多问什么,直接把地址发了过来,翁佑之打车去了张文龄小区,然后按了门铃,发现没人在家,他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找了一圈,张文龄的车果然不在,翁佑之认识她的车,车牌尾数三个六,很好记,之前他只无意远远看过一眼,现在倒是帮了他很大忙。
张文龄是张不倦的姑妈,过年于情于理必然会去张不倦家拜年,只要跟着她的车,就能有机会找到张不倦的家。翁佑之给覃羽冰打了电话,说今天有事不回去了,覃羽冰还想再问两句就被挂了电话。
设想总是非常的简单,现实可行性并不高,等了大半夜的翁佑之不禁想,如果张文龄今天不回来了呢?或者她过年一家人去旅行了呢?自己一直在这等,其实根本没有一点用,他不禁想,也许张文龄真的很忙,张不倦的手机也恰巧没电了。
第14章 心之所向七
但是这种巧合,翁佑之很难说服自己,他最怕的是张不倦出了什么事情,突然,翁佑之想到什么,他立刻出小区门,然后去报了警,他说自己的车被偷了,要求查看监控。张不倦是开着他车走的,只要看监控,就能知道他家在哪,还能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出事。
过年期间很多丢东西的,民警都见怪不怪了,不过丢车的还是少,而且又不是自行车电动车,对方很快备了案,叫翁佑之回去等消息,说有消息了会通知他,然后就准备趴着睡觉了,翁佑之顿时来了脾气,转身拨通了覃羽冰的电话。
覃羽冰可能是睡了,电话响了很久才接,接通便给翁佑之骂了一顿,等她骂完翁佑之问她有没有在交警队的朋友,覃羽冰起床气正旺,说了句没有就挂了电话,翁佑之气得直接摔了手机,随后又想到什么,又把手机捡起来,除了屏幕裂了,其他功能还能用。
翁佑之疲倦的打车回了家,已经是深夜四点,期间他再打了一次电话,还是关机,回家后他仓促的洗了个澡,就往床上一趟,伤手又不小心磕到了床头柜,翁佑之内心顿时崩了,恐惧一下席卷上来,再加上手臂的疼痛,想到张不倦可能发生了什么,他却一无所知,就觉得难以接受,心揪得厉害。
翁佑之管不了那么多,赤着脚下床跑去敲覃羽冰的门,开门的是翁海明,看着他脸色苍白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开灯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没过多久覃羽冰也披了件外套出来。
翁佑之深呼出一口气,然后直接告诉了他们全部的事情,不过三言两语的事情,一家人听完却诡异的陷入了沉默。
“说实话,我有点难以接受。”覃羽冰强笑道。翁海明轻轻握住了她略微有些颤抖的手。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翁海明突然问。
“五天。”
“一周还不到。”覃羽冰嗤笑。
“感情的深度从来不需要用时间来衡量。”翁佑之道。
“你现在倒是能说会道,也许他就是故意的,现在不过迷途知返。”
“迷途知返?就算他迷途知返,我却不可能的。”
“激怒我对你没有好处。”覃羽冰几乎红了眼。
“是您太过于咄咄逼人。”翁佑之迎上她锐利的眼光。
“闭嘴!”翁海明低喝。
“成年人有自己选择的权利。”翁佑之接着道。
翁海明像是听见什么笑话:“成年人,也应该有自己解决事情的能力。”
翁佑之脸色剧变,眼睁睁的看着翁海明扶覃羽冰进房,然后把门关上。
窗外传来咻的一声,翁佑之侧目,巨大的烟花从空中绽放,七彩缤纷,迎来了姗姗来迟的黎明,今天是春节,应当是欢乐喜庆的,在他的计划里,再过一天,他就要正式的把张不倦介绍给他们的父母,哪怕会受到反对,厌恶和阻扰,他都做好了准备,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与张不倦失去了联系。
长时间的大雪,在春节这天终于画上了句号,太阳穿破云层,从远方冉冉升起,覃羽冰从房间里出来,依旧画上了得体的淡妆,若不是严肃冷漠的神情,翁佑之几乎以为昨夜的争执都是错觉,而夜里翁海明最后的一句话,仿佛给了他狠狠一个耳光,让他的求助难以启齿。
也许人焦急到一种程度,反而会变得平静下来,翁佑之正是如此,他看着覃羽冰把昨天买的花细细的挑选出来,然后修剪完插进花瓶,无论做什么事,她总是非常的专注,仿佛与繁杂的世界远远隔开,以至于翁佑之说话,她都没有反应。
“如果我坚持要和张不倦在一起,你们打算怎么样?”翁佑之重复道。
修剪花枝的手一顿,接着依旧把花轻轻放入花瓶中,覃羽冰拍拍手,放下剪刀。
“那祝你幸福?”她转过身,面无表情。
翁佑之深深看她一眼,然后起身拿起外套就出了门,留下覃羽冰一人站在原地,慢慢攥紧了手心。翁海明不知何时到了她身后,安抚般的拍了拍她的背。
覃羽冰蓦的松开手,然后弯起嘴角故作轻松摊了摊手道:“也许这是他迟来的叛逆期?”
“万一是认真的呢?”翁海明道。
“那就随便他。”覃羽冰神情转瞬即变,冷着脸在沙发上坐下。
“无论从哪方面讲,他们都没有错。”翁海明陈述事实。
“你赞同?”覃羽冰不可思议。
翁海明叹了口气,在她旁边坐下:“我不赞同,但也不干涉,张不倦我认识,是个好孩子。”
“这些年,他一直一个人,难得找到喜欢的人。你现在阻止他,他只会反感,不如顺其自然,实在看不惯,大不了让他搬出去就是了。”
覃羽冰没有说话,但翁海明知道她听进去了,她不是个固执保守的人,应当会理解。
走出家门的翁佑之无处可去,张不倦的手机依然关机,街上有些冷清,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