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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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吹胡子瞪眼:“哼。”
经过老先生一个下马威,成功的让水子言对未来那种挥金如土的期待感淡了一些,这路还长着呢。
一个上午过去了,老先生虽然严厉,但水子言还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最起码他有眼力价给老先生上水了,他擦擦额头上的汗,摸摸咕咕响的肚子,可怜巴巴的看着老先生。老先生就当没看见,啥玩意啊,本当岑总亲自签的艺人能多厉害呢,结果啥也不会。问对演戏有什么心得,水子言低头想了想:“装孙子。”给老先生气的差点又过去。只好从头讲起,说到激动之处还亲自演绎了一下被调戏的良家妇女,逼真至极,成功让水子言绝了调戏女人的念头。不过好在,水子言人机灵,学习能力也快,老先生还是勉为其难收下这个弟子了。赵先生叨叨一上午,连说带比划,自己也饿得不行了,一看表都12点多了,老先生不仅对水子言严格要求,对食堂的饭菜更是严格要求,那直接就是不吃,让孙子派人送饭。
赵臣因为那天小狄说他胖,就发了疯的减肥,势必要比岑昭淮还要瘦,这不,正跑着步呢,瞄了一眼表,一个激灵,忘给爷爷送饭了。赶忙换上衣服,火急火燎的开上车就跑了。本来送饭不用他,但是今天送饭的人病了住院了,这不,一时半会找不到别的人了,只能自己去送了。
水子言和老先生俩人坐在椅子上,一时之间谁都没说话,俩人饿的都没劲说话了。
水子言无奈道:“老师,咱去吃食堂吧,要不去外面吃也行,我请。”
老先生梗着脖子:“不行,我孙子说好要来给我送饭的,你给我等。”
水子言心想:你要是现在能让我吃上饭,我就当你孙子。
这心理活动刚过,赵臣拎着饭菜就进来了。
水子言一抬头:“!”。
赵臣眼神一瞥:“!”。
老先生看见饭菜:“!!”。
谁能明白水子言的心情呢,第一次装逼不成反被打脸,他一辈子都不想再见的两个人,又命运般的再见了,还是他老师的孙子。
赵臣咧了咧嘴笑了:“是你啊。”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就这个王八,给小狄气的嗷嗷哭。
水子言颇有些破罐破摔得一扬眉:“就是你爷爷我。。。。。去”。老爷子一把给他扒拉过去,别瞎巴巴了,吃饭吧!水子言跟谁有仇,都不能跟饭有仇。赵臣锻炼一上午,也早饿了。两人对视一眼,吃饭,民以食为天。
三个人各吃各的,水子言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大口大口往嘴里填,赵臣眼睛一斜楞,正想出言讽刺讽刺,他的爷爷见机扔给他一块姜:“多吃点,不够我这还有。”
赵臣:“。。。。。。”他不吃姜。。
酒足饭饱后,赵臣闲的没事,又开始墨迹:“你跟岑昭淮是玩真的吗?”
水子言听见,有点心虚的看着老先生,老先生压根不管他那破事,眼角鱼尾纹都没给他一条。水子言见机有点放下心了,理直气壮的:“你管呢。”
赵臣听了也不生气,寻思了一会儿:“你要是跟他玩真的,得想好退路,他这人吧。。。”话音没落,皱起眉头好像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岑昭淮。
水子言正等着下文呢,见他不说话,催促道:“他这人,咋的?”。赵臣张张嘴还没说话,老先生来了一句:“无情。”
水子言跟赵臣对视一眼:“。。。。。。”。
赵臣咳了一声:“是这么回事,小狄跟了他一年多,也这么说。”
他们不说,水子言也能感觉到,但是莫名的就为岑昭淮感到有点冤屈,就辩解道:“我就不觉得,他对我挺好的。”赵臣听言没吱声。水子言倒是又来了一句:“你喜欢那个什么小狄吧。”
赵臣:“!!”。这回轮到他心虚的望着老先生,正巧老先生转眼盯着他,赵臣脸上一下子爆红:“不。。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就是对对。。对他。。”。在水子言有些戏虐的眼神下,赵臣认命似得一点头,同时偷偷瞄着他爷爷,他怕他爷爷逼他把姜全吃了。。。他爷爷不仅没急眼,还有点惊喜的问他:“那小狄,是哪家姑娘来着?”
赵臣:“。。。。。。”,是了,小狄来家里的时候,老先生总在学校呢,小时候倒是见过几面,不过小狄长得清秀又瘦弱,是有点像姑娘来着。。。事情就这么巧,以至于让老先生产生这么大误会,还当自己孙子是直男来着。水子言沉思,怎么的这岑总喜欢男人,难道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吗???他跟我说的时候,可是坦诚的很呐。
赵臣打个哈哈:“呃。。。我也不太清楚,还不熟呢。”
老爷子点点头:“到时候,领来我见见。。”
赵臣连忙点头:“好的,好的。”
水子言看着赵臣,看看老先生,这赵臣演技还不如我呢,果然人们对亲近的人是最不设防的。水子言没心没肺的笑笑,那老子这辈子,就没人能糊弄我了吧,简直无敌。
老先生打发孙子走了,回来就见他那破徒弟坐在那发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撒什么癔症,给老子学习!”水子言一个激灵,是了,他还要挥金如土呢,他还得让岑昭淮给他端茶送水呢,他要什么亲人呢,那也不能让他发财,没用。
岑昭淮开了一天的会,刚休息下来,就想到水子言那个□□烦了,转头问张秘书:“给他报的什么班?”
张秘书一脸等着被夸的表情:“是赵老先生的班。”
岑昭淮松领带的手顿了一下,半响,缓缓勾了勾嘴角:“做得好。”你个老痞子,自求多福吧。
张秘书内心:加薪!
☆、走戏1
星斐公司一直被冠以唱片公司而发展壮大,成立至今一直不变的就是对于旗下艺人的要求,不说德智体全面发展,怎么也得唱跳佳俱全。近些年来,岑总把发展方向放在培养演员上,势必要多元化发展公司。
岑昭淮看着眼前的剧本,手指不自觉的轻轻点着桌面。
张秘书小心翼翼的说:“王导是圈内有声望有票房的导演,这次他点名要云占演男一号,这对我们未来发展。。。。。”。
岑昭淮一抬手,张秘书就禁了声,剧本不错,可以说是很出挑,男一号也很吸睛,云占这个角色也肯定要拿下来,不过他想的不是男一号,而是这个男二号。。。岑昭淮想了想:“去问王导,男二号有没有人选,如果没有,我倒是有个人。。。。。。”
水子言活到这么大,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他打了这么多年的架,也没这样抻过大腿的筋。现在他正努力掰着大腿根,练一字马。老先生说了,这是为了你以后演武打戏做准备,身上硬的跟个铁疙瘩似的,打武戏怎么长得开腿。。。。。。为了让老先生省点吐沫,水子言只能面无表情的劈叉,下腰。。。。
班也上了有个把月了,老先生看着他进步神速,不说松懈吧,反而更严厉了。水子言就算屁也不懂,也明白严师出高徒这个道理,所以就算饭菜再好吃,水子言还是瘦了好几斤,本来是鹅蛋脸,现在生生给折腾成了瓜子脸。
水子言正拉筋呢,赵老先生接到一个电话,半响说:“能行。”水子言见他老师一眼不错的盯着他看,正纳闷呢,老先生摆摆手让他过去。
“岑昭淮说让你演个戏,我说行,你收收东西赶紧过去把。”说完一摆手,仿佛烦死他了一样。
水子言睁大眼睛:“。。。。。!!”他仿佛看见一把一把的钞票在向他招手,同时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太不容易了,他家离这太远了不说,他已经没有一毛钱了,自从他开始跟老先生学习演技之后,就把所有工作都辞了,把房也退了,天天晚上就在教室打地铺,反正老先生每次只收一个学生,听了他要在这住之后,赵老先生吹胡子瞪眼的,同时嫌弃的给他买好了铺盖被窝啥的,水子言面上嫌弃土,实则心里酸酸涨涨的,他没享受过家人的关爱,要是他有爷爷的话,应该也是这样一边吹胡子瞪眼,一边满足他所有无理的要求吧。
水子言冷静下来之后,给老先生鞠了一个躬,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如此,未来怎样,都握在他的手里了。老先生捋着胡子,神色倨傲的受了他这一躬,看他走出门口,走向一个虽璀璨却危险的世界里。老先生教了这么多年学,碰见这样机灵领悟能力高的学生,还真没几次,上次,老先生念叨叨的,还是那个岑昭淮来着。
水子言穿着破背心子,大裤衩,趿拉这破布鞋,瑟瑟发抖,不是他不想装个人摸狗样,而是那身衣服实在是不得不洗了。岑昭淮坐在办公室里,眼睛一抬就看着水子言得得嗖嗖的进来,门也不敲,进来就直奔那大沙发倒下,紧着呼噜自己的胳膊腿儿。
岑昭淮认真想了想,自己有这么大的亲和力?过会儿,水子言缓过来了,忽闪忽闪着大眼睛,巴巴的靠过来:“岑昭。。总,我要拍戏了啊!”
岑昭淮也没理他,继续工作,水子言没人理他,自己也能折腾起来:“是的,你要拍戏了。”
“请你谈谈当影帝的感受”。水子言板着一张脸,嘴角略微向下,竟是在学岑昭淮。
水子言做谦虚状,掩嘴微笑:“只是提名而已,还不一定呢。”
“别谦虚了,水影帝。”水子言转脸便面无表情,但那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
岑昭淮:“。。。。。。。”这些日子倒是没白过,演技确实有提高。
岑总叹了一口气,拿出剧本甩在桌子上:“体会,男二号。石决”
水子言愣住,不可思议道:“哈?男二号?”
岑总凉凉的掀了一下眼皮,作势就要往回拿,水子言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嬉皮笑脸的:“我演!”水子言干了不少年的重活,端盘子倒水开车卸货挖煤开矿什么都干过,那手心生了一层厚茧,但胜在手指修长,肌肤细嫩,从手背上看,那分明是少年人的手。岑昭淮把手收回来,想着这男人面上嬉皮笑脸,什么时候都一副无所谓,实则这心里不定有多少层密密麻麻的茧。岑昭淮在这边走着神,没注意到那水子言晃了一下神,眼睛里有些慌乱。水子言拿着剧本骨碌到沙发上,心里却想着,果然是跟他不一样的人,那手可真嫩。定了定心神,片名为《村痞》,他看看了剧本的故事梗概:
男主角是一个年轻斯文的支教老师,带着一腔抱负和热情来到了石家村,乍一看这个村庄很普通,然而男主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才发现这个村庄的不寻常,比如半夜总是有繁重的脚步声,每天班上的学生也总是少那么几个,第二天那几个学生眼神呆滞的回来了,然而却又少了其他几个学生。。。支教老师由此深入调查,发现了这个村庄实际上除了村长领导,还有那个远近闻名的村痞,村痞仗着年轻力壮会打架,收复了各个村庄的流氓,成为远近闻名的大哥,支教老师由此慢慢接近这个问题最大的村痞,才发现原来那个村痞是个卧底,这个村庄竟是个贩卖人口的基地。。。。。。。
水子言:“。。。。。。”这就是岑昭淮说得好剧本??
“岑总,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好剧本??”
“适合你。”岑昭淮点了点头,肯定的说:“男二号的性格痞里痞气,实则内心很苦。角色很有张力,你能演。”
水子言看着岑昭淮,沉默了,老子长在春风里,开在太阳下,我哪苦了?我咋没觉得的呢??但却很奇怪的抿了抿唇,一句话没说,他不敢反驳,要是反驳了,戏不让我演了怎么办?这么想着,水子言劝服了自己没耍混,应了这句“内心很苦。”
岑昭淮看着老实的水子言,一时之间,还有些不适应,他看了看水子言那一身,打了个电话,叫张秘书带他去买衣服。水子言一听乐了,这么个破天,再壮实也扛不住啊,也不耷拉着脑袋了,高高兴兴跟张秘书买衣服去了。岑昭淮坐在办公室,愣了会神,半天也没看进去,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今天就想开小差。半响,岑总拿着衣服出去了,所以说这就是当老板的好处啊。
张秘书开开心心的带着水子言逛商场去了,两个人叽叽喳喳的,正想开车,岑总拉开车门就坐下了。
张秘书立马安静如鸡:“。。。。。。”。
水子言:“????”。岑总你这么闲得慌?
岑总偷偷抹了一把汗:“开车”。
☆、走戏2
岑总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那挑衣服的地方立马升两级。张秘书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岑昭淮一溜衣服挨个挑过去,看着适合水子言的就拿在手上,水子言挑着二郎腿跟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痞里痞气的看着他的老板给他挑衣服,精品男装挨个让岑总祸祸个遍
最后拿了三十多件全扔水子言脑袋上了,两腿一叠坐在沙发上:“去换”。水子言两个胳膊紧忙呼噜,撇撇嘴:“什么素质呢。”
水子言套上白色衬衫,冷不丁看见标签价格,乍了乍舌,这一件衣服够他半年的生活费了,水子言小心翼翼的扣上扣子,在岑昭淮付钱之前,可不能整坏了。一撩帘子,水子言别别扭扭出来了,自己一个大男人还要换衣服给别人看,也太羞耻了。
岑昭淮看着眼前的水子言,人靠衣装,果然没错,水子言上身白色衬衫,下身西装裤,整个人干练又精致,不过看见那白衬衫耷拉在裤子外面,本来严谨禁欲的装扮,让他生生穿出了几分痞气,岑昭淮皱了皱眉,起身想把那白衬衫塞进裤子里,他这么一靠近,水子言就感觉男人凛冽的气息劈头盖脸的往他身上砸,岑昭淮本就比他高半个头,这么一来,水子言就感觉岑昭淮把他圈怀里一样,冷不丁有点不好意思,岑昭淮刚刚把那白衬衫掀起一个角,水子言就跟被火燎了一样,嗷的蹦了一个高,嘴里喊着:“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岑昭淮看着自己僵在那里的手,不是觉得被人拒绝不好意思,就是感觉,怎么说,他也确实有点不好意思。他把手挡在嘴边,咳了一声,又正襟危坐起来。张秘书跟店员对视一眼,怎么的,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