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案组-风落离-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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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俊辉摇了摇头,“我没事的。我跟他们去一趟看看。大哥,父亲那边今后就麻烦你照顾了。”
麦俊文忽然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衣领,低声道,“你胡说些什么?”
麦俊辉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大哥,谢谢你。”
阿慕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感觉麦俊辉竟然像在交代遗言,难道一切真的都是他所为?
“哼!”麦俊文一拳砸在警车上,冲着他吼道,“你这一进警局,你知道对麦氏会有多大影响吗?”
麦俊辉没有理会他,跟阿慕上了警车。反光镜中,浩阳看到麦俊文显得异常焦躁,开始打电话。看起来这一家人都知道一些共同的秘密。
“思齐他真的叫庄靖恩?”阿慕从后视镜中可以看到麦俊辉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双手不安的从握拳又松开。
阿慕说,“很抱歉,的确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麦俊辉知道此时此刻阿慕他们的身份已经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为了他奔走的调查人员,所以理智的闭上了嘴,但是过了片刻他又忍不住问道,“你们找到他了吗?”
“我们正想和你讨论这件事情。”
麦俊辉抱着一肚子的疑问,但是没再开口。
阿慕没想到麦氏的办事效率真够高的,他们才刚刚到警局门口,麦氏的律师就到了,他感觉自己的打算落空了,本来希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破麦俊辉的防线,但是有个律师在场,就像在麦俊辉面前竖起了一面墙。
“范律师,麻烦你回去吧,我不需要律师。”麦俊辉说,此刻他已经完全镇定下来,带着一脸破釜沉舟的坚定。
“少爷,老爷交代我一定要在这里陪着你。”
“不,我真的不需要任何律师。”
既然当事人不要,阿慕就把人挡在了审讯室外面,他倒是没想到麦俊辉哪里来的自信。
浩阳给麦俊辉倒了一杯水,麦俊辉非常镇定的说,“你们想问什么尽管问吧,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麦俊辉的态度让阿慕有些疑惑,自己之前的估计是不是错了。他对庄靖恩的关心胜过了其他一切,却没有丝毫的敌意,这是为什么?
阿慕说,“很好,我们想请麦先生先欣赏一幅画。”阿慕昨天夜里就构思好了整个审讯环节,他一定要从麦俊辉最想不到的地方入手,让他猝不及防,在他尚未筑起防线之前就攻进去。而这桩发生在17年前的车祸,只怕他差不多已经淡忘了,这是最好的突破口。
麦俊辉有如被雷电击中,呆呆的说不出话来。那辆红色的轿车,车上那串熟悉的号码,还有那个并不陌生的身影,以及桥上“安平桥”三个字,霎时间勾起了无限往事。
☆、第二十二章 初识
第二十二章初识
阿慕等了片刻不见麦俊辉有任何反应,又说,“如果麦先生还没想起来的话,不妨再看看这几张画?”浩阳把那些车祸的画面,一张一张摆在麦俊辉面前,那些扭曲的肢体,那些破碎的玻璃,那些淋漓的鲜血。当他摆到第三张的时候,麦俊辉将画往外一推,哽咽着道,“不,别再拿出来了。十八年了,这样的场景无时无刻不再我梦中出现。只是你们可以告诉我这些画是李思齐画的吗?”
阿慕点了点头,“他的真名不叫李思齐,叫庄靖恩。”
麦俊辉如同受了最后一击,瘫软在椅子上,将脸埋在双手中,喃喃道,“谁来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当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满脸泪痕。
麦俊辉一副忏悔的样子,伤心欲绝的表情,让阿慕的觉得自己的策略用错了方向。他以为他会狡辩,会掩饰,凭借着家族的势力和他们周旋,但是完全没有想到他就这样崩溃了,打算坦城一切。当他把麦俊辉看做一个企图逃避罪责的罪犯的时候,麦俊辉却像一个虔诚的囚徒,一直在忏悔自己的罪孽。
最难理解的永远是人心。
阿慕的语气缓和了一下,“他怎样对你的?”
“他让我爱上他,然后再让我知道这样一个事实,也算是一种报复是吧?”麦俊辉苦笑道,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只是求求你们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如果可能,我想当着他的面忏悔一切。”
此时此刻阿慕眼中是剩下一个心碎了的情人,就像那一地的玻璃碎片,鲜血淋漓。他无意再逼迫麦俊辉,将一盒纸巾递给他,柔声道,“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他。也许你能帮助我们找到他。”
等麦俊辉渐渐恢复了平静,浩阳问道,“你们是……情侣?”想起麦俊辉奔走在大街小巷寻找李思齐的样子,想起他一直关注着调查的每一点进展,这样的关系也并不让人吃惊。“但是他不是和你妹妹……”
麦俊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现在我什么都不能确定。”是的,这样的真相让他动摇了,他无法判断以假名字出现在他身边的庄靖恩是不是为了报复才让他们兄妹两个人同时爱上了他。
麦俊辉第一眼看到庄靖恩的时候,他正在粉刷那面墙壁,那个时候他还叫李思齐。“你在干什么?”麦俊辉刚刚起床,从二楼的窗户中望下去,就看到了花园中繁花似锦。
李思齐回过头来,那一刻他们注视着彼此,都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好像他们前世就认识了,今生只是为了再续前缘,麦俊辉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也许那就叫一见钟情吧。
“你要不要下来和我一起画?”
麦俊辉换了身运动装来到了下面,他自信无法画的和李思齐一样好,只给他打下手,他看着李思齐身体随着画笔轻轻的摆动,就好像踏着音乐在舞蹈,人完全沉浸在艺术的世界中,不觉看得有些痴了。他自己也经常沉浸在珠宝的世界中,凝视着一枚钻石可以呆上一两个小时。他妹妹经常调侃他,说他这么无趣的人也许只有哪枚钻石成精了也许会嫁给她。
“你怎么不画?”
麦俊辉回过神来,才发现一直盯着一个男人看,有些失礼了。他急忙动笔在角落里画了一簇牵牛花。那天两个人一边工作一边聊天,天南海北,从艺术到文学,从珠宝到经商,两个人只觉得相见恨晚。
接下来的相处,麦俊辉感觉到了这个男孩的与众不同之处,李思齐和他这个圈子里忙着做生意赚钱的人不一样,他从来不用金钱衡量一件东西的价值。他穿着洗旧的衣服在他们之间从来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直到他妹妹忍无可忍将他的旧衣服全都扔了出去,带他买了全新的高档服装。
有一次,麦咏诗叫了一群朋友在家里开party,麦俊辉回家之后恰好碰上,原本并不热衷于party的麦俊辉本来打算回房间去,却无意间发现李思齐似乎也不热衷于年轻人的娱乐。他一个人坐在泳池边上,有些寂寞的看着年轻人在水里嬉闹。麦俊辉端了杯酸奶走过去,跟他打招呼。
李思齐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杯子笑了,“不是吧,你怎么在party上喝酸奶?女孩子都不喝酸奶了,来杯酒吧。”
“我从来不喝酒。”麦俊辉认真的说,“今天胃有点不舒服,所以喝点酸奶。”
“从来不喝?”昏暗的灯光下李思齐眼睛闪着清亮的光,像是在质疑,又似乎在确认,不知道为什么年过三十的他竟然砰然心动,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他急忙端起酸奶,掩饰自己的不安。
“也不是从来,曾经喝过,出了一点事故,所以就戒了。”麦俊辉无意间便把自己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都说出来,不禁有些后悔了。
李思齐却还在刨根问底,“事故?什么事故?”
麦俊辉摇了摇头,“很久之前的事了。”
“思齐,别被我二哥传染了,他是个怪物。”麦咏诗在水中冲着他招手。
李思齐笑道,“的确是个怪物。不过,我有点累了。你们好好玩吧。”
那一晚他们就坐在泳池边聊了很多,就好像老朋友一样,李思齐聊他在苏黎世读书的生活,聊他们的足球队怎么样力战强敌,斩获胜利。聊他在生活中遇到的每一朵花每一根草。他很健谈,说着说着自己就会笑起来,转头却问麦俊辉,“很没意思吧,我说的都是些没有意思的事情。”
麦俊辉摇了摇头,“不,你说的很有意思,一朵花,一根草经你说出来就变得有意思多了。”麦俊辉觉得他的描述就好像他的画,他的笔赋予了所有东西生命,一个叶片,一个露珠都朝气蓬勃。
李思齐忽然说,“你相信上帝吗?”
麦俊辉虽然也去西方留过学,但是并不信上帝,“我不信上帝,但是我相信神。”
“神?”
“或者说自己的良心吧。只要人做错了是,都要经受良心的折磨。”
李思齐忽然凑够来,把手放在了他的胸口上,麦俊辉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味,感到自己的心砰砰的跳的厉害,讶然,“你做什么?”
李思齐忽然又回到了座位上,笑道,“试试你的良心啊?”
麦俊辉故作镇定的说,“感觉到了吗?”
李思齐只是摇了摇头,却没有再说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站了起来说,“我累了,上楼休息去了。”
麦俊辉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过了一会儿回房间的时候,看隔壁李思齐住的客房门开着一条缝,正打算过去跟他打声招呼,手按在门上的时候,却听到里面传出麦咏诗的声音,“亲爱的,我都说了我哥是个怪物吧?他惹你生气了?”
“没有。咏诗,你想多了。上次不是说要你当我的模特嘛?就今天怎么样?”
“好啊,好啊,我要迈克和露丝那种哦……”
麦俊辉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异常烦躁,想到即将发生的一幕内心就无法平静。出于保护咏诗的考虑,他反身走出房间,门也没敲就闯进了李思齐的房间,“你们不可以……”
他还没说完,就发现房间里只有李思齐一个人正在准备作画的颜料,“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看易北人大大的异世流放,有点走火入魔。忘记更新啦
☆、第二十三章 作画
第二十三章作画
“怎么啦?”李思齐问道
“我刚刚听到你们说作画,还有露丝和迈克……思齐,我知道你是艺术创作,但是我妹妹是个女孩子,我不允许你这么做,你得为她的声誉着想。”麦俊辉感到有些生气,虽然他和咏诗已经交往了三个多月,而且他们都是成人,他本无权干涉,但是他心里就是觉得非常难过。
李思齐认真的打量着他,然后笑了,“女孩子不行是吧?男孩子怎么样?”
“什么男孩子?”
“如果你答应给我当模特,我就不画咏诗了。”
“我当就我当。”不知为什么麦俊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到一阵轻松,就好像他一直在期盼着这样的结果。
“哥,你在这里干什么?”咏诗闯了进来,麦俊辉看到她换了一身一群,还化了妆,忽然明白李思齐为什么要准备颜料了,他并没有打算给咏诗人体素描,刚才他耍了个花招,把自己骗了。想到自己刚才无的放矢的怒气,又觉得有些好笑。
“没什么。听到你们说要画画,就过来看看。”他讪讪的回到房间,那一夜却又一次失眠了。他正驾车在漆黑的马路上疾驰,没有路灯,没有指示牌,他看不清方向,一直加速前进,却无法穿透这黑暗。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少次沉浸在这样的恐惧中了,好像这条路永远都没有尽头。忽然之间车窗前面出现了李思齐微笑的脸,他猛然踩下刹车,伴随着轮胎摩擦路面的尖锐叫声,砰的一声裂缝在面前的玻璃上蜿蜒,然后他看到鲜血顺着李思齐的脸流淌,李思齐慢慢倒了下去,扭曲的脸上一脸死不瞑目的怨怼。他打了个机灵醒了过来,全身已经被冷汗湿透。几乎每一夜都会都有噩梦闯进来,他几乎习惯了这样的清醒方式。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下楼去找冷饮压压惊,当他从冰箱里摸出一瓶矿泉水,正准备拧开的时候,角落里却传来悠悠的声音,“怎么睡不着?”
他吓了一跳,转身看到李思齐坐在黑暗中的沙发上,似乎端着个杯子。
“你怎么不开灯?”他走过去打开灯,才发现李思齐在慢悠悠的品着酸奶,冲着他笑了笑,“这酸奶味道还不错。”
麦俊辉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在经历了那样一个噩梦之后,看到李思齐安然无恙,让他倍感轻松,同时也有些歉然。“画完了?”
李思齐耸了耸肩,“画了一半,就变成睡美人了。”
麦俊辉笑了,他很清楚咏诗的性子,让她坐在那里一两个小时一动不动,这能要她的命。“怎么不睡呢?还有别的客房。”
“睡了一会儿,被噩梦吓醒了。”
“你也做恶梦?”
“是啊,以前经常做,不过现在好了很多。”
麦俊辉颇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不打算睡了吗?”
李思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天都快亮了,我回去了。别忘了答应做我模特的事情。”
“你是认真的?”
“那是当然啦。你不是要反悔吧?”
“不,我不会反悔。但是时间……只是不想被人看到。”
“行,我来安排。”
几天之后李思齐带他到了一家旅馆,向服务生拿了钥匙就带着他上楼去了。麦俊辉感觉怪怪的,“我们这是在开房间么?”
李思齐哈哈大笑起来,“你认为是就是吧。”
进房间之后,李思齐打开灯,把房间的窗户都拉了起来,房间里充满了暧昧的气息。李思齐一边打开随身携带的包,整理素描用具,一边说,“你脱衣服吧。”
看他说的如此随意,竟好像把他当作了真的模特,一件可以描画的物品,一件为了练习绘画技巧的素材,麦俊辉忽然莫名的感到自尊心受到了伤害,又对自己草率的答应他当模特感到愤怒。他之前竟然还隐隐的在期待着发生些什么,自己好愚蠢。
李思齐整理完用具抬起头来,却发现麦俊辉站着一动不动,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哦,你可以去洗手间换衣服啊。”
麦俊辉走进洗手间,从镜子