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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妙手回春-第5部分

小说: 妙手回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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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毒和之前的不一样。”段之轩叹道,“不是寸心散,却比寸心散更加霸道。就算施针也逼不出压不住,非得有解药不可。”
  “那……”鱼茗樱泪眼婆娑的目光瞥到自己父亲几乎浑身皮肤都泛着青紫的模样,抽泣了一下,又道,“需要什么药材?我这就和大师哥去找。”
  段之轩苦笑了一下,“若是知道这是什么毒才能知道解药需要什么药材啊,现下恐怕也只有下毒之人才知道了。”
  房间内又陷入一片沉默,此时,一个淡淡的声音忽然自众人身后传来。
  “这种毒根本就没有解药。”
  兰璃讶然回眸看向说话的人。
  凤鸣山等人也一脸惊讶地纷纷转眸看向门外那个坐在轮椅上,神色清冷的年轻人。其实凤鸣山并不是现在才注意到山庄里多了这个陌生人和他的侍从,只是先前情况太混乱还来不及询问底细,加之对方是与兰璃等人一起来的,他料想也无非是谁的相识所以并没有太过在意,却没料到,对方一开口,便是语出惊人。
  “你怎知这毒无药可解?”段之轩皱眉问道,目光隔着不远的距离暗暗打量着对方,眼眸中越发透着怀疑。
  君无瑕眉梢浅浅一扬:“碎雪芙蓉,你说有无药可解?”
  段之轩一愣,旋即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鱼千行,然后又将信将疑地看回来:“你说他中的是碎雪芙蓉的毒?这种毒花我也只在医书上见过简单记载,你又是如何肯定的?”
  君无瑕无甚表情地牵起一抹笑:“那你便当我说的是假话吧。”言罢就是转身要走的意思。
  “诶诶诶——”兰璃一个箭步跨过去拉住了他的轮椅,一边扯着笑一边同他使眼色,“梅公子,话都开头了,人命关天,说完再走吧。”
  君无瑕抬眸深深看了她一眼,眼中滑过一抹微弱的笑意,转瞬即逝。然后向着屋里的段之轩道:“你看的医书上怎么简单记载的我不知道,但这种花我却亲眼见过。只开冬日一季,花落时根茎可取为药,花落之前浑身都是毒,最毒之处便是花蕊。而解药,正正是花落之后的根茎。很显然,毒药解药都在人家手里,难道不是无药可解么。”
  段之轩震惊之下竟一时无言可对。
  “兰二小姐,”凤鸣山沉吟着看向兰璃,问道,“这位公子是你的朋友么?”
  兰璃心知这个问题一语双关,正琢磨着要开口,却听君无瑕一副不以为然的口气开口说道:“她要做我的朋友,只怕还不够格。欠着我的人情尚未还清呢。”
  被评论为还不够格做朋友的兰二小姐笑容可掬地咬了咬牙。
  “是么,”凤鸣山淡淡笑了笑,又道,“那么,不知梅公子可曾听说过侍梅公子这个名号?”
  “哦,此时听你说起来,”君无瑕的脸上依然一派云淡风轻无波无澜,还做出一个略一思忖的停顿,然后续道:“好像有点印象。”
  保持着沉默旁听姿态的兰璃迎着凤鸣山的目光又给了一个无辜的笑。
  “那这么说,只能去找那妖女要解药了?”鱼茗樱的哭腔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抖。
  君无瑕看了她一眼:“就算她愿意给,前提也得是你们能在一个时辰内找到她。”说着目光遥遥瞥向床上的鱼千行,“虽然兰二小姐及时封住了他的要穴,可碎雪芙蓉的毒能侵蚀经脉,他撑不了太久。”
  他的音色本就清冷,加之言语间不带什么情绪,此刻听来,竟有种似幽冥判官般的威仪,让众人不由自主的信服,相信这便是这位武林前辈,沉鱼山庄庄主生命的最后时限。就连段之轩也没有再说话,气氛瞬时陷入了凝重。
  一簇火光倏地燃起,随即整个房间便被映亮。
  “毒梅花你就好好在厢房里待着,我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了,”兰璃一边用火折子引燃烛芯,一边嘱咐道,“不要和别人闹脾气啊。”
  君无瑕抬头看着她:“我说的话你不信?”
  “啊?”兰璃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我信啊,这方面你说的话谁敢不信。”然后收起火折子,又笑道,“那我走了啊,莫问应该很快就从客栈拿了细软回来了。”
  他不理她,只又道:“那你还去找楚红凝做什么?凤阳山庄的人要做人情去送死是他们的事,一个注定不多时便要死的人,你何必费这些功夫,他与你又没什么交情。”
  “这个嘛……”兰璃沉吟着一笑,“人情这种事太复杂了,你不会明白的。”
  “若是一般人我也不管你,但你刚才也分明听到我说了,楚红凝用的是碎雪芙蓉。”君无瑕一顿,皱起了眉,“我没时间回清音谷取药,会来不及。”
  兰璃本想随口敷衍他两句便赶着出门的,但乍然听见他这样说,蓦地,心头便是一软。
  “我晓得你是担心我。”她蹲下身来望着他,眼波中映着若有似无的烛光,笑的温柔,“你起先说那些生分的话是为了不给我添麻烦,现在不要我出去也是为我好。可是毒梅花,这个江湖不是你的清音谷,现下我在这里便代表着兰音山庄,若我不出力,来日我的爷爷父亲便会受人指摘。再说,这件事情真相如何,我也想要搞清楚。”
  见他仍蹙着眉不说话,她便故作调皮地伸出一根手指去戳了戳他的手背:“放心吧,我会打醒十二分精神的,不会让你那么早就给我准备棺材。”又笑道,“等我好端端地回来了,君美人你能不放落雨飞絮针,心甘情愿给我好好调戏一下吗?”
  “总是没正形。”君无瑕皱着眉撇过了脸。
  默了默,然后捏了三枚落雨飞絮针在指间,复又凝眸看着她,说道:“当真遇上了,不要与她周旋太久。若我没猜错,她身上穿着天丝软甲,鱼千行今天若不是想下重手拍了她那一掌,未必会中这个毒。你的武功虽不在楚红凝之下,但不要想着拳脚分胜负,只需拿下她便是。看好时机发针,避开天丝软甲。”
  兰璃将银针小心接了过来,忽而一笑,看了他须臾,点头道:“是。”
  半个时辰后,房里的烛火依然摇曳,灯花已开始劈啪作响。
  莫问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再一次看向倚在床头看书的君无瑕,心想不知公子这一页何时才翻得过去。
  “你先去睡吧。”君无瑕的声音淡淡从书后响起。
  莫问脱口问道:“公子不等兰璃小姐了?”
  君无瑕蹙眉合上了书:“谁说我在等她?”说完又一默,再开口时,已越发有些心烦,“把蜡烛熄了吧,烛火晃得我眼睛不舒服。”
  莫问耸了耸肩,应声去了。
  火光熄灭的瞬间,月光侵染过窗纸,柔柔幽幽地落在了地上。
  双目不多时便适应了这样的暗色,君无瑕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头顶的帐子,又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映在窗上的树影,片刻过去,依然没有什么睡意。
  他闭上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
  恰在同时,门口忽然有了动静,有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不多时屋外有人走过,似乎是沉鱼山庄的巡逻弟子。
  ——“哪有人影,是你看错了吧?”
  ——“奇怪,怎么眨眼就不见了……难道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你别疑神疑鬼的,走吧,去那边看看。”
  门外的脚步声渐远,门里的人似乎松了口气。
  君无瑕支身坐起。
  “谁?”对方立时便察觉到了屋里有人。
  这个声音是……
  君无瑕忖了忖,唇边不禁缓缓勾起一抹浅笑:“这句话似乎应该我问你才对。现下你可是凤阳山庄的头号红人,倒是不知道避讳。”
作者有话要说:  梅花花你略紧张小兰啊→_→

☆、所谓侍梅公子

  对方沉默了须臾,问道:“你们为何与我为难?”
  他随口便道:“我对你做了些什么不感兴趣……”
  ——再说,这件事真相如何,我也想要搞清楚。
  耳边蓦然回响的这个声音让他倏地一顿,蹙眉,默了默,然后开口问道:“这么晚了你来凤阳山庄做什么?”
  她似冰雪般通透的声音里隐隐透出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担忧:“他们现在必定在到处找我……我只是,来看一看那个人的伤势如何了。”
  君无瑕轻声一笑:“中了碎雪芙蓉的毒会如何,难道你会不知道么?你这趟若不是来送解药的,就算再关心鱼千行的伤势,在他们眼里也不过就是来挑衅生事。”又道,“我不管你和凤阳山庄的人有什么恩怨,这次你也算是搅得他们鸡犬不宁了,还是立刻离开此地吧。或者等到其他宾客离开之后,你愿意如何下手便下手,但现在,你最好不要出现。”
  她沉吟了片刻,说话时,语气有些空落,“你,是来参加婚宴的宾客?”
  君无瑕正要开口,门口忽然又传来脚步声,随即有人在门外轻声问道:“毒梅花,你睡了吗?”
  熟悉的声音证实了他此前推断她平安无事的猜测,且实实在在地落下了压在心头的石头,君无瑕在暗色中笑了笑,想要应她一声,又想起楚红凝就在门边,担心若兰璃贸然进来会令她受惊之下出手伤人,于是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对楚红凝说道:“门外那个不会伤你,但你若伤了她,天丝软甲也保不住你的命。”
  楚红凝似乎受了激,淡淡哼笑一声,说道:“我来了这里没多久,尚未做什么,想杀我的人倒是挺多。不过你有自信,躲得过碎雪芙蓉么?”
  君无瑕不以为然地凉凉道:“碎雪芙蓉固然是天下奇毒,但奇毒,却并非只有这一种。”又一笑,“你怎知我现在手上没有拿着喂了毒的暗器呢。”
  “那你为何不动手?”楚红凝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倒也想看看,你们这些人行事究竟是如何霸道的。”
  君无瑕不耐地叹了口气,“谁闲的没事追着要杀你,我是让你看清楚对象,不要随便动手。”言罢扬声道,“门口那个爱管闲事的假兰花,别偷听了,有话进来问。”
  话音落下,房门从外面慢慢被推开了一条细缝。
  “那个……”兰璃的声音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响起,“屋里那么黑,你们要不要点个灯再说话?”
  很快,屋里重新被烛光映亮,房间里的三个人此时都将眼前的情景看了个清清楚楚。
  兰璃看着眼前这个绛红色的身影,果然真真切切的便是当时食馆里的那个她,虽然色彩比起那时低调了不少,沉默了不少。但却依然容貌冷艳,此时看去皮肤白的似乎都少了些血色。
  而楚红凝的目光从眼前这个蓝衣女子的身上转到内室里那个此刻正好整以暇地靠坐在床头看着她们的男人,又从他身上转回来。原本不曾在意的记忆此刻忽然便清晰起来,纵然无心在意,但这两个人的容貌和气质都很容易给人留下印象,哪怕这印象只是隐藏在不经意处,但若是见到第二次,便会立刻感觉自己见过。
  “你们……是不是之前也在那个饭馆里?”
  兰璃笑着点头:“正是正是,当时我们也在那里吃饭来着。还未自我介绍,我叫兰璃。至于他么,不太喜欢自报姓名,你不用介意。”
  楚红凝这时又瞥到那张放在床边的轮椅,不由一怔,才知原来方才他始终与她保持距离说话不是因为有所防备或图谋,而是行动不便。可是一个行动不便的人却有那样的底气与她说那些话,此刻眼神中也丝毫不见慌乱,她觉得眼前这一男一女并不简单。
  “楚门主,”兰璃走到桌前拎起茶壶翻开了两个杯子开始掺茶,似寻常谈天般地语气问道,“其实有件事我想问你,你是与凤少庄主有过节,却又为什么要杀害那几个无关百姓呢?难道,只是为了给凤阳山庄甚至全城造成恐慌?”
  楚红凝眉间微微一蹙:“你说什么?”
  兰璃抬眸看了她半晌,微微一笑:“但你现在却又得罪了沉鱼山庄,这件事便再也不是一个凤阳山庄的事了。你不若现在将解药先给我,鱼庄主平安无事,你眼下的处境才会有所改善,不是么?”
  “我也想给你解药。”楚红凝苦涩一笑,“但我身上没有。”
  兰璃一怔,下意识回头看向君无瑕,君无瑕沉默不语地看着楚红凝的脸。
  “碎雪芙蓉并非是我主动伤他所致。他若不是想杀我,根本不会中毒。”她说到这儿,垂下眼帘又再一笑,“但或许没人会信我。”
  “你是怕没人会信你,还是怕——”君无瑕沉静的声音淡淡传来,“凤轻寒不会信你?”
  楚红凝蓦地抬起了眸。
  兰璃也一脸讶色地看向他。
  只听他继续悠悠说道:“无心伤人,却又不肯离开已然不便久留的锦州。明知自己没有解药奉上,来了凤阳山庄就是深入虎穴,却又要关心鱼千行的伤势。若不是这里有你在乎的东西,你又何必来多此一举探听他的状况。何况我先前提及宾客一事时,你立时有所在意的,是这场婚事。”然后撇眸看向兰璃,“方才你说了那么多话,她从始至终,没有辩驳你说她和凤轻寒有过节的事。”
  兰璃忽然也想起了什么:“所以你那张字条根本不是挑衅凤阳山庄,而是为了逼凤少庄主现身?”
  先前还沉默不言的楚红凝此时眼中流出疑惑:“什么字条?他不在庄内么?”
  “‘杨柳烟外晓寒轻。’”兰璃疑道,“这张字条不是你留在山庄门上的?”
  见她眸中不解之色更甚,君无瑕不以为然地一笑:“我看她恐怕根本没有这种文绉绉的习惯吧。”
  “你的意思是,因为你们看到了那张字条,所以以为是我要来为难凤阳山庄?”楚红凝似在忖着什么,声音变得有些轻,“那,他是如何说的?”
  “凤少庄主么?”兰璃道,“他尚未出关,应该并不知晓这些事。”
  楚红凝不再说话,垂下眼帘,良久地,似若有所思。
  “那个人,大概已不行了吧。”她忽然静静说道,“不管如何,这笔账,是避不过了。”
  兰璃从她的脸上并没有看出什么激荡的情绪,这种感觉,平静地有些奇怪。
  “楚门主,难道你对那个嫌你于困境的人一点也不好奇?”
  “那个人是谁,我大概能猜到。”楚红凝淡淡一笑,“但他们会接受我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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